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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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眼裏,我看到過銀河系。

曲西洲長得是很帥,但是又不明顯,他渾身上下最吸引人的一定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以上這句話就是西洲的某個粉絲在第一眼見到西洲的時候說的。

那個時候的他,年輕,無知,帶著一股韌性就這麽闖進了娛樂圈。

可惜,娛樂圈是個什麽地方,從來吃人不吐骨頭。

他進了五年,卻還是個混在十八線的小明星,他有的只是這張臉以及永遠閃著幽光的眸子。

但無疑他又是一個格外堅強的人,對待工作從來都是兢兢業業,就連一些合作過的老演員都要對他豎起大拇指。

對了,他還有一個缺點就是死心眼,五年了還是認為自己是塊演戲的料,從來都沒想過改行,依然是一有機會就往現場跑,試鏡了這麽多次,一次當主角的機會都沒有。

是個人都會灰心的。

西洲裹著風衣,望著室外已經越下越大的雨,不由犯起了愁。他並沒有在試鏡失敗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等所有人都離去之後,找到導演,跟他講了自己對於角色的理解。導演興許是被選角耽誤了時間,也不在乎多個一分半分鐘,居然真的停了下來。曲西洲的口才不是特別好,但是導演還是懂了,臨了拍了拍他的肩,“小夥子,有沒有興趣改行當編劇?”

雨還是沒有一點停的趨勢,他百無聊賴,靠著透明的落地窗拿出劇本來看,這時候就聽到旁邊有人嬉笑的聲音,聽聲音是兩個男人,不,準確的說是一個男人是一個男孩。

十七八歲的男孩子,自然是聲音也好聽。可是用來撒嬌的話,那就顯得格外怪異了。西洲把自己的身子往裏面側了側,耳朵卻一聲不漏地都聽了過去。

很快,那個男孩走了,可是雨聲中卻傳來皮鞋踩著地面的聲響。

“曲西洲。”

這是曲西洲第一次聽到這個男人念自己的名字,也是唯一一次帶上了姓,往後的很多很多年裏,即使發生再大的爭執,他也只是扶著自己的額頭,“西洲,我們應該冷靜一下。”

西洲擡頭,很快就認清了眼前人的身份,在試鏡的時候就坐在導演的身後,全程戴了墨鏡,看那派頭也知道是什麽不能得罪的人。

可是這人卻長得過分耀眼了些,尤其是那眉眼和下巴,即使是明星也不遑多讓。

曲西洲看著他沒說話,這只是一個陌生人,他一點都沒有攀談的*。

“我知道你,《劍俠》裏的十七弟,《致最遙遠的你》裏的陳斟……”

曲西洲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人把自己的作品數了出來,就連當初做學生時跑的龍套也列了好幾個,心裏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不舒服。

他把劇本裝到自己包裏,背起來就走。

“餵,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很不禮貌?”

西洲看著攔住他去路的手臂,把頭揚得高高的,“有錢人的手段,謝了,消受不起。”

“有錢又有什麽不對,有錢人難道就應該受到歧視嗎?”

西洲冷冷地看著他,“那你也不該把註意打到我的身上。”

他哼哼笑了兩聲,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嗎?我還以為我偽裝得很好。”

西洲剛走一步就看到了那個去而覆返的男孩,舉著雨傘手裏還拿著一把站在門口,看情形已經站了很久,臉上帶著些許茫然。

西洲從這個男人身邊擦身而過,唇角帶了一絲譏諷,“你家的‘小東西’來找你來了。”

“嘿!”西洲只聽到他聲音擡高了,“我不會強迫你,轉換一條路未嘗不是通往成功的大門,還有,我叫梁濟北,你給我記住了。”

西洲:什麽濟北,你給我見鬼去吧。



西洲踩著點進劇組的時候連連給大家道歉,並且把還帶著熱氣的咖啡遞給大家,“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導演和女主揮了揮手,表示並不介意,熱心腸的導演還順便指了指傘下的某人,“梁老板在這,他是來探班的,你去送一杯吧。”

西洲的臉頓時就黑了。把杯子放到他跟前,轉身就走。

梁總裁玩味地看著他的身影,嘴巴裏的舌頭無意識地舔了一下,這才端起了咖啡。

那一天的拍攝都如芒刺在背,大總裁居然很有閑心一直消磨時間到他們拍完,西洲已經很小心地避開,結果還是在化妝間被撞個正著。

“想你了。”

梁濟北沒有任何多餘的小動作,就這麽平鋪直敘,好像他的感情也一樣,從來不加修飾。

西洲扭頭,根本不想理他。

“你還是這個樣子。”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梁濟北在說,不過他發現自己說的每一句話西洲都聽進去了。

梁濟北撩開他額前的長發,這又是一個古裝的人物,而這次的造型,無疑是他選出來最合西洲的一種,這種親自雕琢的美感,他很享受。

“我發現你動搖了。”他的手指就像兩個小人爬到西洲的額前,西洲閉了閉眼睛,倔強地咬緊了牙關。

“不承認也沒有關系。”梁濟北的手指觸上他的面龐,西洲的臉頓時就變了顏色。

“承認愛上我有這麽難嗎?我從來沒說過要包養你。”

“梁總。”西洲知道他為自己付出的,為他打點,帶他去見導演,見制片人,晚上陪著他熬夜,即使只是電話,不說話的時候西洲也舍不得掛掉了。

呵,曲西洲啊曲西洲,你是有多矯情!

西洲慢慢地蹲了下來,“其實我從來沒想過會愛上一個人,導演說我在演感情戲的時候眼神都不集中,他們會讚嘆我的眼睛,星子都在我的眼眸裏,可是我卻覺得,沙塵蒙了我的眼。”

“梁總,謝謝你,現在你所給予的,我無以為報。”

這句話真誠極了,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分別一樣。

遇到梁濟北的第64天,西洲接了這個多情的男二號,他知道,他的機會來了。而他也把自己的心給賠進去了。

梁濟北把他抱到懷裏,懷抱很溫暖,即使西洲覺得並不冷。

“我心裏沒有別的‘小東西’,你什麽時候才可以住進來?”



我愛他,再不承認這也是事實,我想每一天都見到他,想他只對著我一個人笑,想他正大光明地在街上牽著我的手,我愛他,愛他為我讀劇本時那娓娓動聽的聲音,愛他為我按熄臺燈後的那個晚安吻,愛他為我煮的第一碗魚片粥。我不清楚你的故事,請你也不要來打擾我。

他在我背後如何,那從來都是他的事情。



沈安煜試音的就是三段,初見時的,確定關系時的,還有面對小白蓮花時的三段,試音不多,裴冥卻聽了不下三遍。

沈安煜大概是真累著了,已經睡得很沈,呼吸均勻,手裏還拽著他的衣服。

裴冥在他唇角親了一口,這是一個優秀的男孩,即使沒有他的提點,他也能一下子把握住人物的性格,並且配得這麽棒,裴冥心頭有隱隱的驕傲,這算是他們的cp部吧,即使偶爾虐心一下,但是好在結局非常完美。

把他往自己懷裏扣了扣,裴冥熄滅了燈,睡了過去。

第二天裴冥霸氣地拒絕了策劃的要求,原話是這樣的:拉什麽桌,這還要拉桌嗎?

雲棲:公子的意思是娘娘配得很棒,不用拉桌了嗎?

兮兮子:我怎麽覺得意思是拉什麽桌,他就在我跟前還需要拉桌嗎?

雲棲:/(tot)/~~可素我們聽不到現場啊,哭瞎。

兮兮子:抱頭哭!

從群裏面炸出了一堆潛水黨,全都抱頭大哭起來。

“沒事的,我們出去玩兩天,很快就回來啦。還有《曲盡西洲》的原文我也看完啦,應該會很有把握的。”

聽著從公子的id裏傳出來的逃夭的聲音,大家表示還是挺違和的。

“各位策劃們,公子的債都等回來再還吧,不要打擾我們哦,麽麽噠。”

“麽麽你個皮皮蝦,說走就走啊,到哪裏玩居然不帶我。”雲棲妹子要怒了,“你信不信我跑你家門口去啊,居然敢不帶我。”

沈安煜的臉立刻就皺了起來,“額,這個還要報備嗎?”

“我我我!”群裏面離人舉手,老實交代,“夭夭是來見我的,我出差到a市,離夭夭不太遠。”

這話一完雲棲立刻嚷開了,“嗷嗷嗷,面基,帶我一個。”

於是當天走的時候果然多了一只鋥光瓦亮的大燈泡,而且還是個毫無自覺的燈泡。

旅行還是很開心的,除了離人之外,他們還在a市見了其他幾個小夥伴,一起去爬山,登棧道,掛長命鎖,沈安煜還把紅絲帶系到裴冥的腕上,這時候雲棲丫頭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他們的專屬攝影師,走哪拍哪,明明沒什麽的照片,被她拍完之後就好像有什麽似的。

玩了之後晚上回房間還是不消停,和宋時煲電話粥,一打就是一小時,別的也不說,就原原本本地把白天的事情重覆了一遍。

宋時的那邊特安靜,偶爾可以聽到山風在林間呼嘯的聲音,沈安煜吸了吸氣問他,“你們那晚上點燈嗎?”

“很多師兄要做晚課。”宋時停頓了一下,然後壓低了嗓子,“今天他來找我了。”

“啊!”沈安煜驚得跳了起來,“葉思危!”

“對,現在累睡著了,連口飯都沒吃上。”

沈安煜抱著微微發熱的電話,“那他幹什麽的沒吃飯?”

“從山腳爬上來的,鞋都磨破了。”

沈安煜楞了一下,聽出宋時聲音裏的低沈,“還好吧?”

“沒事,我去給他盛飯,後天回校了。”

“好,回來再說。”沈安煜把電話一扔,撲到床上,“和小時打個電話不容易啊。”

裴冥伸手把他的腿撈過來架在自己的腿上,不緊不慢地捏著,“怎麽,兩個人都去修行去了嗎?打算雙雙出家去?”

沈安煜人往後一躺,舒服得直哼哼,裴冥動手力度不輕也不重,直捏得他心頭熨帖起來,“我看不是出家,是出嫁,他們倆總算可以見到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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