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一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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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民不與官鬥的做法才能暫時保全他的性命。

黑壯漢子出頭之後,其他幾位婦人的夫君也相繼出頭,欺身到那名官兵的身前,大聲的吼。

“你說什麽!你要幹什麽!”

“你再說一遍。你在和個兔崽子!”

“你想幹嘛?我們可是良民……”

“王八蛋,你剛才說什麽了!”

“特麽的!你爹的鳥蛋被扯了!”

“官大哥,求你放過我媳婦吧……”

“你想幹嘛?老子打死你!”

……

許憐兒眉頭緊皺,看來她高估了馬老的辦事能力了。照這麽下去,事情絕對會越來越覆雜的。

她緩緩的起身。仿佛傲視天下般的看著吵吵嚷嚷的眾人說道:“你們且退下,我有話和這位官大哥說……”她盈盈一笑。

登時,周圍的人都吐了……

馬車上的婦人身穿著灰不溜秋的粗布衣衫,後背彎曲,仔細一看竟是一個駝背。坐著的時候看著還好,這一站起來,登時便暴露出了她身材的不協調。還有這臉……兩條蜈蚣似的粗眉毛飛揚跋扈的鑲嵌在額頭,竟是距離發際不過大指拇長短的距離。女子以細眉為美,這麽粗狂的美,直把那將士看的腹部翻江倒海,強忍不住了。

當然,若只是這樣,他也是能強忍住的。可這婦人剛才遠遠看著,只覺得皮膚細膩,現在細細看來,臉上竟好似鍋毀一般的讓人不忍直視。再加上剛才被遮擋著的大痣以及血紅的嘴唇……這簡直沒法看了!

最後,許憐兒還很有殺傷力的盈盈一笑。

這一笑,直把那將士的三魂嚇掉了兩魂,差點和世界古德拜了!

見過醜的,沒見過醜得這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啊!將士扶著絞痛的肚子大手一揮,“趕緊給我滾!”話音未落,他竟是跑到了樹林裏幹嘔起來了……“嗷——嗷——”

許憐兒被這將士的反應搞得莫名其妙。她好歹也是巫夏的神女啊……還曾經被稱作巫夏絕色美人。這將士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被自己的美給迷住了?看起來又不像啊……

算了,不想了。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就這樣走,可比剛才自己想的殺出一條血路強。剛才許憐兒已經想好了。若是這些將士誠心為難,硬要折辱她們這些婦人,那麽她一個五階巫修也沒有必要和他們客氣,等她把下了馬車,把士兵都引到了遠處,便一個大殺招解決掉他們所有人!這樣一來,她就不信還有誰敢擋路?

不過現在好了,士兵願意讓路了。

聽見那人的話,馬老臉上一喜,忙指揮人駕著車過了邊關。危機竟被這個醜婦化解了!馬老感嘆,明月公子果然是我馬老兒的貴人啊……

感情和許憐兒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很快,車隊便過了邊境。許憐兒和馬老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了車隊,開始往炎軒所說的巫隱山莊趕去……她對馬老和他整個車隊的整體水平很是擔憂,這樣的人,也不適合和她這個身負巫道大任的人在一起。他們保護不了她,而她也不想拖累他們。

所以她毫不留念,快速的往巫隱山莊趕。當然,為了安全起見,許憐兒每天都要把自己的臉捯飭一次。也就是她照鏡子的時候,才好似發現了什麽真相……

幾經打聽,許憐兒終於來到了巫隱山的山腳下。聽山下的村民說,巫隱山乃是仙山,並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很多無緣仙道的人,都是進不去巫隱山的。最後,只能在半山腰轉圈圈。

看見許憐兒帶著一個小孩,他們都勸許憐兒,別去折騰了,就在山下好好養孩子吧!現在巫隱宗正在不停的招收俗家弟子,只要有慧根的,都可以到山下的明輝學堂接受巫道的洗禮,強身健體。若是許憐兒想要修巫,那就等一個月後的招生大會去看看吧……

許憐兒也想休息,不過她還是去了山腰,試圖找到炎軒。因為,許夏夏不知是怎麽了,竟然開始不吃東西了……不僅如此,他還一天睡了十幾個時辰以上!

他現在可是一歲多了啊……如果是剛出生時他這麽喜歡睡覺,許憐兒一定會笑醒的。可是現在,許憐兒都擔心得快哭了……她本來就沒有跟著淩飛學習多久的醫術,連個半吊子都算不上。現在許夏夏一生病,她根本就沒轍。這孩子,看著真的不像生病了的樣子啊…臉色看著也挺好的,就是不吃東西,盡睡覺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就這樣,她在山腰處連著轉了七天的圈圈……

直到一個月後,許憐兒才正式的進入明輝學堂,接受巫道的洗禮……可這不是她的最終目的。

好歹是一五階巫修,許憐兒自信她這個二流高手可以讓巫隱宗重視。也只有她得到了重視,找到炎軒才有希望,許夏夏的病也才有希望。

所以她來了,挑戰明輝學堂的講師——軒轅清風!軒轅清風是個看似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不過他神情嚴肅,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人。許憐兒並不知道軒轅清風是誰,不過既然他是這裏的講師,那麽他就一定是這裏實力最強的人!既然如此,那她就去找他吧。

擠了近百人的明輝學堂內,臺上的軒轅清風正悠閑的對臺下的弟子授課。

“……巫術之所以能夠讓人獲得巨大的攻擊力,其最大的根源便是天地之力,自然之力,這些力量,也就是我們修道者所稱的靈力……靈力分為三種,元力,心元力,金元力,其中元力人人可擁有,就是凡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有,只是看你能夠長期保存下來。保存的方法多種多樣,最普遍的就是練武強身。而修道者最初所獲得的元力,便是這種元力。第二種元力是心元力。心元力必須要經歷過天劫的人才能擁有……而擁有金元力的人,世上早已沒有聽聞了……”

許憐兒暗暗記下這些。她早就想站起來了,現在看講師已經說完,便騰的站起,“講師稍等!”

只見她運起風殘影身法,幾個起落便飛落到了講師的面前,抱拳施禮,說道:“軒轅講師,許憐兒打攪了!可許憐兒懷中的小兒情況危急,民女無法這才鬥膽上前,想請軒轅講師善心大發,為我小兒尋一良醫……”

軒轅清風眉頭輕皺,這個醜女人是誰?竟然還帶著孩子來聽課!當真是太過折辱於他!

145:求醫蠻驚喜

(今天三更九千字合一大章,明天六千字推遲到晚上12點之前)

眼前的女人粗眉黑臉,一臉欠揍的神情。說什麽小兒危急,在軒轅清風看來,這完全就是謊言!她懷中的小兒氣息正常,生機充沛,明顯是一副好吃好睡的模樣。

而這個女人身上,也好似帶著些許的元力跡象?等等……許憐兒?是那個……?

軒轅清風頓時對許憐兒沒了好感!仔細看去,這個女子確實五官細致,只是被粗劣的化妝技術毀掉了整張臉的美感。哼,當真認為世人皆可任你欺騙嗎?

“哼!”軒轅清風冷哼一聲,一揮衣袖大喝道:“你就是那禍國殃民的許憐兒?好你個妖女!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話音一落,一股夾雜著元力的勁風便朝著許憐兒呼嘯而去。

感受到軒轅清風的怒氣,許憐兒忙一個側身閃過,臉上被冷風刮得絲絲的疼。

許憐兒沒有想到,辰隱竟也有知道她禍國殃民這個黑名的人!原本,她報出許憐兒的名字,只是為了讓炎軒知曉罷了,可一個不謹慎,她便又把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局面了……

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是不會承認自己禍國殃民的。連紅玉在前,她怎麽輪也輪不到啊!

“誰禍國殃民了?試問一下,當時巫夏的政權是誰顛覆的?是連相!我不過是一個掛名的神女宮宮主,連中宮夫人都沒有當過一天,而且當時我正處於懷孕期間。我能去禍害誰啊我!”許憐兒說得氣憤,不過一說完她就覺得自己很可憐。誰有她冤枉?

“哇……原來她就是害得巫夏土崩瓦解的神女許憐兒啊……”

“原來剛才她都是喬裝的,只怕現在的面貌才是她的本來面貌吧……”

“哼!妖精!燒死她!”

“真的好漂亮啊……難怪夏族的首領被她迷得團團轉啊,要是我也願意啊!”

“你願意。你是找死啊!”

“妖精,燒死她!”

“對!燒死她!燒死她!”……

飛身後退,許憐兒還沒有和軒轅清風對上招,卻已經被下面的人氣得火冒三丈了!這些人都是什麽思維啊!轉念想到剛才的勁風說不定吹走了自己的偽裝,許憐兒忙拉過頭巾把自己的臉遮了起來……現在她後悔了,當初好好的幹嘛把自己變得這麽漂亮啊!

“大師!請聽我說!”許憐兒連忙大聲吼道。

可軒轅清風根本就不理她。

許憐兒又連忙轉頭看向下方的眾人。大聲的吼道:“大家不要誤會了,我今天是來求醫的……”

“燒死她!燒死她!”

“燒死她!燒死她!”

“燒死她!燒死她!”

“燒死她!燒死她!”……

可回應許憐兒的——竟是一致的要傷她性命的話!

心裏翻江倒海的念頭閃過,許憐兒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不管以後的日子她會如何,當時當下,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許夏夏身上。為了孩子,她有什麽不可以做?有什麽不可以忍?

“咚!”許憐兒突地跪倒在地,低垂著頭,哀求著前方的軒轅清風說道:“大師,我兒已經癡睡了好幾日了,每日裏根本就不怎麽吃東西……我害怕。我擔心,因為他本是我動蕩之際早產生下的……我求求大師,救救他……救救他……”許憐兒說得悲傷。

而低下的群眾也漸漸的放低了聲音。

軒轅清風眉頭緊皺。“你乃妖女,這孩子既是你的孩子,那也許如今的境況乃是天命所歸……”軒轅清風婉拒著許憐兒。笑話,許憐兒的孩子就是巫夏的夏族人。他救這孩子不是欠抽嗎?

雖然軒轅清風短時間之內想得並不很遠,但早就聽聞現今投靠到東蒙的連相非常的憎恨許憐兒,這若是被他們得知許憐兒在辰隱,那還不得翻了天了?

到時候追查起來,自己說不得還會成為許憐兒的同謀!當真是遺臭萬年了……

許憐兒心裏的怒火騰的就起來了。可她仍就在強忍著。不為別的,就看圍著的這麽多人,如果她強行進入,那她肯定會被圍攻的。特別是,現在這些人都知道她是許憐兒的情況下。

可是,一味的忍讓也是不行的。許憐兒心裏拿定了註意了……

她突地釋放出五階巫修的威壓。傾力向軒轅清風逼去……““大師,小女子苦苦哀求,可是大師卻絲毫同情心皆無……實話明言,小女子前來巫隱山莊,並不是為了別的什麽。而是為了找我那曾經拜過的師傅炎軒!他曾出使過巫夏,相信山莊之內肯定有許多人識得……今日,既然大師不願幫忙,那麽小女子只能冒犯了!”許憐兒說罷,人已站直。轉眼間,她便閃身來到了軒轅清風面前。

低下的群眾早已被許憐兒的威壓死死的壓住,就連軒轅清風也有些動作不順。不過,場內卻還約有十幾人能動彈。看來,他們的修為應該都在四階以上了!

按照巫修的劃分,低一階的巫修尚且還能承受住高一階的巫修所釋放出的威壓。不過,行動多少會受點影響。但施威者如果不能將自己的威壓平衡到每一人之上,那麽漏網之魚便避免不了了……而許憐兒眼前的境況,卻的的確確有些讓人擔憂。

威壓一撤,她勢必會陷入到所有人的包圍之中,就算是眼下她還能維持自己的威壓,但外圍的包圍圈也在逐漸的縮小。甚至,就連她前方的軒轅清風……此刻也只不過離她兩米了。

許憐兒相信,只要她威壓一撤,軒轅清風肯定會當場擊殺她!

不行。她不能冒險。

只見許憐兒艱難的維持著對眾人的威壓,以自己當下的最快速度感到軒轅清風的面前,稱他不備,一個熊抱就抱住了他……雖然許憐兒和軒轅清風懷裏還隔著一個孩子。

“大師。看來我們必須得換個地方了……”許憐兒歉意的說她還是大意了,真是死性不改!

軒轅清風冷哼一聲,被迫由許憐兒帶到了巫隱山上……並很快進入了陣法之中。

霧氣彌漫的巫隱山上,此刻一道詭異的影子掠過。清涼的風兒吹過,帶來空中的聲響。

“許憐兒,快放了我!你個妖女!”

“大師……只要你帶我上山。我自然就會放了你的……”

兩人腳步落地,軒轅清風忙一把推開了許憐兒。“你這個妖女,你把我帶到陣法裏幹嘛?”

許憐兒雙手一攤,不無無賴的說道:“大師,請你帶我上山了……我真的得去找我師父了。我現在已經沒地方可去了,而且我兒的情況也比較特殊。以前我聽我師父提起過,他師父好像是個特別厲害的人……說不得,他師父也就是我師爺就能把我兒的這個毛病給制住了…”

“哼,你這個妖女,就算是我被困在這陣法裏。我也不會給你帶路的!”

許憐兒原本的打算還真不是這樣,她這不是被認出來了,受不了大家的嫌棄,又不忍心自己的孩子遭罪,才想出來的不是辦法的辦法麽……

原本,她是想通過學堂的考試進入巫隱山。先展示自己的實力,得到巫隱宗內部人的重視,她再順勢求情,求他們幫忙看看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是現在事情被她處理得一團亂,雖然已經把大師放在了自己一個陣法裏,但是這樣一來,自己就不得不時時刻刻的跟在他的身邊了!這樣的結果,許憐兒是真的不想看到。

就這樣,許憐兒一心想讓軒轅清風待她上山,而軒轅清風恨極了許憐兒這個只比他高一階實力。但他卻絲毫辦法想不到的妖女……兩人就這樣耗了三天。

不過好消息也是有的。在第三天下午時分,鹿蛟突然通過許憐兒頭部的靈魂印記來到了許憐兒的身邊。鑒於許憐兒身邊現在有人,所以鹿蛟根本沒有現身,而是一直躲在許憐兒頭部的靈魂印記裏。她這次回來,短時間內室不會離開了……

許憐兒很快了解到了鹿蛟和白瑤去年一年的生活。

說起來也不長。這一年,鹿蛟一直幫著白瑤穩定修為,找回靈魂碎片。而現在,白瑤已經找齊了靈魂碎片,正在閉關領悟神格,所以便讓鹿蛟先行下山,幫助許憐兒渡過難關。

按照白瑤的說法,現在許憐兒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許憐兒不得不說白瑤料事如神。自從她離開巫夏皇宮,流浪邊境,現在又被魔毒逼到了辰隱境內,她的人手……可是一直缺著的。要是莎莉還在就好了啊!許憐兒想。

想歸想,許憐兒倒是也已經接受了現實。

鹿蛟來到許憐兒身邊不久,許憐兒便讓鹿蛟試著闖一下這個陣法。不過鹿蛟本身對陣法並不精通,她也只能做到和許憐兒一樣,走下山,不能走上山。

轉念一想,許憐兒便又讓鹿蛟去山下尋找炎軒的下落。反正每天呆在陣法裏就是轉圈圈,軒轅清風想著轉出去,許憐兒想著守著他……兩人就這麽耗著,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憑軒轅清風四階的修為,就算是許憐兒帶著一個孩子,他還是打不過。

真是奸詐的女人!軒轅清風狠狠的罵。可是,他也就只能這麽罵一罵就算了。真不知道這個許憐兒是怎麽回事,都有五階的修為了,竟然還陪著自己在這裏耗著!

不過軒轅清風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倒是發現了一個詭異的情況。許憐兒懷裏的孩子還真的不吃不喝的!都三天了,這可如何是好?!當然,他也對許憐兒的為人有了一個新的理解——說話算話。換而言之,誠信。

比如吧,許憐兒說一天只問他三次,就真的只問了他三次。誠信的女人還是挺可愛的……

而隨著軒轅清風心態的改變,許憐兒也慢慢的和軒轅清風相處融洽。不過這種融洽。是建立在她不開口要求軒轅清風帶她上山的前提下的。

許憐兒想,那我還是繼續和大師不融洽的相處下去吧……

又是三天了,許夏夏竟越睡越沈,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不怎麽睜眼了。許憐兒心裏急得不行!鹿蛟也回來了兩三次。可每次帶來的結果都是——沒找到炎軒。

許憐兒真的有些心灰意冷。可是她沒有辦法……就算是真的灰心,她也必須打起精神。她想到了許夏夏的不凡之處,還在娘胎的時候,許夏夏就已經會吸收她體內的巫力給自己修煉了。現在出生了,不知道又是什麽情況?

不知道他的嗜睡是否和這些情況有關?

許憐兒心裏越加的焦急。不行,她必須趕緊上山。讓人給她看看。說來也是奇怪,還在巫夏境內時,許夏夏一直好吃好睡的,可不知為什麽,自從到了辰隱,他就變得嗜睡起來了!

鹿蛟又回來了。

不過這次,她帶回來一個好消息——明日便會有一群被挑選好的弟子被送到巫隱山上。而許憐兒,她正好乘這個機會,偷偷的潛進去……

許憐兒心裏激動極了。得知了這個好消息,她也不急著跟著軒轅清風了。而軒轅清風不過隨意轉了兩圈。便消失在了許憐兒的面前,再也沒有回來。

見軒轅清風走了,鹿蛟這才閃身出現。只見她容貌依舊,但是精神狀態明顯有些差。

許憐兒有些內疚:“鹿蛟,辛苦你了……哎,我真是太沒用了。”許憐兒低著頭自責。

聽見許憐兒自責的話。鹿蛟連忙擺手,“哎,沒想到我這一離開就是一年多,而這一年多,你就遭了這麽多的罪……”

兩人各自憐惜了一會兒。

鹿蛟這才開口說道:“憐兒,你把孩子給我抱著吧,你看看你,本來都是五階巔峰的狀態了,可這一懷孕,實力都下降了好大一截。這兒靈氣濃郁。不如你趕緊打坐練習吧……正好,我也把這一年存積下來的巫力傳給你。”鹿蛟因為身處主神界,所以一直沒能和許憐兒交換靈魂,也就沒能把分享給許憐兒的靈力傳給她。其實,這種情況他是可以不傳的。

可鹿蛟到底還是把靈力傳給了許憐兒。

許憐兒從空間裂縫裏拿出棉被。鋪在地上。兩人把孩子放在一邊的棉被上,便開始手掌對接。鹿蛟正在傳輸靈力給許憐兒……其實交換靈魂印記也是誓言的一種方式,而鹿蛟她明顯並不想違抗自己的誓言。她必須做到和許憐兒在一起,心無芥蒂。

說起來,她的實際實力也恢覆得七七八八了……在她恢覆實際實力之前,她必須把封印在許霖兒體內的靈力給解開。不然,這個梗便會成為日後她進階的心魔!

膽怯、害怕、還是別的什麽?鹿蛟現在還沒資格想……

第二天,鹿角帶著許憐兒一起隱身,混在了去往山上的隊伍中。一大群人在陣法中彎彎繞繞,許憐兒和鹿蛟回頭一看,走過的路都變了樣……她們當即心知,這次上山,她們都沒了退路。

與此同時,巫隱山莊少主軒轅赤炎閑得發慌,於是領著一大群老弟子等候在山莊門口。他今天別的都不想幹,就想看這些老弟子揍一揍這些新弟子……日子太無聊了,他得找樂子。也不知道娘親是怎麽想的,竟然不準他下山半步!哼,不下山就不下山,不下山照樣玩兒!

就在軒轅赤炎腦中正勾畫著熱血場面的時候,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說話聲。

“大師,我們今天進了宗門第一件事是什麽啊?是不是要去拜見宗主啊……”

軒轅赤炎冷笑,還拜見宗主呢?進門第一件事肯定是長記性啦!笨蛋!

“牛哥,你說一會兒我們會不會分到同一件房睡覺啊?我想和你一起睡……”

當然,這是肯定的!軒轅赤炎笑得更歡了。全都一間屋,肯定一起睡啊……

“啊!——這個妖女怎麽和我們在一起了?”遠處突然傳來了尖叫聲。

軒轅赤炎心裏一凝,妖女?難道是那殺人如麻的魔界莫顏?不對啊……她不是被稱作魔女嗎?那還有誰會被稱作妖女呢?誰呢?想了許久,軒轅赤炎還是想不起來誰是妖女。

“啊!——大師。你快來救我啊!”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

“切,男孩子還大叫救命!”軒轅赤炎冷笑,當真是沒有男子漢氣概。不行,這樣的人。一會兒我一定要認準了,狠狠的打!

而,在行往山莊的山路之上,許憐兒身旁的鹿蛟連忙運起隱身之法,再次遮擋住了兩人的身形。本來,看著人都已經走到了山路上了。所以鹿蛟挑了一個空位,乘著沒人註意便卸去了兩人身上的隱身之法。法術不能長期使用,這很耗靈力的。

可沒想到,兩人不過現身少許時間,便有人故意前來觀看許憐兒的面容,害得鹿蛟不得不又一次將兩人的身形隱身。哎……人怕出名豬怕壯,許憐兒就怕別人認出她來。

看著鹿蛟有些蒼白的臉色,許憐兒也只能盡量加快腳步,希望早點找個無人的地方躲起來。

不過,當她沖到山莊門口的時候。卻被驚呆了!

“師父!”許憐兒大喊著沖了過去。而被許憐兒推開之後,鹿蛟忙穩定身形,隱身之法自然也被卸去了……不過她的眼前,許憐兒已經抱著軒轅赤炎大聲的嚎叫起來了。

“師父!師父!”

軒轅赤炎冷不丁的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還沒徹底反應過來呢,又被別人撞了個滿懷。不過。待他因為胸前的硬物感到不適而擡頭看去時,頓時便呆了……

這不是被傳已經失蹤了的巫夏神女許憐兒嗎!天,她竟然找上門了……不得不說,此刻炎軒、也就是軒轅赤炎的心情是很覆雜的。當初他受許憐兒為徒只是為了一時的虛榮心,而許憐兒自始至終也沒有真的從他這裏學到了多少東西。每次見到許憐兒,他都是帶著任務去的。

比如上次去見許憐兒那晚吧,就是因為他的老祖宗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去看看巫夏的神女是否安好?如果安好,便再去天外天通知巫夏的先知易泓。不過老祖宗當時是說巫夏的先知老怪物……可,反正最後他也沒有進到天外天。他是在天外天之外等到的巫夏先知,之後又好奇的跟著他們看了一回熱鬧。

按理說吧,巫夏是不可能破滅的。不過老祖宗說出一句話。萬事有其緣法,萬物有其因由。也就是說,巫夏的破滅也是有緣法有因由的了?

難怪巫夏先知都不拯救巫夏的臣民了……難道許憐兒見到自己也是有緣法的?他似有所悟。

“師父!師父!”見炎軒半天沒動。許憐兒忙搖晃著炎軒的手臂,有掀開裹布的一端,看了看依舊沈睡毫無所覺的許夏夏……還好,還好,剛才沒有壓到他。

炎軒突地回神,眼神微瞇。“許憐兒,我們倒是真的有緣呢……走吧,隨我去見我娘親。”

炎軒說出讓許憐兒去見他母親的話語,許憐兒自然是帶著鹿蛟和孩子緊緊跟上。

而,在許憐兒不知道的時候,巫夏與辰隱交界處,一白一黑兩匹駿馬之上,一白一青兩個男子正快馬加鞭的往辰隱境內奔去……冷冽的風中,他們交談的話語飄來。

“太安……此去辰隱禍福難料,你還是繼續用明月這個名字吧……面具,也帶上……”

“是的師父……”

“哎……真不知是福是禍啊……”

“師父,前方兩百裏應該有一座城鎮,不如我們去哪兒補給一下必要物品吧……”

“嗯……”

當然,此刻的許憐兒也不知道,在那巫夏與辰隱的邊境處,此刻正上演著一場生死離別的大戲!而其中的演員,便是巫夏的前首領夏太康以及他的母親八夫人。當然,還少不了一個最重要的人物——東蒙首領,蒙朔。

蒙朔身居高頭大馬,臉色卻是黑沈無比。只見他大手一揮,手指辰隱方向,大喝道:“太康小兒,此次派你前去辰隱,你可假裝投誠。但請切記,你的母親會留在我的手裏。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每三日獻上一個女修。我便可饒了你母親的姓名……不然?!”蒙朔雙眼死沈。

太康心裏一震,幾乎快要昏死過去。不知道這個蒙朔也練得什麽邪功,每三日便要一個女修……而從一年前開始,送進去的女修至少也上百了吧?最後巫夏修道者人人自危。皆跑到辰隱避難。那些不肯走的,最後都被蒙朔給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一點了!

而現在,巫夏上下再無女修,甚至男修士也躲到了辰隱去……至於辰隱乘機大肆收受弟子一事,夏太康雖然也恨得咬牙切齒,但無奈他本族眾人都已經龜縮到了辰隱。他也無臉再說。

可恨啊!這個蒙朔最後竟看上了他這一身好皮囊!竟想讓他隱姓埋名前去辰隱勾引女修,再利用他給出的魔界時空袋將女修傳輸給他,好讓他可以練成邪功!

夏太康真的不願。可是蒙朔以他母親的性命相挾,他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當初,連紅玉被蒙朔抓走的時候,他都忍住了自己幾欲殺人的*。可是如今,他卻再也控制不住了!

“康兒……”八夫人深情的看著夏太康,唇語說道:不要回來了……

“娘!”夏太康心裏一震熱淚盈眶。這就是他的母親啊!這就是那個愛他如生命的母親……他怎麽拋棄?至始至終,他都深深的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母親啊……而今,還要繼續嗎?

如今的日子荒唐了啊!那個被連相利用的連紅玉。她才真是可憐之人啊……死了,也不幹凈。

唯一讓夏太康有些欣慰的是——許憐兒和他的孩子還活著。

時至今日,他竟感謝起了許憐兒當初的不辭而別。他竟開始自責,當時若是不殺了莎莉,也許許憐兒現在的日子還不會那麽清苦……

如今天下已經大亂,就連送太安前去的巫藥谷也已經被毀。這世上。只有辰隱這一片凈土了。可是他,卻要去汙染那一片凈土啊!

他多麽的希望能再見到許憐兒。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見甚於見。

……

許憐兒很快便跟著炎軒來到了山莊最豪華的一家小院裏。這裏古色古香,花團錦簇,不過唯一讓人有些難以置信的是——每一株花草都被剪成了奇形怪狀的模樣。

仔細一看,許憐兒心裏大驚。嚇!這不會剪的是蠟筆小新吧?

再一看,許憐兒又覺得不想了。難道是自己在這裏過的日子太苦,所以想二十一世紀了嗎?

許憐兒的心情越加的沈重。

幾人在一間廂房門外站定。大門開著,可炎軒並沒有進。而是站在門外詢問:“娘,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炎軒之所以帶許憐兒來見自己的娘親,說起來倒是有些搞笑的。他如今雖然是巫隱山莊的少主,可實權是一點都沒有。初初見到許憐兒,炎軒便萌生了要把許憐兒安排在別院的想法。之所以產生這個想法。完全是因為許憐兒帶了侍女還有一個孩子……

炎軒把鹿蛟當成許憐兒的侍女了。還好鹿蛟不知道,不然炎軒就會知道什麽叫做人妖鼻祖!

屋內,一個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女聲傳來。“軒兒來了?趕緊進來吧……”

許憐兒心裏一陣疑惑。聽這聲音,炎軒的娘親很年輕啊……不過炎軒都十八歲了,他娘親不是應該至少三四十歲了嗎?許憐兒很疑惑。

她看向鹿蛟,鹿蛟完全的不明所以。“憐兒,你想說什麽,直接在印記裏告訴我!”

許憐兒無語,鹿蛟果然是活了這麽久的妖了,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好奇心嘛!和她說就是白搭。

幾人很快便踏步進屋。眨眼間,一個窈窕淑女便出現在了特麽的眼前……

為什麽是窈窕淑女而不是中年美婦?因為……許憐兒為了方便都已經盤起了頭發,可那個被炎軒稱為娘親的女子竟還梳著女子頭。身前身後,皆垂著不少烏黑的亮發。

她明眸皓齒,顧盼生輝,行走之間,暗香襲來……

“伯母?”許憐兒驚訝得不行了。其實按照她拜炎軒為師的部分來講,她應該叫炎軒的母親師祖……可是看著眼前這張恍若二十七八的臉,許憐兒真的叫不出口。叫聲伯母。都怕給人叫老了……

“呵呵,這是誰家的姑娘啊,長得真標致啊……”未語先笑。

炎軒忙湊了上去,“娘親。這是我以前的朋友,就是以前巫夏的神女,許憐兒……”炎軒根本不看他娘親的眼睛,快速的說道:“她是新進的弟子。不過我看她帶著孩子,聽不方便的,蘭清閣不是還空著的嗎?不然就讓她住進去吧……”

看著炎軒賣力的為自己謀福利。許憐兒只能笑得越加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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