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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月圓依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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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月圓依舊

上元這日,裴長淮和謝從雋因治理水患一事出使江南的天水府,未在京都過節。

前段時間裴長淮因公務過於繁重,得了場風寒,逢元宵,病情剛有些好轉,就要親去勘察河道。

謝從雋纏他一個早上都沒將這人纏住,狗脾氣上來,索性往床上一躺,賭著氣說:“要折騰,你自己去折騰好了,我要躺著睡覺。”

裴長淮以為他真惱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尖,輕聲道:“午後就回,你好好休息。”

謝從雋再大的火,給他哄得也發作不起來,隨手晃蕩著墜子,佯嘆道:“從前跟我風花雪月的時候,侯爺還戲稱我是‘北營第一公務’,最是要緊。話說得這樣好聽,怎麽也不見侯爺分神來處理處理我這個第一公務?”

明明是他先賣乖說“自己也是公務,請小侯爺多上上心”,裴長淮才順著他的話茬說的,此刻竟又反咬一口。

裴長淮對付他這種浪腔花調也對付上手了,半是揶揄半是撩撥地說:“不急,晚上再來處理你。”

“……”

謝從雋給他將了一軍,小小地一楞,轉過身去就見裴長淮已經攜上玉笛,出門去了。

他忙蹬靴系帶,一邊追一邊道:“現在處理行不行?”

裴長淮自然是聽見了,負在身後的手握著笛子轉了一轉,也只是笑,腳步未停。

很快謝從雋就追了上來,一下將裴長淮攬入懷中,往他唇上討了一吻,說:“依得你無法無天,都敢管殺不管埋了。叫聲哥哥就饒了你,不然現在把你扛回去,咱們到床上好好探討探討‘公務’。”

外面不遠就有巡邏的親衛,裴長淮見他還這樣肆意妄為,只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別胡鬧:“哥哥。”

謝從雋一肚子火回籠歇菜,終是服輸了,說:“好好好,依著你,巡察,巡察。”

裴長淮對水務不怎麽熟知,不過他本性勤勉,又謙然好學,縱然是都水監裏的七品小官,倘若在水務上有獨到的見解,裴長淮也願意虛心請教。

去河道勘察的這一路上,裴長淮都在跟底下的官員商討修建水渠一事。等回過頭時卻不見了謝從雋的蹤影,問過身邊的近侍,才知他是半道聞見酒香,就去尋了。

近侍問:“可要將大都統找回來?”

裴長淮微笑著搖了搖頭:“隨他就好,不必拘束了。”

他總是心疼謝從雋往日受過的那些苦,所以餘生他想如何得逍遙快活,裴長淮都願意縱著他。

本想著午後就打道回府,事情一多,到底還是拖到了傍晚。

裴長淮以為謝從雋會比他先回來,可守衛都說不曾見過大都統回府,或許是有什麽事將他耽擱在路上,裴長淮也沒急,挑了燈來看公文。

直至夜色降臨,裴長淮遠遠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謝從雋回來了,欲起身去開門,他卻從窗戶躍了出來。

他也沒直接進來,一條腿曲起來,踩在窗沿上,另一條腿在晃蕩,手裏拎著兩個小酒壇,仿佛要裴長淮請他進,他才肯進。

“佳節良辰,美人美酒,這麽好的東西還是親自送上門來,小侯爺再不垂青,我可真要走了。”

裴長淮哭笑不得,過去接下那兩個小酒壇,問:“美酒是有了,美人在哪裏?”

謝從雋容色中自帶風流,答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裴長淮走到窗邊,外面正是晚風料峭,月色輝煌。

他捧起謝從雋有些冰涼的臉頰,與他吻了一吻,問:“剛才說要走,想到哪裏去?”

謝從雋怔了一怔,隨即輕笑著將他抱入懷中,嗓音溫柔無限,說:“知道你在等我回家,到哪裏去也要再回到侯爺身邊來。”

裴長淮也笑起來,與他吻得更深了些。

好在是,元夜時,月圓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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