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正睡的昏天暗地，小玉一陣風似的跑進房裏，大聲說：“姑姑，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我勉強睜開眼，房間裏拉著窗簾，昏暗的很，小玉一臉期盼的看著我，我從枕頭下掏出紅包，遞給她：“新年快樂。”

小玉拿著紅包就跑出去了，我蒙上被子，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下午，祁修接了我去看電影。

吃完晚飯，祁修送我到小區門口，我心裏有萬分不舍，拉著他的手說：“我們壓會馬路吧。”

祁修笑著回應：“好。”

他抓著我的手塞在他口袋裏。

這個冬天竟然不冷了。

祁修說：“這是我們第一次壓馬路。”

我點頭：“等下我回去找個筆記本，把我們所有的第一次都記下來。”

祁修笑著說：“等我們老了，還可以翻出來看看。”

我附和：“等我們老的都不記得對方了，看了這個，說不定能記起來。”

祁修：“那關於第一次的內容要多記錄一點，少了估計不管用。”

我：“那必須，我想想，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是什麽時候。”

祁修：“讀書時在食堂一起吃算嗎？”

我：“不算，要倆人單獨吃的。”

祁修想了想：“那應該是第一次去拜訪客戶吧。”

我點頭：“那第一次喝咖啡呢？”

祁修：“相親那天。”

我：“第一次見面？”

祁修：“月考。”

我停下腳步，狡黠的問：“那你第一次親我呢？”

祁修笑著說：“我喝醉那次。”

我詫異：“原來你都記得。”

祁修：“那次是喝多了，但是腦子是清醒的。”

我：“你這是典型的持醉行兇。”

祁修轉身，手輕握住我的手臂，輕聲說：“醒著也能行兇。”

說完，他的唇就吻了下來。

倆人唇齒糾纏了好一會，直到呼吸都有點急促才停了下來。

祁修抱著我，在我耳邊，用低啞的嗓音說：“這個第一次你可以分兩個寫，一個是第一次清醒時親我，另一個是第一次醉酒時親我。”

我柔聲回：“好。”

祁修接著說：“還有哪些沒做過的，今天一起完成了。”

我歪著腦袋想了一會：“你還沒有背過我。”

祁修放開我，在我面前蹲了下來：“上來吧。”

我看著他寬厚的背，歡喜的靠了上去。

祁修慢悠悠的往前走，我趴在他肩頭問：“重嗎？”

祁修玩笑：“這個送命題我才不回答。”

我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重嗎？”

祁修拍了下我的屁股：“引誘下的回答不能作數的。”

我耍賴：“你不回答就當是不重了。”

祁修輕笑：“是不重…還有什麽想做的嗎？”

我：“你還沒有公主抱過我。”

祁修：“有啊。”

我疑惑：“我怎麽不記得。”

祁修：“你發燒那次，我有抱過你。”

我沮喪：“我都不記得。”

祁修：“還有其他的嗎？”

我：“暫時沒想到，等想好了再跟你說。”

眼看著又回到了小區門口，祁修把我放了下來，問：“什麽時候上班？”

我：“初三初四我要去值班。”

祁修：“我都會在公司，想我了可以來找我。”

我點點頭。

祁修揉了揉我的頭發：“回去睡吧。”

我墊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輕輕的說了聲晚安。

大年初二，弟弟一家三口去了丈母娘家，老媽拖著我陪她逛超市。

老媽在蔬菜攤前挑挑揀揀，我推著車在後面百無聊賴的翻手機。

“老馮！”一個驚喜的聲音自前方響起。

老媽亦是開心：“老方，你也逛超市呀。”

方阿姨：“在家無聊，就出來轉轉。”

老媽：“我也是。”

倆人又聊了一些小姐妹之間的話題，等說的差不多了，方阿姨似乎才註意到我：“這是小秋吧，跟小時候長的不一樣了。”

超市是我的魔咒，跟老媽逛一次見一個阿姨。

我對她禮貌一笑。

老媽拍一下我：“還是小時候可愛。”

方阿姨：“長大也挺好看的…有男朋友了嗎？”

老媽嫌棄：“沒有，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一到找男朋友就跟木頭一樣。”

方阿姨：“還記得之前我給小秋介紹的那個小夥子嗎，他也還沒女朋友，要不我再去問問？”

老媽：“就那個在國外讀過書的？”

原來方阿姨就是那個介紹祁修的人呀，對她突然有了好感。

方阿姨：“就那個，我跟你說，那個小夥子我看著長大的，人真的不錯。”

老媽為難：“不是說之前沒看上我們家小秋嘛，再去說不太好。”

方阿姨：“哎呀，是我搞錯了，上次小秋跟他見了面以後，他媽媽跟我說再看看，我以為是沒看上，其實是他出國工作去了，最近才回來，我前陣子碰到他媽媽，她著急讓我介紹對象呢。”

老媽驚喜：“原來是這樣啊，那麻煩你再去說說。”

我聽著這話不對啊，祁修什麽時候出國了。

我問方阿姨：“阿姨，他叫什麽名字，我有點不記得了。”

方阿姨：“他叫秦燁，如果你還有他的聯系方式，可以自己跟他聯系。”

老媽忙說：“不要不要，還是你先去問問人家有沒有想法。”

她們接下來聊的什麽我都沒聽進去，腦裏反覆冒著兩個字----秦燁，怎麽會是秦燁呢，那祁修是怎麽回事，幫忙的？怪不得那天秦燁聽到我的名字會是那個表情，那他之後找我打探是個什麽意思，怕我騙祁修，心裏想想就生氣，明明我才是那個被騙的人。

我拿起手機，想著要不要給祁修打個電話，打通了說什麽呢，問他為什麽要幫秦燁來相親，還是問他幫了秦燁幾次，相親那天祁修也沒說自己是秦燁，是我自己不記得相親對象的名字，而且那天他也沒怎麽搭理我，這件烏龍事情能成，我的功勞也很大。

我放下手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初三值班，因著過年，公司沒什麽事情，每個樓層只需留一到兩個人。

中午在食堂吃飯，我邊吃邊看手機，對面落下兩個餐盤，我擡眼看去，祁修和秦燁坐了下來。

祁修：“吃飯不要看手機。”

我默默的關了屏幕。

秦燁抱怨：“大過年的，你吃什麽食堂啊，某些人想陪著你，我也只好來。”

我笑笑：“懶得想吃什麽。”

秦燁：“場子裏吃的那麽多，隨便哪家都比食堂好吃。”

為了避嫌，我和祁修沒在自己場子裏吃過飯。

我挑了挑眉，沒接他的話。

食堂的飯菜沒有因為過年而變得好吃，沒吃多少，我就放下了筷子。

我看了看祁修，又瞧了瞧秦燁，心下糾結了一會，還是沒有問出口。

吃完飯，我去樓層轉了一圈，然後靠著連廊扶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問我？”秦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轉頭看他：“昨天我碰到了方阿姨。”

秦燁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昨天剛知道應該跟你相親的人是我。”

他的話裏滿是不相信，我哼了一下：“我記不住我不想認識的人。”

秦燁盯著我：“很多女人都想打祁修的主意。”

我無語：“他不比你笨，應該看得出來誰好誰壞。”

秦燁：“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我：“算是高中同學。”

秦燁：“相親的名字你記不住，相親的人你卻認識，然後你說你剛知道他不是你相親的對象，你覺得這邏輯說的通嗎，還是你想說你也不記得祁修。”

我失了耐心：“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他，記得他，你以後也會碰到一個只喜歡你的女人。”

秦燁沒有接話，似被我噎住了。

我接著說：“如果那天你不想來相親，可以直接跟我說，不需要找人來代替。”

秦燁轉身看著樓下熱鬧的人群：“我也沒想讓他代替我，相親前天我跟他提了這事，他自己主動說要幫忙的，我當時還奇怪他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熱心了。”

原來這場烏龍的始作俑者是祁修。

秦燁突然嘻皮笑臉的問：“祁修跟你相親的時候表現的怎麽樣？”

這人是有多少張臉哪。

我白個白眼：“不記得了。”

秦燁湊過來：“這不記得有點假。”

我轉身離開：“你自己問祁修。”

秦燁跟在後面：“他要是願意跟我說，我還懶得問你呢。”

晚上，祁修送我回家。

祁修假意咳了兩下：“相親的事情你知道了。”

我懶洋洋的回：“嗯。”

祁修心虛：“生氣了？”

我哼哼：“當時蠻生氣的，後來想想，是自己沒記住秦燁的名字，也怪不得別人。”

祁修輕笑：“你這自我開導的能力倒是挺強。”

我聳肩：“能怎麽辦，困在問題裏面難受的還是自己。”

祁修：“秦燁一直想打探相親的事情，我一直防著他，現在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我轉身看他，問：“還有沒有其他事情瞞著我？”

祁修猶豫了一下：“沒有。”

我：“那就好，如果你還有事瞞著我，而且我還消化不了，我可是會主動舍棄的。”

祁修空出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知道了。”

我：“秦燁說你是主動要求幫他相親的。”

祁修點頭：“因為我想見你。”

我不爽：“那你那天還那麽冷漠。”

祁修難得支吾：“我不知道跟你說什麽，就裝裝樣子。”

我調侃：“你也不怕給我留下壞印象。”

祁修：“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天的印象應該不算差吧。”

我靠著椅背：“勉強合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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