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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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子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家裏人都睡了。琴子第一次疲憊到坐在玄關上脫鞋,突然發現一整天對著阿金,是件這麽累的事情,我還是不喜歡他。明天還要去約會,我該怎麽辦?琴子悲哀地想。她認真地配合阿金約會,吃東西時都催眠自己要喜歡阿金,根本沒吃多少,現在放松下來,這才感覺到肚子好餓。她燒了一壺水,泡了一杯泡面。強迫自己哼著跑調的歌曲,只有這樣做她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直樹。

“你心情不錯嘛。”熟悉的冷淡的嗓音讓琴子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直樹靠在廚房門口,冷冷看著她。直樹兩天都沒跟她說話了,此時雖然是主動開口,態度卻還是那麽惡劣。琴子下意識看看手表,12點了,他還沒睡?既然他主動和我講話了,我就不和他計較了,琴子捧著泡面問直樹:“你不要不要吃?”

“聽說你去約會了?”直樹不接她的話,“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

“不要胡說八道!!!”入江君把她看成什麽人了,琴子很激動,捧泡面的手一抖,面連著滾燙的水潑到了腳上。琴子還來不及喊痛,直樹已經沖上來將她抱起放上了料理臺,把她的腳放到洗碗池水龍頭下降溫。琴子傻傻地看著直樹小心地脫掉她的襪子,埋著頭仔細檢查。他的右手摟著她的腰,他的左手撫摸她的腳,他的臉近在咫尺,琴子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長長翹起的睫毛和他雙眼下兩顆小痣,這是夢吧,琴子癡癡想著。

直樹摸著她的腳問:“還疼不疼?”半天沒聽到琴子的回答,擡頭撞上了琴子迷戀的目光。

直樹緩緩移開目光,沈著聲音說:“沒有燙出水泡。你自己可以走回房間。”說罷,直樹放開手,轉過身,卻站著沒動。剛剛的直樹,久違的溫柔,琴子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又湧上了小小期待。

“琴子,你去找個好男人吧。池澤金之助算是個不錯的人選,你可以考慮一下。”直樹的話清晰傳進她的耳裏,很慢很慢,一個字一個字錘在她的心上。

琴子垂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滾,嘴裏卻回答著:“是,入江君,我會認真考慮的。”直樹聽到她的回答,楞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琴子完全沒有了吃東西的心情,她將潑翻的泡面收拾幹凈,回到房間,翻出自己四年前寫給直樹的情書,一切都結束了,永遠結束了。情書下是兩人的高中畢業照,照片上的直樹側頭看著傻瓜一樣張著嘴的自己,笑容明亮溫暖。

撫摸著照片上直樹的側顏,回想兩人過往種種,琴子淚流滿面。她把畢業照放到一旁,拿出去世的媽媽的照片,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小聲對媽媽說:“媽媽,從高中到現在,整整三年,我追逐著我根本配不上的入江君,我自作多情將他對我偶爾的溫柔曲解成他也喜歡我,越陷越深,已經無法回頭了。如果要我選擇,我寧願帶著入江君的照片單身一輩子也不要和阿金結婚。可是我知道人不能自私地只為自己而活,嫁給阿金,爸爸的店能找到最適合的繼承人,入江君也能放心和沙惠子小姐結婚,不會再受到困擾。”說到這裏琴子絕望地大哭起來:“每個人都告訴我我應該喜歡阿金,津子這樣說,裏美這樣說,現在連入江君都勸我接受阿金。我今天真的很努力努力去喜歡他了,可是我發現做不到,我不愛他,也永遠不會愛上他。我心裏只有入江君,這樣的我怎麽能嫁給阿金呢,對他太不公平了。所以,媽媽,求你幫幫我,讓我忘掉入江君愛上阿金,這樣每個人都能幸福了。”她死死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哭出聲,怕吵醒隔壁的直樹。而她不知道,隔壁她深愛的男孩也是躺在床上茫然望著天花板,一夜未眠。

完全睡不著,琴子睜著眼睛熬到七點,穿戴整齊,對著媽媽的照片祈禱:媽媽,你一定要保佑我今天喜歡上阿金。琴子躡手躡腳地走路,直到出了庭院大門。她還在慶幸沒人發現她,卻不知道一切全被站在臥室窗前的直樹看在眼裏。琴子踮著腳尖的滑稽樣子跟偷作業那晚一模一樣,直樹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笨蛋。”只是笑容沒幾秒就消失了,一臉的麻木失落。小床上裕樹撩起被角看到哥哥的模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直樹又沒下來吃早飯,裕樹拿著電話,故意很大聲地在臥室門口撥打琴子的手機:“琴子嗎?我是裕樹,媽媽讓我問你中午回來吃飯嗎?”“哦哦,不回來啊,那你在哪裏吃?媽媽怕你吃不飽。”“啊,你在涉~谷~C~大~夫~游~樂~場解決啊?”裕樹扯著嗓門對著臥室門嚷:“涉~谷~C~大~夫~游~樂~場那麽大,琴子你豈不是一~整~天~都要涉~谷~C~大~夫~游~樂~場?哦,那你好好玩,我掛了哦。”掛斷電話,裕樹看著緊閉的臥室門,默念:哥哥,我只能幫到這裏了,求你給力一點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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