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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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張振東瞟了我一眼,他是真的知道我的那點兒小心思了,他看著我拿著那個轉經筒嘴角扯了下:“行,當你的縮頭烏龜、賣你的豬肉吧,小瑾就交給我了,反正我現在一單身狗,抱個孩子還能心理平衡些。他們這次去都帶著家屬,切!我現在有小瑾了!”

“你那何歡又跟你吹了嗎?不能吧?”

張振東瞪了我一眼:“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把轉經筒放下,切了聲:“行吧,你好好照顧好你小瑾爸爸,別讓爺爺我擔心。”

張振東罵我:“滾!”

我把客廳都收拾出來了,盛蘊才從我的臥室出來,我看他臉色緩和,知道是把小瑾哄高興了,我剛聽見他讀《小王子》了,我問他:“小瑾睡著了?”

他只看了一眼,沒有跟我說話,跟張振東道:“走吧。”

我也不在意:“今天謝謝你們了。”我這一屋子的吃的、用的,還有腳底下這一大塊兒毛毯,好像是賺大了。

因著這個,我送他們到門邊,臨關門的時候,盛蘊終於給了我一句話:“你好自為之吧。”

嘖,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話,我只好回答同樣的話:“好,我知道了,對不起。”

最後一聲道歉是為我這不負責的工作,我想想我是挺不地道的,上一次是不合格的父親,這一次是不合格的員工。

回應我的是關上的門,我搖了下頭,這一關算是過去了,走一步看一關,過一關算一關吧。

我洗刷後也去睡覺了,我明天早上還要早起,我對著我小桌上的小豬道:“兄弟,我今天賣了4頭豬。”

它的身子歪了下,憨厚的豬頭不跟以往一樣對著我了,我又把它腦袋轉過來。

我旁邊的小瑾睡的香甜,他偶爾會發出一聲囈語,像是叔叔,我給他拉了下被子,心想這小家夥應該是高興了吧。

我在他香甜睡眠的感染下,沒多久也睡過去了。

我在超市的工作算是穩定下來了,一個月過去了,我已經過了試用期了。

超市裏人多的時候我練刀技,每每在心裏誇獎我自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且我還能把左手練的如此的厲害,那這要是在武俠小說裏,一定是出其不意的高手。

清閑的時候還能刷會兒手機,看看我要考的東西,這個我就沒法誇自己了,說實話成人高考太難了,上學的時候一天24小時都沒能學好,現在這種插針劍鋒的時間更不可能學好了,但我還是堅持著每天都拿出來看一眼,哪怕是裝裝樣子感動下我自己,告訴我自己今天看了幾頁。

我下班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但我現在也不用很著急回去了,因為小瑾有人接了,盛蘊現在每天都來接他,張振東有時候也一起來,但盛蘊是風雨不誤了,他有時候會帶著小瑾出去玩,會住在他那邊的家裏,要不是小瑾會說想我,他都不給我送過來,每次都是發個微信給我,先斬後奏。

如果這天沒有微信,那就是他接小瑾回我家。今天就是,我翻了好幾遍手機,都沒有微信,我在我的肉鋪不大的地方轉來轉去,我心不定,我是既想快點兒回家見見小瑾,又有些壓力。

要是盛蘊對著我能有點兒好脾氣那也還算好過,但是他多數時候是沒有的,要不是看在他對小瑾無微不至的的態度上,我都想把他趕走。

我也就是想想,我就是不知道怎麽跟盛蘊單獨相處,我有時候甚至都想說把小瑾給他吧,也省的他這麽天天的跑,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盛蘊還是顧家的人。

我在門口前深吸了口氣,用鑰匙開門,結果剛打開就聽見了張振東的聲音:“吆,大老板回來了!”

哈哈,張大老板也在,我心裏莫名的松了口氣,也就不計較張振東的嘲笑了:“你怎麽也來了?”

張振東朝我示意了下手裏抱著速寫板:“我最近有了個靈感,決定以你們家的貓還有小瑾為模特。”

我看著小瑾抱著貓乖乖的在一邊玩拼圖,哈了聲:“那你別讓小瑾看到啊,要不他會受打擊的。”

張振東氣的把手裏的筆扔向我,我左手兩指一翻,就把筆夾到了,張振東看著我這個動作楞了下。別說他了,就連我自己都楞了下,我這是真的練成神功了嗎?要是我爺爺看到我這個成就會不會很高興?

張振東回過神來:“你這剁肉還能把手剁靈活了?”

真是不會說話,我切了聲,路過廚房時看了一眼,廚房門閉著,但裏面有光亮,是盛蘊在裏面做飯。

我伸了個頭:“需要我幫忙嗎?”

盛蘊看都沒看我:“不用。”

這是他說的啊,不是我這個主人袖手旁觀的啊。

我樂的高興,走到張振東身後去看他把小瑾畫成什麽樣了,張振東這次畫的還挺不錯的,因為他就是用的鉛筆,只要他不上色,只要他不突發奇想,他的功底就非常不錯,只是素描就把小瑾跟那一只小貓畫的活靈活現,無論是小瑾靈動的眼神,還是小貓靈動的姿勢。

小瑾是在玩拼圖玩具,兼職給張振東當模特,所以這偶爾的一擡眼,張振東抓的非常好,我都有點兒嫉妒了:“畫的還挺不錯哈。”

張振東嗤笑了聲:“你也不看看是誰畫的!”

我摸著小瑾的頭道:“你也不看看是誰給你當模特!小瑾跟我們家貓沒有跟你收費就不錯了啊。”

張振東拍他:“你趕緊去換衣服吧,一身的銅臭味!簡直玷汙了我的靈感!”

我切了聲,還是回房間去換衣服了,其實我的衣服挺幹凈的,我雖然是賣肉的,但是我們超市的圍裙非常大,血沫肉渣都在圍裙上。

但是有點兒肉味,我們家貓看見我來就愛圍著我轉,現在還啃著我褲腿呢,我把它抱著擼了兩下,然後抱著衣服去了洗手間。

我連澡也一起洗了,我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不好意思,後來覺得無所謂了,反正外面的那三個ALPHA都對我沒有感覺。

等我洗完澡出來,飯菜已經做好了,我又跟大爺一樣的坐在了餐桌前。

當了老板就是不一樣,我現在賣肉他們都給我做飯了吧?

他們……也不問問我賣肉賣的怎麽樣了?有沒有當上老板!

我捧著碗斜著眼看張振東,以前張振東來還會問問我什麽時候回去,我那時候還一應的不回應,或者是我再想想。我以為我端著架子很高大上,結果世態炎涼,那句話叫什麽,人走茶涼,說清了職場的冷漠。

張振東後面幾次就敷衍了:“行吧,不去就不去,我看你剁肉剁的也挺好。”什麽叫我剁肉剁的很好?!

我掩飾著心裏的失落,看吧,才不到一個月就不勸我回去了!一點兒誠意都沒有,人家勸優秀員工不都是三催四請嗎?人家劉備都三顧茅廬請諸葛亮呢!

我一邊戳著碗裏的米粒,一邊腹誹張振東,其實他還是好的,另外一個人,也就是盛蘊,他壓根就沒有再提過讓我回去的話,在每天能看到小瑾後,我就沒有了任何的價值。

這個念頭好像哪兒有點兒奇怪啊?

我嘖了聲,明明是我先認識的盛蘊,我都認識他二十三了年啊,憑啥小瑾一個只有我零頭的三歲的小屁孩就能把他勾走了呢?

咳,我被一粒米嗆了下,我跟我自己的兒子爭風吃醋,我也是醉了。

我為了咽下那粒米,我夾了一個小瑾碗裏的丸子,放到了嘴裏。

結果小瑾跟他一起擡頭看我,我把丸子咽下去了:“我嘗嘗。”

盛蘊看著我很無語:“丸子在你旁邊的盤裏。”

我咳了聲:“我給他試試燙不燙,小瑾,不燙了,你快吃吧。”

張振東在旁邊呵呵笑:“他那眼睛也不知道看啥去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看別人碗裏的好吃不行嗎!

吃完了飯,後面的程序都差不多,我去洗碗,我就是去放下,因為盛蘊買了一個洗碗機,這可省事了,等我把洗好的水果端出來時,就看見他們三個人在那個餐桌前吵嘴呢。

盛蘊正陪小瑾練字,小瑾晚上要練半個小時的大字,上次他們公司送的那一套紙墨筆硯,小瑾用的非常好,主要是那一套東西非常精致,是小孩專用的,盛蘊一只手都能蓋住,他還喜歡給他磨墨。

張振東坐在地毯上,他要以小瑾為模特創造他的靈感大作,所以就嫌盛蘊坐著礙事:“你能別擋著模特嗎?”

盛蘊只哼了聲:“好的畫家都是會抓取瞬間的,你不行就對著照片臨摹吧。”

張振東氣的換了個位置,繼續畫:“哎,小瑾朝叔叔這裏看一眼,對,就這樣,老好看了……對,我先畫一會兒,一會兒叔叔教你寫毛筆字,教你畫畫啊!”

教小瑾寫字還行,一聽教他畫畫,盛蘊嘴角一勾:“那你還是算了吧,不要誤人子弟!”

行,盛蘊懟他了,我就不說了,張振東被他氣的磨牙:“你等著!”

我也等著,我坐在沙發上吃他們帶來的零食,我家的小貓這會兒卷在我腿上,我吃牦牛幹,它也探出頭來聞,我不給它吃,我還饞它一下,然後告訴它:“你不能吃,你只能吃貓糧。”

那小貓被我氣的嗚嗚叫,但是它最終還是跟我坐在沙發上,因為它因為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張大畫家個子大,架子也大,畫個畫需要鋪很大的排場。我們家本來就小,現在可好,一張餐桌吃飯的時候吃飯,吃飯後是小瑾的練習寫字的地方,然後沙發與餐桌之間的位置就成了張振東的,他從西藏帶回來的那個毛毯這會兒派上用場了,他360度坐在地上找角度。

小貓兒都被他趕的無處可去了,我的臥室小貓也不敢去了,因為盛蘊一會兒會哄著小瑾去睡覺,如果看到它在我床上,就會被他提著脖子扔出去。

我一下沒一下的給小貓擼脖子,偶爾看一下那三個組合,要不是這是我租的房子,我都以為我是租客了。

我也知道我這是矯情,前幾天他們誰都不來的時候,我覺得這個小房子空蕩蕩的,現在填滿了,我又覺得我自己多餘了。

我低著頭看小貓,我想我跟小瑾跟這只小貓一樣啊,我怕現在的滿滿當當,我不知道能多長久,而我既希望長久,又害怕長久。

好不容易他們兩個要走了,我起身去送他們,因為我要給他們粘毛。

我拿著滾粘給張振東滾後背,滾完後,看盛蘊看我,我朝他後背看了下:“你後面沒有。”

我特意把他的衣服掛在裏面的,外面是張振東的,反正張振東不太在意,他最近都跟小瑾搶著抱貓呢。

盛蘊幽幽的看了我一眼,我覺得幽幽的,因為我覺得我脖子上汗毛一豎,但我也沒有說錯啊,我看了下他的褲腿,把滾粘遞給他:“要不,你再粘粘腿上的?”

他看了我的手一眼,嫌惡似的皺了下眉:“你的手怎麽還這樣”

我把手收回去了,我的手已經好很多了好吧,那個藏藥非常好,凍了的地方都已經消腫了,但是我知道我這手在他眼裏還是不好看,我也不讓他惡心了,跟他們道:“你們走吧,路上慢點兒啊!”

張振東進電梯前朝我豎了個拇指,我知道他這是表揚我,敢攆盛蘊走了,我朝他們揮揮手,張振東在電梯合上前喊我:“明天我還來,我去接小瑾,我要教他畫水墨畫!”

幸虧電梯合上了,我都想跟他說:“別來了!”

這樣的日子也過的很快,眨眼半個月又過去了,真的要放假了,大學放假尤其的早,張振西放假了後也來我這裏坐坐了,說是來看望他哥,但張振東直接說:“你是替爸來監視我的吧?”

張振西這孩子被冤枉了,搖頭:“哥,你小年都沒有回去,爸爸也想你的。”

昨天是小年,張振東在我家過的小年,我們三個人昨天一起包的餃子,連小瑾都下手了,因為盛蘊什麽飯都會做,但是他不會包餃子,被張振東逮著好一頓笑話,於是我們就全都被逼著包餃子了。

包的雖然都千奇百怪,躺著的、坐著的、站著的,但是因為盛蘊調的餡好,餃子還是非常好吃,當然也許是我們自己包的,非常有成就感,小瑾那麽點兒小包子都吃了十個餃子。就別說我了,誰讓我屬豬呢。

張振東這會兒對著自己弟弟,也不好說他昨天壓根就忘了小年需要回家,他把盛蘊也拉下水道:“他也沒有回去啊,我們藝術館非常忙你知道不,年前是賣畫的好時候,誰家炕頭都要貼個年畫的對吧。”

他這理由真是牽強的很,誰家炕頭上貼幾十萬的年畫?還是油畫?

所以我看著張振西那無話可說的表情搖了下頭,有這麽一個坑爹的哥哥也是無奈啊。

張振東被他弟弟看的掛不住面子了,切了聲:“不監視我,那你來幹什麽,不用去訓練?”

張振西輕聲跟他道:“我年前的這一周不用去,來看看哥哥你。”

你看多好的弟弟啊,但他哥哥卻非常沒有良心:“我不用看,你好不容易有幾天休息日趕緊去談個朋友,早點兒生個孩子,我就徹底的解脫了。

還有這樣當哥的,我都替張振西搖頭,振西這孩子可憐,張伯父對張振東失望後,就把所有希望都加到了他身上,偏偏張振東一點兒都不覺得過分。

我看著坐在我們家沙發上卻依然挺直著背的振西說不出什麽滋味,我也是從那個環境裏出來的,知道身上壓著所有擔子是種什麽感覺,我以前每天晚上做夢不是文化課考試不及格,就是在軍訓爬山中一腳踩空滾下懸崖,每一次都是大汗淋漓的醒過來。

盡管後來我上了高中,身體成年了後不再參加集訓營,文化課也因為我成績不好,學了藝術,後來幹脆放棄了,被人養著,結婚生子,可那種時時刻刻都在考試的夢依舊會不定時的出來,只要是噩夢,一定是考試,文武一起考。

那個時候我也曾有過跟張振東一樣的想法,那就是如果我能有個弟弟就好了,ALPHA弟弟,讓他代替我繼承謝家的重擔。

哎,我真是個懦夫,一點兒都不負責任,如果我真有了個弟弟,我恐怕也舍不得吧?

我把切好的水果遞給張振西:“振西,你吃水果,不用理他。他自己找不到人,就把責任推在你身上,都不配當你大哥。”

張振西看著我靦腆的笑了:“謝謝沈安哥。”

我跟他笑:“不用客氣,來我這裏就當家行了,你既然放假了,隨時都可以來我家玩。”

反正也不差他一個人了,現在已經滿滿當當了,我現在迫切的希望能多個人在這裏,我怕跟盛蘊單獨相處。

作者有話要說:這都是過渡章,發兩章,晚上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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