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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婿,祖母自會為你置辦好嫁妝的。”

木憶聽著這話,心裏挺感動的,畢竟在這個世界,除了娘親,阿諾,祖母是第三個和她有血緣關系並且會為她考慮的人,窩進老夫人的懷裏,有些害羞的不說話。

而老夫人也輕輕的拍著木憶的背,就跟哄孩子似的。

一堂溫馨。

正當幾人享受著這天倫之樂時,門外卻有人敲門了。

原來是侯爺差了小廝來,說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請老夫人,木憶和木諾過去,可以開始行儀典了。

“走吧,孩子們。”

“是。”

木憶和木諾一邊一個,扶著老夫人從朝暉堂出發,正式進入京城權貴的視野中。

成人(五)

儀典擺在侯府的正院---弘意堂舉行的。

老夫人一行人到的時候,廳裏已經站滿了人,成人禮的儀式一般是分開辦的,男子在外院,女子在內堂。

不過考慮到木憶和木諾是孿生姐弟,再加上儀式要吉時辦才好,所以也就沒分開,一起在這正廳辦,故而難得一見正廳這般熱鬧。

和沈侯爺同朝為官的幾位要好的大人都帶了家眷過來,有戎馬疆場的先鋒,有剛剛入朝的學子,自然還有未曾定了親的閨閣小姐。

要知道,一般來說成人禮,其實就是變相的聚眾相親。

大家都攢著勁看看,這家的小姐如何,那家的少爺怎樣,若是年紀相仿,長相容貌都可以,那就是議親的備選對象了。

所以,當木憶和木諾出現在大家眼前時,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沈家老夫人,一如當年的硬朗。

已是年過半百的人,走起路來絲毫沒有老者姿態,背挺步正,眼神如炬。

而左手邊的木諾,端得是一副好皮相,眉目俊朗,身材挺拔,小小年紀就如此沈穩,透著一份殺戮之氣,不過被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可上過戰場的程嗣一眼就看出來他的不一樣,好個沈家小世子,竟然是這般人才。

說到程嗣,今年剛滿二十周歲,是程府的嫡次子。

多年在沙場鍛煉的他不似京中侯門權貴之子,硬朗的五官和身軀,黝黑的皮膚和精神十足的樣子,讓他成為眾多來觀禮的人中最為特別的一個。

程家一門忠烈,也是保家衛國的將門,程老官拜一品大將軍,常年駐守北方邊線,曲城就是他管轄的邊城之一。

而程嗣的哥哥早年血戰北牧國,為國捐軀,嫂嫂大悲之後離世,只留下一個6歲侄兒,由程母照看。

程家本不打算讓程嗣也從軍的,可是將門之後豈有無血性男兒,十六歲悄悄報了名參軍,從默默無聞的小兵一直浴血奮戰成為中軍前鋒,待程老將軍發現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心中仍然感動和驕傲,程家的血脈,終歸還是在疆場才能綻放光彩。

站在程嗣旁邊的是程母,看了看木憶的樣子,就輕聲對程嗣說,“嗣兒,這侯府大小姐看著是個可以與你相配的人,你意下如何?”

“母親,別忘我四月初就要折返曲城,那有時間在這京都花前月下,姑娘是個好姑娘,可別害了人家。”

程嗣一話說的實在,在看過哥哥戰死,嫂嫂離世的事情後,他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就不在多有留戀了,本就是殺戮征戰之人,過的就是刀劍飲血的日子,何苦害了別人。

程母聽著這話,心裏難受得緊。

已經二十的人了,身邊還沒有一個可以照顧他的人,和他同齡的京中男子,大多成親,有的連長子都生了,就他一個,整天就是駐守邊疆,不願回京談及終身大事。

“你啊。”程母不知該如何說他,保家衛國沒有錯,可她想讓自己的孩子過上正常的幸福日子也沒有錯,可兩全的辦法卻總是沒有。

“母親大人,兒子生來就是為我東啟國保衛疆土的,所以不要為我擔心。”

程嗣笑起來的樣子格外引人矚目,幾位還未議親的小姐看到他都紛紛羞紅了臉,這其中還包括了木諾。

人就是這樣,總被相似的人吸引。

木諾看向程嗣的時候,程嗣也看向了木諾。

一眼之後,就知道,此人可交。

難得見木諾會分心看其他人,木憶有些好奇,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程嗣。

一見之下,木憶有些心驚,他不是前世自己的上司,駱家齊嗎?

難道,他也穿了?

不會吧,這什麽情況。

感受到一束炙熱的眼神看向自己,程嗣敏感的移開了和木諾對看的視線,反而盯著木憶看了起來。

不可否認,木憶盛裝打扮之後確實漂亮,在京城見過的這些閨閣小姐中也是拔尖的模樣了,可程嗣感興趣的確實她的眼神。

機靈聰慧,卻對他十分防備,又帶點好奇心,這是什麽情況?

老夫人多精明的一個人,看兩人的模樣就知道八成是有戲,程嗣這孩子確實不錯,人品家世模樣,都好。

可他身上背的擔子太重,實在不適合木憶,不是一個可以托付的人選。

所以輕輕的拉了拉木憶的手,“孩子,快去拜見你爹爹。”

木憶一下子被從回憶裏拉了出來,不行,等會兒要找機會試探他一下,要真是穿過來的,那他可就是木憶跟前世唯一的聯系了。

“嗯,阿嫵知道。”說完就把目光從程嗣這邊收了回來,看向堂前站在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臉和阿諾的臉有五分相像,木憶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父親大人。

一身墨色長袍系著紅色腰帶,面容清冷,看向木憶和木諾的眼神並沒有什麽暖意。

木憶還好,對他沒有感情,只是為娘親抱不平,整整十四年,到底是為了什麽要關娘十四年的禁閉。

木諾則更恨他一些。

男孩子本應比女子要成熟地晚一些,可木諾從小心性就不同常人,格外早熟的他一直把沒有父親的這件事情放在心裏,多年積累下來早就是十分埋怨。

再加上他對娘親,對綠意姑姑,對整個木院的狠心,木諾也是統統看在眼裏。

這樣的父親,想要讓木諾相認,想都別想,若不是要為娘親正名,今日的他也不會站在此處,要去叩拜一個從未養育,從未關心過他們的“父親”。

不同於叩拜老夫人的虔誠,木諾和木憶按著規矩給沈侯爺行禮以後就站了起來,一樣的面無表情。

觀禮的人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麽情況?

不得寵的嫡子嫡女嗎?

若是這樣,那很多事情就要重新考慮了。

老夫人眼見各人的模樣就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既然孩子成人了,那就該給他們鋪路,今日這路若是沈懿不鋪,那她來。

“懿兒,今日是兩個孩子成人的大喜日子,你當爹的禮物呢?我可聽管家說了,你的禮物早半年前就開始準備了,快拿上來,親自送給阿嫵和阿諾啊。”老夫人的親自二字咬得十分重。

沈懿自然也懂她的意思,兩個孩子責怪他的樣子,他自然是知道的,本不欲冷著個臉的,可是多年在朝為官,已經習慣了面無波瀾的方式,在老夫人的提醒下,稍稍放松了一些。

面色舒緩了一點後,就讓管家把禮物呈上。

成人(六)

禮物挺貴重,但左不過就是些金銀玉器,書法字畫的,除了價值,木憶和木諾沒有看到似乎的父愛。

不過為了今後的日子,木憶還是強行裝了笑臉,好生感謝了沈侯爺一番。

以前工作時見過多少惡心的甲方,還不是要笑臉相迎,他和那些人都一樣,有利用價值,那面上的和平和父慈子孝就要裝裝樣子給來觀禮的人看。

一方面是讓他們知道姐弟倆也是沈侯爺放在心上的人;另一方面自然是做給良人看的。

瞧著她那隱忍的模樣,木憶心裏就想冷笑。

裝弱小,裝和平,誰不會。

前世加今生活了這麽久,加起來的日子還鬥不過你個深宅婦人,那真是白瞎那些年在生意場上的摸爬滾打了。

心裏想著這事,木憶自然有了打算,開口就問沈侯爺。

“爹爹,娘親呢?我和弟弟過來也有些時刻了,怎的不見她?”

“她在後院休息,剛剛有些不適。不過我已經差人去喚她了。”

“那就好。爹爹果然待娘親很好,娘親一點點不適就如此小心照顧。”

沈懿看著木憶的表情實在有些驚訝,這孩子剛剛還一臉冰霜,怎麽轉眼就春風滿面,一臉孝順了呢。

聽見背後的聲音才知道,原來是給下馬威呢。

“侯爺見諒,妾身來晚了。”說話的正是良人,一副做派像極了侯府女主人,這些年也一直都是她在主理侯府的事情,所以很多官宦家眷都知道。

“爹爹,這位是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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