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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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

心下也只能放寬心思,和木憶去了楠廳。

一頓飯下來,吃的妙人和寶林都鬧了個大紅臉,而罪魁禍首的木憶卻沾沾自喜的看著他們的表情抿嘴偷笑。

木諾一臉正經,不過從眼裏還是看的出盡是笑意。

嬉嬉鬧鬧的早上就這麽過去了,下午妙人就帶著木憶去了錢莊,本打算一同前去的寶林因為店裏突然有事,就沒能去成,只得千叮嚀萬囑咐隨行的小廝保護好兩位小姐的安全。

另一邊,木諾為了避嫌,也就沒和她們同坐一輛車,而是坐在身後的車上,暗暗保護著她們。

車上,妙人把錢莊的事情大致都和木憶說了,在這宜都城裏,一直是兩家大錢莊盤踞著互相競爭,一家是林氏錢莊,據說家裏有人在官場是撐腰,所以一般人輕易不敢惹。

另一家是已經有超過六十年的王記錢莊,多年來一直誠信做事,很得百姓和商賈的信賴,勢力雄厚的很。

反觀賈家的錢莊,來了也有兩三年,卻還是被排擠的快經營不下去,在宜都,一沒勢力,二沒客戶信任,當然就是舉步維艱。

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東臨街也到了,進店後掌櫃的就把一行人引到樓上。

掌櫃姓李,生的一副忠厚老實相,但眼睛卻黑白分明,從裏面就能看出是個長期混跡商界的人精。

“小姐,這是從來到宜都後的一應進賬出賬明細,三年來,我帶著夥計們一直像在曲城那樣經營,可不知究竟是什麽原因,一直虧本,到現在,錢莊真的無力經營下去了,我愧對老爺的栽培和信任,望小姐恕罪。”說完,掌櫃就跪倒在地,身後的夥計也一起跪下。

妙人見此,示意身邊的丫鬟把掌櫃扶起來,緩緩說道,“李掌櫃,我這次來不是問罪的,你們對我賈家的忠心,家父可是絲毫沒有懷疑的,你在錢莊做事也有十餘年了,若說信不過你,那我賈家的錢莊裏還有誰能與你平起平坐呢?”

李掌櫃聽了這話,心中的擔憂總算放下了,“小姐宅心仁厚,不怪我們,是我們命好遇到了好東家,可這錢莊是被我經營垮的,我實在沒臉再做下去,今日我就請辭,辜負了老爺和小姐的一片心意,李吉在這裏賠罪了。”

說完,行了個大禮,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突然響起了話音,“怎麽?吃幹抹凈就想走?”

“這位小姐,說話是要有憑證的,你這麽說,難道是懷疑李某?”掌櫃突聞此話,轉身回問道。

妙人示意木憶不要輕易懷疑李掌櫃,但木憶投來的眼神中有的是分寸,自然也就安撫了不少妙人心裏的擔憂。

“憑證?來啊,把他衣袖裏的荷包給我搜出來。”木憶大喝一聲,本來還振振有詞的李掌櫃,突然驚慌了起來。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啊……啊,”李掌櫃被木憶帶來的小廝三下五除二就按倒在地,很快的從他衣袖裏搜出了荷包。

小廝恭敬的遞上去,木憶接過來就轉遞給妙人,“妙人姐姐,你聞聞,有無什麽特別之處?”

妙人心下狐疑,接過荷包來一聞,這味道……

“香味甜而不膩,清淡雅致,不似一般俗香,卻也不是冷凝香那樣的清冽,我自認香味還是知曉不少,這是什麽,我竟沒有頭緒?”

“是玲瓏閣的一等香料,名為頤棠香。輕易是不會出手的,因為制作覆雜,且用料講究,所以價格不菲,”說完就顛顛荷包,“這裏面,少說也值五百兩,就憑你一個掌櫃,就是十年不吃不喝,也買不起,你還說你沒貪?”

“李掌櫃,你……”妙人聽完木憶的解釋,怒意十分的看著他。

而李掌櫃早在荷包被搜出的時候就膽戰心驚,聽到木憶一一道來,更是百口莫辯,當下只能再生一計,狡辯到,“賈小姐,這個荷包不是我的,這麽多年,我在賈府,你也是看到的呀,我對老爺忠心耿耿,老爺也善待我們,我犯不著要這樣做啊。”

“你還撒謊?”寶林突然從樓下走上來,並出聲道。

“你又是誰?”李掌櫃狠狠的看著寶林。

寶林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是誰,你無需知道。只是這嬌娘,你總不會不認識吧。”

“嬌娘……你怎麽會知道嬌娘?”李掌櫃當頭一喝。

“哼,你以為你那點事,瞞得了所有人嗎?”

本來還在死命掙紮的李掌櫃,像是洩了氣一般,突然就軟了下來,聲音疲累的說,“只要你們不動嬌娘,我跟你們去官府認罪。”

妙人被這眼前的情況嚇住了,畢竟一直養在深閨,縱然平日賈老爺也會跟她說不少的經商之道和人情世故,可一個忠心了十餘年的家仆突然翻臉背叛,還是把她震驚了。

“嬌娘是誰?”木憶看著寶林問道。

其實,在來之前就木憶就有些懷疑,賈家錢莊在曲城,那是一個響當當的招牌,即使再水土不服,也不至於會這樣虧本,私下和寶林一協商,就敲定了計劃。

自己先去看看情況,而寶林佯裝有事,實則是打探內幕去了。

舊事(一)

“嬌娘是宜都百花閣裏出了名的歌姬,一直賣藝不賣身,前段日子突然被人高價贖身,離開了那煙花之地,但卻沒了下落。我本打算去他家裏看看,沒想到竟發現了家中有人,同行的小廝裏認出了那人就是名震一時的嬌娘,我再三盤問之下,才知道了這事。”

寶林簡單的說了情況。

“你貪了錢莊的銀子是為了給嬌娘贖身?”木憶問道。

“是”。李掌櫃見事情已然敗露,輕嘆一口氣,開始回憶過往舊事。

“當年,我和父母去曲城,是為了躲仇。那些日子裏,生怕被仇家發現,一直活的小心謹慎。後來,見風聲小了些,我在賈家找到了份活兒,和父母在曲城安定了下來。”

“幾年下來,雖說過得不富裕,但也是安心平穩的。想來是仇人也歇了找我們的念頭吧。後來父母見我年紀也大了,就托人給我尋了門親事。沒多久,我就成了親,很快,連孩子也有了。可就在我以為可以好好過日子的時候,妻子難產離開了我,孩子也沒活下來,娘受了不小的打擊,沒過幾月也去世了。家裏就剩下爹和我,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散了,伺候爹,送爹上山後,我本打算辭去掌櫃,離開曲城這個傷心之地。”

“那幾年裏,你家突逢變故,爹爹想著讓你來宜都管理新開業的錢莊,就是想你離開曲城,會漸忘這些往事的,可你……”妙人說著,就忍不住的眼眶一紅,這麽久的夥計,說背叛就背叛,心寒啊。

李掌櫃見妙人如此,就掙脫開一直嵌著他手的兩人,俯身對著妙人就重重的一叩頭,“我深知辜負老爺,小姐這麽多年來的信任,是我忘恩負義,是我卑鄙下流。”

木憶見此,也覺得其中應該另有隱情,不然為何這樣的主仆情誼還要翻臉不認,“你且繼續,後面的事呢?”

“唉。”李掌櫃深嘆一口氣,又繼續回憶往事。

“三年前,我奉命來宜都,打理錢莊,一開始生意是淡些,但初來乍到,自然不是什麽大問題,還能盈虧自負。後來,就出事了。”

說著說著,故事就回到了三年前。

這天,錢莊剛剛下了鎖,眾人都打算回屋歇著,才來沒多久的胡子就吆喝著大家去百花樓看看這名滿宜都的歌姬,小廝都被胡子口裏描畫的驚為天人的美人給勾起了想法,但也是知道自己個身價的,只其中的兩人跟了去。

等李掌櫃回來的時候,知道了這事,還說胡子瞎鬧騰呢。

說不定連門都進不去,還異想天開這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扯了幾句閑話,也就早早歇下了。

等胡子他們回來依然是深夜了,悄摸著洗漱完也就躺下了。

第二天上工的時候,就開始和其他沒去的人說起了昨晚的見聞。

“哎呦,你們昨天是沒去,那人多的喲,都要把門口的石板踩垮了喲。”

“凈瞎吹,不就是一唱曲兒賣藝的嘛,至於嗎?”

“那是你沒去,哎呦呦,那聲音,唱的人心裏酥酥麻麻的,可帶勁了。”

“你小子,是不是想那事兒了?”幾個人打趣起胡子來。

胡子也大咧,陪著他們說笑,“我當然想了,要不怎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呢。只可惜啊,爹媽沒給我生個千八百的家產來,不然,早晚把她給睡了。”

“喲,你小子,還有這賊心那?翻墻去啊,就怕你不敢,看你那熊樣。”一個小廝起哄道,大家就紛紛嘲笑起胡子來。

“哼,這世上,還沒我胡子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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