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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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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秦逸?餵,你幹嘛呢?怎麽不把臟衣服脫了。”安子齊游到秦逸面前,揮揮手。

“哦……馬上就脫。”秦逸不自在的偏過頭,耳根子卻悄悄紅了。安子齊不知道,站在水的上游搓衣裳。

“到這邊來。”安子齊指著他旁邊的位置,在下游沖牛屎嗎?

“哦。”秦逸傻楞楞應了,摸索著走了過去,學著安子齊的樣子把衣服脫下來搓洗。

“搓幹凈了啊,不然下回你就穿臭衣服吧。”安子齊見秦逸笨手笨腳的,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了。”秦逸悶頭搓衣裳,也不敢往安子齊這邊看了。

安子齊不知道秦逸怎麽突然沈默了,洗好了衣服,先掛在柳枝上,然後琢磨著抓幾條魚回去熬湯喝。

安子齊手指尖兒上剛凝起一個綠團兒,還沒來得及放進水裏呢,就聽到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安子齊和秦逸相視一眼,都默不作聲起來,秦逸搓衣服的手也停住了,安子齊手尖的綠團也悄無聲息的消散了。

“好寶貝兒,讓爺親親。”一個猥瑣的男音響起,接下來就是沾沾呼呼的親吻聲。

安子齊一楞,這不是他那二伯的聲音嗎?莫非他和二伯娘跑到小樹林裏來打野戰?

“死鬼,急什麽急啊?你家婆娘沒餵飽你嗎?”那女人嬌嗔道。

安子齊瞪大了眼珠子,這女人的聲音根本不是王氏的,安立仲這是和誰好上了?

不堪入耳的聲音持續響起來,安子齊和秦逸都僵住了,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不怕引來人,還是因為她堅信這個時辰這裏不會有人來,聲音叫的好大聲。

安子齊倒沒覺得什麽,畢竟他才十歲,虛歲也才十一,根本沒什麽感覺。秦逸就不同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張臉憋的通紅。那兩人肆無忌憚,簡直不怕被捉奸,秦逸覺得十分為難情。

悄悄看一眼安子齊,安子齊淡定極了,秦逸覺得自己弱爆了,只得把頭偏向另一邊,努力忽視穿耳雜音。不過,安子齊雪白的肌膚老是在他眼前晃啊晃,秦逸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找個老婆了?

兩人弄了小半個時辰,終於鳴金收兵。

安立仲拍著女人的屁股,笑呵呵道,“不賴啊!滋味真是不錯。”

“死鬼!”女人喘息著笑道。

“對了,我們說好的你別忘記了,那可是大筆的進項啊!呵呵,老三一家子發達了,把我們老宅的人都忘光了,忘恩負義的白眼兒狼,看這次不扒掉他一層皮下來。老三家的媳婦兒也不是個好東西,以前我們家老三多孝順啊!肯定是那個小娼婦在老三耳邊吹枕頭風,讓老三這麽長時間都沒去上房看爹娘,賺了錢也不拿回來,哼!她還想生雙胎呢!別生出來一對死胎吧!”安立仲把玩著女人雪白的屁股,恨恨道。

“死鬼,你也不怕被你兄弟知道了和你翻臉啊!”那女人靠在安立仲懷裏,手裏把玩著安立仲的衣角。

“不會讓他知道的,不就是一個小意外嗎?能讓老三把那胭脂的方子交出來就好了。”

“餵,你真的確定六郎那小子會上山嗎?”

“當然了,我可是觀察了好久了,那臭小子每天下午都帶著一群小狗去他們新房後頭的荒山,要是五郎也一起去就好了,那個臭小子我早看不慣他了。”

“那行,三天以後我們就行動,你把那家的男人喊走,務必把那家人的小崽子都逮過來。”

“那行,拿到了錢和方子,你們就把他們帶走吧,賣到明月館或者大戶人家做小廝都可以。對了,老三家的大丫頭可是越長越水靈了啊,要是賣到柳前街去,肯定值不少錢呢!”

“哎喲,你不是人家二伯嗎?你就狠的下這個心。”

“有什麽狠不下心的,不過就是幾個小崽子而已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行,你說了算,你欠我們的銀子就可以還清了。”

“餵,起碼也要給點辛苦費吧!我怎麽能幫你們做白工呢!”

“你可是欠我們一百兩呢!”女人聲音大了些。

“等你們拿到了方子,那金山銀山還不是手到擒來。”

“切,你還有臉說……”

接下來就是安立仲和那女子討價還價的聲音,安子齊卻聽不見了,牙齒咬的咯咯響,安子齊想直接沖出去把那兩個人殺了,連眼珠子都變得血紅血紅的。

秦逸見著安子齊狀態不對,一把把安子齊抱住,安子齊劇烈掙紮,一拳轟在秦逸胸口,秦逸的傷還沒徹底好全,不由得低哼一聲,嘴角流出血來。秦逸簡直欲哭無淚,怎麽這麽巧就撞上了二伯商量謀害弟弟一家的場面呢?安子齊明顯已經氣瘋了,秦逸用了最大的力氣才勉強控制住安子齊。

安子齊張口想說話,秦逸不想打草驚蛇,一把把安子齊的頭按在胸口,安子齊本來就被氣瘋了,又被抱得動彈不得,直接一口咬下去,在秦逸身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秦逸忍住痛,還在慶幸他這段時間練武不綴,不然還真制不住這個小流氓。力氣真大,咬得也很痛,秦逸皺成了苦瓜臉。

“剛剛那邊是不是有什麽聲音。”女人穿好了衣裳,往柳樹那邊看。

“什麽聲音啊?就你聽見了。”安立仲大大咧咧,毫不在意。

“難道我聽錯了嗎?”女人看向河邊,並沒有人,“大概吧!你快回去吧!別忘了我們的計劃。”

“知道了。”安立仲叼著一根草走了。

聽那兩人是真的走遠了,秦逸才苦巴巴松開安子齊,“你沒事吧?”

安子齊推開秦逸,捧水洗了洗嘴巴。其實他把秦逸咬出血的時候,就已經清醒過來了,見秦逸的胸口被他咬得血肉模糊,有點不好意思,尤其是那個咬痕在秦逸乳頭旁邊,更加讓他不好意思了。

“沒事了,多謝你。”安子齊拿起衣裳,魚也不捉了,冷著臉往外走。

秦逸一楞,捂著自己的胸口,無奈的跟了上去。

安子齊心情很不好,沒想到他家不去招惹別人,反倒被人給惦記上了。他對這輩子的家人太過在乎,所以一時有點失控,冷靜下來以後,安子齊露出一個冷笑來,不管是誰,敢打他家人的主意,絕對讓他為所做的一切後悔。

安子齊也不等秦逸,穿好了衣裳就往家裏跑。

秦逸咳嗽幾聲,把帶來的掃帚簸箕在河裏洗了洗,然後提回去。還好他把東西放得隱秘,沒被那兩人看見。

安子齊一口氣跑回家,安子琴正在廚房裏搞美食試驗,趙氏坐在炕上繡花,只是時不時要停下來摸一摸肚子。小狗們在地上打滾,一切看起來那麽安祥和睦。

安子齊握緊了拳頭,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一切,任何人。

“弟弟,你回來啦!我今天做了那什麽餅幹,就是按照你說的方法做的,你快來嘗嘗看好不好吃。”安子琴招呼安子齊。

“哦,好,”安子齊就走進廚房,小桌上擺了一盤黃酥酥的烤餅,是用安子齊指點做的老式烤爐做出來的。

安子齊拿起一塊,塞進嘴裏,“很好吃啊,姐,就是好像火候過了些,有點硬了。”

安子琴笑著敲安子齊的頭,“這又被你嘗出來啦,今天出爐的時候慢了一點,拿著就茶水吃還是挺好的。”

“是啊!”安子齊點頭,端著這盤餅幹出去了。

在家的這一批是六到十,安立季應該還在和拉西瓜的商隊一起。安子齊把餅幹分給它們,小狗們興奮的汪汪叫。安子齊揉著一只小狗的頭,暗暗下了個決定。該讓小狗們見見血了,這些小狗已經長的有安子齊一半身高那麽高了,膘肥體壯,油光水滑,一看就養的很好。安子齊是要它們看家護院的,最好是兇狠一點,比整天賣萌好一些。

餵完了小狗,安子齊才看見秦逸慢吞吞進來了,手裏還拿著東西。

安子齊一拍自己的額頭,秦逸被他打了一巴掌,又咬了一口,估計現在痛的厲害吧,臉都白了。

安子齊趕緊去接過秦逸手裏的東西,把秦逸拉到自己的房間。

安子齊翻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碧綠的丸子來,丸子外面裹了一層蜂蠟,保證精華不失。這是安子齊送給舒河的那種藥丸剩下來的。

“把這個吃下去吧。”安子齊把藥丸遞過去。

秦逸沒有猶豫,一口吞掉了藥丸,馬上覺得胸口好受了一些。

“對不起,我今天有點失控。”安子齊真心道歉。

“沒事,不就是一巴掌嗎?我扛得住。”秦逸拍著自己的胸口,頓時臉色更白了,趕緊停手。

安子齊被秦逸逗笑了,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對了,讓我看看你的胸口吧,我給你上藥。”安子齊想起秦逸還被他咬了一口,馬上拿了藥粉過來,不著痕跡的往秦逸體內輸了一點異能。

秦逸當然不知道安子齊給他用了異能,只是覺得安子齊碰過的地方疼痛一下子緩解了,就利索的脫下外衣,露出被安子齊咬的傷口來。

安子齊再一次見到那傷口,頓時也有點臉紅,離那粉紅的一點太近了,完完整整一個牙印兒,太那個啥了。

秦逸見著安子齊難得羞澀的模樣,就把胸膛挺起,讓安子齊看得更加仔細,心裏也有點得意洋洋。丫丫的,總算是變了顏色,他還以為這小流氓就是鐵打的臉皮呢!

安子齊見著秦逸挺起胸膛,還對著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頓時有點無語,被咬了還這麽高興嗎?這色狼逸脾氣真奇怪。

安子齊還是給秦逸抹了藥粉,秦逸只覺得胸口涼嗖嗖的,趕緊把衣服穿好。

安子齊也坐在炕上,和秦逸一起並肩發呆。

“餵,子齊,”秦逸打破了沈默,“你二伯他……”秦逸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才好。

“我們分了家,我就沒把那邊的人當親人了。”安子齊道,“除了逢年過節必須走動走動的時候,我們都是不願意往那邊去的。”

秦逸還以為安子齊要傷心,沒想到安子齊這麽淡定。

“秦逸,你也聽見了吧,那些人是想要我們家的方子。”安子齊皺著眉頭道,他現在並不清楚他們的貨在鎮上賣得怎麽樣,田升也是好久沒有回來了。田升現在忙著擴展鋪子,忙的連過來討好的時間都沒有。

“既然是要方子,那你二伯在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呢?”秦逸想轉移一下安子齊的註意力。

“哼。”安子齊嘲諷一笑,“沒聽到我那好二伯欠人家一百兩銀子嗎?估計是被下了套吧,不過,我好二伯賣起他弟弟一家人來,可是半點都不手軟啊。”

秦逸不知道怎麽安慰安子齊才好,就算安子齊不在意那些血親,但是畢竟都是至親,被自己親人算計的感覺絕對不好。他從小到大可是不知道面對了不少,就算失望透頂,還是忍不住心寒。

像是看出了秦逸無聲的安慰,安子齊勾了勾嘴角,拍拍秦逸的肩膀,“放心,我是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我還要讓那些打我們家主意的人,崩掉一嘴牙。”

安子齊說的信誓旦旦,秦逸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總覺得那些人將會非常慘,默默在心裏同情了一把。

傍晚的時候,安立季就笑容滿面的回來的,安子齊見安立季這麽開心,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爹,什麽事這麽開心啊?”安子齊給安立季端上來一碗茶水。

“哈哈,子齊,爹也掙錢啦!”安立季把茶水一口氣喝了,就走到趙氏的炕邊,把一個小包拿出來給趙氏和孩子們看。

“哇!這麽多銀子啊!”安子敏高興的在旁邊轉來轉去。他只陪著他爹摘西瓜,不知道他爹到底把西瓜賣了多少錢。

趙氏把銀子拿起來,看了看,笑瞇了眼,“當家的,可以再給孩子們買些好料子做衣裳了。”

趙氏就把銀子放好。

“娘,別買料子了,咱直接買成衣,你這個樣子怎麽做衣服呢?還是休息著吧。”安子齊勸道。

“我把這幾套小衣裳做完了就不做了。”趙氏開心的拿出還幾套嬰兒穿的小衣小鞋子來。

“真可愛。”安子琴就拿過去翻來覆去的看。

“爹,咱家西瓜一共賣了多少錢呢?”安子齊就問。

“山上西瓜不多,總共賣了五百多個,算八文一斤,一個西瓜十斤左右,一共賺了四萬文錢呢!換成銀子,可就是四十兩呢!就是咱家西瓜種的晚了些,收的也晚了,要不還能賣得更貴呢!”安立季非常高興,這西瓜比他們在土裏刨食賺的錢可多多了。

“是啊,”安子齊就笑,“爹,你看明年我們要不要再買些地來種西瓜。”

“那行!我過些天就去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地。”安立季看起來興奮極了,這是他第一次親手賺這麽多錢回來,比安子齊帶回家的銀子更加讓他震撼,讓他激動。

“明天爹就帶你們上鎮上買新衣服去。”安立季搓著手心道。在他眼裏,他掙的錢就該使勁往自己的妻兒身上花。

“爹,其實買衣裳不急,我擔心的事是馬上地裏就要收成了,娘肯定是不能出去的,到時候我們走了,家裏也沒個服侍的,要不要買幾個丫頭回來伺候娘啊?也讓娘輕松一點。”安子齊早就想買幾個人回來伺候了。

“買人啊……”安立季就躊躇了,他只是個莊戶人家,對於買人這種大老爺才幹的事,還是稍微有一點抵觸。

“爹,也沒說馬上就買,以後咱家裏的地會越來越多,人也會越來越多,弟弟妹妹也要人看著呢!你看那趙大地主,人家家裏還不是那麽多人伺候。”安子齊就勸。

安立季想了想,是這個理,他家兒子這麽聰明,這麽能賺錢,以後他們家絕對不會比趙大地主家差,安立季還是有這個信心的,這都是他的兒子帶來的,安立季十分欣慰,點頭答應了。

“那就這樣吧,過幾日就到鎮上去看看,人牙子那邊應該還是有不少人的。”安子齊打算處理了安立仲那件事再去買人,畢竟不能動作太大,要是那些人註意到什麽就不好了。

家裏人對只剩秦逸一個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當是秦逸要在他們家借住一段時間,只是安子敏和安子琴神色都有些古怪,吃晚飯的時候時不時偷偷瞄一眼人,然後飛快的轉移視線,讓秦逸好生不自在。

飯畢了,安子齊就燒了熱水在房間裏的凈室裏沐浴,這沐浴用的大桶是他爹特意幫他訂做的,十分貼心,安子齊非常喜歡。他還喜歡在洗澡水裏放一些青草,綠綠的,貼近大自然的味道,聞到這種味道,安子齊只覺得自己在森林裏遨游,舒服極了。

差點在浴桶裏睡著了,水也冷了,安子齊趕緊爬起來,嗚,水裏太舒服了,真想在裏面睡覺。

隨便穿了一件裏衣,安子齊光著腳往炕上走。

“……”他的炕上怎麽多了一個大球?

安子齊跳上炕,用腳丫子踢了踢“大球”,大球動了動,往炕裏面滾了滾。

安子齊又加大力度踢了踢,“大球”繼續往裏面滾。

安子齊滿頭黑線,一把把被子掀開了,秦逸縮成一團,雙目緊閉,“睡”得正香。

“秦逸……”安子齊叫了一聲,秦逸閉著眼睛把被子拉回來,蒙著腦袋,繼續睡。

“……”

“秦逸!”安子齊聲音變大了,“你跑到我的房間裏來幹什麽啊?回你的房間去!”安子齊把被子丟在一邊,使勁搖秦逸。

秦逸終於舍得睜開眼了,“我都是賣身給你的人了,自然要和你住在一起啊。”秦逸理所當然道。

安子齊頓時就暴躁了,“誰規定啊?你明明是我的苦力,怎麽還要跑到主人的炕上來!”

秦逸立刻就可憐兮兮了,“你把我打傷了,難道就狠心讓我一個人孤枕難眠嗎?你這個狠心的人。”說完秦逸就拉開自己的裏衣,露出被安子齊拍紅的胸膛以及那個還未消下去的牙印兒。

“……”

安子齊面無表情看著秦逸,秦逸可憐巴巴看著安子齊,還把傷口更加明顯的顯示出來。

“……”

安子齊敗下陣來,又去櫃子裏取出一床薄被,蓋著睡了,“隨便你吧。”

秦逸立刻就賊兮兮的笑了,把裏衣穿好,挨著安子齊睡了。淡淡的青草味兒就像安神香的味道,一夜無夢,秦逸覺得自己從來沒睡得這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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