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碗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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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下來,我對這小孩喜歡的不行,特熱情特禮貌的孩子,知道幫忙擦桌遞水,問什麽就老老實實回答,好吃了就誠心誠意不遺餘力的誇讚,讓人打心底裏高興。我看小碗照顧起他來無比自然,抽過紙巾給他擦袖子上的油漬,教訓他多吃菜,順手就給他夾到嘴裏。小孩一受到照顧就仰著一張小臉對小碗笑,很開心幸福的樣子。我多次被他純粹又幹凈的笑容晃了眼,琢磨不明白許菀之這是什麽時候修了仙了,這麽好的人還不趕快叨回窩藏起來。

走的時候,邱小朋友磨磨蹭蹭,一雙眼不住地往許菀之身上瞟,我明白他的意思,推了許菀之出門送人。邱小朋友高興地找不著北,在門外把我誇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才走。

在等待審訊許小碗期間,跟鐘期越打了個電話,他告訴我小米最近不舒服,總是渾身癢癢,到處蹭,導致家裏到處掛著它的大長毛。我想著這也快周末了,就約他一起帶小米去看醫生。等我打完電話,許小碗也回來了,我一時興起,就開始唱:“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話兒要交代~~”

許菀之把拖鞋甩過來,我一躲,拖鞋飛躍過我砸倒了窗戶邊的小花瓶,當啷一聲。

“夏青溪,你凈給我找麻煩。”

我不服氣:“那孩子哪裏不好了,你幹嘛這麽大火氣?”

許菀之剛要張嘴,我補充,“除了年紀小點。”

許菀之把拖鞋撿回來,穿上,“你真覺得他不錯,連年紀小都沒關系?”

我無奈,“小碗,你這話是問我呢還是問你自己呢?這根本不是關鍵所在,你看這一頓飯給你倆吃的眉來眼去、忒煞情多。雖然作為我的旁觀者你從來沒顯靈過,但我瞅著你倆感情可是到一定份兒上了,硬說不合適,你這不自欺欺人麽?”

小碗坐過來,臉上的表情霧霭彌漫,“你覺得他很喜歡我?”

“大姐,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好不好。”

“也許他就是有點依賴我……”

“依賴和喜歡沖突麽?”

“相等麽?”

我跟許菀之大眼瞪小眼,之前她還跟我說什麽快想明白了,全是扯淡。

“好吧,那你說你為什麽覺得他依賴你?”

“我母性的光輝……”

我鄙視她,“得了吧,就你那一身渾厚凜然不可撼動的爺們兒氣……”

許菀之瞪我,“夏青溪!你三天兩頭生病受傷,我白照顧你個白眼狼了。”

我回瞪,“許菀之!我出得廳堂入得廚房排骨豬蹄的伺候你,還賺不來你一句實話了,你說不說!”

許菀之頭疼,“姑奶奶,他今年才大四,要工作要公考都沒個定性。他家境不是一般的好,家裏就他一個兒子,人家父母能山高水遠的把兒子撂在這兒麽?去留問題都不用考慮,我就算答應了,到時候他一畢業,我們倆還不是死路一條?”

我啞然,“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還沒跟人家談呢,先把分手的事兒想好了。”

小碗起身,去廚房拿了兩根黃瓜,遞給我一根,“這事兒落你身上你也得想。如果你跟鐘期越家都不是這裏的,他接個任務來駐個場,完了還要回上海。你工作剛上正軌,能背井離鄉的跟他去呀?他要跟你談戀愛,你還能心無旁騖的答應?”

我被她問的啞口無言,to be or to be?還真是個問題。

咬口黃瓜,我問:“你說你快想明白了,就是想這個呢?”

小碗邊啃黃瓜,邊點了個頭。

愛情觀跟每個人堅持的原則有關,有的人喜歡“有花堪折直須折”,享受當下;有的人不願意草率,交付一次感情就要一場恒久的修煉,否則便要元氣大傷。說不上孰優孰劣,只看自己怎麽樣才最開心,才不會後悔。

我輕聲嘆氣,小碗拍拍我,一副輕松自在的口氣,“別愁了,說不定哪天我一沖動,也來個‘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呢?”

我托著腮,“今天左非凡他媽媽打電話給我。”

小碗不可思議,“啥?”

“你說這事情多古怪,我跟左非凡在一起兩年,臨了臨了一拍兩散,當事人都沒什麽可留戀的,倒是局外人一個勁兒的舍不得。”

許小碗覺得神奇的不得了,“你倆散都散了幾個月了,她媽還為了這事特地給你打電話?”

“是不是特地我也不清楚,他媽說是想給左非凡買房子,後來又說到我跟左非凡的事情,問我們倆還有沒有可能再在一起。”

“給左非凡買房子?鄒小草行啊,這麽快就把婚事搞定了。”

“沒那麽簡單,左非凡他媽好像對小草很不滿意,說起來語氣很不屑,還跟我打聽鄒小草家裏的事情。”

許菀之理所當然,“當然不滿,左非凡他媽多強勢的一個人,對咱們幾個的關系又不是不清楚,肯定覺得他兒子被狐貍精迷惑了。鄒小草覺得傍到了大樹好乘涼,想一勞永逸,也得琢磨琢磨,人家看不看得上她。”

我皺眉,“也不知道鄒小草她媽怎麽樣了。”

許菀之掐我,“我說你鹹吃蘿蔔淡操心,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就是隨口一說,真不知道這戀愛到底是為誰談的。我說你自己的事兒你也上點心。你考慮的事情當然有道理,不過以後發展成什麽樣誰也不知道,遇到個這麽好的人不容易,你可別拖來拖去拖成了後悔。你就當自己走了大運,哪怕就是做場美夢呢,自己也高興不是?”

“我知道啦,一個月之內,必將此事拿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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