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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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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妃明擺著為難她,丁語嫣抿了抿嘴唇,忍住內心翻湧的怒氣。“如妃娘娘。嬪妾真的沒有做過。恐怕是這個宮女自己偷偷拿了娘娘的東西,然後栽贓嫁禍給臣妾才是。”

呈上玉如意的宮女急忙說道:“不是的娘娘,奴婢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這的確是從謹才人床底找到的,娘娘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她們。”身後幾位宮女連忙點點頭。“的確是這樣的。她說得沒錯,奴婢不敢欺騙娘娘。”

蘇如霜翻了個白眼。她對這些說辭毫無興趣,心中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難謹才人,“你是華陽宮裏面的人。本宮當然相信你了。只是那些原本就不屬於華陽宮的人,本宮倒要好好審問一番了。”

丁語嫣喉間一緊,咬牙道:“娘娘。你一向英明,可不要顛倒黑白了才好。”

蘇如霜眉毛一揚。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真是因為本宮英明。才要好好地治一治你,來人啊。把大門給本宮鎖……”

“皇上駕到!”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正殿中,急切地說道。“娘娘,皇上過來了!”

蘇如霜嚇得一下坐回椅子上。楞楞道:“皇上這時候怎麽來了,也不派陳萬千前來知會一聲。”

總算是來了。丁語嫣高高懸起的心終於放下來,她輕輕松了一口氣,端起那盆還散發著餘熱的骨頭湯往頭頂上一倒,湯汁洋洋灑灑倒滿了一身,骨頭的香味充盈整個正殿,她咬牙沖著如妃一笑,尖聲叫喊起來。

蘇如霜瞳孔一緊,這事情果然沒有這樣簡單,怪不得這毒婦面對如此顯而易見的陷害,不見半分反抗,原來是等著這個機會。

孟千重的身影已經來到了殿門口,他聽著裏面歇斯底裏的叫喊聲,不禁皺起眉頭,“你們這時候不是用晚膳嗎,怎麽哭喊起來了?”

他一打開門,只見滿身湯汁淚涕**的謹才人坐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身後的蘇如霜則是滿臉的驚異,眼下的一只湯碗已經被倒空了。

“如妃……”孟千重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這謹才人剛回到你的宮裏,你這是在做什麽?”

還沒等蘇如霜醞釀出理由,丁語嫣就已經哭哭啼啼地開口了,“皇上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如妃宮裏遺失了一支玉如意,結果在臣妾的偏殿找到了,如妃娘娘說是臣妾偷走了玉如意,可是臣妾真的沒有啊。”

孟千重掃了一眼玉如意,再看看如妃鐵青的臉色,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大半,“就是這玉如意,恐怕丁大人家中也有不少吧,朕想謹才人是不會拿的。”

蘇如霜啞啞地開口道:“可是宮女就是在她殿中找到的,我也不相信才人的為人,只是這證據就擺在了眼前,不得不相信。”

孟千重淡漠地掃了一眼周圍的所有宮女,落在了跪著的那位宮女身上,“是不是你在才人的殿中找到的如意?”

宮女僵硬地點點頭,“是……奴婢在才人的床底下找到的。”

“床底下?”孟千重的唇角揚起一道玩味的弧度,“才人偷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玉如意,竟然就這樣放在了床底下,如妃覺得丁大人的女兒就是如此愚笨的嗎?”

蘇如霜的臉色白了又青,硬著頭皮回答道:“證據就在我眼前,我不信也得信。”

“看來如妃還以為自己的孩子是因為才人而走的,”孟千重盯住她底下的那只湯碗,“如妃費了好大的周折來找個借口對才人施行懲罰,連這排骨湯都不喝了,看來朕來得不巧破壞了如妃的雅興。”

他的話語已經冰冷到極點,陳萬千看著眼色過來扶起謹才人,讓幾個宮女帶她去偏殿弄幹凈身上的臟汙再好好沐浴。

蘇如霜冷冰冰地說道:“可是才人確實是有嫌疑,要是我不出手,那以後人人都來華陽宮偷竊怎麽辦。”

“懲罰是有理的,可是偷東西的不是謹才人,而是你這宮女吧?”

宮女嚇得往後縮了縮,“皇上……奴婢不敢偷娘娘的東西……”

孟千重直接無視過她的求饒,對如妃斬釘截鐵地說道:“謹才人正是後悔自己沒有及時找來禦醫救你,心中有愧才回到華陽宮侍奉你的,你這樣埋汰人家的好心,還冤枉她謀害了你的孩子,你居心何在?”

蘇如霜揚起一抹冷笑,“看來皇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我的了,也罷,皇上現在新人在懷斷不會留戀我一個舊人的。”

“朕不想與你爭論,”孟千重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不要再讓朕看見你欺侮謹才人了,不然這妃位又要往下降一降。”

“我早就無所謂了,”蘇如霜毫無畏懼地直視他的雙眼,“我早就不是什麽如妃如貴妃了,與自己的殺子仇人活在一起,要是不能血刃仇人,做皇後都沒有意思。”

孟千重淡漠地望了她一眼,“那個孩子本來就不是朕想要的,你又何須如此在意,為難別人又為難自己呢。”

蘇如霜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顫抖著蒼白的嘴唇說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孟千重別過臉慢慢走出正殿,不願再去看她的表情,“就當是為孟星樓償還你的罪孽吧。”

昏暗無光的房間裏,薛榮華沈默的側臉都掩在了光影中,楚縱歌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心裏卻是百轉千回,終於開口打破了僵局,“你怎麽這樣早就來了?”

“你是埋怨我打攪你的好事嗎,”薛榮華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悲喜,“要是你覺得不妥,我現在就把沈婕妤叫回來。”

楚縱歌急切地拉住她的手臂,“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微微一頓,“你怎麽會知道那不是儀才人?”

“看來沈婕妤到底是信任你,居然把什麽事情都和你說了,”薛榮華噙著一絲冷笑轉過臉來,“讓我仔細聽聽,她到底為你吐露了什麽真言。”

楚縱歌收緊了手臂想要將她攬入懷中,“不就是那些事情,她用換皮術取走了儀才人的臉,再造成沈婕妤假死的樣子,還有她是流香組織的細作……不過就是這些事情,你別生氣。”

“原來什麽都和你說了,看來也不用我多嘴了,”薛榮華擋開他的手臂,冷冰冰地站起身來,“我先走了,德妃那邊還需要我過去。”

楚縱歌使了力氣強行將她拉入懷中,緊緊鎖在身邊,“你別走,我不許你走。”

薛榮華就力氣而言遠遠不如他,便直接放棄了掙紮,“你到底要如何,昨晚與沈婕妤喝了一晚上的酒,難道還沒有喝醉你嗎?”

“我並沒有和她喝一夜的酒,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胡言亂語,”楚縱歌皺緊眉頭,“是不是孟千重說給你聽的,他巴不得我們之間出現嫌隙,我昨晚試探出她的真實身份之後,就立刻回屋睡覺了,只剩她一個人在院裏喝酒。”

薛榮華默默了半晌,又略帶嘲諷道:“那你還真是不會憐香惜玉啊。”

楚縱歌將她的下巴扳過來,吻了吻她幹燥的嘴唇,低聲道:“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如何對其他女子做出憐香惜玉的事情來呢。”

薛榮華仍然沒有消氣,只得沒好氣地說道:“你以後再也不要做這樣的事情了,她畢竟名頭上還是皇上的妃子,你這樣做很危險。”

“就知道你心中還是在意我的,”楚縱歌笑逐顏開,低眉親吻著她的側臉,“你是怎麽知道沈綠袖的事情?”

薛榮華輕輕嘆息道:“孟千重什麽都知道了,他將這些全部都告訴了我。”

楚縱歌驚異地說道:“包括沈綠袖是細作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了?”

薛榮華點點頭,“不過他並沒有聲張,因為他想著讓別人替他了結這一切麻煩事。”

楚縱歌眼神黯淡下來,“他想到的人不會是你我吧?”

“你倒是一下就猜對了,孟千重疑心你為何如此對沈綠袖感興趣,便想著你來幫他解決難題,”薛榮華像是洩憤一樣掐住他的下巴,“你是為什麽對沈綠袖如此感興趣,我也很是奇怪。”

“哎哎哎,你小心點,我的下巴很脆弱的,”楚縱歌連連求饒著順手將她抱在膝上,“我畢竟也算是西戎的人,總是想著西戎的那些舊人如今到底怎麽樣了。”

“那你問了沈綠袖嗎?”

“問了,”楚縱歌埋進她的頸窩裏,“我的母妃早就過世了,小時候的玩伴碧游也找不著了,所有的人都已經離開了我。”

薛榮華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傷感,不禁摸了摸他的頭發,軟語勸慰道:“你先別傷心,你的小夥伴碧游到底去了哪裏都沒有定數,沒準還能夠遇見她呢。”

“我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楚縱歌擡起雙眸,“碧游會有一天出現在我的面前,卻是以最不堪的身份出現。”

薛榮華輕聲笑道:“你這樣詛咒自己的小夥伴,等到以後真的見到了,我非要一字一句地說給她聽才好,看她怎麽收拾你。”

楚縱歌銜著淡淡的笑意睨著她,“我只想要被你一個人收拾。”

薛榮華白了他一眼,敲了敲他堅實的背部,“孟千重說過的話,你到底答不答應?”

“其實我對沈綠袖背後的事情一直都很是懷疑,”楚縱歌眼眸中閃過一絲篤定,“不如就借著孟千重的東風,搞清楚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娘娘,”琳瑯滿眼擔憂地看向她,“你最近是怎麽了,臉色蒼白如紙,像是生了好久的病一樣,總是失神忘記自己要做什麽。”

莊佑怡擡起黯淡無光的兩只眼睛,“茵茵……她回來了沒有?”

琳瑯有些不忍心地說道:“娘娘你忘記了,茵茵前天在慎刑司受不住刑罰,自己咬舌自盡了,你這是第三次問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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