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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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庚角色被搶這一件事在圈內傳播得很快,蘇若元恰好在a市,聽到這一個消息之後當場就氣炸了,直接奔到時庚家把人鬧了起來。

“我……我特麽剛殺青回來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個覺嗎?”時庚給他倒了一杯水,沒好氣地道。

“哥你還睡得下去啊,我可查過了,那個叫遲渺的可是一點背景都沒有,就這樣把你到手的一番搶走了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時庚靠在沙發背上,聽他義憤填膺地說完,揉了揉耳朵,說:“沒有。”

蘇若元語塞,時庚緩了兩分鐘,主動哄孩子一般說道:“本來也就不想拍,跟你一起搭戲我怕我拍完頭發就白了。”

“哥你嫌棄我……”蘇若元雖說是一個偶像,但其實也不過就二十來歲的一個大孩子,沒心沒肺得很,聽到他這樣說,就算知道時庚是開玩笑,還是不自覺地癟了嘴,委委屈屈的樣子。

時庚笑開,“哪敢呢。你來a市幹嘛的,怎麽還有時間到我這來?”

一說到這個蘇若元就來了興致,猛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坐到時庚邊上,一臉興奮的樣子:“哥!我在這邊買房了,以後我可以經常來找你玩了!”

他說的開心,時庚卻是太陽穴猛地一跳,這孩子黏他的很,再加上一個遲渺,他估計能被折騰成保姆。

蘇若元一點也沒察覺,還是咧著嘴笑,“正好我今天沒通告了,哥你去我家認認門吧!以後你要是和城哥吵架了不想和他住一起就去我那多好!”

“什麽?”時庚驚了一驚,他和阮城也不過是昨天才在一起的啊,這人怎麽就知道了?

蘇若元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懊悔神色一閃而過,訕訕地笑了笑,小口小口地喝起了水,最終還是捱不住時庚註視,心一橫說到:“不就昨天城哥又上熱搜了嗎,然後我擔心他背著你找了別的小白臉,打電話過去問,這才知道你們倆昨天才確定關系,你都不知道,他那個嘚瑟勁都能齁死人。不是我說啊,哥你跟城哥兩個人也忒墨跡了吧,這都大半年了,要我說床單都該滾好幾個城市的了,可你們倆……唔……哢哧哢哧,哥你害羞啥啊,多正常的一件事,不過這薯片味道不錯啊,我一會買點帶回去。”

時庚被這傻小子說的臉都紅了紅,恨不得立刻就給人趕出去,盡說些不著調的話,也不知道過來到底是幹嘛的。可是他還沒動,蘇若元卻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將拆封了的薯片袋拿在手裏,抓著時庚的胳膊就站了起來,“走,哥,我帶你去我家,然後晚上再把城哥喊出來,我們去吃火鍋唄,冬天吃火鍋最舒服了!”

時庚拗不過他,嘆了口氣回房穿了件外套就出了去,在電梯裏的時候,兩個人離得極近,蘇若元哢哧哢哧地吃了半包薯片才想起來遞給時庚,一時離得有些近,便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然後咦了一聲。

時庚挑眉,問他怎麽了。

蘇若元:“哦沒事,就是哥你是不是不用香水了?夏天還那麽濃郁的香氣到這時候一點都沒有了。”

他要不提這茬,時庚幾乎都快忘了,聞言怔了怔,然後擡起手腕聞了下,“是嗎?我很久不用香水了。”真的很久了。

“不用也好,”蘇若元邊走邊說:“那味道太香了,還有些莫名的作用。哥你都不知道當初拍《七日談》的時候,我都擔心你被那些男的給吃了,一個個眼神都跟狼看到羊一樣。也就城哥矜持,一開始還什麽都看不出來,要不是第六期那個梨園劇情,我還真看不出來城哥那時候就喜歡你了。”

他說的自然,時庚卻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梨園?戲裝的那一次?

那時候他和阮城關系不過才剛剛有所好轉,怎麽會……?

他悶著頭想了想,上車之後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笑:“是嗎?那你可還真挺厲害的,怎麽看出來的?”

蘇若元:“靠!看不出來的都是傻子,我和林一那時候還在賭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在一起。哥你都不知道你戲裝多美,我記得那一期好像你是獵人吧,民國的戲子,城哥人設是冷血軍閥,你還記得那張宣傳海報嗎?節目組特意單獨截出了你和城哥的那一張?”

時庚點頭,“有點印象,怎麽了嗎?”在那座偏遠的北方小鎮的時候,還在夜間聽到下自習的高中生討論過,之後相關話題還在熱搜掛了很久,但那時忙著拍戲忙著處理緋聞,播出之後他竟都沒有細細去看那一場驚夢。

“怎麽了?你居然還問我怎麽了,那一期收視率是除了收官最高的一期啊。多少人都是奔著你和城哥的cp感去的,可惜最後城哥還是領了紅包,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蘇若元問,語氣裏都是滿滿的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沒有…印象嗎?他也說不清,戲裝繁瑣又覆雜,導演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他大學的時候學過幾句戲腔,楞是要他回家練了好久的開場,從頭到尾都被折騰地喘不過來氣。他記得官宣的時候拍的那張gif動圖,他當時正好在練唱腔,一轉眼瞥見阮城正站在身前,眼神幾分覆雜幾分朦朧,驚的他連假發勾住樹枝都忘了摘下,就那樣對視了半晌。

當時唱的是什麽來著?一折繞地游罷。

“素妝才罷,緩步書堂下。對凈幾明窗瀟灑。”

閨房小姐的唱詞,緩步書堂而見先生學關雎,之後百種,似真亦夢;而他學步擡眸,目遇良人,此後千般,是真非夢。

被忘了的事倏然被人喚起,總是連思緒都恍惚了幾分,待到察覺過來的時候,唇角已揚起幾分,身邊開車的青年卻還在說:“哥你那時候唱的認真,沒看到周圍,你都不知道城哥那時候整個人都楞住了,小心翼翼地走到離你近一點的地方,走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雙手在身邊握成圈,克制得不像話。林一那時候說城哥是怕自己一步邁進花樹之下,當真驚了這一場夢,擾了你的梨園。”

“所以啊,哥,那時候我就知道,城哥他栽在你手上了。”青年說,聲音淡的像是飄落湖面的雪花,時庚看向車窗外。

真的下雪了,像極了雪滿白頭,梨園驚夢。

作者有話要說:

註:“素妝才罷,緩步書堂下。對凈幾明窗瀟灑。”出自《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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