雖然司焱煦沒有什麽表情，蘇素卻感受到他隱約的嘲笑。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時間，蘇素飛也似的逃回了廂房。

還沒等坐下喘口氣，卻見到夏薇和夏荷在房門口嘀咕著什麽，還不時往她身上偷瞄。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

蘇素冷不丁竄到她們身後，嚇得兩人渾身一抖。

夏薇猶豫了一會，還是和盤托出：

“蘇姑娘，那個……有人在易方居外面，想要見你一面。”

“哦？有人是什麽人？”

蘇素盯著夏薇的雙眼，夏薇低下頭，臉色漲的通紅：

“是夏蓮。”。

她不是愛搬弄是非的人，會答應夏蓮的請求，肯定是看到夏蓮過得很慘，才會答應幫夏蓮求情。

蘇素想起今天看到的景象，心裏也有些難受：

“算了，我去看看吧。”

易方居的門口，夏蓮看著自己的腳尖，臉上不知是什麽表情，她的衣裙上還站著泥土的痕跡，是剛才撲倒在地上弄臟的。

袖口有絲絲血跡，大概是傷口又弄破了。

額頭上磕出來的傷沒有任何包紮，血痂已經幹涸，整個人慘不忍睹。

蘇素覺得心中憋悶，好不容易才按下翻湧的同情心，走上前：

“聽說你要見我？”

“蘇姑娘！”

夏蓮一見蘇素出來，二話不說便跪倒在地，眼看又要開始磕頭。

蘇素的太陽穴一陣陣跳動：

“你先起來！如果再磕頭我就立刻回去，再也不見你了。”

夏蓮咬了咬唇，扶著膝蓋站起身來：

“蘇姑娘，我求求你了，讓我回你房中伺候吧。我保證以後對你忠心不二，唯你是從。”

“呃……”

沒想到夏蓮找她是為了這個，也太看得起蘇素了。

“王府中的婢女哪是我能插手的？全都是王爺安排的。”

蘇素搖搖頭，她知道夏蓮為什麽想走，但她也沒辦法啊。

“蘇姑娘！只要你跟王爺說，他肯定會聽的。我的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再待在顧姑娘身邊，不知哪天就被她打死了，蘇姑娘，你就行行好吧！”

夏蓮說沒兩句，已經是涕淚交加。

沒等蘇素說話，她便飛快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道道傷痕。

“顧姑娘怨恨我在王爺面前揭穿她，對我非打即罵，我不過伺候了她這幾日，已經被打成了這個樣子，每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蘇姑娘，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的手上傷痕疊著傷痕，一看便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眼看她還想卷起褲管給蘇素看腿上的疤痕，蘇素連忙制止了她。

易方居門口人來人往的，夏蓮這是不要自己的名聲了？

“好了好了，你先別激動，我會去求王爺，看能不能讓你不在顧姑娘的屋子裏，去別的地方做活，但王爺會不會答應，我也沒辦法保證。”

明知司焱煦肯定會笑她是枉做好心的傻子，蘇素還是答應了。

她確實看不下去夏蓮被這樣虐待。

夏蓮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只能說生在這個年代，她命不好罷了。

“蘇姑娘……”

夏蓮眼中含淚，又磕了個頭準備離開。

“等一下。”

蘇素輕嘆了一口氣，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罐子，指了指夏蓮額頭上混著血和泥土的傷口。

“你先把這個帶回去，塗一下傷口，不然感染了怎麽辦？”

雖然夏蓮聽不懂“感染”是什麽，但卻聽明白了，蘇素是真的在擔心她。

她顫著手接過藥罐，站在原地目送著蘇素回去，眼中閃過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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