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阿爾弗列德·赫克利斯 09

關燈
聯邦的s級軍隊, 在加爾德手中毫無反手之力。

沒用太長時間,加爾德便將他們一一料理完畢。

黑色的機甲的屍體代替了原先的小鎮,淒慘的堆疊在原來的位置。

阿爾德卻臉色如常, 好似只是熱身了一下。

他站在機甲堆成的鐵山之上, 發絲晃動,修長的身影逆著光,仿若神明。

神明從高高的機甲躍下,來到阿爾弗列德面前。

鎮長顯然被加爾德嚇到了, 看到加爾德靠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精神恍惚之下, 竟然摔坐在地面。

星光炮的發射, 突如其來的交戰, 又迅捷的結束。賴以生活的小鎮不見了, 曾經熟悉的人也沒有了。

鎮長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雙目呆滯地坐在地, 仰起頭, 高高地仰視逆光的加爾德。

加爾德沒有搭理鎮長, 他看向了被他護下的母子。

而和驚慌的鎮長相比,那對被加爾德救下的母子淡定一些。

或許從加爾德救下她們的舉動中感受到了善意, 她眼中沒有防備與忌憚, 只有疑惑。

她懷中原本哭泣的女孩,也在加爾德堪稱華麗地碾壓戰鬥中慢慢止住了哭泣,以為是什麽好看的表演節目,被水洗過的眼眸只有滿滿地好奇。

加爾德對上小女孩的眼睛,平靜地挪開,將目光挪到了阿爾弗列德身上。

阿爾弗列德面容微微勾唇, 問道:“使用的感受如何?我的力量?”

“很強。”再次聽到這個問題,加爾德沒有回避,回了一句。

和他的雷電力量相互融合,現在的他超乎想象的強大,只是……

“你用得喜歡就好。”阿爾弗列德沒有錯過加爾德眼神一閃而過的暗沈。

他知道,現在的加爾德還沒有完全接受他的力量,但是沒關系,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星光炮來的突然,你的屏蔽器弄得怎麽樣了?”阿爾弗列德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

加爾德微微頷首道:“屏蔽器沒有問題,已經啟動了,只是他們怎麽辦?”

阿爾弗列德順著加爾德目光,看到了鎮長和被加爾德護下的母子二人。

受他們牽連,這個小鎮的彎月族人都死了,以加爾德的個性,不會直接棄他們於不顧。

在加爾德詢問下,抱著孩子的母親有些瑟縮,看向鎮長。

高壯的鎮長在同族的註視下,終於重新找回了應對的理智。

他的目光看了看依偎在阿爾弗列德衣角旁的兩個彎月族人孩子,忍住恐懼,又再次註視向加爾德。

加爾德的心和他的眼神一點也不像,軍裝包裹下,他的心柔軟又善良,即使被傷害,也不曾怨懟。

可是這樣的他,卻有一雙涼薄的眼睛。

看向他的眼睛,仿若看到了荒蕪的沙漠,冷漠的深澗,裏面似乎沒有一絲感情,只有殺意和孤獨。

而阿爾弗列德則正好和加爾德相反。

他的心冷硬又殘酷,惡意沸騰。可是他就算【工仲呺:nmbooks】流露出冷漠殘酷的神色,那雙眼睛依舊帶著神一般的悲天憫人。

光是被註視著,便仿若獲得神的恩寵與寬恕,即使殺人,仿若殺得也只是罪大惡極的罪人。

鎮長被加爾德眼神冰了一下,只有將目光移到阿爾弗列德身上,才鼓起勇氣,詢問道:“你們是聯邦的敵人嗎?”

被鎮長註視著,阿爾弗列德不負責地回答道:“聯邦是我的敵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旁邊這位先生的敵人了?”

加爾德沒有接阿爾弗列德的話茬,沈聲道:“是我們害的你們居住的地方被毀滅了,我很抱歉,也沒有什麽能補償你的,等到聯邦的人來了之後,你可以如實想他們說出我們的去向,這樣他們不會太過為難你們。”

加爾德從空間鈕中扔給了鎮長兩枚營養劑,又來到機甲屍體堆前,隨手將一個機甲倉扔到空地面上。

碩大機甲倉將地面砸起一片灰塵。

鎮長無措地捧著被扔過來的營養劑,

加爾德道:“你還有什麽需求嗎?如果我能辦到的話。”

鎮長垂眸看了看手中晶瑩剔透的營養液,下定了決心,擡起頭來,道:“殺死我們吧。”

“……你說什麽?”加爾德懷疑自己沒有聽清楚。

這個彎月族人說什麽,竟然讓他殺死他?

旁邊,阿爾弗列德也不禁向鎮長投來目光,被他的話驚到了。

鎮長身邊抱著孩子的母親默默流淚,卻沒有絲毫反應,顯然她能理解鎮長這樣做的用意。

鎮長此時沒有了對加爾德懼怕,初次見他的懦弱和卑躬屈膝在此刻一點點從他的臉上消失,他神色是堅定的,坦誠無懼的。

他徐徐道:“我的族人死在聯邦的軍隊下,這種事情我已經習慣了,我並不會為此感到悲傷,因為就算不死,今後等待他們的也是屈辱的一生,有的時候死亡反而是解脫。

可是我這樣想,並不代表我不痛苦聯邦。如果你是聯邦的敵人,我不會告訴聯邦你們離去的方向,為了避免我們被聯邦拷問,你現在就殺了我吧,如果你對我的死,對我們整個小鎮人的死有那麽一絲愧疚的話,我只希望你們能多殺一個聯邦人,再多殺一個聯邦人就夠了。”

憎恨掩藏在懦弱之下,再次掀起,那股恨意已經刻入骨髓。

怎麽能不憎恨呢,無論多麽善良的人也會憎恨啊!

自己的家園被人霸占,自己的後代被人拉上實驗臺,他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嚴,唯一剩下只有這條性命。

可是那什麽反抗,沒有力量反抗,除了彎曲膝蓋,跪下來生活,他們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每日每日,觸目所及,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絕望。

加爾德是他見過的最強大的反叛者,毀滅了整個城鎮的星光炮都拿他毫無辦法。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可以。

抱著這個想法,鎮長將自己的性命壓到了他們身上。

如果他們的性命能換來這些人多活兩天,多殺死兩個聯邦人,也算值得了。

加爾德冷漠的拒絕:“不要把你們的希望壓到我們身上,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殺死這些聯邦人,只是巧合罷了,我們不可能幫助你們。”

“我知道,但是現在你不可能和聯邦人和解吧。”

加爾德神色冰冷,冷著臉一言不發。

氣氛一時僵持住了。

阿爾弗列德見狀,開口道:“既然目標一樣,那你們就跟我們離開吧,我們對這個星球不熟悉,正好你可以幫我們帶路。”

鎮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抱歉,我也很想幫助你們,但是不行,每個彎月族的人,每到八歲時,身上就會被種下了芯心片,如果發現反叛,聯邦軍隊可以直接在遠處引爆監控芯片,殺死我們,所以我們不能跟你們走。”

加爾德神色陰沈下來。

聯邦控制他人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心,當年他就是這樣被控制。

鎮長又道:“我知道你們和聯邦不一樣,我不想出賣你們,如果可以的,這個孩子還小,還沒有被安裝芯片,所以……”

“求求你們,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帶上她吧,她很乖的,不會鬧人的。”母親哭著哀求道,滿目淒惶。

她知道讓這幾個人照顧年幼的孩子,這樣的要求太過分了,可是這是唯一能為她孩子做的事情了。

特殊的氣氛一時間讓眾人不知該說什麽好。

除了阿爾弗列德之外,母親和親情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陌生品。

梅沙從小就被父母拋棄了,只有一個哥哥會時不時管一管她,可是他們之間也是陌生的。

而加爾德是覆制人,是試驗品。

對於這些,他只有記憶中一些零碎的碎片,從未感受過,了解過,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求求你們了。”母親不斷地為她的孩子祈求著。

阿爾弗列德倒是感受過母愛,只不過這種東西,他已經拋棄了。

他掃視了一遍僵硬的眾人,打斷了這種奇怪的氣氛,開口道:“你說的芯片是這個東西嗎?”

他伸手在布歐後頸摸了摸,找到肌膚下略微僵硬的存在,而後黑色的能量包裹這個對方,一枚銀色,此時已經隱隱有些發黑的芯片就這樣出出現在他雙指間。

鎮長震驚。

每次聯邦為八歲的孩子植入芯片來到鎮上,他都會見到這個芯片,沒錯,就是這樣的芯片。

可是……“怎麽可能?”

他猛地看向布歐,被拿出芯片的孩子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麽事情,神色懵懂。

怎麽可能,明明芯片無法拿出來,被取出的那一刻,會耗盡所有的能量,震碎心脈,使得宿主陷入死亡。

阿爾弗列德淡淡道:“只是一點小手段罷了,現在你可以跟我們走吧。”

在為布歐種下惡魔的標記時,他就已經發現這個東西的存在了,他的預備役種子,怎麽能被這種東西威脅,早在鎮長說之前,他就用惡魔之力徹底切斷了這個東西的運作。

當然,阿爾弗列德沒有為鎮長解釋的那麽詳細。

旁邊,鎮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中湧上絲絲縷縷淒苦。

讓他們萬分絕望的芯片,猶如大山一樣壓住了他們所有反抗,可是在眼前這人的手下,如此簡簡單單就被破解了。

荒謬可笑又可悲。

或許他們的人生在那些聯邦人眼中,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吧。

想到因此而死的族人,鎮長不禁老淚縱橫。

阿爾弗列德沒有興趣看人哭泣,“夠了,如果你們沒有用的話,我們也沒有興趣帶上三個拖油瓶。”

鎮長忙止住眼淚,道:“我有用,大人想做什麽?想知道什麽,只要我能幫上忙,大人盡管吩咐。”

剛才還一心求死的鎮長此時目光炯炯地盯著阿爾弗列德。

他此時完全不想死了,他一定要得到可以安全取出芯片的方法。

阿爾弗列德不置可否。

加爾德擡頭看了看明月高懸的天空,道:“一切路上再說,敵人快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8-22 21:00:20~2020-08-24 23:49: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條鹹魚掙紮求生 20瓶;琉湉清源 3瓶;雪下諾 2瓶;顧飛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