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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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林逸看他這麽激動,也翻開一本他的畫冊,念了出來:“這個畫家一直都默默無聞,從六歲時偷著習畫,在課本上畫老師,在試卷上畫同學,所以他二十多年沒有任何出息,學不成、畫不就。哈哈。”

林逸念著念著就忍不住笑場了,張振東已經過來了,他揮了下他的畫冊,跟我吼道:“謝沈安你看看!盛蘊你也看看!你也不管管他!”

我不想接,我旁邊的盛蘊也不想接,他敷衍的推開了他的畫冊,跟林逸道:“念完整點兒。”

林逸笑完了,清了下嗓音:“二十年間,他耗費了無數的筆墨,一次次的在歧途上打轉,終於到了今天,我們感謝他在歧途上打轉的那些年沒有放棄,才練就了今天這樣細膩的筆墨,放大鏡都找不到的錯筆,才成就了今天這樣偉大的突破。”

林逸念完後,琢磨了一會兒才道:“這是用了欲揚先抑的筆法,寫的很好啊!張總!我就覺得是為你寫的,量身定做的。”

張振東咳了聲,對著我道:“萬一那些人沒有耐心看到後面呢!你這家夥,你看看他們幾個的,寫的都那麽好!”

我哼了聲:“他們都不願意給你寫,我勉強給你寫了,你還不願意。”

他說不過我,找盛蘊:“你都把他慣成什麽樣了,這種話他也敢幹,高中文化。”

盛蘊看了他一眼:“他這個水平寫成這樣你就應該慶幸了。”

這是表揚我嗎?我怎麽聽不出來呢。

盛蘊打斷了我們幾個的吵鬧,跟慧姐道:“今天你們辛苦了,收拾好後就早點兒下班,我們明天一早在公司集合,一起去出發。”

慧姐跟他點頭道:“盛總放心,所有物料我都會跟沈安一起清點好的。”

盛蘊嗯了聲,看了我一眼:“我先上去了。”

我朝他揮下手:“好,我一會兒弄完就上去。”

事實上我忙了一個下午都沒能上去,直到忙到下班。

張振東的車裏裝滿了所有的物料,跟著我們回了家,我懷疑他就是想要來我們家蹭飯。是盛蘊家,盛蘊家裏家政阿姨做飯非常好吃,現在小瑾不用待在幼兒園等我們下班了,阿姨幫著接他了,還會順便幫我們做一頓飯。

晚上有張振東在這裏,我們過的還是挺熱鬧的,畫展這邊的工作算是全都完成了,所有物料清點完畢,所有畫也都裝裱完成,所有流程也都訂好了,只等明後天到了西藏後布置畫展了。

所以我一下子沒有事幹了,我的手機不再響,我看了好幾次我的工作群,都沒有動靜了,他們今天也非常累了,今天晚上還要回家收拾行李,所以我確認沒有工作後就放下了。

我們的行李阿姨幫我媽都收拾好了,小瑾都提著他的小行李箱讓我過目了,其實我不用過目,阿姨比我細心太多了。

我的行李箱也都收拾好了,我就在裏面加了一些我自己必備的藥品。我每個月都要發情一次,我也習慣走到哪兒都帶著藥了,跟備感冒藥一樣。

我看了一眼盛蘊,他正在跟小瑾寫字,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從外表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但是我知道自小瑾生日之後,他就在生我的氣,雖然他每天回過問我的行蹤,但那更類似於一種不放心的監視,除了這個,他沒有再給我過多的肢體接觸。我知道原因,是我沒有好好跟他道歉,我沒有給他一個讓他滿意的道歉,或者是滿意的答案。

我也非常非常的後悔,有些事情錯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再也沒有機會答應他了。

我沒有敢看他太久,讓張振東看著也笑話。張振東在翻他的畫冊,他當然不是看我給他寫的畫評,他是在欣賞他自己的畫,這家夥終於等到自己辦畫展的那一天了。

而我至今一事無成。我看著他們各自幹著各自的事,有一種特別的焦慮,就是我不知道我應該幹點兒什麽,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需要我,就連小瑾都已經好半天沒有找我了。

我又找出我的書來看了,我這些日子都把我的考學計劃給忘記了,自從我當上了CEO後,我就飄了,盛蘊都問過我好幾次,但我沒有管。

斷了這些日子的後果就是,我又不認識他們了。

我這一頁試卷已經算了好半天了,但是就是解不開了,我越算越多,越算越不對,我正低著頭抓我的頭發時,感覺眼前光一暗,我擡頭看,是盛蘊過來了。

他把我的試題抽過去看,一會兒後告訴我:“別算了,都錯了。”

我還沒有咳出聲來的,張振東先哈了聲,我真是不想說他,讓他做他肯定錯的更多。

盛蘊拿過我的打草紙:“這種是排列組合題,你需要解開而不是在這羅列。”

張振東哼了一句歌詞:“黑板上的排列組合你舍得解開嗎?”

這是初一那天他給盛蘊點的歌裏面的一句臺詞,他唱完後,盛蘊看了他一眼,他朝盛蘊攤了下手,然後朝我問:“你說你是不是不舍得解開?”

他這話說的,盛蘊都看我了,但是我GET不到他們倆的點兒,我朝他眨了下眼:“我……解的開嗎?”

我要是解的開,我還需要在這裏發呆嗎?我還讓他說我算了半天全都是無用功?

張振東用手遮住了臉,不想看我了,我也不想看他,我看盛蘊,但盛蘊也一副被我噎住的表情。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後問我:“你的腦子裏都裝的是水嗎?”

我厚著臉皮笑:“我也想裝點兒別的。”

他不想再看我了,他開始在打草紙上演算:“好好看著,第一個這麽解。”

我跟一個好學生一樣,坐在他旁邊看,但他解了一會兒後頓住了,他拿著我的課本看了一眼,把他剛才演算的打草紙窩成一團,又重新抽了一張,我跟張振東對視了一眼,什麽話也沒有說,他非常安靜,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到算了三次後才重新開口了:“這樣解,你看看能看懂嗎?哪兒看不懂就說出來。”

他頓了下:“我再去問書。”

對不起,我笑場了,我有好久沒有看見這麽可愛的盛蘊了。盛蘊一直在我面前裝霸道總裁,可只有做題的時候才會回到過去。

盛蘊看我笑成這樣,手指在我書本上重重的敲了下:“謝沈安!再笑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這個我不信,我還是笑,盛蘊手真的移到我的領子上了,我怕他真的提著我的脖子,所以我決定先下手為強了。

我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他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公開的耍流氓,旁邊還有一個張振東,他已經張大口了。

我不理他,誰讓他這幾天總在這裏當電燈泡呢。

我吻的有點兒用力,盛蘊不得不把我的腰摟住了,他大概是怕被我壓在沙發上吧?

他摟住我後,就把主動權拿過去了,我抓著他的衣服閉上了眼,終於能聽清我自己咕咚咚的心跳了。

最後是盛蘊把我放開了,在小瑾跑出來前,小瑾看著我們兩個並排坐著還有一點兒奇怪:“爸爸?盛叔叔,你們不睡覺嗎?”

張振東終於可以出聲了,他呵呵了聲:“小瑾,我哄你去睡覺,咱們倆不在這裏當燈泡了。”

小瑾啊了聲還是沒有懂什麽意思,盛蘊這會兒已經恢覆原樣了,他站了起來:“小瑾,我陪你去睡,你早點兒睡,明天我們要早起。”

小瑾脆脆的聲音:“我知道,盛叔叔,明天去西藏玩!”

張振東看著我:“你這麽迫不及待?”

我點頭,我是迫不及待,毫不要臉,因為我不知道,過了今天還有沒有明天;

因為他太可愛,我忍不住想要抱抱他,我真的已經忍了好幾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出發了,我們帶著小瑾,幼兒園已經開學了,但是盛蘊為了帶他出去玩,給他請了半個月的假。

這次我們是自己開車去的,因為畫廊的全部人員以及三樓總裁辦的策劃人員全都去,最重要的是有很多的物料,還包括很多畫。

我們出發的很早,一路上也不急著趕路,慢慢適應高原反應,雖然我們臨來前,測試過高原反應,都還不錯,就連小瑾都能適應,張振東還自豪的誇道:“我們ALPHA不論什麽年紀都是杠杠的!”

我嗤笑一聲不說話,因為我們這個車裏就我一個OMEGA。

經過一天時間,我們終於到了西藏了,因為是晚上了,也就直接休息了,盛蘊依然是沒有跟我一個房間,當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公開一個房間,我們畢竟還沒有成婚。

他跟張振東一個房間,我跟小瑾一個房間,秦雪聲這一次是帶著小秦助理來的,但是小秦助理是個BETA,所以我給秦雪聲單獨開了一個房間,因為他是我們的大畫家,貴賓級的待遇。安排好眾人後,我們就先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便前往既定的地方布置畫展。

西藏這個季節依然很美,有著冬天的白雪卻又沒有那麽寒冷,所以就連小瑾都有點兒興奮,躍躍欲試的想要出去玩。

但是我一時間也顧不上他,因為布展也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卡在了溝通這裏,我們這次的展出是在西藏畫展博物館,這個地方極有歷史底蘊,也有人氣,而且最重要的是離布達拉宮不遠,知名度及人氣都非常好,很多畫家都在這附近。

而在畫展博物館裏布展要求就相對的嚴謹了,而且要照顧西藏的文化,博物館的負責人一條條的跟我卡,一點兒都不能改變,他們有一位是專門負責西藏文化的工作人員,只會藏語,而我們藝術館的人是精英,其中陳述跟舒悅會各國語言,可惜就是不會藏語,我有點兒著急了,最後就用我那半生不熟的藏語跟他溝通,我最後連手勢都上了,我想跟他表達一下:我們布展也是有標準的,我們要有一個地方開發布會,要有簽售會,而且也必須要有我們藝術館的標識,我們這次的畫家是國內外知名畫家,其中還有他們西藏的一位大畫家,保證會完美的展現他們的文化……

我用手比劃著位置,那個寬敞的一目了然的地方,他們有點兒不願意,明天是周六,會有很多人的來的,我跟他們說我們並不是占中心位置,我們只是在我們布展的廳的外面,到時候會有專人維持秩序,保證不會妨礙博物館的其他展覽館。

大概是我這螃蟹似的比劃加上我那艱難的藏語把博物館的負責人磨瘋了,他們終於是同意了這一條,這一個展臺的位置定了,可還有其他的,比如外面的宣傳,比如燈箱gg、比如LED屏的投放時間,我們是三個畫家,怎麽也要給我們保證每天三個小時,每個人至少三塊的燈箱gg……

總之我就是負責這些瑣碎的活的,博物館的那個人員跟我說:“你怎麽那麽斤斤計較……”

我笑著跟他說:“我不是斤斤計較啊,而是這是大畫家的畫展啊,而且我們也會給博物館帶來很好的名氣的。”

我真的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我這個人本身就粗枝大葉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現在是CEO了啊。

我們的畫展、我們的畫家怎麽也應該要有他的排場。先不說秦雪聲曾經在國外展覽過多少,也不說陳布這個新銳畫家的名氣了,就拿我自己的私心,我得為張振東多爭取一塊gg位置,因為如果我談不下來,我就只能把張振東的gg拉下來。

我正講的口幹舌燥的時候就看到盛蘊過來了,他帶著一個人來,我想那應該是陳布畫家,陳布畫家跟照片上不太一樣,但是還是能夠讓人眼前一亮,他的穿著有他自己鮮明的個人特色。

我正想跟他們招下手的,但他們又耽擱了下了,因為那邊擡畫的林逸後退著,看不到後面的人,差點兒撞到秦雪聲,於是盛蘊就扶了他一把。接著他們三個人就寒暄起來了,我也只好不打擾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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