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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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下來，小路上樹枝遮擋了一部分光線，沒有了大路上那麽明亮的燈光。
江息飏擡起自行車，付禾跟在後面幫他。
“我可以，你先下去。”江息飏對她說。
付禾松開手跟在他的後面。
過了一條兩段臺階，到了最下面是一條不寬不窄的小路，靠近樓梯的這一條全部都是綠植，另一邊是單元樓的矮房子，轉彎的進去的小道，相隔不到60米。
“你每天都這樣？沒有別的路走？”江息飏問她。
“沒，我這是超近路，還要往前面去，然後再繞回來，有點遠。”付禾解釋道。
“以後還是走大路吧，不安全。”江息飏看了一眼臺階，不算高不算低。
付禾沒理他。
她覺得太遠了，想節省時間，而且每天這樣習慣了。
“聽到沒？”江息飏的聲音很輕，有些冷清嚴肅的情緒在裏面。
“聽到了。你怎麽像我爸媽。”付禾小聲抱怨。
她又指著前面的樓房說：“就那裏了，我就到家了。”
“好。”
到了樓下，付禾接過他手中的車子，對他說：“今天謝謝你。”
江息飏正準備取下脖子上的圍巾，遞給她。
“等一下。”
江息飏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留下吧，挺適合你的。這本來是我為了還給同桌幫她織的。今天給她，才知道她已經買了。”
付禾看他沒動靜，又說：“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給我吧。”
江息飏默默地脖子上的圍巾整理好了。
“我收下了。”
“拜拜。”付禾笑嘻嘻地和他招手再見。
江息飏回到家，他媽就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
“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打掃衛生，送同學回家。”江息飏實話實說。
他媽湊過去，看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圍巾，還用手摸了一下。
“女同學送的？”他媽一臉癡笑地問他。
“我自己買的。”江息飏放下背包，往廚房裏面走。
“你別騙你老媽我。現在哪還能買到這種圍巾，一看就是純手工織的。”他媽湊近看的時候，發現圍巾是雙元寶的織法，起針也不少，圍巾又寬看著還厚實。
“老媽提醒你一句啊，學習最重要，上大學了再說。”他媽跟著他進了廚房。
“我知道。”
元旦晚會，今年采取自由報名方式，參加學校活動。沒有硬性要求，班裏沒一個人參加，老班也不生氣，讓大家沈下心好好學習。
晚會的時候，向思倩溜到付禾他們班級這邊，蹲在地上小聲呼喊付禾，然後做了一個動作。
付禾看到她，朝自己招手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她對著向思倩做了一個知道了的手勢。
向思倩看到她的手勢，又半蹲著走了。
付禾朝四周看了一眼，尋找班主任的身影，沒看到人。她才慢慢從椅子上起來，低著頭半蹲著身子往座位外邊走。
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抓住了。
她心裏七上八下，擡起頭看了一眼。
“你嚇死我了。”
江息飏在向思倩來找她的時候就註意到了。
他看著付禾被嚇了一跳，笑著說：“你幹嘛去？”
付禾特別著急，極小聲地的說了一句：“你先放開我。”
“不放。”
“餵！”
“你先說。”
“吃東西去的。”付禾特別無奈。
江息飏聽她這麽說才放開了她，又問身邊的吳輝：“你去不去？”
“去啊！我都快睡了。走！走！走！”吳輝早就坐不住了。
付禾一出去，向思倩就問她：“你怎麽這麽慢？”
“剛剛江息飏把我拉住了。”付禾回她。
“看你後面。”向思倩擡了一下頭。
付禾回頭一看，是江息飏和吳輝出來了。
“你們出來幹什麽？”
“吃東西。”吳輝回她。
“我們這一排出來三個人，這麽明顯。老班等會要是發現我們就慘了。”付禾都已經不打算溜出去，吃東西了。
“你怕什麽？老班有事去了，讓班長看著點。他又不會說什麽。”吳輝非常有底氣的說。
“好吧。”付禾才打消又進去的念頭。
幾個人走在校園裏，教學樓一些教室裏燈火通明，隱隱約約還能看見他們嬉笑地臉龐。這條路上，來回說笑地學生也不少，他們幾個也是其中之一。
江息飏走在她們後面一點。
“付禾，你去吃什麽？”
“燒烤。”付禾回他。
“一起。”
付禾看了一眼向思倩。
“我都可以。”向思倩說。
“那就一起吧。”
付禾挽著向思倩，告訴江息飏：“你們認識一下。她叫向思倩，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她沒有再多概括，因為其他的向思倩也都知道。
說完，付禾就沒再打算接著說了。
“那我呢？”吳輝大聲抱怨。
其餘人都看著他，尷尬地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不需要被介紹，我們都認識。”向思倩對他說。
“你認識我？”吳輝一臉開心又認真地說。
“認識。”向思倩說。
吳輝一臉得意地說：“看樣子，我還挺受歡迎，外班的人都認識我。”
“我們全班大概都認識。你們老班在我們班上課的時候，經常拿你舉例子。”
“說我什麽？”吳輝震驚臉看著向思倩。
“誇你，說你喜歡另辟蹊徑，不走尋常路。”向思倩回他。
吳輝聽得一臉滿意。
在校外吃完，他們趕著晚會結束，回到教室拿包走人。
教室裏，走得也沒剩幾個了。
李藝還坐在位置上等付禾一起回家。
還沒進班，李藝老遠就聽到了她的聲音，雜亂的說話聲中有說有笑。
李藝擡起頭看著前門。
吳輝和向思倩認識以後，幾個人互相都相處的很融洽，吳輝有什麽活動，經常叫上付禾，還會去向思倩班上叫她。
寒假的時候，幾個人也約著出去滑冰，她們還順便叫上了李藝。
滑冰地過程中吳輝不停地在吐槽。
“付禾，不是我說。你也太水了吧，都第三次了，還是只能扶著欄桿和人。剛剛你是想撞死我吧？”吳輝氣得一臉發紅。
“你管我！今天餵飽了，改日約！”付禾插著腰說。
“別！你看著瘦不拉嘰，好結實！撞得我太痛了。”吳輝害怕地抱住自己。
付禾笑嘻嘻地看著他。
“玩一條龍的時候，那個誰！！向思倩，你快把我拉到地上了！麻煩您下次玩動動jio，帶點力。還有，別在我後頭！”他又狠狠地補充道。
“說得我想在你後面！”向思倩饒到他面前，晃悠了幾下炫技術。
吳輝這一頓玩下來，感覺他受了不少氣。
不過，他也就這性子，怎麽玩他都有說不完的話，受不完的氣，話放在明面上，沒矛盾就愛說，沒有他這群人在一起也沒什麽意思。
吳輝推開KFC的玻璃門，邊走邊吐槽。
“凍死了！看看我的手，你們沒有心。為什都只砸我！”
“因為就你砸得最猛，瞎砸。你在報剛剛的仇吧？”付禾抖抖羽絨服帽子上還殘留的一點雪。
江息飏伸手輕輕幫她拍了幾下。
“誰請客？”吳輝還想存錢買他的索尼游戲機。
“你問了，當然是你請客。”向思倩順著他的話說。
“不是吧？我都這樣了！”
“怎樣？”江息飏關心地問他。
吳輝一聽，立馬轉身張開雙手，把他們幾個攔住往外推，嘴巴裏還說著：“走！走！走！我們不吃了。”
“我請。”李藝特別豪氣地笑著說。
吳輝立刻把手放下，過去一把摟住了李藝。
“李藝，夠義氣！江息飏你看看你！”
“我挺好。”江息飏一本正經地說。
“你牛！”向思倩笑噴了，豎起大拇指比劃江息飏。
幾個人坐在角落裏，鬧了一小會，玩得差不多了就準備散了。
付禾寒假都在外公外婆家，所以分開的時候，路就各不相同了。
向思倩和吳輝走後，路邊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你怎麽回去？”李藝問她。
“坐公交。”付禾回他。
“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你也是。”付禾點頭。
她叫住李藝，從斜挎包裏取出一個紅包。
“等一下。這是我媽媽今年給你的紅包。”
李藝沒有接。
付禾塞到他手裏。
“我媽說了，讓我務必完成任務。她祝你學業高升，考上一個好大學。”
“好的，幫我和阿姨說一聲謝謝。”李藝把紅包放進了口袋。
“好的。”付禾微笑著點頭。
空中不停地飄著雪花，路上沒什麽人在走動，呼出地熱氣慢慢消失不見，矗立在路邊的站牌上，只標有11路的站點信息。
付禾雙手揣在羽絨服的兜裏，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安靜而又緩慢的環境裏，江息飏溫潤輕柔地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那是你的紅包吧。”
付禾小幅度側身看了他一眼，抿著嘴莞爾一笑，低著頭用腳在原地哆嗦了幾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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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息飏擡起自行車，付禾跟在後面幫他。
“我可以，你先下去。”江息飏對她說。
付禾松開手跟在他的後面。
過了一條兩段臺階，到了最下面是一條不寬不窄的小路，靠近樓梯的這一條全部都是綠植，另一邊是單元樓的矮房子，轉彎的進去的小道，相隔不到60米。
“你每天都這樣？沒有別的路走？”江息飏問她。
“沒，我這是超近路，還要往前面去，然後再繞回來，有點遠。”付禾解釋道。
“以後還是走大路吧，不安全。”江息飏看了一眼臺階，不算高不算低。
付禾沒理他。
她覺得太遠了，想節省時間，而且每天這樣習慣了。
“聽到沒？”江息飏的聲音很輕，有些冷清嚴肅的情緒在裏面。
“聽到了。你怎麽像我爸媽。”付禾小聲抱怨。
她又指著前面的樓房說：“就那裏了，我就到家了。”
“好。”
到了樓下，付禾接過他手中的車子，對他說：“今天謝謝你。”
江息飏正準備取下脖子上的圍巾，遞給她。
“等一下。”
江息飏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留下吧，挺適合你的。這本來是我為了還給同桌幫她織的。今天給她，才知道她已經買了。”
付禾看他沒動靜，又說：“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給我吧。”
江息飏默默地脖子上的圍巾整理好了。
“我收下了。”
“拜拜。”付禾笑嘻嘻地和他招手再見。
江息飏回到家，他媽就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
“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打掃衛生，送同學回家。”江息飏實話實說。
他媽湊過去，看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圍巾，還用手摸了一下。
“女同學送的？”他媽一臉癡笑地問他。
“我自己買的。”江息飏放下背包，往廚房裏面走。
“你別騙你老媽我。現在哪還能買到這種圍巾，一看就是純手工織的。”他媽湊近看的時候，發現圍巾是雙元寶的織法，起針也不少，圍巾又寬看著還厚實。
“老媽提醒你一句啊，學習最重要，上大學了再說。”他媽跟著他進了廚房。
“我知道。”
元旦晚會，今年采取自由報名方式，參加學校活動。沒有硬性要求，班裏沒一個人參加，老班也不生氣，讓大家沈下心好好學習。
晚會的時候，向思倩溜到付禾他們班級這邊，蹲在地上小聲呼喊付禾，然後做了一個動作。
付禾看到她，朝自己招手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她對著向思倩做了一個知道了的手勢。
向思倩看到她的手勢，又半蹲著走了。
付禾朝四周看了一眼，尋找班主任的身影，沒看到人。她才慢慢從椅子上起來，低著頭半蹲著身子往座位外邊走。
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抓住了。
她心裏七上八下，擡起頭看了一眼。
“你嚇死我了。”
江息飏在向思倩來找她的時候就註意到了。
他看著付禾被嚇了一跳，笑著說：“你幹嘛去？”
付禾特別著急，極小聲地的說了一句：“你先放開我。”
“不放。”
“餵！”
“你先說。”
“吃東西去的。”付禾特別無奈。
江息飏聽她這麽說才放開了她，又問身邊的吳輝：“你去不去？”
“去啊！我都快睡了。走！走！走！”吳輝早就坐不住了。
付禾一出去，向思倩就問她：“你怎麽這麽慢？”
“剛剛江息飏把我拉住了。”付禾回她。
“看你後面。”向思倩擡了一下頭。
付禾回頭一看，是江息飏和吳輝出來了。
“你們出來幹什麽？”
“吃東西。”吳輝回她。
“我們這一排出來三個人，這麽明顯。老班等會要是發現我們就慘了。”付禾都已經不打算溜出去，吃東西了。
“你怕什麽？老班有事去了，讓班長看著點。他又不會說什麽。”吳輝非常有底氣的說。
“好吧。”付禾才打消又進去的念頭。
幾個人走在校園裏，教學樓一些教室裏燈火通明，隱隱約約還能看見他們嬉笑地臉龐。這條路上，來回說笑地學生也不少，他們幾個也是其中之一。
江息飏走在她們後面一點。
“付禾，你去吃什麽？”
“燒烤。”付禾回他。
“一起。”
付禾看了一眼向思倩。
“我都可以。”向思倩說。
“那就一起吧。”
付禾挽著向思倩，告訴江息飏：“你們認識一下。她叫向思倩，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她沒有再多概括，因為其他的向思倩也都知道。
說完，付禾就沒再打算接著說了。
“那我呢？”吳輝大聲抱怨。
其餘人都看著他，尷尬地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不需要被介紹，我們都認識。”向思倩對他說。
“你認識我？”吳輝一臉開心又認真地說。
“認識。”向思倩說。
吳輝一臉得意地說：“看樣子，我還挺受歡迎，外班的人都認識我。”
“我們全班大概都認識。你們老班在我們班上課的時候，經常拿你舉例子。”
“說我什麽？”吳輝震驚臉看著向思倩。
“誇你，說你喜歡另辟蹊徑，不走尋常路。”向思倩回他。
吳輝聽得一臉滿意。
在校外吃完，他們趕著晚會結束，回到教室拿包走人。
教室裏，走得也沒剩幾個了。
李藝還坐在位置上等付禾一起回家。
還沒進班，李藝老遠就聽到了她的聲音，雜亂的說話聲中有說有笑。
李藝擡起頭看著前門。
吳輝和向思倩認識以後，幾個人互相都相處的很融洽，吳輝有什麽活動，經常叫上付禾，還會去向思倩班上叫她。
寒假的時候，幾個人也約著出去滑冰，她們還順便叫上了李藝。
滑冰地過程中吳輝不停地在吐槽。
“付禾，不是我說。你也太水了吧，都第三次了，還是只能扶著欄桿和人。剛剛你是想撞死我吧？”吳輝氣得一臉發紅。
“你管我！今天餵飽了，改日約！”付禾插著腰說。
“別！你看著瘦不拉嘰，好結實！撞得我太痛了。”吳輝害怕地抱住自己。
付禾笑嘻嘻地看著他。
“玩一條龍的時候，那個誰！！向思倩，你快把我拉到地上了！麻煩您下次玩動動jio，帶點力。還有，別在我後頭！”他又狠狠地補充道。
“說得我想在你後面！”向思倩饒到他面前，晃悠了幾下炫技術。
吳輝這一頓玩下來，感覺他受了不少氣。
不過，他也就這性子，怎麽玩他都有說不完的話，受不完的氣，話放在明面上，沒矛盾就愛說，沒有他這群人在一起也沒什麽意思。
吳輝推開KFC的玻璃門，邊走邊吐槽。
“凍死了！看看我的手，你們沒有心。為什都只砸我！”
“因為就你砸得最猛，瞎砸。你在報剛剛的仇吧？”付禾抖抖羽絨服帽子上還殘留的一點雪。
江息飏伸手輕輕幫她拍了幾下。
“誰請客？”吳輝還想存錢買他的索尼游戲機。
“你問了，當然是你請客。”向思倩順著他的話說。
“不是吧？我都這樣了！”
“怎樣？”江息飏關心地問他。
吳輝一聽，立馬轉身張開雙手，把他們幾個攔住往外推，嘴巴裏還說著：“走！走！走！我們不吃了。”
“我請。”李藝特別豪氣地笑著說。
吳輝立刻把手放下，過去一把摟住了李藝。
“李藝，夠義氣！江息飏你看看你！”
“我挺好。”江息飏一本正經地說。
“你牛！”向思倩笑噴了，豎起大拇指比劃江息飏。
幾個人坐在角落裏，鬧了一小會，玩得差不多了就準備散了。
付禾寒假都在外公外婆家，所以分開的時候，路就各不相同了。
向思倩和吳輝走後，路邊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你怎麽回去？”李藝問她。
“坐公交。”付禾回他。
“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你也是。”付禾點頭。
她叫住李藝，從斜挎包裏取出一個紅包。
“等一下。這是我媽媽今年給你的紅包。”
李藝沒有接。
付禾塞到他手裏。
“我媽說了，讓我務必完成任務。她祝你學業高升，考上一個好大學。”
“好的，幫我和阿姨說一聲謝謝。”李藝把紅包放進了口袋。
“好的。”付禾微笑著點頭。
空中不停地飄著雪花，路上沒什麽人在走動，呼出地熱氣慢慢消失不見，矗立在路邊的站牌上，只標有11路的站點信息。
付禾雙手揣在羽絨服的兜裏，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安靜而又緩慢的環境裏，江息飏溫潤輕柔地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那是你的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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