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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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是在軍區醫院。

軍區醫院同樣建在了集中營裏,高強度的訓練總會有磕磕碰碰,軍區醫院十分必要。

醒來後第一眼,身邊是一臉擔憂的南洲,見裴水醒過來,趕緊上前,愁眉苦臉道:“水水,你沒事吧,沒想到林教官的信息素真的這麽厲害,第一次就這樣,往後該怎麽辦哇……”

“其實我不是……”裴水試圖解釋。

南洲已經先入為主地寬慰,“不過你也想開一點,林教官信息素強大,只要你訓練好了,以後就誰也不怕,兩年後考核肯定第一名,說不定還能像冷指導員那樣得到一個軍銜呢!”

呼。

算了,作弊這件事最好別說。

接下來發-情期的一個星期,都在醫院裏度過了,連藥田都沒時間照顧。

這一個星期,除了南洲,很少有其他人來看望他。

就在他快出院時,李子園來了。

不知為何,裴水從李子園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愧疚和懊悔,“裴水,你感覺怎麽樣?”

發-情期因為外界幹擾而提前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李子園能來看他,實在是出乎裴水的意料,他差點從床上起來,硬是被李子園按下,裴水說:“我已經沒事了,軍醫說,明天就可以出院。”

李子園撓了撓頭,怪不好意思地說:“上次在你那買的東西挺不錯,我現在精神好多了,你還有嗎?”

裴水眼睛裏冒出了星星,回頭客這麽快就來了!

“有,你還要多少?”

“再給我兩盒。”

“好,沒問題,等我出院就給你送去。”

李子園高高興興地走出醫院,在門口碰上了冷指導員和嚴頓教官一起進來。

李子園恭謹地敬禮,“指導員!嚴教官!”

嚴頓溫和地說:“李子園,你也來看裴水?”

李子園心情愉悅地點頭,“是!雖然不是一個班,但都是戰友,受傷了得彼此關心一下。”

嚴頓滿意地點頭,“嗯,很有覺悟,去吧。”

“等等,”冷泉卻突然叫住他,“李子園,問你個事,匹配榜出來前,你有沒有去過檔案室?”

李子園聽到這話,當場石化,連旁邊有點做賊心虛的嚴頓也楞住了。

“怎麽了?”嚴頓問。

“我沒有!”李子園立刻否認。

冷泉揮手讓他下去,“好吧,你先回去。”

李子園走遠,嚴頓又問:“怎麽了嗎?”

冷泉疑惑地說:“前幾天我一直在資料Omega的紙質資料,包括他們的信息素匹配檢測,資料整理好後我去送給檔案室,結果發現裴水的信息素匹配檢測結果和電子文件不符,我調出監控,發現那天晚上有人偷偷潛入了檔案室,但看不清臉。”

嚴頓:“……”

馬失前蹄,他好像漏掉了廁所拐角的監控。

但是他做手腳做的比較早,林西麓的信息素匹配結果不管電子版還是紙質版都被改過,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難道裴水的信息素匹配結果也被改過?

這是什麽該死的陰差陽錯。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林少將,抗A訓練已經開始了,不要打草驚蛇,等我查到是誰,再做下一步打算。”冷泉特意提醒嚴頓保密。

剛從醫院出來,嚴頓回了教官公寓就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地全部抖落給了林西麓。

完全沒把草莓小甜心的話放在心上。

“也就是說,如果只是我改了你的信息素,肯定不會匹配給裴水,但是裴水的信息素也被改了,反而讓你們完美契合。”嚴頓終於可以澄清自己沒有改錯信息素了。

林西麓明白了,有人希望他成為裴水的抗A對象。

呵。

這小孩居然還裝作一點不想和他在一起的模樣,沒想到結果早就掌握在他的手裏。

還是改不了原來的德行。

第二天,裴水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把準備好的兩盒腺體修覆貼給李子園宿舍送去。

李子園同寢室的陳讓開門。

“你好,我找李子園。”

陳讓很不順地上下打量他,沒好氣地說:“你找他幹什麽?”

李子園突然從後面竄出來,把裴水拉到門外,在陳讓聽不見的範圍和裴水說:“這麽快就送來啦,你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你這是第二個療程,只需要隔日敷一次就好。還是上次的價格300一盒,一共600元。”

李子園把錢數給他,十分感激地說:“謝謝你。”

Omega宿舍是兩人間,陳讓和李子園同寢,李子園最近的變化,陳讓一直看在眼裏,現在又和裴水鬼鬼祟祟,一定在搞鬼,必須告訴許端陽去。

許端陽一聽到這個消息,都要氣炸了!

“他居然挖我的人,走,去找李子園!”

許端陽沖進李子園的宿舍,一把扯住李子園的領口,用力往後推搡,“李子園,你居然敢背叛我!說,你在和裴水密謀什麽害我的計劃!”

許端陽屬於裴林江許四大家族之一,李子園根本不敢惹他,他捏著自己的脖子,不敢喘氣地說:“我沒有……”

“沒有?陳讓說你最近鬼鬼祟祟,甚至還去醫院看裴水?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李子園委屈地說:“我發誓,我真的沒想要害你。”

許端陽放下李子園,用力扇了他一巴掌,把李子園直接扇得頭嗡嗡作響,臉頓時火辣辣地紅了一大片,“量你也不敢。在Omega信息素匹配上動手腳,會直接關禁閉的吧?”許端陽側頭問陳讓。

陳讓順著說:“豈止關禁閉,還要延遲服兵役的期限。”

李子園有點不服,“明明是你指使我去改的!”

許端陽略作疑惑狀,“是我嗎?可我那天連門都沒出呀。”

“你!”

許端陽狡黠地睨著他,“只要你告訴我,你和裴水的計劃,我就可以保你這件事永遠不被人知道。”

“對!”陳讓狐假虎威地對李子園說:“不然我就告訴裴水,是你讓他和林教官一起,害他發-情期提前,我就不相信裴水知道了這件事還願意和你嘻嘻哈哈。”

李子園跪坐在冰涼的地上,心裏一股氣,但是不敢發作,如果他們真的把這件事告訴裴水,那他以後就買不到腺體貼了。

說什麽好朋友,到頭來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反而被人唾棄的裴水,相處起來是那麽舒服。

李子園只能半真半假地說:“我最近發-情期不調,裴水有藥,我只是去找他買而已。”

“他能有什麽藥!”許端陽突然想起去後山找江越清的時候,裴水的確在弄一個小藥園。

難道那就是藥?

後山是軍用資產,他裴水憑什麽私自占用,還光明正大地拿出來賺士兵的錢?

李子園做了裴水的回頭客,裴水的財富值立刻越過了他,他必須要開始尋找下一個潛在顧客。

裴水回宿舍後,就把得來的錢,分了一半給南洲。

窗臺上,那株曾經將死的積雪草在南洲的悉心照顧下,已經恢覆了生命力,在風雪中搖搖曳曳。

南洲邀功似的說:“後山的藥田這個禮拜我一直在打理,現在第二批積雪草也長出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兩人趁中午休息時間,立刻趕到後山小藥田,本來期待著一株株精神飽滿的積雪草,到那兒卻發現所有的藥草都被惡意搗毀,一棵不剩。

裴水當時心都涼了半截。

南洲更是哇地一聲慘叫出來,“我保證,昨天我來看的時候還好好的,到底是誰幹的!”

北凜又下雪了,本是積雪草最好的成長環境,此時,一株株綠色的草卻七倒八歪地半埋在雪裏。裴水彎下腰,脫掉手套放在一邊,凍得紅彤彤的手翻開積雪,將已經徹底救不活的積雪草挖掉,“看看還有沒有活的吧。”

南洲感覺自己十分對不起裴水,“這一批毀了,就趕不上第二期腺體貼推銷,我們已經把存貨都賣給李子園了。”

裴水早已經做好創業坎坷的準備,但真的遇到這事,心裏真的難受,他只是一個禮拜沒有顧及到藥園而已。

這時,許端陽從山下經過,“喲,你們怎麽總上後山,素雪山的傳說你們沒聽過嗎?”

南洲兇巴巴地護著裴水,“關你屁事!”

許端陽沒離開,反而爬上山,繞著小藥田轉了一圈,嘖嘖道:“後山是軍方物資,你們這樣霍霍有經過上級的同意嗎?”

“是你們搗的鬼?”南洲始終護在裴水身前。

陳讓用力踩著地上的積雪草,把它整個碾在雪地裏,“是我們又怎麽樣,未經允許,擅自開墾素雪山,破壞生態,是要受處分的。”

裴水盯著地上的積雪草,越過南洲,站在陳讓面前,“狗腳拿開。”

陳讓火了,“你這是什麽態度!”

裴水的黑色瞳仁一翻,眼尾挑起,略帶挑釁,“對一只畜生,我需要什麽態度?”

“裴水!我X你大爺!”

陳讓月考格鬥成績第一,會把裴水的挑釁放在眼裏?

小藥田地上的積雪揚得到處都是,兩人猝不及防地幹起架來,陳讓的力氣在Omega中算是上等,每一拳每一腳都是實打實的重。

南洲實在擔心,小跑著偷偷去搬救兵。

等林西麓和嚴頓趕到時,就看見半山腰上,裴水以柔克剛,姿態唯美,跟跳舞似的。

而和他對打的陳讓不知道裴水是什麽招式,應接不暇,節節敗退。

“左右野馬分鬃!”裴水一掌打在陳讓的小肚子上,口中振振有詞,像是念咒語。

“雙峰貫耳!”兩個小拳拳轟得陳讓腦袋嗡嗡,一個屁股蹲坐在雪地上。

陳讓不得不投降,裴水拍拍身上的雪渣子。

幸虧當年體育考試就太極拳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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