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說動手就動手。真沒禮貌……”他平定心情裝作一副生氣的表情盯著他。

少年沒好氣地說：“哼，活該!”

“好吧。我承認我說話語氣有些重了，我道歉。”夜幻城的心有些軟下來。

“其實不用道歉，這句話不知道被多少人說過，習慣了。就算一個人，我也可以活的很好！”少年說完這句話後自己走了，留下一句話把夜幻城給楞在那裏。

“餵！不是說要弄什麽小分隊麽，那就快點啊！”少年沒走多久就沖著正在發呆的夜幻城喊，夜幻城回過神，忙招手以示。

“看來他也是默認了。”夜幻城暗喜，“先說好，我可不是因為原諒你才加入的。我是看在師傅的面子上的，你可別搞混了！”少年見夜幻城看著他擺出一臉笑意。

“知道了！”夜幻城嬉笑著。

“果真是他的孩子啊……”夜幻城輕輕笑著搖搖頭。

4、緣起第一

◎仙與魔的初次見面◎

他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叫什麽名字；只知道自己姓夜，只知道自己是魔。幻城—他現在的住所，因此他用這座城作為名字。

整個城只有他一個人。

這是一個雨夜，他依舊坐在城裏的一處角落，拿起一塊尖石在地上摩擦。突然，一個腳出現在他面前，他擡起頭……

這是他第一次與人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傘下，一襲白裳，免冠束發，一只木簪作為修飾。雖帶有仙家風範，卻掩蓋不住那些許稚氣。

他有些抵觸，跳起身來退後幾步，滿臉懷疑：“你是誰？！敢來我的地盤。”那人蹲下來，問：“你知道附近可有住所？”他搖搖頭：“此處是我的地盤，除你之外，並無他人，哪裏可能會有住所？”那人疑惑：“你是哪家孩子？姓甚名誰？表字謂何？”他答道：“我……我叫夜幻城，無字。你叫什麽？”

“聶遠，字子清。”面前之人禮貌回答。夜幻城挪了個位，示意他坐下，聶遠答謝後坐下來。“看你不像壞人。正好，我也閑著無聊，你就陪我聊會吧。”夜幻城看著聶遠，一臉期待。他答應了。

兩人坐在一處角落，沒有一人開口。他看著聶遠，只見他席地而坐，修煉打坐了起來。夜幻城不懂這些，只覺著他無聊，他就這樣看著他打坐，一言不發……

終於，他憋不住了。他先發起話題：“你……是哪裏人？怎麽會來這裏的？”聶遠不語，取而代之的是他的一臉嫌棄。

他一臉無辜，心想：這人怎麽這樣啊，難不成是塊石頭變得不成？等等，這裏好像是自己的地盤……

他仍然不死心，戳了聶遠一下：“餵，理我一下唄。” “我不與旁人接觸。”聶遠淡淡回答，眼睛盯著某個地方。

他朝著眼神的方向瞧去—— 他的手搭在聶遠的手上。

他急忙縮回，一臉害怕地看著面前這個人。

這是他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棘手事件！

“我不是故意的，我叫你好幾聲你都不應，我才……”夜幻城連忙解釋。

“……”

又是一陣沈默。

夜幻城本更加急了，內心不禁暗語：“完了，解釋不清了。”他雙手合掌高過頭頂，對著聶遠喊道：“這位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發誓，我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聶遠聽後，整理好著裝，靜靜道聲“失禮”。夜幻城見他似有緩緒之意，拂去臉上憂慮，隨趁機詢問：“看你打扮作為，應是有些許修為之人，你從何方來？”

聶遠點點頭，應道：“我是仙界來的。”

“仙界？那是什麽，快與我說說。”夜幻城對這個未知的東西感到好奇。在他的記憶裏，除了這若大的空城是自己的住處以及他是來自魔界以外，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真是文盲到極致了！

“好，那我就給你講一下。”聶遠開始用簡潔明了的語言為他解釋。他正直身體，認真地聽聶遠解釋。

仙界--顧名思義，就是仙人修仙居住之地，一般以有仙資者為首要對象，不過也有從人間飛升而來的，他們往往要下更多的功夫去修習；修煉，修仙者以飛升成仙目的的方式。仙者，修習仙道之人。不同地方都有不同的宗派，所用的方式也有異。

夜幻城第一次聽到這麽有力的解釋，他開始有點動心了。

想要修仙飛升的，一向許多，只是能夠保持初心的，並不見得多少。

正當夜幻城想要面前之人講述更多的時候，聶遠淡淡吐了句：“修仙，不僅是修煉仙術，而且以斬妖除魔為職責。”他驚異道：“為什麽？”

“妖魔，為惡；仙道，為善。”短短幾句解釋，足以讓他失望。

他第一次知道，妖魔，乃人間憎惡仙界斬殺之對象；自己身為魔，也該會被如此對待。

他笑了，帶著無奈與失望，更帶著悲傷。夜幻城連聲嘆息：“唉，看來我是沒辦法指望了。”聶遠不解，詢問緣由。夜幻城做擺手動作，半開玩笑道：“你們仙人不是以斬妖除魔為主業麽？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是妖界人士，知道的話，就快點離開吧。我還不想傷及無辜，畢竟這是我的底盤，打掃起來很麻煩的。不過呢，我還是很喜歡你們仙界的。”

自己原來是這麽的討人厭，現在還想著這種事、說這種話，他連自己都覺著惡心！！！

“是麽？可是，我認為你本性並不如此。”聶遠的一番話讓他久久不能言語。他對自己並不了解多少，對這個世界亦是如此。這個人，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聶遠又說道：“我師傅說“仙與妖魔不可為一體，混為一談。”但我認為你如今尚未入世，如能加以教導，或許可以逆轉乾坤改變命運。”

“哼。”夜幻城輕笑一聲，短短幾句妙言，就能把自己給騙了。“真是敗給你了……”他自語道。

“我不能在此逗留了，晚了話師傅會說的。我會再來的，多謝關照。”聶遠行禮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厲害呀……”夜幻城滿臉羨慕，他又再次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自從那次離別，兩人就沒再見過面。或許只是說笑，又或者根本就無此時。一個未經世事滿懷希望，一個歷經磨難熱情洋溢；可是不明白對方的兩人，又怎麽會知道這其中的真假？

他仍是不放棄，他坐在他們見面的那個角落，等著他來……

第一年，他沒來……

第二年，他還是如此……

第三年，這座城裏，還是只有他一人……

真的沒有人回來了，他開始自我安慰了。也許就像他師傅所說，妖魔為邪仙道為善吧。

夜幻城平日裏以山獸為食以甘露作飲，雖是平凡，卻一不受賄二不作祟，老老實實安分守己，平平淡淡的過自己的小日子，最是瀟灑自在。

這樣的日子也已經十年有餘了……如今的夜幻城也成為一個英俊瀟灑的風流少年，在人間也能混個“美男子”的名號了。

這天，夜幻城在與那個他已經叫不出名字的那個人相遇的那個角落吃著剛剛狩獵來的野獸。突然，一串腳步引起他的警覺……

自從那人走後，就沒有人來過！

來者，何許人也？來此做何目的？他的內心拋出各種問題，腦海裏滿是故事。他躲在一暗處，篡緊拳頭伺機而動。由於是個雨天，他的視線不斷被雨水沖洗變得模糊不清，但他的眼睛從未眨過一下。

腳步聲愈來愈近，他的拳頭也篡得越緊，他額頭上的汗水和雨水交匯在一起，已經分不清楚了。就在他緊張正懸之時，那人卻在那拐角之處沒聲音了。

好家夥，竟也是個聰明人！兩人只有一拐角的距離，誰先發動誰就制勝！說時遲那時快，夜幻城趁其不備，一個拳頭飛快地伸出去……

這個拳頭打的有點不對勁，實實的拳頭，打過去的目標是如此柔軟無比。夜幻城忙擦去眼上雨水仔細看清……

——兔子！自己苦苦等待伺機而動的目標竟是只兔子！真是天大笑話，好在這裏除了這只小東西和他外，就沒有別的了。

他長嘆了一聲，卻又疑惑：“兔子，應該是不會有聲音出現的。那聽到的腳步聲又是……不好！”夜幻城一個滾翻躲開，定住身一看——剛剛那個他思考的地方，直直的插著一把劍。劍鋒直抵地面，劍身通亮，琥珀色的劍柄上刻著飛鶴明湖紋。

接著又是一陣追殺躲閃……“好劍。”夜幻城在躲避劍襲之隙還不忘誇讚一番。一聲“謬讚”回應，使兩人皆停下鬥爭，這聲音，似是耳熟。熟悉的聲音在此想起，夜幻城猛一下轉過頭——面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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