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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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裏亂成一團。
倒也不是說事情鬧不清楚而慌亂。而是, 這次“進來”的各個都是大腕兒。小派出所的民警們沒見過這個架勢，實在有些不好應對。
本來是個打架鬥毆事件而已。“目擊者”來上一些就可以。
但是。
碰到了“派出所”三個字後，事情就大不相同了。
酒店的前臺工作人員們, 都不想自己的同事受到難為。索性說大家是一起的, 要來都來。
嘩啦啦。
都來了。
這都還是小數目。畢竟只是前臺接待的嘛。
大頭在劇組那邊。
《涉世之初》的整個劇組，都是“一家人”。聽說需要劇組裏出幾個人來作證，嘩啦啦, 又都來了。
好家夥。
一下子就眾星雲集了。
派出所的工作人員們也很憂郁。
想去對偶像說點什麽吧。
好像不太合適。
不說點什麽吧，又對不起這難得一見的情形。
喬麥麥的四周, 圍滿了年輕的或者是年長的民警們。
大家都想看看這個小姑娘現實裏長什麽樣子。
結果看了之後，大家都忍不住連聲喊“好家夥”。
本來她在電視上就已經足夠漂亮了。
可是現實裏。
遠遠比電視上更好看！
有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搓手手問：“麥女神。你能簽個名嗎？”
副所長正拿著一疊資料路過，聽見後，一巴掌呼在他腦袋上：“上班呢。”
頭頭發了話。
小年輕們都噤了聲。
有個剛進所裏沒幾個月的妹子，顯然想要問大明星們要簽名和合影。特別是喬麥麥的。
但是, 現在是工作時間。為了不影響民警的形象, 她只能坐立不安地左右挪動著, 不時看著墻上掛著的鐘表, 暗自計算著下班時間。
另外還有個年紀挺大的民警, 看到導演傅廷生後, 激動萬分。連錄口供的時候，都差點寫錯字, 眼看著要寫金彩瑜的名字了, 硬生生落筆一個“傅”字跑了出來。
還是金彩瑜“哎”了一聲說民警同志, 您能不能看看我，這名字不對。這次啊避免了一次失誤。
……
如此這般，在眾多明星雲集的小派出所裏, 實在是熱鬧到了極致。
《涉世之初》的工作人員們。連同酒店的工作人員們，都民警們招呼著聚集在一起。
其實就是證明一件事。
——金彩瑜真沒想跟沈玉靜動手。
金彩瑜去了酒店，純粹是想找喬麥麥的。壓根就沒想到會遇見沈玉靜。
是沈玉靜先動的手啊，民警同志們。
那麽多人，或是看見了當時的情形，或是聽見了當時的對話。來給雙方作證。
此事由沈玉靜擔重要責任，而金彩瑜只是次要責任，是鐵板上釘釘的了。
金彩瑜被教育一通後就放了回來。
相比較起來，沈玉靜的處境就很艱難。
她把金彩瑜打傷了。
雖然傷得不太重，但金彩瑜決定要做傷情鑒定，然後告她。
沈玉靜對此不服：“憑什麽告我？之前風華茶園……”
她想說，在風華茶園兩個人打架的時候。明明雙方都有錯，當時也兩個人都懲罰了。為什麽這次就她遭受了不公平待遇、要承擔主要責任！
金彩瑜都不稀罕搭理她，一甩頭。走了。
拿了派出所給的資料去做傷情鑒定。
沈玉靜儀態端莊地坐在椅子上，眼中的憤恨無法遏制地散了出來。
有民警發現了她情緒不太對勁，說：“你可別再那麽兇了啊。狠什麽啊。沒深仇大恨的。上去就揍人家。憑什麽？這是法治社會！法治社會！不是由著你的性子，打打殺殺的那種舊時代！”
“不是由著性子打打殺殺的舊時代……”沈玉靜把這幾個字兒在口中念叨了一遍。突然笑了。
她說了句“哎民警同志”，等到那個年輕人停下腳步在她身邊站定後，她問：“喬麥麥呢？”
“幹嗎？”
“您剛剛說的‘打打殺殺’‘舊社會’，讓我想起來一件事。”沈玉靜道：“我這事兒不和喬麥麥說一說。就心裏不太舒坦。您能找她一下嗎？”
話是很快帶到的。
但是。
喬麥麥是在半個小時後才過來的。
對喬麥麥來說，做好筆錄口供，完成了民警同志們交代的事情，才是最重要。其他的，都要推後。
更何況是沈玉靜要見她。
那就更得往後推了。
很多人已經走完了程序，陸續離開。這個時候派出所已經不似之前那麽擁擠了，騰出來了大半空間。
喬麥麥行走得異常順暢。一路到了最裏間的屋子，推開門。
這才見到了被獨自關著的沈玉靜。
沈玉靜這次的事件雖然承擔了主要的責任。但是兩個人打架，都在顧忌著自己最近要拍電影或者電視劇。並不像之前那麽下手狠。
因為雙方傷勢都不嚴重。
所以這次的責任就算是比金彩瑜大，就算金彩瑜出了傷情鑒定，卻也不至於到需要坐牢的地步。
因了這些種種原因。喬麥麥見到沈玉靜的時候，看到對方唇邊那抹得意的笑容，只覺得合情合理。倒也沒多想。
畢竟，沈玉靜這種人，稍微沾一點點光都會開心個半死。
這次能不坐牢，估計能笑飛了。
正因喬麥麥沒有對沈玉靜的笑容起什麽疑心。
故而，沈玉靜忽然問她下面那句話的時候，她才十分意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去接了。
沈玉靜說：“剛才那個民警說，在舊時代的時候，可以由著性子打打殺殺。你怎麽看？”
喬麥麥不知道這人到底在賣什麽關子，思量了下，道：“舊時代也不是由著性子打打殺殺的。總有律例在約束著所有人的行為。”
“那可不。”沈玉靜嬌俏地笑了一聲，揚眉又問：“那你覺得，在什麽時候，可以由著性子打打殺殺呢？”
喬麥麥剛想說不知道。
但不知怎麽的。
她心裏突然就冒出來了，在夢裏夢到的那些個場景。
——她被人用匕首、用刀或者是其他東西，刺死的情形。
喬麥麥定力很足。即便心裏起了這些個念頭，也依然神色不變，看不出什麽異樣。
所以沈玉靜完全不知道喬麥麥的思緒發生了變化。
沈玉靜自顧自道：“你可知道，夢裏殺人，才是最省心、最不需要承擔責任的嗎？”
喬麥麥心頭一跳。
怎麽她剛想到了做夢的時候的事兒。
沈玉靜就提起來這一遭了？
喬麥麥怕自己的神色出現變化，再讓沈玉靜察覺什麽端倪。
她忙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沈玉靜道：“哦？你這話來的可真是莫名其妙。我可沒聽說過做夢殺人還能……”
“你有沒有聽說過不要緊。”沈玉靜哧哧地笑，十分暢快：“我只要你知道，我已經在夢裏殺你好幾次了，就行。”
喬麥麥：“你可少糊弄我。你既然說，你在夢裏殺了我。那你當時穿的什麽衣裳，用的什麽兇器？少拿那些無中生有的東西來糊弄我。想估摸著你是肯定說不出……”
“是紅色衣裳。匕首。”沈玉靜擡手，半掩著口：“我沒必要騙你。當然了，你可能夢不到這些。不過呢，我想和你說的是。一看到你，我就生氣得很。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你可得小心一點，別哪天惹怒了我，到時候我的命沒了不要緊。你的小命沒了，才是真可惜。”
沈玉靜純粹是閑得無事，想刺激刺激喬麥麥而已。
在她看來。
喬麥麥這死丫頭過得太順風順水了。
反正她現在被暫時關在這兒，沒個人說話，也沒點刺激的事情做。
索性把這死丫頭拉過來，說幾句讓死丫頭堵心的話，看她吃癟。
雖然話說完了。可沈玉靜十分失望地發現，那死丫頭一點反應都沒有。
真無趣。
偏偏那死丫頭話還多，吧啦吧啦說個沒完：“沈玉靜你少自以為是了。什麽你拿著匕首刺死我啊？你想得美哦。要是真有匕首，那也得是我拿著啊。不過我善良，不刺你……”
“行了行了。”沈玉靜被喬麥麥呱噪的聲音鬧得煩了，拼命揮手趕人：“你走吧。我懶得搭理你。”
喬麥麥剛才嘰裏咕嚕亂說一通，就是想著在沈玉靜瞧不出破綻的情況下，讓沈玉靜主動趕她走。
沈玉靜這個人很多疑。
萬一她主動要先走了，說不定被沈玉靜再多尋思出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
倘若沈玉靜再來一句“你有沒有做過這個夢啊”之類的話，她保不準自己會不會能夠維持好表情。
倒不如讓沈玉靜趕她走。
她再順理成章出來。
那麽沈玉靜就不會多想了，非常完美。
喬麥麥緩步走出那間屋子。
關上門。
剛剛轉過身來，她的表情就變了。
這事兒有點不太對勁。喬麥麥想。
為什麽沈玉靜也會做到那個夢？？
之前她還以為那些夢不過是因為“劇情修覆系統”給了些奇奇怪怪的任務，所以導致夢境出現。
現在她卻猶豫了。
很不對勁。
到底那些夢，是在暗示她什麽，還是在提醒她什麽？？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她和沈玉靜居然夢到了幾乎相同的夢境？？
喬麥麥百思不得其解。
《涉世之初》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完成了派出所裏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後，就都回了酒店。
他們到達的時候，影帝穆天嶺才剛剛下飛機趕過來——之前他有個活動需要參加，所以來遲了。
倒是正好錯過“去派出所”的熱鬧情形。
或許，正是因為穆天嶺之前沒有去派出所，沒有一直和喬麥麥在一起。所以她才能夠發現自家女神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麥麥。”穆天嶺趁著其他人都回房了，又看喬麥麥的助理唐萌在一旁收拾東西，特意在大廳的角落攔住喬麥麥，小聲問：“今天發生了什麽？臉色很難看啊。”
他這樣關心喬麥麥，純粹是處於一種類似於“老父親一般的關懷”。
沒錯。
他覺得自己是爸爸粉。
就算他只比喬麥麥大了幾歲而已，那也沒關系。
穆天嶺最近和許婷婷私下裏的聯系很多。
畢竟有著共同的偶像。
不知不覺的話題就多了起來。
現在兩個人甚至都有點暧昧了。
說話也就更加“細致”些。
許婷婷和他說過，喬麥麥這丫頭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是很溫柔細心的一個人。
而且喬麥麥很體貼，平時很會關照著周圍的朋友們。
穆天嶺接觸喬麥麥多了後，除了發現許婷婷說的這些優點外，還發現一點。
喬麥麥的心理壓力很大。
他不知道喬麥麥的壓力來自於什麽。但是，這個孩子的眼神偶爾會很憂郁。
透著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憂傷。
就好像。
她在遺憾著什麽。
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一點。
身為迷弟的穆天嶺，出於老父親心態，決定和喬麥麥好好談一談：“你有什麽心事千萬別憋著。一定要和何世箴說。”
他只是個粉絲而已。當然不指望喬麥麥和他談心。
但他知道何世箴和喬麥麥關系很好。
如果她肯告訴何世箴一些心事，憑著何學神的心智，一定可以開導她。
對於朋友的關心，喬麥麥覺得很暖心，輕輕說了句“謝謝”。她勉強笑了笑：“我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過幾天就好了。你想哪兒去了。”
穆天嶺勸慰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雖然他是個大男人。卻也知道，女孩子們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身體不舒服。喬麥麥說的“過幾天就好了”很顯然也有點這個意思。
“那。”穆天嶺抓抓頭發：“我回屋去了。你註意身體啊。”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叮囑：“多喝熱水！”
多喝熱水，這是許婷婷教給他的，說是對女生說來表示體貼一下，十分萬能。
沒想到他隨口一句，卻是讓喬麥麥笑了起來。
“你最近沒少和婷婷聯系吧？”喬麥麥問。
穆天嶺老實回答：“對啊。”
喬麥麥：“她可真教了你不少歪門邪道的東西。少聽她的，不用關心別的女生。就關心她就行。”
穆天嶺本來想否認。
轉念想想，對著喬麥麥，他也沒必要鬧那些虛的，於是大大方方點了點頭：“行。我和她說。”
兩人心照不宣地道了別，各自回屋。
回到屋子裏，洗完澡，吹幹頭發。喬麥麥平躺在床上，看著酒店房間掛了水晶燈的天花板，開始神游。
她不是不想凝聚起心神來仔細思考這些問題。
而是問題太多太雜。
就算聰明如她，也不知從哪個方向開始思考比較好。
恰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是何世箴。
喬麥麥頭一次，看到他的電話時，心情起伏大到想哭。
接電話的時候因為鼻子有點酸，她的聲音有點悶：“怎麽這時候打來了啊？”
何世箴停頓了三四秒，方才開口：“你哭了？”
“沒有。”喬麥麥說：“今天有點感冒。”
話一出口她才覺得自己說的這個借口有點突兀。
她趕緊想要收回，說自己不是感冒了。
可何世箴下一句就是：“我明天過去看你。”
這讓她成功地把自己沒有說出口的辯解，又咽了回去。轉而問：“你不是去米國參加一個會議嗎？明天可以回嗎？”
何世箴的電話那邊，傳來他穿衣服的西索聲：“嗯。沒事，今天開完了。本來想再收一下尾，明天早上再回。沒事，我今天就能回去。”
喬麥麥就沒有把之前辯解的話再說出來。
行吧。
謊話就謊話吧。
能讓他趕緊回來倒也不錯。
她現在很想見他。
反正他那邊現在是早晨。趕回來應該也不會太耽擱他休息。
有了何世箴這一句“我趕回來”的保證。喬麥麥這個晚上睡得倒是挺不錯的。
·
第二天。
天氣正好，十分適合拍攝。
傅廷生帶著劇組人員去到谷粱彥簽字的古建築那裏，才被工作人員告知，今天這兒拍不了。
得晚一些，比如明天，才能去拍。
今日無事可做。
就有副導提議去洛城影視基地的跑馬場看看。
洛城的影視基地雖然塌了一部分。卻不是全部塌了。
跑馬場還是可以用的。且，整體的布置與環境都很不錯。
正好之後有個女主陸長英車馬狂奔的鏡頭。
又正好，今天的跑馬場空了出來。沒有劇組在用。
導演傅廷生和諸位工作人員一合計，反正今天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改變計劃。
把之後一個陸長英被人追殺，跑馬的鏡頭提到今天來拍。
“追殺的戲提到今天來？”喬麥麥接到消息的時候，有些疑惑：“那戲不是要到下一個城市的時候才拍嗎。”
“聽說是為了方便時間的安排，臨時做了變動。”
或許是因為之前沈玉靜說了“夢裏刺死”這樣的事情。喬麥麥今天面對著這種“騎馬奔跑中被弓箭刺中”的劇情，莫名有點抵觸。
她咬了咬唇，下定決心，去問導演傅廷生：“傅導。咱們這個鏡頭，能不能以後再拍啊？”
“啊。”傅廷生問了句：“有什麽不想拍的理由嗎？”又道：“其實這個場景，我們可以讓替身上。你一個姑娘家，策馬狂奔應該是會害怕。我讓替身上吧。”
傅廷生給每個主演都找了替身。
喬麥麥也有。
但是喬麥麥十項全能，什麽都會。起碼舞劍等等等等……全都不在話下。
所以她的替身一次都沒能上場過。
傅廷生知道她一個女孩子拍攝陸長英這種武將的題材，實在辛苦。
數次說起過要用替身。
喬麥麥全都拒絕了。
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演員，拿著這麽高的薪水，就應該對得起所有的觀眾。
大家是來看她的。
又不是來看替身的。
如果她真不會，就也罷了。
但，在她會的情況下，讓她再用替身，她就真過不去心裏的坎兒。
她會覺得那些高額的薪水拿得燙手，她會覺得自己對不起觀眾。
傅廷生知道她執拗，就嘆著氣答應。又生怕她什麽時候累了會需要替身，傅廷生索性留了替身在劇組。隨時候命。
眼看著傅廷生說起來讓替身上場了，喬麥麥就知道，今天這場戲是非拍不可。
“我來吧。”喬麥麥想想，沈玉靜和那些話，其實也沒什麽，拍攝的時候不去想就好了，“我今天狀態不錯。導演，我想自己來。”
……
一切就緒。
喬麥麥以十分利落的身姿翻身而上，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
傅廷生這時候才發現她臉色不太好看，頓時後悔了之前的堅持，詢問道：“麥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我們後天再拍這個場景吧。”
明天得去古建築那邊拍攝。來不了跑馬場。
“不用。”喬麥麥揚起笑容：“服裝發型和化妝都已經弄好了，導演您這才說不拍，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周圍響起善意笑聲。
喬麥麥：“您放心。問題不是太大。”
伴隨著一陣甩鞭聲。喬麥麥策馬朝著遠方狂奔。
拍攝的時候，只需要她做出策馬奔跑的動作來就可以了。速度不要求很快。如果太快的話，反而不利於攝像鏡頭的捕捉。
所以她揮著鞭子朝前奔跑的速度頂多算得上是適中。
喬麥麥看著遠處的一個指示物。
快到了。
快到了。
只要她策馬跑到那個位置，這個鏡頭就算是完成。她就可以停下來了。
就在她的腦海中浮現了這樣的思維時。
叮的一聲。
【劇情修覆系統：“沈夢淺游”啟動。】
喬麥麥：“？？？”
怎麽可能！
她在策馬奔跑。怎麽突然就，那東西啟動了？
這不是找事兒麽！！
就在她緊張地打算拉住韁繩，讓馬兒停下來的時候。
忽然間。
她眼前一黑，跑馬場從她眼前消失。其他的場景猛然出現在她眼前。
·
何世箴昨天和喬麥麥通完話後，立刻買了最近的航班的機票回國。
幸好陸家在米國也有產業。
派了公司的工作人員去從中協調，很快拿到了機票。手續也很順利。從他掛電話到上飛機，不過三個小時的間隔。
在洛城的機場，他下了飛機，一時半會的還調整不過來時差，就匆匆趕往影視基地。
結果到了影視基地的大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他就聽到有人嚷嚷著說：“出事了出事了！”
“什麽事？”有人問。
何世箴一向不喜歡搭理別人的事情。這一次，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卻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那個《涉世之初》的劇組哦，不是在跑馬場拍攝嗎。聽說，喬麥麥從馬上摔下來了！”
何世箴頭嗡的一下，頓時空白一片。
他什麽都來不及思考，拔腿朝著跑馬場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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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說事情鬧不清楚而慌亂。而是, 這次“進來”的各個都是大腕兒。小派出所的民警們沒見過這個架勢，實在有些不好應對。
本來是個打架鬥毆事件而已。“目擊者”來上一些就可以。
但是。
碰到了“派出所”三個字後，事情就大不相同了。
酒店的前臺工作人員們, 都不想自己的同事受到難為。索性說大家是一起的, 要來都來。
嘩啦啦。
都來了。
這都還是小數目。畢竟只是前臺接待的嘛。
大頭在劇組那邊。
《涉世之初》的整個劇組，都是“一家人”。聽說需要劇組裏出幾個人來作證，嘩啦啦, 又都來了。
好家夥。
一下子就眾星雲集了。
派出所的工作人員們也很憂郁。
想去對偶像說點什麽吧。
好像不太合適。
不說點什麽吧，又對不起這難得一見的情形。
喬麥麥的四周, 圍滿了年輕的或者是年長的民警們。
大家都想看看這個小姑娘現實裏長什麽樣子。
結果看了之後，大家都忍不住連聲喊“好家夥”。
本來她在電視上就已經足夠漂亮了。
可是現實裏。
遠遠比電視上更好看！
有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搓手手問：“麥女神。你能簽個名嗎？”
副所長正拿著一疊資料路過，聽見後，一巴掌呼在他腦袋上：“上班呢。”
頭頭發了話。
小年輕們都噤了聲。
有個剛進所裏沒幾個月的妹子，顯然想要問大明星們要簽名和合影。特別是喬麥麥的。
但是, 現在是工作時間。為了不影響民警的形象, 她只能坐立不安地左右挪動著, 不時看著墻上掛著的鐘表, 暗自計算著下班時間。
另外還有個年紀挺大的民警, 看到導演傅廷生後, 激動萬分。連錄口供的時候，都差點寫錯字, 眼看著要寫金彩瑜的名字了, 硬生生落筆一個“傅”字跑了出來。
還是金彩瑜“哎”了一聲說民警同志, 您能不能看看我，這名字不對。這次啊避免了一次失誤。
……
如此這般，在眾多明星雲集的小派出所裏, 實在是熱鬧到了極致。
《涉世之初》的工作人員們。連同酒店的工作人員們，都民警們招呼著聚集在一起。
其實就是證明一件事。
——金彩瑜真沒想跟沈玉靜動手。
金彩瑜去了酒店，純粹是想找喬麥麥的。壓根就沒想到會遇見沈玉靜。
是沈玉靜先動的手啊，民警同志們。
那麽多人，或是看見了當時的情形，或是聽見了當時的對話。來給雙方作證。
此事由沈玉靜擔重要責任，而金彩瑜只是次要責任，是鐵板上釘釘的了。
金彩瑜被教育一通後就放了回來。
相比較起來，沈玉靜的處境就很艱難。
她把金彩瑜打傷了。
雖然傷得不太重，但金彩瑜決定要做傷情鑒定，然後告她。
沈玉靜對此不服：“憑什麽告我？之前風華茶園……”
她想說，在風華茶園兩個人打架的時候。明明雙方都有錯，當時也兩個人都懲罰了。為什麽這次就她遭受了不公平待遇、要承擔主要責任！
金彩瑜都不稀罕搭理她，一甩頭。走了。
拿了派出所給的資料去做傷情鑒定。
沈玉靜儀態端莊地坐在椅子上，眼中的憤恨無法遏制地散了出來。
有民警發現了她情緒不太對勁，說：“你可別再那麽兇了啊。狠什麽啊。沒深仇大恨的。上去就揍人家。憑什麽？這是法治社會！法治社會！不是由著你的性子，打打殺殺的那種舊時代！”
“不是由著性子打打殺殺的舊時代……”沈玉靜把這幾個字兒在口中念叨了一遍。突然笑了。
她說了句“哎民警同志”，等到那個年輕人停下腳步在她身邊站定後，她問：“喬麥麥呢？”
“幹嗎？”
“您剛剛說的‘打打殺殺’‘舊社會’，讓我想起來一件事。”沈玉靜道：“我這事兒不和喬麥麥說一說。就心裏不太舒坦。您能找她一下嗎？”
話是很快帶到的。
但是。
喬麥麥是在半個小時後才過來的。
對喬麥麥來說，做好筆錄口供，完成了民警同志們交代的事情，才是最重要。其他的，都要推後。
更何況是沈玉靜要見她。
那就更得往後推了。
很多人已經走完了程序，陸續離開。這個時候派出所已經不似之前那麽擁擠了，騰出來了大半空間。
喬麥麥行走得異常順暢。一路到了最裏間的屋子，推開門。
這才見到了被獨自關著的沈玉靜。
沈玉靜這次的事件雖然承擔了主要的責任。但是兩個人打架，都在顧忌著自己最近要拍電影或者電視劇。並不像之前那麽下手狠。
因為雙方傷勢都不嚴重。
所以這次的責任就算是比金彩瑜大，就算金彩瑜出了傷情鑒定，卻也不至於到需要坐牢的地步。
因了這些種種原因。喬麥麥見到沈玉靜的時候，看到對方唇邊那抹得意的笑容，只覺得合情合理。倒也沒多想。
畢竟，沈玉靜這種人，稍微沾一點點光都會開心個半死。
這次能不坐牢，估計能笑飛了。
正因喬麥麥沒有對沈玉靜的笑容起什麽疑心。
故而，沈玉靜忽然問她下面那句話的時候，她才十分意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去接了。
沈玉靜說：“剛才那個民警說，在舊時代的時候，可以由著性子打打殺殺。你怎麽看？”
喬麥麥不知道這人到底在賣什麽關子，思量了下，道：“舊時代也不是由著性子打打殺殺的。總有律例在約束著所有人的行為。”
“那可不。”沈玉靜嬌俏地笑了一聲，揚眉又問：“那你覺得，在什麽時候，可以由著性子打打殺殺呢？”
喬麥麥剛想說不知道。
但不知怎麽的。
她心裏突然就冒出來了，在夢裏夢到的那些個場景。
——她被人用匕首、用刀或者是其他東西，刺死的情形。
喬麥麥定力很足。即便心裏起了這些個念頭，也依然神色不變，看不出什麽異樣。
所以沈玉靜完全不知道喬麥麥的思緒發生了變化。
沈玉靜自顧自道：“你可知道，夢裏殺人，才是最省心、最不需要承擔責任的嗎？”
喬麥麥心頭一跳。
怎麽她剛想到了做夢的時候的事兒。
沈玉靜就提起來這一遭了？
喬麥麥怕自己的神色出現變化，再讓沈玉靜察覺什麽端倪。
她忙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沈玉靜道：“哦？你這話來的可真是莫名其妙。我可沒聽說過做夢殺人還能……”
“你有沒有聽說過不要緊。”沈玉靜哧哧地笑，十分暢快：“我只要你知道，我已經在夢裏殺你好幾次了，就行。”
喬麥麥：“你可少糊弄我。你既然說，你在夢裏殺了我。那你當時穿的什麽衣裳，用的什麽兇器？少拿那些無中生有的東西來糊弄我。想估摸著你是肯定說不出……”
“是紅色衣裳。匕首。”沈玉靜擡手，半掩著口：“我沒必要騙你。當然了，你可能夢不到這些。不過呢，我想和你說的是。一看到你，我就生氣得很。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你可得小心一點，別哪天惹怒了我，到時候我的命沒了不要緊。你的小命沒了，才是真可惜。”
沈玉靜純粹是閑得無事，想刺激刺激喬麥麥而已。
在她看來。
喬麥麥這死丫頭過得太順風順水了。
反正她現在被暫時關在這兒，沒個人說話，也沒點刺激的事情做。
索性把這死丫頭拉過來，說幾句讓死丫頭堵心的話，看她吃癟。
雖然話說完了。可沈玉靜十分失望地發現，那死丫頭一點反應都沒有。
真無趣。
偏偏那死丫頭話還多，吧啦吧啦說個沒完：“沈玉靜你少自以為是了。什麽你拿著匕首刺死我啊？你想得美哦。要是真有匕首，那也得是我拿著啊。不過我善良，不刺你……”
“行了行了。”沈玉靜被喬麥麥呱噪的聲音鬧得煩了，拼命揮手趕人：“你走吧。我懶得搭理你。”
喬麥麥剛才嘰裏咕嚕亂說一通，就是想著在沈玉靜瞧不出破綻的情況下，讓沈玉靜主動趕她走。
沈玉靜這個人很多疑。
萬一她主動要先走了，說不定被沈玉靜再多尋思出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
倘若沈玉靜再來一句“你有沒有做過這個夢啊”之類的話，她保不準自己會不會能夠維持好表情。
倒不如讓沈玉靜趕她走。
她再順理成章出來。
那麽沈玉靜就不會多想了，非常完美。
喬麥麥緩步走出那間屋子。
關上門。
剛剛轉過身來，她的表情就變了。
這事兒有點不太對勁。喬麥麥想。
為什麽沈玉靜也會做到那個夢？？
之前她還以為那些夢不過是因為“劇情修覆系統”給了些奇奇怪怪的任務，所以導致夢境出現。
現在她卻猶豫了。
很不對勁。
到底那些夢，是在暗示她什麽，還是在提醒她什麽？？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她和沈玉靜居然夢到了幾乎相同的夢境？？
喬麥麥百思不得其解。
《涉世之初》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完成了派出所裏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後，就都回了酒店。
他們到達的時候，影帝穆天嶺才剛剛下飛機趕過來——之前他有個活動需要參加，所以來遲了。
倒是正好錯過“去派出所”的熱鬧情形。
或許，正是因為穆天嶺之前沒有去派出所，沒有一直和喬麥麥在一起。所以她才能夠發現自家女神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麥麥。”穆天嶺趁著其他人都回房了，又看喬麥麥的助理唐萌在一旁收拾東西，特意在大廳的角落攔住喬麥麥，小聲問：“今天發生了什麽？臉色很難看啊。”
他這樣關心喬麥麥，純粹是處於一種類似於“老父親一般的關懷”。
沒錯。
他覺得自己是爸爸粉。
就算他只比喬麥麥大了幾歲而已，那也沒關系。
穆天嶺最近和許婷婷私下裏的聯系很多。
畢竟有著共同的偶像。
不知不覺的話題就多了起來。
現在兩個人甚至都有點暧昧了。
說話也就更加“細致”些。
許婷婷和他說過，喬麥麥這丫頭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是很溫柔細心的一個人。
而且喬麥麥很體貼，平時很會關照著周圍的朋友們。
穆天嶺接觸喬麥麥多了後，除了發現許婷婷說的這些優點外，還發現一點。
喬麥麥的心理壓力很大。
他不知道喬麥麥的壓力來自於什麽。但是，這個孩子的眼神偶爾會很憂郁。
透著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憂傷。
就好像。
她在遺憾著什麽。
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一點。
身為迷弟的穆天嶺，出於老父親心態，決定和喬麥麥好好談一談：“你有什麽心事千萬別憋著。一定要和何世箴說。”
他只是個粉絲而已。當然不指望喬麥麥和他談心。
但他知道何世箴和喬麥麥關系很好。
如果她肯告訴何世箴一些心事，憑著何學神的心智，一定可以開導她。
對於朋友的關心，喬麥麥覺得很暖心，輕輕說了句“謝謝”。她勉強笑了笑：“我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過幾天就好了。你想哪兒去了。”
穆天嶺勸慰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雖然他是個大男人。卻也知道，女孩子們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身體不舒服。喬麥麥說的“過幾天就好了”很顯然也有點這個意思。
“那。”穆天嶺抓抓頭發：“我回屋去了。你註意身體啊。”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叮囑：“多喝熱水！”
多喝熱水，這是許婷婷教給他的，說是對女生說來表示體貼一下，十分萬能。
沒想到他隨口一句，卻是讓喬麥麥笑了起來。
“你最近沒少和婷婷聯系吧？”喬麥麥問。
穆天嶺老實回答：“對啊。”
喬麥麥：“她可真教了你不少歪門邪道的東西。少聽她的，不用關心別的女生。就關心她就行。”
穆天嶺本來想否認。
轉念想想，對著喬麥麥，他也沒必要鬧那些虛的，於是大大方方點了點頭：“行。我和她說。”
兩人心照不宣地道了別，各自回屋。
回到屋子裏，洗完澡，吹幹頭發。喬麥麥平躺在床上，看著酒店房間掛了水晶燈的天花板，開始神游。
她不是不想凝聚起心神來仔細思考這些問題。
而是問題太多太雜。
就算聰明如她，也不知從哪個方向開始思考比較好。
恰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是何世箴。
喬麥麥頭一次，看到他的電話時，心情起伏大到想哭。
接電話的時候因為鼻子有點酸，她的聲音有點悶：“怎麽這時候打來了啊？”
何世箴停頓了三四秒，方才開口：“你哭了？”
“沒有。”喬麥麥說：“今天有點感冒。”
話一出口她才覺得自己說的這個借口有點突兀。
她趕緊想要收回，說自己不是感冒了。
可何世箴下一句就是：“我明天過去看你。”
這讓她成功地把自己沒有說出口的辯解，又咽了回去。轉而問：“你不是去米國參加一個會議嗎？明天可以回嗎？”
何世箴的電話那邊，傳來他穿衣服的西索聲：“嗯。沒事，今天開完了。本來想再收一下尾，明天早上再回。沒事，我今天就能回去。”
喬麥麥就沒有把之前辯解的話再說出來。
行吧。
謊話就謊話吧。
能讓他趕緊回來倒也不錯。
她現在很想見他。
反正他那邊現在是早晨。趕回來應該也不會太耽擱他休息。
有了何世箴這一句“我趕回來”的保證。喬麥麥這個晚上睡得倒是挺不錯的。
·
第二天。
天氣正好，十分適合拍攝。
傅廷生帶著劇組人員去到谷粱彥簽字的古建築那裏，才被工作人員告知，今天這兒拍不了。
得晚一些，比如明天，才能去拍。
今日無事可做。
就有副導提議去洛城影視基地的跑馬場看看。
洛城的影視基地雖然塌了一部分。卻不是全部塌了。
跑馬場還是可以用的。且，整體的布置與環境都很不錯。
正好之後有個女主陸長英車馬狂奔的鏡頭。
又正好，今天的跑馬場空了出來。沒有劇組在用。
導演傅廷生和諸位工作人員一合計，反正今天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改變計劃。
把之後一個陸長英被人追殺，跑馬的鏡頭提到今天來拍。
“追殺的戲提到今天來？”喬麥麥接到消息的時候，有些疑惑：“那戲不是要到下一個城市的時候才拍嗎。”
“聽說是為了方便時間的安排，臨時做了變動。”
或許是因為之前沈玉靜說了“夢裏刺死”這樣的事情。喬麥麥今天面對著這種“騎馬奔跑中被弓箭刺中”的劇情，莫名有點抵觸。
她咬了咬唇，下定決心，去問導演傅廷生：“傅導。咱們這個鏡頭，能不能以後再拍啊？”
“啊。”傅廷生問了句：“有什麽不想拍的理由嗎？”又道：“其實這個場景，我們可以讓替身上。你一個姑娘家，策馬狂奔應該是會害怕。我讓替身上吧。”
傅廷生給每個主演都找了替身。
喬麥麥也有。
但是喬麥麥十項全能，什麽都會。起碼舞劍等等等等……全都不在話下。
所以她的替身一次都沒能上場過。
傅廷生知道她一個女孩子拍攝陸長英這種武將的題材，實在辛苦。
數次說起過要用替身。
喬麥麥全都拒絕了。
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演員，拿著這麽高的薪水，就應該對得起所有的觀眾。
大家是來看她的。
又不是來看替身的。
如果她真不會，就也罷了。
但，在她會的情況下，讓她再用替身，她就真過不去心裏的坎兒。
她會覺得那些高額的薪水拿得燙手，她會覺得自己對不起觀眾。
傅廷生知道她執拗，就嘆著氣答應。又生怕她什麽時候累了會需要替身，傅廷生索性留了替身在劇組。隨時候命。
眼看著傅廷生說起來讓替身上場了，喬麥麥就知道，今天這場戲是非拍不可。
“我來吧。”喬麥麥想想，沈玉靜和那些話，其實也沒什麽，拍攝的時候不去想就好了，“我今天狀態不錯。導演，我想自己來。”
……
一切就緒。
喬麥麥以十分利落的身姿翻身而上，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
傅廷生這時候才發現她臉色不太好看，頓時後悔了之前的堅持，詢問道：“麥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我們後天再拍這個場景吧。”
明天得去古建築那邊拍攝。來不了跑馬場。
“不用。”喬麥麥揚起笑容：“服裝發型和化妝都已經弄好了，導演您這才說不拍，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周圍響起善意笑聲。
喬麥麥：“您放心。問題不是太大。”
伴隨著一陣甩鞭聲。喬麥麥策馬朝著遠方狂奔。
拍攝的時候，只需要她做出策馬奔跑的動作來就可以了。速度不要求很快。如果太快的話，反而不利於攝像鏡頭的捕捉。
所以她揮著鞭子朝前奔跑的速度頂多算得上是適中。
喬麥麥看著遠處的一個指示物。
快到了。
快到了。
只要她策馬跑到那個位置，這個鏡頭就算是完成。她就可以停下來了。
就在她的腦海中浮現了這樣的思維時。
叮的一聲。
【劇情修覆系統：“沈夢淺游”啟動。】
喬麥麥：“？？？”
怎麽可能！
她在策馬奔跑。怎麽突然就，那東西啟動了？
這不是找事兒麽！！
就在她緊張地打算拉住韁繩，讓馬兒停下來的時候。
忽然間。
她眼前一黑，跑馬場從她眼前消失。其他的場景猛然出現在她眼前。
·
何世箴昨天和喬麥麥通完話後，立刻買了最近的航班的機票回國。
幸好陸家在米國也有產業。
派了公司的工作人員去從中協調，很快拿到了機票。手續也很順利。從他掛電話到上飛機，不過三個小時的間隔。
在洛城的機場，他下了飛機，一時半會的還調整不過來時差，就匆匆趕往影視基地。
結果到了影視基地的大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他就聽到有人嚷嚷著說：“出事了出事了！”
“什麽事？”有人問。
何世箴一向不喜歡搭理別人的事情。這一次，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卻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那個《涉世之初》的劇組哦，不是在跑馬場拍攝嗎。聽說，喬麥麥從馬上摔下來了！”
何世箴頭嗡的一下，頓時空白一片。
他什麽都來不及思考，拔腿朝著跑馬場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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