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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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他的刀柄,沈一方定睛一看,原來是寶林。

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就暈死過去。

等轉醒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府裏。

手呢?擡頭一看,雙手完好,只是在被咬的手指上包紮了一些粉末。

涼涼的,怪舒服的。

“咳咳。”門外的士兵聽到沈一方的咳嗽聲就知道將軍醒了,立馬推門而入。

“將軍,你可好些?”

“沒事。其他人呢?”

“他們都在西廂房躺著,神醫在給他們治病。”

“神醫?”沈一方有些不明所以,難道說的是賈家的人?

“嗯,那神醫可神啦!聽回來的兄弟們說,一粒藥就醫好了將軍您,現在在給兄弟們看傷呢。”那士兵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都透著亮,看來是有些厲害的。

“走,帶我過去看看。”

“將軍,您才醒來,還是多休息會兒吧。”那士兵勸阻道。

沈一方拿起袍子就往身上套,動作一點都不像剛剛中毒差點死掉的人,“無妨,帶路吧。”

士兵知道坳不過沈一方,只能帶他前去。

西廂房門口,只見木憶診脈看傷,寶林和木諾在給他們上藥,雖然笨拙些,但是很用心。

這些兄弟都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人,對於陌生人的警惕心總是格外強烈,如今就這麽任三人擺布,倒是難得一見。

“咳咳。”聽到門口的咳嗽聲,大家的目光才註意到沈一方。

“將軍。”看到自家將軍過來,幾位躺著的,包紮中的親兵都起身齊喊道。

“養傷吧。”說完這話就走進屋裏,對著寶林抱拳說道,“多謝寶林雄仗義出手,他日若有什麽沈某能幫忙的,義不容辭。”

“將軍客氣了。”

“不知幾位為何去而覆返?”

“我們有些事情想同將軍說。”寶林神秘的回覆道。

“幾位,到我書房談吧。”

寶林點點頭,待木憶把藥貼敷好後,幾人跟著離開。

沈一方的書房,簡單卻很整潔,從軍的人習慣了,書房裏一定有一幅地圖,以便於觀察和布防。

“寶林兄,有話就直說吧。”

“我們之前和董翊銘接觸過,他的目的不單單是董家,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南羅王室。”

沈一方一聽這話,氣急敗壞,咳咳幾聲,然後詢問道,“當真?”

“若是為了董家,那麽在董家被他吞完以後,何必還要用這個假身份呢?”

“我立即修書一封,呈密件給皇上。”

沈一方正展開書信,正準備落字的時候,就聽木憶說了一句,“來不及了。”

“為何?”沈一方不解。

“從你們激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個時辰,他早就跑的沒影了。如果是跑往烏疆,那還好追;如果是跑往落安城,恐怕你要被誣告了!”木憶分析道。

“他誣告我?”

“對啊,董家一門慘死,只留下他一個病弱的大少爺倉皇逃跑到京都,投入二皇子府,隨意那麽說上幾句,就能將你定為太子黨,這兩黨相爭,你讓二皇子損失了財庫,你說你能活多久?應該說你的清白還能保持多久?估計用不了幾天,絞殺你的命令就該從落安傳過來了。”

木憶的一番話讓沈一方跌坐凳子上,是啊,這小兄弟說的一點沒錯。

“那現在該如何?”沈一方向木憶求問道。

“為今之計就是找出他是烏疆人的證據,帶著這證據到太子府,遞呈上去,才可保命。但這也意味著你和二皇子府徹底決裂了。生是太子黨的人,死也是太子黨的鬼。”

“不參與黨爭,是父親對我說過最多的話,若我真這麽去做,豈不是辜負了他老人家?”

“如果你不想走這條路,那我只能告訴你另外一條了,可那比這條難走多了。”

“請說。”

木憶看著沈一方一臉平靜但眼神堅毅的樣子,心中還是蠻佩服的。

作為一方將領,能夠不參與黨爭,只保家衛國,這樣的氣節值得尊敬。

“據我所知,南羅皇上每年都會有出游,為今之計就是你拿上證據找皇帝,告禦狀。”木憶說出了第二個點子,這個點子兇險程度比第一個多多了,不可預測的程度也很高。

恐怕……

“好,我選第二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搜集證據。”沈一方平靜下來分析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那董翊銘在董家潛伏多年,要想從身份上來辨別恐怕難了,但至今還沒離開臨城,一定是這裏有什麽他舍不下的東西?

“會不會是他說的那個繡娘家?”木諾想到當初那人和他們“交底”時候說的話,如是推測。

“什麽繡娘?”

“那假的董少爺曾經和我們說過,臨城有戶刺繡人家,每年會為他們提供一幅刺繡貢品上呈給皇帝,這麽多年他們不離開臨城就是因為這個。”木諾補充道。

“刺繡貢品?倒是有這麽個事情,但是他說的這戶人家,就不得而知了。這臨城裏,有點手藝的繡娘都被董家攬入繡院了。要想查,恐怕要從繡院開始。”

沈一方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董家繡院,這倒是個好下手的地方。

繡院

董家繡院,地處臨城最清幽的一條街上,規模之大令前來查探的三人有些錯愕。

都知道這董家靠綢緞起家,繡品也是一絕,沒成想,眼前這麽一條街竟都是董家的產業,難怪每個到任的地方官員都要來拜拜這土財主。

“幾位客官,此處是董家繡院,不對外待客,如果您有綢緞布匹繡品的生意要做,我差個小廝帶您到前面那綢緞莊上談生意。”門口的小廝見寶林三人到後,立刻上前回覆道。

他們恐怕還不知道董少爺逃離臨城的事情,所以寶林繼續用那曲城賈家的身份來說事。

“哦,是這樣的,我們是曲城賈家老爺的手下,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和董家做點綢緞上的生意,想著要在曲城也開上幾家綢緞莊,所以大少爺特意給我這個令牌,說讓我可以來這裏看看。”說完就遞上之前董翊銘留給他們的暗樁令牌。

這繡院看規模就知道不好查探,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先拿令牌試試水。

沒承想,那小廝見到這令牌的時候,臉色一變,立刻對寶林他們恭敬中帶著點畏懼,二話不說就領他們進了院子。

真邪門了,寶林心裏如是想,臉上卻沒有露出一點奇怪。

“幾位這邊請,先到正廳喝杯茶,我隨後就帶柳娘過來。”那小廝口中的柳娘,聽著是個有身份的人,可他們卻不知,這人究竟是誰。

“嗯,這位柳娘……”寶林正打算套套話,沒成想就聽這小廝一股腦的把自己想知道都說了出來。

“之前就來人吩咐過,凡是帶著這暗樁令牌前來的,就讓柳娘來見。柳娘是我們這繡院裏管事的人,整個繡院她都說了算,這些年,進貢給皇室的繡品,就是她的作品。繡院的繡娘們,沒有一個不服她的。”

“這柳娘倒是個人才。”

“何止啊,這柳娘今年才十八,從十二歲開始在這繡院做學徒,短短六年時間就打敗了所有繡娘,成為這繡院的半個主子,連主家都對她敬讓三分。”

聽完此話,寶林和木憶對視幾眼,看來這柳娘,應該是董翊銘嘴裏那個世家的人吧,不然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本事。

正思考著呢,就見那正廳已到,三人等在廳中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見小廝已經帶著柳娘前來。

柳娘一襲白衣,素雅潔凈,那身上的衣服款式簡單,針腳卻繁密,襯托的她添了幾分仙氣。

“柳娘見過三位公子。”軟糯的聲音一出,木憶就挑眉看著眼前這個盈盈一握的女子。

面容姣好,卻不諂媚,氣質出眾又懂得收斂,如果不是知道她和假的董翊銘有問題,恐怕她也會覺得這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奇女子吧。

“嗯,你先下去吧,我們同柳娘有話說。”寶林對著那小廝說道。

小廝也是個識趣的人,點頭哈腰的就離開了正廳,走的時候,順手把門也給帶了起來。

聽到門的聲音一關,那本來還沈穩的柳娘突然面露苦澀的朝三人望去,說了句,“是殿下讓你們來帶我走的嗎?”

殿下?恐怕說的就是那假的董翊銘吧,看她這個樣子,八九不離十的是喜歡那位殿下吧。

“殿下並未提及,只是讓我們前來問問,他讓你做的事做的怎麽樣了?”木憶故意把話說的籠統那個,就是為了不露相然後又套出點秘密來。

那柳娘突聞這樣的話,面色憂愁的低下頭,仿佛是抱著的希望被打破了一樣。

木憶又趁機補了一句,“但是殿下讓我們轉告姑娘,不出一個月,你定然能同他一起離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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