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一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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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不然日後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妖獸被殺害,有越來越多的人類不思進取。”

鹿蛟頓時放下心來。他一向是知道許憐兒性子直的,而且他可以完全的感受到許憐兒靈魂中的力量……現在的他,感受到的便是許憐兒腦中那種充滿同情意味的力量。

這種力量,也是人世間最強大的力量——愛。

許憐兒心情有些低落,忙轉頭繼續看向畫面。卻見雲中月失去了左臂之後,又退回到了她的身邊。怎麽他看起來好像還比之前的狀態好些了啊?

而那些黑衣人,卻都已經摔落在了地面,橫七豎八的倒下了……雲中月一人打十幾人,竟然還精神煥發的。這個巫體簡直太逆天了!

鹿蛟又適時作答。

“沒了巫體的巨大消耗,修道者不僅可以收回巫體中本身蘊含的靈力,甚至還能在短時間內達到體能的巔峰狀態!”

這個巫體也太恐怖了吧……許憐兒驚訝得不知說什麽好。不過好在,畫面還在繼續。而鹿蛟和白瑤也已經趕來了……真有壓軸的感覺呀!

而,和鹿蛟與白瑤同時到達許憐兒身邊的,竟然還有一人!——來福。

他怎麽會在這兒?而且,他什麽時候有這麽強大的實力了?要想躍上屋頂,至少也得三階的實力啊!他這麽強?為什麽還要給自己當看門人?

135:狐山

許憐兒心裏的疑問不停的湧出,而鹿蛟也同樣疑惑的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想不明白,就他三階的實力,他為什麽要在雲中月打敗黑衣人的時候來出頭。不過也幸好是他的出現耽誤了雲中月的腳步,我和我師父才能在雲中月的手中把你救了下來……”

鹿蛟說話間,許憐兒眼前的白霧也已經播放完畢了。

來福不過被雲中月隨手一揮,落到院子裏的地上,便沒了生機。而雲中月也在鹿蛟和白瑤的擊打之下,倉皇而逃……再看看院子裏的情況,那些想乘機看熱鬧的侍女下人也有不少被剛才雲中月自爆巫體時的碎片擊傷,而許憐兒本人身上也大大小小的插著不少尖銳的碎片……

“你被雲中月自爆的巫體擊傷,我和師父見你身體虛弱,所以便把你帶到了這裏,為你療傷。”

許憐兒想著這事情的因由經過,眼前好似被蒙了一層細砂似的,讓她看不清,想不明。來福這件事兒確實有蹊蹺。還有,莎莉當時的表情也很有問題……

至於最後自己和鹿蛟,白瑤突然消失的畫面之後,許憐兒隱隱約約的好似還看到了有一個黑影快速的在夜色中掠過……

想了許久,許憐兒終於總結出了幾個不正常的地方。

她的神女宮外,為何會有十幾個黑衣人?為何她被雲中月襲擊之後,夏太康沒有現身?為何雲中月會修煉巫體?為何雲中月能從監牢逃脫?為何當時來福會突然沖出來救她?為何莎莉的表現如此怪異?為何夜色中會有黑影掠過?

……

許憐兒想不通了,所以她打算回到神女宮去找線索。

臨走時,鹿蛟拿著一個空間袋走了過來,遞給許憐兒說道:“憐兒,這是你的東西,拿著吧!”

許憐兒正躺在石床上想著這些怪異的事兒呢,見鹿蛟過來,便接過了鹿蛟遞過的空間袋。習慣性的打開一看,她竟赫然發現袋中有一不該出現在此的物品——瑩羅鼎!

瑩羅鼎怎麽會出現在這這裏!這根本就不合常理!要知道。這裏可是瑩羅鼎中的空間啊……

“這,這什麽可能?”許憐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鹿蛟。

鹿蛟好似知道許憐兒到底在說什麽似的,她頗為歉意的看了許憐兒一眼,這才說道:“憐兒,其實這裏根本不是瑩羅鼎的空間。這裏是我師傅的修煉之處。名叫狐山……”鹿蛟娓娓道來。

剛開始,許憐兒聽到鹿蛟說這裏根本不是瑩羅鼎的空間時,心裏還有些郁悶來著。感覺好似鹿蛟騙了她。可隨著鹿蛟慢慢的講訴起了狐山的故事。她這心裏,便一絲不滿也沒有了……

原來,狐山根本就不是瑩羅鼎內的空間。這裏,乃是人間界之外的天外天。而天外天的由來,卻是因為修道者的修為越來越高之後,所產生的一個新世界。

——主神空間。

在人間界之上,神界之下,還存在著一片灰蒙蒙的無主空間。這片空間是專門為了那些達到九階的修道者準備的。在主神空間,這些凡間的九階強者必須在這裏領悟神格。

有了神格。他們才能真正的到達神界,被封神仙。

這些,都是白瑤告訴鹿蛟的。而鹿蛟,此刻又告訴了許憐兒。而狐山,便是白瑤上一世為了自己在主神空間落腳而築建的。所以認真說起來,狐山根本就是白瑤的私有物。和鹿蛟都沒有什麽巨大的關系。至於許憐兒,那更是相差十萬八千裏不止!

這樣說來,許憐兒她還有什麽立場覺得被騙呢?

放下心中的疑慮,許憐兒決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神女宮……也就是以前的神女臺。哪裏,她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有做完。哪裏她還欠著一份巨大的人情。

這些。都必須她親自去解決才行。

想做就做,許憐兒從不認為自己墨跡。

和鹿蛟與白瑤打完招呼之後,許憐兒便獨自一人回到了神女宮。至於鹿蛟,他還必須陪著他師父更長的時間才行。白瑤剛剛恢覆記憶,有很多事情,都需要鹿蛟的幫忙。

相對於許憐兒,鹿蛟自然也更願意留在白瑤的身邊。

這可是他想了幾千幾萬年的師父啊!

在沒有鹿蛟的日子裏,許憐兒突然有了一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受……想想以前,自己有什麽事兒,鹿蛟都會幫忙。沒了莎莉這個好姐妹,自己卻還有鹿蛟這個閨蜜。可是現在呢,莎莉的心思到底如何沒人知道。而鹿蛟,卻全身心的投入了他師父的懷抱……

當真是人生無常啊!

時間很又過了三個月。

現在的許憐兒,懷孕已經近六個月了。大腹便便的她,行動已經有些不便了。而她的修為,也還是繼續維持在五階的實力。肚子裏的孩子就像是一個餓得不行的孩子,許憐兒感覺她每日裏吸收的那點巫力,都全落進了他的肚子裏。可偏偏他還不滿足!

沒錯,通過內視,許憐兒已經發現了孩子的性別。是個男孩。他也會是夏太康第一個孩子……

這段時間,許憐兒努力的探查著心中的疑惑。來福的身世成謎。許憐兒竟然連給錢補貼來福家人的可能都沒有看到。至於那些詭異但卻拿不出證據的猜測,根本就沒人承認!

從這時開始,許憐兒的心中便越加的厭惡莎莉。而莎莉的心中,卻突然升起了一絲愧疚。雖然轉瞬即逝,但到底已經動了心了……

許憐兒和夏太康的關系出乎意料的融洽起來。

兩世為人,許憐兒第一次做母親,竟然有了一種幸福滿心的感受。或許,人家說的——孩子是夫妻關系的調和劑,這種說法還是挺有依據的吧……許憐兒想了想,隨手寫了一張便條,招手讓莎莉進門來,讓她找人去把這便條送給太康。

莎莉低眉順眼的接過了便條,擡頭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許憐兒,又有些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哎,算了吧,許憐兒現在怕是恨極了自己了……

莎莉想了又想,終究還是逃不過自己內心的愧疚,開始認為許憐兒是因為那次太康那啥她的事件,而恨上了自己……哎,說起來,朔哥哥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一去便是半年,他竟是再也沒有給自己來過信息了。甚至,就連自己之前送出的消息,也是沒有得到回覆的……

莎莉的心裏難免有些胡思亂想。可是,她卻根本不敢離開許憐兒分毫。

蒙朔要她潛伏在許憐兒的身邊,她的心裏惦記著他。如果朔哥哥還會再找她,那麽他一定會到這兒來的。而她又意外的給了夏太康,雖然夏太康是個沒誠信的,現在都當首領了,還不給她一個名分。可莎莉心中本來就有人,倒也沒覺得夏太康很過分。相反,她覺得現在這樣很好……或許說,她現在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許憐兒隨意的靠在躺椅上,拿起一株葡萄有一顆沒一顆的吃了起來。

她看到了莎莉眼中的愧疚。不過,這遠遠不夠。

莎莉的背叛始終是許憐兒的心結,是以每次見到莎莉,許憐兒便都有些難以自制。她一直想不通,為什麽莎莉要背叛她?難道真的是為了做太康的侍妾嗎?

那麽,就讓自己幫助她認清現實吧!

許憐兒做下了決定。

經過近半年的觀察,她終於決定原諒莎莉了……人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其實許憐兒想說,時間從來不是良藥。時間只是讓你的傷口可以自動結疤罷了……

而之所以傷口會結疤,其實完全取決於你身體的細胞成分。有的人善於忘記傷痛,忘記傷口,忘記傷疤,而有的人,卻會不停的想起,直到她不願意想起。

許憐兒,無疑是後者。現在的她,不願意想起了……

因為,她現在要為她的孩子做準備了。如果莎莉還不悔改,那麽許憐兒也絕不會留一個有異心的人在自己的身邊。相較於莎莉的曾經背叛,上個月許憐兒在外見到的乞丐小女孩說不定更加值得自己信賴。或許,這就是人們說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互相折磨,不如各自不見,永不懷念。

此刻的許憐兒根本就沒有想到,她如今的處境是多麽的不妙。

身為中宮夫人的連紅玉並未剩下自己的孩子,而許憐兒這個神女宮主卻已經懷孕六個月了。

連紅玉狠狠的想,這個許憐兒簡直太狡猾了。

自己與她不過交手一次,她便一直對自己視而不見。甚至,就連首領的話也是不聽。連紅玉感到她的處境非常不妙。若是許憐兒生下了這個孩子,只怕來日她這個中宮夫人便要變成冷宮夫人了!想想那些冷宮中的美人是如何度過這漫長的一生的啊……

臨死了,還要給首領陪葬!

巫夏的祖制,所有首領的夫人都必須為首領陪葬,除非下一任首領格外開恩。

想想玄鐵礦石怎麽對待上一任首領的那些夫人的人?無數美人、無數稚女,有的……甚至連夏其的面都沒有見過,可是她們卻要為了被毒死的夏其陪葬!

不!她連紅玉不能讓自己成為下一個殉葬人!

136:殉葬人

許憐兒不知所覺的策劃著對莎莉的考驗。殊不知,另一邊的連紅玉,也展開了她的計劃。

巫夏的權利機制並不分散。首領之下,便是左右兩相。左右相之下,便是將軍參議,再之下便是世家勢力。雖然稱不上盤根錯雜,但要想在這麽多人之中選出一個和自己心意的同盟,難度卻不是一般的大……至少,連紅玉的父親連相便斟酌了許久,才決心拉攏錢家。

錢四通,商人、巫都新貴、昔日依靠雲氏一族,今日已在巫都寸步難行。

自雲氏一族被滿門流放誅殺之後,巫都人心惶惶,大多數的人都急忙撇清了和雲氏一族的關系。只有當時沒搞清楚狀況的錢四通,還為了收取自己借貸給雲家某世子的錢財,在巫都四處打探。試圖找到那傳說中的貴公子,獵取他想得到的某一樣東西……

其實他還能想得到什麽呢?無非也就是想借勢罷了。

錢冬冬內向孤僻,在太陽神殿並不受人喜愛。之前他與雲中雨倒是還挺合得來的……可後來不知為何,雲中雨竟被強制留在家中,不得再進太陽神殿一步。

之後,錢冬冬便在太陽神殿備受欺負。

錢四通雖然是個商人,但是他一向很好面子。當他得知錢冬冬在太陽神殿受辱時,便下定決心要找雲家的人去……當然不是去自討沒趣,他只是去借勢罷了……

所謂借勢,便是央求雲家的某世子到太陽神殿去找錢冬冬,然後交給他一封偽造的雲中雨的信。信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消息很快便會傳遍太陽神殿。

那麽,這樣一來,還會有誰敢欺辱與錢冬冬呢?

錢四通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很殘酷。

他還沒來得及實施這個借勢的計謀,便得知雲家出事了……他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第二反應是錢財丟了。錢四通一生只有兩件重要的事兒——錢冬冬、錢……

這一下子兩件事情同時落空,他便有些慌了神。四處去打探那世子的下落。可惜……

其實也沒什麽可惜的。巫都誰人不知錢老板是雲家的狗腿子呀!這可是上門送錢的主兒,當日裏有多少人都羨慕者錢四通的靈活手腕啊!可今日,誰都敢笑他了。

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錢四通很快便發覺自己的處境不妙。金銀店再也沒人光顧了……就是有人,也是些小戶。掙的錢還不夠給下人發薪資!而且。對面也不知道為何,竟然突然出現了一家金店。錢四通一打聽,竟然是左相開的。他立馬歇了去招惹的念頭……

只是。讓錢四通沒有想到的是,左相竟會突然來找他,還說要把金店送給他!

“左相,你可別嚇我啊……我膽子可不大……”錢四通有些畏畏縮縮的說道。

某人露齒一笑,平添了幾分奸邪。“自然不是白送你的……我們這樣……這樣……那樣……”

不多時,某人離開,悠悠的繼續前行。身後,錢四通的眼前掠過掙紮,卻最終堅定了起來。有的事。是必須做的事。有的犧牲,也是必須付出的犧牲!

某人很快就來到了某家小院的後門。悄悄的掩門進入,某人推開了柴房門走了進去。之後,他竟突然消失在了柴堆之下!

與此同時,中陽殿中的連紅玉只覺耳際一顫。心裏一陣思索,她轉身面對屋內的眾多侍女。揮手道:“爾等暫且出去,本宮要靜一靜……”

中宮夫人的命令誰敢違抗,殿內很快便不剩一人。而連紅玉左右一瞧,竟是繞過大殿直奔馬房的方向。當然,她並沒有進入馬房。她只是推開又掩上了馬房的門,便轉身翻窗出了中陽殿。好歹也是一階巫修,區區趴一下窗子算什麽呢。

不多時,連紅玉左拐右拐的來到了一井邊,想都不想便跳入了井中。還好是沒人看見,若是有人看見,只怕定會大呼小叫起來。不過連紅玉本來就是秘密會人,她自然是不可能讓別人知曉她的影蹤的……

井下別有洞天。

沿著細窄的小道一路行進,連紅玉很快就來到了一個越五尺高,面積越七丈尺的石洞。洞內,一個身穿錦衣的男子正低聲吹著一個特制的塤。在那低沈婉轉的塤聲中,連紅玉驚呼一聲:“爹爹,有消息了嗎?”她自然是希望有消息的。在對殉葬人的恐懼之中,她必須抓住一切希望。而此刻被連紅玉叫做爹爹的男人終於轉過了頭,卻正是去尋找錢四通商議要事,又遁入柴房逃走的某人——連相是也!

連紅玉就些急切,“爹爹,布置得怎麽樣了?這次絕對不能失手,我必須保證許憐兒不會威脅我的地位!”看來,連紅玉是和許憐兒扛上了。其實,她早就扛上了吧……

“女兒放心,爹爹辦事你還不知道麽……”

……

許憐兒將最喜歡纏著她的青梅找了過來。青梅也是太康的侍妾之一,早些年入府時也曾經寵極一時。只是後來連紅玉進門,大力打壓侍妾,她便被徹底的被閑置了下來。

今兒,許憐兒把她找來,自然是別有用意的。

“哎喲我的宮主哎,你可算是見我了……”青梅剛一進屋,便搖擺著肥臀、揮舞著手絹四處查看。隨後,才坐到許憐兒下方的空位上,一臉獻媚的看著許憐兒。

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到許憐兒呢,之前來了好多次,可都被許憐兒擋了回來。這回可算是好了,許憐兒終於肯見她了!她就不信了,憑著她的三寸不爛之舌,還說不動這個沒見識的神女?

許憐兒可理會不到青梅的想法,不過她一看青梅的做派,便有些厭惡。這也太自來熟了吧?這要是再在她的臉上貼上一顆黑痣,手上拿一把破扇子,這不就是一典型的媒婆形象麽?

許憐兒輕輕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的端到鼻下,朱唇輕啟:“本宮叫你坐下了麽?”

與此同時,莎莉身旁的一位一階侍女大聲呵斥道:“大膽!膽敢在神女宮撒野?還不快快跪下!冒犯了神威,可是要殺頭的!”卻是被太康派來的其中一個侍女,叫做丹香的。

被丹香一呵斥,青梅當即驚得跳將起來,渾身瑟瑟發抖的說不出話兒了。

許憐兒淡淡的看了看丹香一眼,又看向了莎莉。隨後,這才看向低下有些瑟瑟發抖的青梅,開恩似的說道:“坐下吧,都不是外人,規矩也不用那麽嚴苛……”

青梅松了一口氣,有些緊張的做了下來。

“前段時間身體不舒服,所以一直沒見你。後來我聽說這段日子你是來得最勤的,所以這才特意把你叫了過來,想和你說說話……”許憐兒張口就來。好歹看了那麽多的穿越小說,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她的心裏門清兒。

見許憐兒和顏悅色,聲音輕柔,青梅的心裏頓時有了底氣兒。哼,雖然有個厲害的侍女,可架不住主子性子軟弱。所以呀,看來今天我的目的還是能達到的。心裏想這事兒,青梅的嘴裏卻立即應著聲兒。“多謝神女擡愛,妹妹確實來找過很多次姐姐,只是姐姐一直閉門不見客,這才耽誤到了現在……不過還好見著了姐姐,妹妹的心裏總算了踏實了……”

看著青梅典型的順著桿子往上爬,沒有桿子創造桿子往上爬的精神,她心裏樂了。

“不用客氣,妹妹常來便是……”口中的話兒卻依舊還是淡淡的。

兩人閑聊了好一會兒,許憐兒繼續柔聲問道:“妹妹,姐姐我可是對首領的事情很好奇呀!要不然這樣吧,我把這些丫頭打發出去,留一個倒茶水的丫頭伺候,我們好生說會兒知心話吧?”許憐兒別人都不想留,她就想留下莎莉,讓莎莉好生看戲!

青梅欣喜若狂,連聲稱好:“好、好、聽姐姐的便是……”

許憐兒隨手一揮,其他的人便都退了下去。就連莎莉,也緩慢的往外行走。雖然,她也對夏太康的事情挺好奇的。可是,她現在只是許憐兒的侍女罷了……若是自己也能如同那青梅……莎莉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有自信,當她盛裝出現在太康的眼前,她的姿色要比那青梅更勝一籌!

“莎莉!”許憐兒悠悠的蔣莎莉叫住,說道:“你留下來沏茶吧……”

青梅眼觀鼻鼻觀心,心裏突地一跳。貌似,神女和這個侍女之間……?

莎莉忙轉身應答:“好的,宮主……”聲音難免有些上揚。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許憐兒端起茶杯聞著茶香,一開口便是驚人之語。

“青梅,你老是告訴我,連紅玉她有些什麽弱點?如果我想……你覺得我該從那方面下手呢?”許憐兒說得吞吞吐吐。可就算是她說得吞吞吐吐,也已經讓青梅和莎莉震驚異常。

這個許憐兒還真是的啊,語出驚人!自己這還沒有開始套話呢,她倒是直接開口了!

現在怎麽辦呢?

而此刻的莎莉也有些迷糊了,許憐兒何時變得如此開門見山了?

真是好直接!

137:賢才

看著莎莉和青梅呆楞著的面容,許憐兒有些戲趣的瞄了她們好幾眼,這才開口說道:“怎麽了?你不能回答麽?”她就是要重拳出擊,一舉擊破青梅的防備!若不是如此,她又怎能嚇住青梅,而讓莎莉知曉當人家侍妾的不好之處呢?

而且,她還有另一個用意的。

青梅忙笑了起來,“姐姐說什麽玩笑話兒呢,妹妹聽不懂呢……”

許憐兒冷冷的擡頭,斜瞄了一眼青梅,狀似生氣的說道:“誰是你的姐姐?連紅玉才是你的好姐姐!別給我裝,你還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不就是連紅玉派來探風的先鋒嗎?”許憐兒字字句句都戳中青梅的胸膛,直把青梅說得慌忙搖頭。說話間,她還若有所指的看了看莎莉,直把莎莉看得膽戰心驚,心裏不停的猜想她是不是已經沒有活路了!

“不、不、神女誤會了,我怎麽會是探風的人兒呢?我只是……我只是……”青梅看了看莎莉,靈感一閃,“我只是想貼身來伺候神女罷了,請神女成全俾妾的一番心思!”

青梅已經顧不得淡定了,在許憐兒的淡淡威壓之下,她由衷的感到了實力強橫者的恐怖之處!現在的她,早已跪倒在地,急切的搖頭否認。“請神女明鑒,請神女明鑒!”

明鑒個毛線啊明鑒!許憐兒看著青梅死不承認的模樣,心裏一橫,五階的威壓便一絲不漏的傾斜到了青梅的身上,就連身旁的莎莉。也有些被影響到而變得步履蹣跚……

“哼!真當本宮是好糊弄的的麽?”許憐兒扶著凸出的肚子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近青梅。

而青梅,此刻早已不能保證跪姿了……現在的她,已經徹底的被許憐兒的五階威壓給壓迫得後仰著地,整個身體都成為了一個詭異的幅度!

看著此刻實力強橫的許憐兒,莎莉心中的訝異非比尋常。

這就是五階巫修的實力!這就是巫道的力量!莎莉的心中觸動很大……

可不管莎莉如何做想,許憐兒的行動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僅如此。她甚至還一步一步靠近青梅,做出一副想要扶她起身的模樣。而事實上,她卻在青梅的上方彎下腰,用莎莉聽不到的聲音輕聲說道:“一步錯,步步錯。錯上加錯……”

隨後,許憐兒一揮衣袖大步坐回主位,冷眼看著底下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的青梅以及有些難掩驚詫的莎莉。到了如今,莎莉應該不會再天真的以為太康可以決定自己的性命了吧?

這就是許憐兒最開始的另一個用意,示威。

可示威並不只是為了讓莎莉害怕,所以許憐兒挑了一個可以讓莎莉迅速作出決定的人。太康的侍妾——青梅。太康以往的得寵侍妾此刻尚且被她如此折磨。他日就算是莎莉成了太康的侍妾,她也未必就能從自己的手中活著出去。

這就是許憐兒最後的目的,收服莎莉。

畢竟是有了異心的心。她又沒多久就要生寶寶了……在此之前,她至少也得讓身邊的人都清楚一件事情,誰也別想背叛於她!因為,誰也不會原諒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人。甚至她們想去投靠的主子。也是未必能容下她們的……而她們最好的選擇,便是好好的臣服於她!

大殿的氣氛有些讓人心跳都不規律。

許憐兒在這片安靜的空間裏,第一次覺得:原來可以主宰別人的命運,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爽!“莎莉。”許憐兒輕輕的抿了一口茶,當然,她早已習慣性的用指尖的銀針試過毒了。

莎莉當即有些惶惶然。“是。”她還沒有從對許憐兒強大實力的恐懼中徹底的清醒過來……以前許憐兒對她的態度一想親熱,就算是如今她感知到了許憐兒對她的疏遠。但許憐兒卻從來沒有責罰過她的。這一點,莎莉有時想想,都感覺自己很內疚……

若是許憐兒當真想責罰她,只怕她早就沒命了!莎莉心知,她除了隱藏自己的本領堪稱一絕之外,其他的本領都是個渣渣。所以現在,她已經徹底的將自己融入到了許憐兒侍女這一角色之中,沈聲開口說道:“是,宮主,奴婢在!”語氣毋容置疑。

見莎莉好似有了一絲的覺悟,許憐兒心裏突然有了一絲興奮。她感覺,莎莉離她又近了一步。

“你去告知首領,就說侍妾青梅疏於管教,臣妾願代中宮夫人管教一番,讓他切莫多心,只是我留下青梅談話罷了……”許憐兒說得輕描淡寫。

聽得許憐兒的話語,青梅當即想昏死過去。可她終究沒有昏死過去。所以,她只是滿是焦急的期望著,期望著首領能想起她是誰,憐憫一番。或者中宮夫人能從中施救,讓她不再落入許憐兒之手!因為……許憐兒的威壓簡直就是她所不能承受之重!

……

連紅玉並不焦急。是的,她不焦急。不就是一個投靠她的侍妾嗎?現在根本就微不足道!

呵呵……爹爹果然雄才大略,只要此計一成,相信太康便再也不敢瞧不起她了!什麽宮主,什麽神女,根本就不足為懼!因為,很快她便要離開自己的視線了……

此刻的連紅玉自然不知道,在連相的設計之下,巫都都城之內很快便流傳出了一首兒歌——

今天下,亂紅顏。

一顰一笑勾人眼。

誰說女兒閨房居,

神女出,潛龍淵。

天降大才,今世迷亂。

我們的神女好俊才!

——

這首兒歌的出處根本無法追溯了,因為一查到底之後,這竟是一個小乞兒隨口說出的兒歌。可是,這首兒歌卻已經將許憐兒徹底的推上了輿論的巔峰!

因為,當今的天下,可是夏族人的天下。而兒歌中的“好俊才”一次,竟很快變成了上流世子門口中的“好君才”!而傳出這一說法的人,便是前雲氏一族的狗腿子——錢四通!

這個時候,巫都上下,人人皆嘲笑與錢四通的淺薄。

你說這人兒怎能無知成了這番模樣?明明是好俊才,卻偏生讓他念做了好君才!

這也就罷了,可自那錢四通之後,竟又有人站出來力挺錢四通的說法。稱兒歌中的好俊才詞不達意,若為好君才,方能體現前方之意境。

隨後,巫都上下無數的自命風流的才子雅士,便為這兩字展開了許許多多的辯論。

誰人不想乘著這股子神女風,好生的揚名立萬呢?

雖然自命風流,但說到底,又有幾人能真的做到不為名利所動呢?若是能依靠這改詞編曲之輿論,成就本人的無上雅名,那麽也不辜負了這一片大好的叫喊聲啊!

巫都上下竟是自雲氏一族滿門流放之後,難得的出現了一片“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景象。

隨後,又連相獻策,在八夫人……哦不,在太夫人的壽宴之上,請來了一組雜曲班子,並在其中演奏這首風靡巫都的兒歌!

太康大怒!

他下令徹查此事,並告行天下,神女只有賢才,何來君才?

而此刻的許憐兒,她卻已經徑直關押著青梅三天了……這三天,巫都內外瞬息萬變,只有她一人還蒙在鼓裏。當然,她也不是沒有收獲的。

比如莎莉吧,自從那天莎莉親自去見過夏太康,並從夏太康哪裏帶回了青梅任憑許憐兒處置的消息之後,莎莉的精神狀態便一直不對。

許憐兒是理解莎莉的。誰能接受自己所愛的男人根本就不記得自己了呢?甚至,還對以往的侍妾那麽的絕情,絲毫不顧及往日的情分!許憐兒想,這幾日莎莉想得最多的,定是往日太康的好和今日太康的絕情……他們之間。完全是天差地別吧!

許憐兒不由得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可是,計劃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她自然便要繼續走下去。想了想,許憐兒便輕聲對身邊的丫鬟說道:“你去那一套上好的一副給青梅換上,隨後叫人擡一頂轎子將她好生的送回城內……切記,此次前去,一定要對青梅言聽計從,不可違抗。”

許憐兒又想了想,說道:“把我匣子裏的翠玉簪子拿去給青梅帶上,就說這幾日我心情不好,讓她受罪了,讓她切莫和我計較,來日有緣再聚。”

許憐兒的說辭毫無破綻,且這次前去又讓丹香跟著莎莉,是以她對此行之後的事態發展便多了不少的心思。以至於,在巫都外到處流傳著神女兒歌之時,她竟是絲毫也不知這些情況。

隨著青梅的回歸,許憐兒這才得知了前段日子鬧得很是厲害的兒歌事件!當然,她也就對夏太康那句——神女只有賢才,何時有君才——這句話感到很是惱怒。

哼,賢才?這是自己嗎?許憐兒根本就不相信夏太康的說辭。不僅如此,她還很是氣憤與夏太康的說辭。

什麽臭男人!只想著讓妻子賢惠,事事都聽你的嗎?作為一個現代人,許憐兒表示……她根本就做不到!

138:絕望

莎莉由衷的感到了許憐兒的恐怖之處。

青梅回到內城不過一日,便被中宮夫人以養病的理由送出了內城。而在此之前,莎莉明明記得青梅還曾經對她說過,還好神女大恩放過了她,待她回到內城,必會為神女鞠躬盡瘁死而後己……並會努力監視好中宮夫人的一舉一動,隨時告知神女。相較於中宮夫人的見死不救,能夠跟著神女,簡直就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而現在,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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