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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阿爾弗列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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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話說到一半, 門外的聲音便停下來了。

賽爾沒有猶豫,推開門,回答道:“有, 福利特快把止血劑拿出來。”

“可是我們只剩下三劑了, 要是大人以後……”福利特小聲道,並不想將止血劑拿出來。

而門外的人顯然也知道情況,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賽爾, 等待賽爾的決斷。

“福利特!”賽爾大聲呵止福利特的話語,神色嚴肅:“這些藥劑始終是死物,我不想為那些虛無縹緲的可能失去同伴的性命, 你懂嗎!?”

福利特見賽爾態度堅決, 沒有辦法, 只得低下頭, 將止血劑拿了出來。

“謝謝大人。”門外的人鄭重感謝道。

“沒什麽, 該說感謝的人是我。”賽爾將手中的藥劑遞給來人。

正在來人欲將藥劑收入手中, 前去治療博多時, 圍觀了整件事情始末的加爾德開口道:“你們朋友的事情也因為我們而起, 藥我出了。”

言罷,加爾德直接從空間扣中拿出一劑傷藥, 隨手一扔, 扔到了門外之人的手中。

門外的人一眨眼,發現自己手中多了一劑傷藥,他手足無措地捧著,看向賽爾,征求著他的意見。

賽爾微怔,他沒想到冷漠的加爾德會主動出手管這件事情。

他警惕道:“這不算我的要求。”

加爾德淡淡道:“我知道, 我說了,你朋友的事情因我們而起,藥我們出,你什麽要求,可以繼續說。”

賽爾看著冷漠的賽爾,心情覆雜:“謝謝你,我現在確信你不是聯邦人了。”

聯邦人根本就不把他們當做同類,更不會為他們浪費珍貴的藥劑。

梅沙嘟囔道:“本來就不是好嗎!”

賽爾沒有反駁梅沙,揮了揮手,讓來人拿走藥劑,前去救人。

來人感激地望向加爾德,離開了。

註視著手下人走遠,賽爾關上門,嘆了口氣,態度誠懇坦誠許多:“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彎月族的處境了,你們的事情我們會盡全力來幫助,我們也不想要別的什麽,只希望兩位大人能夠……”

賽爾話說到一般,索爾特打斷了他的話,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阿爾弗列德。

“能讓我們擁有和這位大人一樣的力量嗎?”

他聽到了加爾德與阿爾弗列德的對話,他知道,加爾德那可怕的力量是源於阿爾弗列德的贈與。

他糾結猶豫了很久,在毀滅芯片與獲得力量之間,還是決定想要力量。

沒有力量的他們,就算掌握了毀滅芯片的方法,也沒有能力守護。

就如阿爾弗列德對芯片的毫不在意,聯邦人發現芯片被破解後,或許只要稍稍更改設置,便能將他們的努力盡數毀滅。

只有掌握了力量,他們才能反抗,才能有真正的話語權。

在看到博羅受傷後,這是索爾特的覺悟。

他定定地註視著阿爾弗列德,他並不知道阿爾弗列德會不會同意。

但是他想試一試

索爾特的話讓眾人都怔住了。

賽爾不明白索爾特為什麽忽然提出這個要求,但是出於對索爾特的信任,他並沒有多說什麽,跟隨著索爾特的視線,靜靜地看向阿爾弗列德,等待著他的回答。

被所有人註視著。原本只是默默觀看著事態的發展的阿爾弗列德,沒有想到話題扯到了他的身上。

他對這件事情早有預料。

被壓迫,貝努力的人們最渴望的是自由與力量。

自由需要力量。

自由他無法給予,而力量的種子,他早已悄悄埋到布歐林的心中,埋到了索爾的心中。

只要他們渴求,他們一定會尋找他的幫助。

只不過,阿爾弗列德沒想到,他們竟然覺醒的那麽早。

阿爾弗列德神色淡然,一口答應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將我的力量借給你們。”

血色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彎月族人,他語氣輕柔地加了一句,“每一個。”

彎月族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賽爾楞住了,他的心砰砰直跳,彎月一族一直沒有辦法反抗,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覺醒異能的人太少,如果覺醒異能的人多了,有烽花的加持,他們和聯邦就有一拼之力。

賽爾心中有著抑制不住的激動,但是他第一時間答應,因為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樣優厚的天驕,阿爾弗列德後面一定還有未盡的話語。

果然,阿爾弗列德又慢悠悠道:“可是,想要使用我的力量,便要和我建立契約,契約一旦生成,無法更改,而在契約中,你們的生命便由我掌控。”

阿爾弗列德眼眸的紅色仿佛由鮮血澆築而生,濃稠地仿佛要滴出鮮血,在昏暗的房間中散發著詭譎地幽光

賽爾被鎮住了,在這一刻,索爾特和賽爾汗毛直立。

騙人的吧,這種條件。

“怎麽樣?你們願意嗎?”

向惡魔祈願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的,你們準備好了嗎?

賽爾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

阿爾弗列德也並沒有失望,“是,那真是可惜。”

“請讓我們考慮一下。”索爾特沒有將話說死。

阿爾弗列德不在意道:“可以,如果你們改變主意的話,可以來找我。”

商談到此告一段落,賽爾給他們幾人安排了房間。

夜晚,加爾德回想著他們的談話,來到了阿爾弗列德房中。

他來時阿爾弗列德正坐在床邊,長發如流銀般散在背後,蜿蜒在床褥之上,精美的衣角被主人毫不愛惜垂落在地面,一只白色的烏鴉棲息在他的腿上,烏鴉紅石榴一樣的眼珠警惕地望著推門而來的他,銳利的仿佛不像是一只動物,而是一個人。

阿爾弗列德的纖長的手輕輕撫弄著腿上白色的烏鴉,擡眸向他望來。

加爾德的目光放在阿爾弗列德腿上的烏鴉,面露疑惑,“哪裏來的烏鴉?”

而且還是白色的,奇怪。

阿爾弗列德聞言沒有回應,只是放開了放在烏鴉上面的手。

那烏鴉聰慧能懂人言,張開翅膀,從阿爾弗列德的腿上飛了起來。然後化作林的模樣,落在加爾德面前。

“這是林的異能。”阿爾弗列德解釋道。

林羞澀地沖加爾德笑了笑。

當初聯邦士兵前來抓捕林就是因為林覺醒了異能,沒想到竟然稀有的變形系異能。

加爾德不知為林可惜,還是為林慶幸。

這樣的異能,沒有太大的殺傷力,但是在這個星球,這個異能能夠幫助她活下去。

不等加爾德言語,一只黑色的烏鴉從阿爾弗列德身後鉆出來,飛下床,化作布歐,出現在房間。

“原來還可以將其他人變形。”加爾德道,“稍微像點樣子了。”

布歐聞言不服氣的瞪起了眼睛。

在他看來,妹妹的異能已經很厲害了,怎麽是才稍微像點樣子了。

阿爾弗列德註意到布歐的不滿,道:“好了,加爾德可是非常厲害的異能者,他這樣的話可是誇獎。”

生氣的布歐頓時回想起加爾德毀天滅地的景象。

加爾德先生真的很厲害……

即便如此,布歐還是握拳道:“我妹妹以後一定會變得非常非常厲害。”

布歐的雙眸堅定,十分相信妹妹。

加爾德望進這雙眼眸。

“嗯,我相信。”

布歐張了張口,說不出來話。

什麽嘛,這種眼神,根本就不像是相信的模樣。

加爾德:“?”

他根本就沒有看出來布歐的郁悶。

阿爾弗列德在一旁將兩人的神色收入眼中,道:“好了,布歐和林你們先出去,加爾德似乎有事和我商議。”

阿爾弗列德有一股特殊的親和力,可以讓人輕而易舉地親近他,但是這種親和力卻並不會影響他的威嚴。

布歐和林聞言,收斂自己的情緒,十分順從應道:“是,大人。”

房間中只剩下布歐和林,阿爾弗列德將目光移到加爾德身上,問道:“加爾德是為下午的事情來找我的吧。”

加爾德想起自己的目的,沈吟片刻,問道:“你今日說的話是真的嗎?如果他們同意的話,你真的要將自己的力量借出去?”

阿爾弗列德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當然,我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你知道,你的力量會帶來毀滅。”加爾德道。

他知道阿爾弗列德力量有多麽陰冷,那種力量,每時每刻都在呼喚人們最深處的欲望,無限的擴大。

彎月族的人被奴役了那麽多年,心中充滿了憎恨。如果他們獲得了這樣的力量,一定會迷失在仇恨之中,狂躁的想要毀滅一切。

更重要的是,從得到阿爾弗列德的力量後,他就明白,阿爾弗列德不想他想象中那麽簡單。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加爾德想知道。

阿爾弗列德看向加爾德,看出他清冷眼神下的讚同。

這種眼神,一如初見。

他心中已經不由自主地想要讚美加爾德了。

惡魔的力量是充滿汙穢的,就算能夠抵抗,他們的眼中也會出現掙紮痛苦的狼狽之色,而在掙紮之中越陷越深,染上惡魔的顏色。

然而加爾德不一樣,他似乎一點也沒有改變。

就像是身處汙穢,依舊潔凈的花兒,出淤泥而不染。

可是,卻也更讓人想要玷汙了怎麽辦?

阿爾弗列德長長的睫毛下,醞釀起滿滿的惡意。

他道:“加爾德,你說錯了,我的力量並不會帶來毀滅,它只是真誠的反應了人們的內心的欲|望,所以,你感受到的是毀滅嗎?看來和表面的你不同,真正的你還是憎恨著聯邦,想要報覆他們,毀滅他們。加爾德,不要把一切推給力量,它只是你的工具,不應該為你的心承擔罪責。”

阿爾弗列德面不改色地說謊,狡猾的將所有的一切都推給加爾德。

加爾德微怔,在阿爾弗列德的巧言善辯之下,一瞬間竟然有些懷疑自己。

不,加爾德很快反應過來,他不是一個輕易就上當受騙的人。

他能從憎恨中抽身,為了自己的屬下躲開戰鬥,從某一方面說,他是一個清醒的人,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毀滅,絕不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加爾德緊緊皺眉,追問道:“就算這股力量只是映照人們內心的欲|望,那麽被奴役了上百年的彎月人心中一定充滿了憎恨,而你的力量就是憎恨的鑰匙,你一定要將這股憎恨釋放出來嗎?”

“那有什麽不好?”阿爾弗列德無所謂道。

“什麽?”

阿爾弗列德微微勾唇:“因果循環,加爾德,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定律的,如果聯邦不曾奴役彎月人,就算擁有了我的力量,這樣的戰爭也不會發生。相反,既然聯邦做下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沒有我的力量,總有一天,彎月族人也會找到別的方式,將這股憎恨發洩出來。現在只是恰好,我承擔了這把鑰匙的責任。”

阿爾弗列德幽幽道:“加爾德,你看到那些彎月人的眼神了嗎?自由和尊嚴已經比他們的生命更重要,有的時候戰爭和傷痛才是解決病痛的最佳良藥,越拖只會讓病情更加嚴重,越壓抑,往後爆發得越厲害。你為什麽就不想讓他們早點解脫呢?還是說,你其實對聯邦心懷留戀。”

“不。”加爾德搖了搖頭,“阿爾弗列德,你不懂。聯邦是一個龐然大物,光是像彎月這樣的星球,他們便有上千個,更不用說,他們還有成熟的軍事系統。這不是區區一個星球的人可以解決的。他們這樣,只是以卵擊石,最終迎來的結局只有死亡。”

這樣的事情,他已經見識過太多太多了,結局都一樣。

和聯邦作對,失敗的幾率不是百分之九十九,而是百分之百。

阿爾弗列德盯著加爾德,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到他的心中。

他緩緩道:“不,加爾德,是你不懂。我已經說了,對於他們來說,自由和尊嚴比生命更為重要,你問問他們,是想茍延殘喘繼續活下去,等待縹緲的下一次機會,還是抓住我給他們的機會,就算很有可能給聯邦造成傷害後,就此死去。”

加爾德頓住了。

他清楚答案,他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手下便是這樣,寧願血染聯邦也不願意妥協,是他強制鎮壓了他們,讓他們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每次回憶起他們眼中似乎要流出鮮血的猙獰模樣,加爾德心中便莫名心悸。

曾經,他也被聯邦帶上了類似於彎月人的芯片生活了好長時間,他也曾瘋狂渴求過自由與尊嚴。

他的同伴理解他,支持他,可是看著一個個同伴死在他的面前,生命的重量將自由重重地壓了下去。

他的同伴和他不一樣,他們閉上眼睛,便再也無法醒來。

記憶中死亡的感覺,窒息,冰冷,漸漸消散的意識,那麽痛苦,那麽難受。

生命的重量將自由重重壓下去,他不想讓自己的同伴感受死亡,便放棄了對自由的追求。

可是……

阿爾弗列德一直看著阿爾弗列德,沒有錯過他眼中的恍惚,他笑了笑,道:“加爾德,看來你真的只是一個覆制體,還沒有徹底學會做人。”

加爾德瞳孔緊縮,猛然看向阿爾弗列德,“你……”

“我怎麽會知道?”阿爾弗列德笑了,“加爾德,你以為我會什麽都不了解,就將覆活厄修拉的事情交給你嗎?”

厄修拉。

厄修拉,想到那個聖潔如春光一般的人,加爾德冰冷的眼眸無意識地怔忪起來。

是,自由,他已經自由了,厄修拉給了他自由。

想起厄修拉,加爾德神色松緩很多,他長長地睫毛垂下,遮住了灰色的眼眸。

厄修拉。

是,厄修拉給了他自由,他要找到厄修拉的魂魄,覆活他。

彎月族的事情與之相比,不算什麽。

“好。”加爾德突兀地回應,“如果他們堅持的話,如果你願意的話,借給他們力量吧。阿爾弗列德,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希望我們目的是一樣的。”

加爾德緊盯阿爾弗列德,想要找出他一絲破綻。

阿爾弗列德布坦然地與他對視,完美地笑了笑,“當然,我們目的是一樣,都是為了覆活厄修拉。”

加爾德眸色微閃,不等他放松,阿爾弗列德繼續問道:“不過你認為,即使覆活了厄修拉,她能自由的在這個世界生活嗎?”

作者有話要說:  看評論看得我都不敢寫了,感覺時間長了,是不是自己的人設記偏差了,然後仔細想了想,我對阿爾弗列德的人設設定,表面聖潔就是外表,其實性格是那種教唆他人犯罪的惡魔,一點點把人推向深淵,然後狡詐地吃掉對方墮落靈魂的存在,不過對於鐘愛,能為他收割更多靈魂的屬下,他會忍住自己的食欲,應該沒跑偏吧。感謝在2020-08-28 23:25:17~2020-09-05 23:11: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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