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琴簫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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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雪,有幾多歡喜,便有幾多愁。

元素攔腰抱起顏洛傾,將她放在馬背上。自己則坐在她的身後,拉起馬韁,揚長而去。

“元素,你怎麽那麽善良?怎樣?是有求於我嗎?”顏洛傾回頭看著元素,被他下顎觸到額頭,連忙轉過來。看著別人的臉來說話這個習慣看來要改改了!

“你想得美,要是有求於你,環游世界,頂多就是個附帶條件。我這是還你條件,你我便不欠了。”元素狠狠地道。

“什麽!說得我好像很貪心一樣!何況條件是什麽不是你定的!是我!”顏洛傾騰地立了一下身子,腦袋結實地頂了一下元素的下顎。

元素吃痛,松開拉住馬韁的一只手。做拳頭狀打在顏洛傾頭頂,“我沒說你好像很貪心,你是本來就很貪心!”顏洛傾立刻去還手,元素則是不斷躲避。

驛站是在進城後右轉,一路僻靜無人。而元素現在帶她走的路則似乎是往鬧市中走。周圍一片繁榮,來往行人不時對馬上兩人側目。

顏洛傾煩躁地扯過元素的披風,鉆進他的懷裏將自己蓋住。元素目光坦然,輕輕一笑。

由於路上的吐血,元素開了藥方給她,硬是要在桐州停留幾天,這次也是住的梨花樓,傲梅。熬藥元素則是親力親為,顏洛傾看在眼裏,心中時常念及那日,她回答他‘好’的時候。人生得他如此一知己,該無所求了。她的顧慮不用自己說,他也懂。

“姑娘,元公子出去了,吩咐姑娘醒後告訴您。他說讓您先休息會,晚膳前他會回來。”青衣端著木炭,一邊往火盆裏加,一邊對顏洛傾說。

“嗯,知曉了。”隨從只有四名,又都是男子,元素不可能全天候著。順理成章的,青衣又回到她的身邊照顧。她忽地又問:“他說了去哪嗎?”

青衣似乎正想什麽出神,楞了一下才答:“元公子未說。”

顏洛傾嗯了一聲,卻沒有困意。目光掠過窗前放著的古琴,起身走了過去。素手輕輕撥弄了幾下琴弦,她席地而坐。

傲骨多少,清風來找化入幾分自在逍遙磊落心腸,玲瓏風貌,情義掛眉梢路見不平,將袖一掃平生最愛冤直有報勇字是刀,俠字為鞘,奸佞難逃顏洛傾清澈的聲音鏗鏘有力,激昂卻帶著憂傷的曲風。所有情緒隨著歌聲,隨著琴音四處飛揚。忽地從門外傳來簫聲,與琴音合奏。顏洛傾並未分心,仍是撥弄著琴弦,歌聲從口中唱出:

飲糊塗酒一瓢烹悲喜一鍋吃掉心留清明嘗乾坤味道人言滔滔,我自笑傲癡狂何妨趁年少名利場中睡一覺,義氣臺上過幾招俗事難料,舒眉一笑管他世情如Lang潮天一角坐看雲高江湖小一琴一蕭,那簫聲似乎在為她驅趕憂傷,每每在曲調憂傷之時,便轉為高調。可偏偏無半點唐突,也確實令她心中一暢。

是非多少,信手相抱明月崖下牽馬看潮恩義入懷,仇怨明了,喧囂付一笑心在何處,琴簫相告千山萬水且走一遭是正是邪聽他說道,佐酒正好嫌長生太無聊將離合品入七竅神仙來邀說時辰未到風雨瀟瀟,樂也陶陶且行遍天涯海角任我游戲任我笑,任我琴狂劍也傲傾心一朝,生死可拋知己對影賞到老風華好,心事不須他知曉一曲終了,她吐出一口濁氣,頓感身心輕盈。“門外是什麽人?”她話落卻無人應聲,她掃了一眼屋內,見青衣不知何時去了哪裏。她提起裙擺,小跑著出門。

顏洛傾甚至暗暗想象了那人會是誰,會長什麽樣?只是行至門口,卻見四周哪裏有人影?她腦中一個身影一閃而過,嚇了自己一跳,怎麽又想到錦然!

“怎麽站在門外?”身側傳來熟悉的聲音。

顏洛傾轉頭一笑,“你回來了。”那樣子像極了在家等待夫君回來的小媳婦。如果她知道了在別人眼裏是這樣,又該惱了。

“老遠我就聽到了歌聲,可是你在唱?”元素和她並肩進了傲梅。青衣竟尾隨後面也進來了,身後跟著端上菜肴來的小二。

“對呀,我在唱,是否想跟我說,歌聲猶如黃鶯出谷,沈魚出聽,如聽仙樂耳暫明?”顏洛傾一點不害臊的自誇自賣,自從來了這,她便喜歡上了琴。

元素笑罵:“女孩子家,臉皮真厚。”隨即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示意青衣出去,正色道:“小顏,不是我失約。君命不可違,你可知?”

顏洛傾也不再嬉皮笑臉,“我知,來日方長。”一定是唐兼默,她就知道,他人口中所說,就算沒有十分真,也有七分。既然對她執念太深,又怎會放她遠行。

“兩國開戰一月有餘,你可知道?”元素又問。

“原本不知道,從他的妃子口中知道。”顏洛傾老實回答,所說的他自然是唐兼默。

“實際上並未真的開戰,只是兩軍對峙罷了。如今不是君上要我們回去。”元素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兩國和談,浣月的條件是——讓辰世子前來青霄朝堂做一年日日上朝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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