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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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下午三點多, 初雨過後溫度升高，赤日炎炎似火燒，城市一下子布滿了耀眼的金光。
景逸宸從樓上一下來, 深色外套變相給毒辣的太陽加了點佐料，他忍不住把外套脫掉搭在手臂上, 快步走向停車場。
車一直停在園區外的露天停車場，走幾步路就到了。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心想這天氣真是陰晴不定, 上午還刮著冷風，下午就可以穿短袖了。
他上了車, 剛把車子啟動，兜裏的手機響了。他摸出來扔在擋風玻璃前面, 看一眼來電顯示，是邵磊打來的電話。
下來之前他還在想，不如先打電話問問什麽情況，這通電話來的正是時候, 他按了接聽鍵, 順便按了免提。
邵磊的聲音很快傳來：“院長, 什麽時候到？”
景逸宸沈穩地轉動方向盤，說：“二十分鐘。”
“好的，”邵磊在電話裏簡單講述了一下病人的情況，“這位患者院長應該有印象，顱內腫瘤早期，之前來過一次，頭痛比較嚴重，經常出現耳鳴和短暫性耳聾, 視力也在慢慢減退，她這種情況不能再耽擱了，需要盡快做手術。”
“你今天見過她了，她的意思呢？”景逸宸問。
邵磊說：“之前讓她籌錢盡快做手術，本來家庭條件不錯，手術費應該可以負擔得起，不過最近出了點問題，她老公破產跑路了，把她自己一個人丟在S市，天天被銀行追債，別說手術費了，房子和車子全部抵押了，看樣子有點自暴自棄。”
見慣了各種因為金錢而苦惱或者是離世的患者，邵磊在說這些話時情緒沒有過多的波動，跟往常匯報工作一個態度。
景逸宸也是一樣的，面無表情說：“我知道了，先讓外科主任負責跟她溝通，興許能找到其他辦法。”
“好吧，”邵磊了然點頭，“對了，院長，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一周前陳落有預約您的專家號，當時太忙了，時間上錯不開，我直接給他轉到精神科，忘記跟你打聲招呼。”
作為景逸宸的助手，上司的行程和工作安排幾乎都是由邵磊負責，包括每天見什麽人，開什麽會，照常來說邵磊就能全權決定，無關緊要的事不需要跟景逸宸特意匯報，但是他思來想去覺得陳落和其他普通患者有區別，還是告知一聲比較好。
近半年來，景逸宸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乍一聽還有點意外，畢竟陳落自己承諾過，不會再來找他。
陳落的病情不穩定，又不肯接受專家治療，偶爾還要發瘋咬人，真是一個另人頭疼的患者。
調整了一下車室內鏡，景逸宸稍微擡起下巴，看見了陳落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跡，不顯眼，但確實存在。
他邊開車邊說：“陳落需要專家的治療，我只能起到輔助作用，他不應該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你拒絕他是對的。”
邵磊一猜他就會這樣說，莫名松口氣：“好的院長，那如果他再預約.....”
“幫他轉到心理衛生科或者是精神科。”景逸宸簡單幹脆，並不想與其糾纏，話頭一轉，“讓小萱覆印一份上午的會議紀要送到我的辦公室，我還需要兩份.....”
通話戛然而止。
砰————！！！
一聲巨響突然震懾四周，開著免提的手機從擋風玻璃前滑到副駕駛座椅下面，接著，周圍陷入短暫的死寂。
幾秒後，邵磊的聲音時輕時重，斷斷續續地從話筒傳來：“院長？餵.....什麽情況......院長怎麽了......說話.....院長你能聽到我說話嗎......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裏...”
手機屏幕失去亮光，通話被迫中斷了。
嗡嗡嗡...
景逸宸甩了甩頭，耳鳴的聲音越來越重，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按進了海洋深處，所有聲音全部消失，他感到暈眩襲來。
他極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思索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有輛車子突然從左側的分叉口沖出來，速度極快，直接朝他撞過來，他沒有絲毫準備，整個人被撞得朝右側傾斜，若不是系著安全帶，他絕對能從車窗飛出去。
車子被撞到道路一側的防護欄上，他被肇事者的越野車和防護欄夾在中間，他隱約覺得，這並不是一場意外。
一切痛感已經被麻痹，全身上下感覺不到一點疼痛，他靠在駕駛位上，雙腿被車門碾壓動彈不得，眼鏡掉落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眼前失去焦距，看什麽都泛著猩紅。
很快，耳邊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肇事者從那輛越野車上下來了，邁著穩健的步伐朝他走來。
那人走到車頭前，兩手撐在發動機蓋上，透過震碎的玻璃看著他，露出一貫的燦爛笑容。
“景醫生，好久不見。”
景逸宸睜開眼，有股熱流從額頭順著臉頰往下流淌，很快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看不清楚眼前男人的長相，只能看到輪廓，但是聽聲音已經知道是誰了。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胸口很快傳來鎮痛，他在心裏算計自己的傷勢，不忘開口說話：“陳落。”
“謝謝景醫生還記得我，”陳落直起腰板，雙手插兜樂呵呵的，左右看了看，發現已經有路人在報警，笑得更無所謂，“我想見衍哥，他不理我，我只能找景醫生，可是景醫生太忙了，我只能出此下策。”
景逸宸因為胸腔的鎮痛說不出話來，他伸出右手，攢足力氣去拿眼鏡，重新戴上以後，視力比剛剛好了一點。
陳落繞過車頭走過來，彎腰看著他，掃了眼他的上半身，露出一個極具侵略性的淡淡笑容，“我要是廢掉你一只手，你是不是這輩子都完了。”
說話間，陳落伸手幫他取掉臉上的玻璃渣，又從兜裏拿出紙巾去擦拭他額頭上的血跡。
“景醫生真好看，”陳落真心讚嘆，“什麽樣都好看，怪不得衍哥那麽喜歡你。”
景逸宸一如往常的沈靜安穩，沒有任何慌張和恐懼的神色，好看的臉布滿刮痕，聲音低啞帶著喘息聲：“你有沒有考慮過這麽做的後果。”
“後果？”陳落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一番，竟然露出滿足的神情，“衍哥可能會殺了我吧，如果能死在他手裏，也是值得的。”
景逸宸眼神渾濁，幹脆閉上眼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睡過去的意識。
“景醫生，你要睡了嗎？”陳落捏住他的下巴，用了點力氣，“先別睡啊，好戲才剛剛開始。”
說罷，陳落松開手，從兜裏掏出手機點開錄像，舉著手機倒退回自己的越野車旁邊，然後開門上了車。
他把手機放在前面，興奮地錄下此刻的畫面，右手掛到R檔，將越野車往後倒退兩米遠的距離。
“殺了他。”
突然有一道女性嗓音悠悠響起。
陳落滿是笑容的臉瞬間陰沈，他轉頭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的紅衣女人，瞇著眼說：“閉嘴，輪不到你說話。”
紅衣女人露出扭曲的笑容：“你不想他消失嗎？”
陳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不斜視盯著前方，透過車窗，他看見了景逸宸滿是傷痕的側臉。
紅衣女人開始慫恿：“只要他消失，周衍就是你的。”
“不...”陳落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氣，失魂落魄地搖頭，“周衍不喜歡我，不管是誰消失，我永遠也得不到他。”
“既然得不到，那就讓他永遠記住你！”紅衣女人拔高聲調，指著前面那輛車，“現在就撞死他！只要他死了，周衍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閉嘴！你給我閉嘴！”陳落發瘋似地怒吼，眼睛漸漸泛紅，“你不要命令我，滾遠一點！”
“你是我的兒子，我只會跟著你，”紅衣女人猛地撲過來，抓著他的衣襟惡狠狠地說，“陳落，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你不是一直想讓周衍記住你嗎，聽我的！只要你殺了景逸宸，周衍這輩子也不會忘了你！”
“不不...不行，”陳落抗拒著，因為女人的靠近，他後背不知不覺出了一層冷汗，“滾開！別碰我...”
“陳落，乖兒子，聽話。”紅衣女人貼在他的耳邊，聲音蠱惑。
“走開...求求你了...”陳落捂住耳朵，聲音帶著哭腔，精神早已逼近了崩潰的邊緣。
而另一輛車子裏，景逸宸憑借最後一點力氣，他費力地解開了安全帶，他將陳落的反應盡收眼底，看到對方露出恐懼的神情，與空氣講話的一些荒唐行為，很明顯是精神受到了刺激。
“陳落...”
他捂著胸口，艱難地喚著陳落的名字，試圖引起對方的註意力。
第三聲的時候，陳落終於有了反應，慢慢擡起頭，猩紅的眼睛看向前方。
景逸宸因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但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對陳落緩緩搖頭，用口型無聲說：不要被她控制。
陳落的汗水從臉頰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眼中陡然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紅衣女人感受到他情緒的改變，徹底憤怒了，露出最邪惡醜陋的一面，濃妝抹花了臉，眼珠凸出來，面容陰森恐怖駭人。
她抓住陳落的手，妄圖控制方向盤，紅色高跟鞋踩在陳落的腳背上，嘴裏惡狠狠地說：“撞死他！陳落，給我撞死他！”
“不，不行...”
陳落搖頭，想擺脫紅衣女人的控制，可對方的力氣極大，塗抹紅指甲的兩只手按住方向盤，一腳踩油門，在女人的猙獰狂笑中，越野車朝前方沖了出去。
景逸宸垂下眼睛，看不出是替自己擔心，還是在替陳落遺憾。
伴隨著一聲巨響，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據說人在失去意識前，有無限的思考空間，甚至能出現幻聽。
他只覺身體放輕，像是沈入海底，無數聲音將他包圍，也有無數身影向他走來。
所有的雜遭消失不見，腦海裏只回蕩一句話，有一個人還在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8-17 18:00:00~2021-08-18 18:01: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期而遇 2個；沃若、DEE、聞瀾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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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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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邵磊在電話裏簡單講述了一下病人的情況，“這位患者院長應該有印象，顱內腫瘤早期，之前來過一次，頭痛比較嚴重，經常出現耳鳴和短暫性耳聾, 視力也在慢慢減退，她這種情況不能再耽擱了，需要盡快做手術。”
“你今天見過她了，她的意思呢？”景逸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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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邵磊了然點頭，“對了，院長，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一周前陳落有預約您的專家號，當時太忙了，時間上錯不開，我直接給他轉到精神科，忘記跟你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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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突然震懾四周，開著免提的手機從擋風玻璃前滑到副駕駛座椅下面，接著，周圍陷入短暫的死寂。
幾秒後，邵磊的聲音時輕時重，斷斷續續地從話筒傳來：“院長？餵.....什麽情況......院長怎麽了......說話.....院長你能聽到我說話嗎......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裏...”
手機屏幕失去亮光，通話被迫中斷了。
嗡嗡嗡...
景逸宸甩了甩頭，耳鳴的聲音越來越重，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按進了海洋深處，所有聲音全部消失，他感到暈眩襲來。
他極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思索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有輛車子突然從左側的分叉口沖出來，速度極快，直接朝他撞過來，他沒有絲毫準備，整個人被撞得朝右側傾斜，若不是系著安全帶，他絕對能從車窗飛出去。
車子被撞到道路一側的防護欄上，他被肇事者的越野車和防護欄夾在中間，他隱約覺得，這並不是一場意外。
一切痛感已經被麻痹，全身上下感覺不到一點疼痛，他靠在駕駛位上，雙腿被車門碾壓動彈不得，眼鏡掉落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眼前失去焦距，看什麽都泛著猩紅。
很快，耳邊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肇事者從那輛越野車上下來了，邁著穩健的步伐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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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醫生，好久不見。”
景逸宸睜開眼，有股熱流從額頭順著臉頰往下流淌，很快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看不清楚眼前男人的長相，只能看到輪廓，但是聽聲音已經知道是誰了。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胸口很快傳來鎮痛，他在心裏算計自己的傷勢，不忘開口說話：“陳落。”
“謝謝景醫生還記得我，”陳落直起腰板，雙手插兜樂呵呵的，左右看了看，發現已經有路人在報警，笑得更無所謂，“我想見衍哥，他不理我，我只能找景醫生，可是景醫生太忙了，我只能出此下策。”
景逸宸因為胸腔的鎮痛說不出話來，他伸出右手，攢足力氣去拿眼鏡，重新戴上以後，視力比剛剛好了一點。
陳落繞過車頭走過來，彎腰看著他，掃了眼他的上半身，露出一個極具侵略性的淡淡笑容，“我要是廢掉你一只手，你是不是這輩子都完了。”
說話間，陳落伸手幫他取掉臉上的玻璃渣，又從兜裏拿出紙巾去擦拭他額頭上的血跡。
“景醫生真好看，”陳落真心讚嘆，“什麽樣都好看，怪不得衍哥那麽喜歡你。”
景逸宸一如往常的沈靜安穩，沒有任何慌張和恐懼的神色，好看的臉布滿刮痕，聲音低啞帶著喘息聲：“你有沒有考慮過這麽做的後果。”
“後果？”陳落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一番，竟然露出滿足的神情，“衍哥可能會殺了我吧，如果能死在他手裏，也是值得的。”
景逸宸眼神渾濁，幹脆閉上眼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睡過去的意識。
“景醫生，你要睡了嗎？”陳落捏住他的下巴，用了點力氣，“先別睡啊，好戲才剛剛開始。”
說罷，陳落松開手，從兜裏掏出手機點開錄像，舉著手機倒退回自己的越野車旁邊，然後開門上了車。
他把手機放在前面，興奮地錄下此刻的畫面，右手掛到R檔，將越野車往後倒退兩米遠的距離。
“殺了他。”
突然有一道女性嗓音悠悠響起。
陳落滿是笑容的臉瞬間陰沈，他轉頭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的紅衣女人，瞇著眼說：“閉嘴，輪不到你說話。”
紅衣女人露出扭曲的笑容：“你不想他消失嗎？”
陳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不斜視盯著前方，透過車窗，他看見了景逸宸滿是傷痕的側臉。
紅衣女人開始慫恿：“只要他消失，周衍就是你的。”
“不...”陳落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氣，失魂落魄地搖頭，“周衍不喜歡我，不管是誰消失，我永遠也得不到他。”
“既然得不到，那就讓他永遠記住你！”紅衣女人拔高聲調，指著前面那輛車，“現在就撞死他！只要他死了，周衍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閉嘴！你給我閉嘴！”陳落發瘋似地怒吼，眼睛漸漸泛紅，“你不要命令我，滾遠一點！”
“你是我的兒子，我只會跟著你，”紅衣女人猛地撲過來，抓著他的衣襟惡狠狠地說，“陳落，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你不是一直想讓周衍記住你嗎，聽我的！只要你殺了景逸宸，周衍這輩子也不會忘了你！”
“不不...不行，”陳落抗拒著，因為女人的靠近，他後背不知不覺出了一層冷汗，“滾開！別碰我...”
“陳落，乖兒子，聽話。”紅衣女人貼在他的耳邊，聲音蠱惑。
“走開...求求你了...”陳落捂住耳朵，聲音帶著哭腔，精神早已逼近了崩潰的邊緣。
而另一輛車子裏，景逸宸憑借最後一點力氣，他費力地解開了安全帶，他將陳落的反應盡收眼底，看到對方露出恐懼的神情，與空氣講話的一些荒唐行為，很明顯是精神受到了刺激。
“陳落...”
他捂著胸口，艱難地喚著陳落的名字，試圖引起對方的註意力。
第三聲的時候，陳落終於有了反應，慢慢擡起頭，猩紅的眼睛看向前方。
景逸宸因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但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對陳落緩緩搖頭，用口型無聲說：不要被她控制。
陳落的汗水從臉頰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眼中陡然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紅衣女人感受到他情緒的改變，徹底憤怒了，露出最邪惡醜陋的一面，濃妝抹花了臉，眼珠凸出來，面容陰森恐怖駭人。
她抓住陳落的手，妄圖控制方向盤，紅色高跟鞋踩在陳落的腳背上，嘴裏惡狠狠地說：“撞死他！陳落，給我撞死他！”
“不，不行...”
陳落搖頭，想擺脫紅衣女人的控制，可對方的力氣極大，塗抹紅指甲的兩只手按住方向盤，一腳踩油門，在女人的猙獰狂笑中，越野車朝前方沖了出去。
景逸宸垂下眼睛，看不出是替自己擔心，還是在替陳落遺憾。
伴隨著一聲巨響，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據說人在失去意識前，有無限的思考空間，甚至能出現幻聽。
他只覺身體放輕，像是沈入海底，無數聲音將他包圍，也有無數身影向他走來。
所有的雜遭消失不見，腦海裏只回蕩一句話，有一個人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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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螢暇 120瓶；夢見小亨了 32瓶；落月月、薄涼 20瓶；葉子 12瓶；沃若 10瓶；42842410 6瓶；茶遇見酒、_-、48615286、吃飽了撐著?、開朗的冰川菇 5瓶；顧、一只豆桔 4瓶；愛糖的小豬、侃侃而棠、47418796、溫以慕、驚悸、小林睡不著 2瓶；風季是過、十一、撕張紙、墨離、叁肆是真的、zanr、方南、蘇葉、心之琑向、灼灼琉璃夏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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