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eliciou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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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 piece psi Delicious

雖然有太郎和小春小秋的阻撓,不過最後伏見和吹雪也好歹是釣到了三條魚,而且還是挺肥大的三條魚,算是豐收了。而現在,二人在廚房……

“嘖……餵,你到底行不行啊?”伏見看著手忙腳亂的吹雪,有些鄙夷地問。

“沒,沒問題!”吹雪緊握著從真空箱裏取出的菜刀,背對著伏見緊盯著在菜板上不停掙紮的魚,聲音有些逞強,“請再,再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嘖……”伏見抄起雙手斜倚靠在廚房門框上,皺眉看著吹雪的窘態。

“別,別動啊……”吹雪雙手有些顫抖地握著菜刀,降低著身體的重心,小心翼翼地朝菜板靠過去,菜板上的魚又擺了幾下尾巴就沒有再動了。

“很好,就這樣……”吹雪稍微松了一口氣,但靠近菜板的速度還是很慢很小心,就在他高高舉起菜刀準備揮下去的時候,菜板上的魚突然又蹦了起來,甚至蹦離了菜板一寸高。

“哇啊!!”吹雪被嚇得差點就把菜刀扔在了地上,一時失控地大喊出聲,“宮,宮野!拔刀!!”視線瞅向腰間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帶刀回來……

“對不起,伏見君,我果然還是做不到……QAQ”吹雪雙手顫抖著緊握菜刀轉身面向伏見,一臉沮喪地說。

“不就是殺條魚而已,至於嗎……”伏見的眼神□□裸地展現了“鄙視”二字。“可,可是它要蹦啊!QAQ”剛才那一下似乎把吹雪嚇得還不清。

“沒殺死它當然要蹦啊,你是笨蛋嗎?”伏見扶額嘆息地說。

“那……伏見君,你來?”吹雪看了看手中的菜刀,想了想,把它往前遞給伏見。

“哈……?!為什麽我要殺魚啊?”伏見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 從最開始玩水果刀開始,到後來的匕首,再到加入sceptre4的西洋劍,從小到大伏見玩過的刀具也不少了,啊……當然,他從不認為自己的佩劍“昴”是用來玩的。總之,接觸過那麽多帶刃的兵器,伏見卻從沒有拿過菜刀。

從他有記憶開始,自己就幾乎沒在家吃過飯……雖然那對他來說也不算個家。一直都是在外面吃,要不就是叫外賣,認識misaki之後,他也經常會給自己做飯,加入吠舞羅之後也是,然後sceptre4有食堂,雖然他還是習慣叫外賣……

總之,一句話,伏見不會做飯,當然更不懂得處理活魚了。

“因,因為我做不到嘛,伏見君不上的話,我們就只有餓肚子了。”吹雪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伏見。

“我……”伏見看著吹雪遞過來的菜刀,臉色鐵青。那閃著寒光的刀刃讓他從頭到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從來沒有覺得一件武器這麽可怕,不,菜刀似乎不算是武器……

“伏見君……?”吹雪歪歪頭,看著表情陰晴不定的伏見。

“……”伏見顫抖著伸出手,雖然看著菜板上還死不瞑目地瞪著他們的鯽魚感到有些莫名的害怕,但是伏見還是不想讓吹雪小看了。

要是這個時候misaki在就好了……

伏見內心沈痛地嘆息,不過雖然misaki的炒飯做得確實很好吃,但是也不確定他到底會不會處理活魚,所以這依舊是個問題……

“吹雪啊,發生什麽事了?”這時候,屋外傳來了齋藤阿姨的聲音。

“嗷嗚!!”警覺的太郎一下子就沖了出去,而反射神經超人的吹雪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追了上去,伏見慢了半拍還是出去了。

“太郎住手!”吹雪終是趕在了太郎前面。

“這……這只狼……”齋藤阿姨被嚇得面色如紙,吹雪伸手扶住她。

“真的很抱歉,齋藤阿姨,它是太郎啦,太郎,就是小時候我救下的那只小狼,和姐姐照顧了它半年。現在已經是一位很出色的母親了呢~”吹雪擺了擺手示意太郎不要激動。

“啊……就是那只很可愛的小狗啊!”齋藤阿姨終於反應過來了,她驚喜地轉頭看著太郎,開心地說,“原來真的是一只狼啊!呀~好漂亮呢!”

“嗚嗚——”太郎喉嚨裏發出低吼,它似乎聽懂了齋藤阿姨的話,所以現在在猶豫應該對“狗”表示生氣還是該對“漂亮”表示欣喜。

“嗷嗚~”這時候,小春和小秋也跟著蹦跳了過來,看著齋藤阿姨,不明意味地叫了兩聲。

“啊!好可愛的小狼,就是小太郎的孩子嗎?不愧是一家子,真是漂亮!”齋堂阿姨似乎打開了奇怪的開關,一個勁兒地稱讚道。

“是吧~”吹雪蹲下身摸了摸小春的頭,笑著回應。

“齋藤阿姨有什麽事嗎?”唯一還沒被牽著鼻子走的伏見問道。

“啊對了,差點忘了。”齋藤阿姨這才反應過來,她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彎腰看著還蹲著身子和小春玩耍的吹雪,有些擔心地說,“剛才聽到了吹雪你的驚叫聲,想著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所以過來看看。沒事嗎?”

“啊……那個啊……”吹雪尷尬地站起身,伏見則低著頭,不著痕跡地暗自偷笑。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啦。”吹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之後吹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齋藤阿姨說了,所以現在——

“真是的,所以說不會弄就叫我啊。”齋藤阿姨一邊在水池旁處理活魚一邊用埋怨的語氣對吹雪和伏見說,“好不容易釣到這麽棒的魚,你們擅自亂來的話不就浪費了,到時候才是真的對不起這些魚了呢!別楞著,你們快去燒水啊。”

“是!”被齋藤阿姨這麽說著,二人覺得就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學生有了將功補過的機會了一般。尤其是伏見覺得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並沒有不滿的感覺,反倒覺得很溫暖很舒心……

腦中很不巧地浮現出使勁搖著尾巴歪著頭一臉無辜的名叫吹雪的大型犬——

“原來是這麽煉成的麽……”忍不住嘆息著說出了口。

“伏見君?”

“啊,沒什麽。齋藤阿姨不是讓我們燒水嗎?”伏見連忙轉移了話題,然後看著廚房中央的竈臺,一臉黑線,“這……”

“啊,雖然後來和姐姐回來的時候把家裏好多設備都更換了,不過因為我和她一直覺得柴火竈臺做飯很有趣所以就一直保留下來了。”吹雪笑了笑解釋道,“伏見君有帶打火機嗎?”

“幹嘛?”

“點柴火燒水啊。”吹雪一臉理所當然。

“沒……啊,是只要把柴火點燃扔進去就可以了嗎?”伏見看了看竈臺旁邊的一堆柴草和木頭。

“恩,先把柴草點燃吧,這之後再控制火候,這個我最擅長了!”吹雪一臉自豪。

“恩,那你先去打水吧,點火我來。”伏見蹲到竈眼前,看著裏面黑漆漆的一片。

果然和吹雪在一起遇到的事情從來都超出他的預計啊……

不過,似乎也挺有趣的樣子。

“那麽就拜托伏見君了,我這就去打水。”說完吹雪就風風火火地跑開了。

“恩……”伏見隨手拿起身邊的一截柴草,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握緊,松開,輕輕嘆了一口氣。

(本以為,已經不會再使用這個能力了的……)

輕閉雙眼,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那只手上,緩緩竄出紅色的火焰。

把點燃的柴草扔進竈眼的時候,伏見沈重地嘆了一口氣。

(要是尊哥知道我把赤之力量用在這方面會作何感想啊……)

“很開心吧。” 嚇了一大跳的伏見站起來驚訝地看著微笑著的齋藤阿姨。

“和吹雪那孩子在一起。”齋藤阿姨笑著把後續補充完整。

“嘛……”

——

之後,伏見和吹雪笨拙地替齋藤阿姨打下手,說是笨拙倒不如說還在倒添麻煩……

總之,雖然過程曲折卻好歹是成功完成了一道蒸魚菜。然後齋藤阿姨陪著吹雪和伏見吃了午餐,齋藤阿姨的手藝相當好,明明過程其實也沒多覆雜但是就是能夠把魚做得超級好吃。吹雪和伏見內心一致同意剛才沒有親自處理那條魚真是太好了。

席間他們聊了很多,基本都是吹雪小時候的糗事,伏見都仔細聽著,偶爾會吐槽一下或者鄙視地看看吹雪。然後吹雪就又會像做錯事被主人訓斥的大型犬一樣無精打采地垂下耳朵。時不時也會臉紅害羞一下,這讓伏見覺得很新鮮,因為他一直以為吹雪的臉皮是屬於超級厚的那種。

這一餐吃得特別長,但是這些流逝的時間卻讓伏見感到很充實,就像是小型家庭聚會一般,即使他從來不知道家庭聚會是怎樣的感受。這次的席間閑談也讓他再認識了一次宮野吹雪這個人。

很有趣、很天真、很溫暖、很善良。

——

“王婆婆和楊爺爺祖籍是中國,老年的時候才到日本定居的。楊爺爺是樂器師,精通許多亞歐古典樂器的制作。王婆婆是歌唱家。他們和媽媽一直相互照顧,媽媽是孤身一人,婆婆爺爺也沒有孩子,所以聽姐姐說,媽媽幾乎就把婆婆爺爺當做了自己的父母,婆婆爺爺也把媽媽當成了他們的女兒這樣。媽媽去世之後,他們也一直都很照顧我和姐姐。我的中文就是他們教我的。不過聽加藤爺爺說,好幾年前婆婆和爺爺離開了這裏,最近一段時間婆婆才獨自一人回到村子。不知道爺爺是不是已經去世了……”吃完飯之後歇了一會兒,吹雪決定帶伏見去拜訪對面的王婆婆,說到這裏的時候,吹雪的語氣有些許沈重,不過他還是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在離開這裏之前,說實話我的中文一直都比我的日語說的要好呢。後來接觸的日文才更多,不過大學時候我還是有選修中文課。嘛……扯遠了,總之,王婆婆真的是很好的人,所以才更要特地地來拜訪她老人家。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啊。”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王婆婆家大門外。

“咚咚——”吹雪試著敲了敲門,“婆婆您在嗎?”

“啊……是誰呀?”本以為如果是老人的話估計聽不到敲門聲,但是裏面很快就傳來了應答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伏見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吱嘎——”木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沈重。

“誰呀?”一位老人從木門背後探出半個身子。

“婆婆,還記得我嗎?”吹雪挑了挑眉,尾音上揚有些頑皮的意味在裏面。

“啊拉……這不是小雪嗎!”老人渾濁的雙眼變得明亮起來,她睜大雙眼看著來人,驚喜地說。

“就是我!”聽到“小雪”這個稱呼的時候吹雪有那麽千分之一秒的發楞,但他還是揚起大大的笑容,“好久不見,婆婆您的記性還是那麽好呢!”

“老婆婆……”伏見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老人,他剛才的熟悉感果然不是錯覺。

“哦呀?!”老婆婆轉頭看著伏見,臉上再次露出驚訝的神情。

“婆婆您好,我向您介紹一下,他是……”見狀,吹雪讓出一步正準備介紹伏見的時候。

“你好啊,年輕人。”王婆婆卻對著伏見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您好。”伏見站直身子,微微鞠躬。

沒錯,這位老人就是在真由美去世,也就是吹雪生日前一天,送給自己《幽靈公主》音樂盒的那位老婆婆。

——

“原來小伏見你說的那個朋友就是小雪啊~”屋內,王婆婆給伏見倒了一杯茶,溫和地笑著說。 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吹雪跑回去拿那個八音盒,他有把那個八音盒帶回來,雖然對這點伏見感到有些驚訝。

“還真是了不得的緣分呢!”王婆婆跪在榻榻米上,滿是皺紋的雙手卻始終穩穩地端著冒著熱氣的茶杯。

“恩……有點驚訝。”伏見端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用力,眼神朝向一邊。

“小雪那孩子收到那個音樂盒有高興嗎?”婆婆說著淺抿了一口熱茶。

“呃……這個……”伏見看著婆婆期待的眼神,一時之間犯了難,“我想……他應該有很高興的。恩。”

“‘想’……發生了什麽事嗎?”王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一臉擔憂地看著伏見。

“啊……不是,那個……”不知不覺就被對方察覺到不對勁了,伏見感到慌亂不已,腦子飛速轉動著想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其實是……”

“找到啦找到啦!”玄關處就傳來吹雪激動的聲音。

“哈……就是這個對吧!”然後他很快從玄關跑到了庭院走廊,在伏見身邊坐下,把手裏的八音盒放到矮桌上。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它呢。”王婆婆放下手裏的茶杯,輕輕撫摸著木制八音盒上雕刻的幾只狼,眼神如水一般溫柔,她從衣兜裏取出一個金屬小鑰匙,□□八音盒背部,轉了一圈再取出來。

八音盒上方的幾只木狼開始旋轉,庭院外厚重的陽光鍍在光潔的木狼身上,閃耀的光就如同星辰一般燦爛。優雅熟悉的旋律緩緩響起,輕輕地回蕩在走廊上,好似時光踮著腳尖跳躍飛舞。

“小雪保養得很好啊,聲音還是這麽清脆。”王婆婆淺笑著,溫柔了歲月。

“因為這是伏見君送我的禮物啊,而且這個八音盒本身也超棒的,所以我一直都有很珍惜,現在知道了是爺爺的作品那就更要珍惜了呢!”吹雪雙手撐在矮桌上,捧著臉,盯著八音盒上旋轉的木狼看得出神了,“想到了太郎和小春小秋呢。”

“因為他就是看到了你和小真由美照顧太郎的情景才出現的靈感呢。”王婆婆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之後雙眉微挑,“啊,對了。說起來,小真由美怎麽樣了?”

“……”伏見註意到吹雪的表情已經幾乎趨於平靜了,這讓他心情有些覆雜。

“對不起……姐姐死了,我沒能保護好她。”但是,在吹雪□□裸地把“死”字說出來的時候伏見還是震驚了一下。

“啊……是這樣啊……真是遺憾啊……”王婆婆的眼神黯淡了,過了一會兒,她嘆了一口氣,擡起手摸了摸吹雪的頭,笑著,伏見卻無法理解那笑容裏的意義。

“小雪辛苦了,如果能看到這麽堅強的小雪的話,相信小真由美也一定會很欣慰的。”

“恩,婆婆說的沒錯呢。”吹雪也用同樣的笑容回應。

看著兩人臉上同樣的笑容,伏見心裏很是疑惑。他知道吹雪很堅強,但是,這個笑容並沒有太多勉強的意味讓伏見真的困惑不已。真由美是吹雪的親姐姐,而且還從小到大一直照顧著他,雖然伏見是完全不知道親情是怎樣的,但是他也可以想象得出這份情感的厚重。然而吹雪在真由美去世之後,除了自己陪著他的那個晚上哭過之外,其他時候都表現得相當冷靜,雖然最後差點弄出個威斯曼偏差值超標的讓人心悸的事之外,其他時候真的算是很鎮定了,當然其實說真的伏見不希望對方這麽鎮定,他最希望的是吹雪能夠好好地將心中的悲傷和難過盡數發洩出來。不過不知道這青之力的加成還是吹雪本身對生死已經有了相當的覺悟……

現在也才過去不是很久,他就已經可以好好地說出自己的過去,然後說出真由美去世的事情,而且還是用“死”這個一般人都會選擇避諱的字眼,神色也並沒有太勉強的意味。平心而論,過了這麽久,雖然伏見終於可以完完整整地接受宗像和前sceptre4成員的去世,但是他也還是無法十分平靜地說出“死”這個字。真由美去世才只有短短三個月……

“這首《幽靈公主》是小雪你第一首學會的曲子呢。”八音盒的旋律仍然在繼續,王婆婆一邊聽著,望了望天空,幽幽地說。

“那個時候你常常來這裏看《幽靈公主》的電影呢。”王婆婆繼續說。

“誒?《幽靈公主》的電影?”伏見微微睜大了眼睛。

“是啊,因為小時候我和姐姐的生活很困難嘛,所以除了書基本沒有其他娛樂的工具,爺爺和婆婆這裏經常都有很好玩的小玩意於是我就常常過來,後來就發現了爺爺家裏有一張《幽靈公主》的光盤,所以就反覆過來看的說。”吹雪微微往後傾,雙手在背後撐住身體,轉頭看著伏見說,“伏見君也一定看過吧,想象力真是逆天了呢!而且場面和音樂也特別宏大,小的時候看只註重畫面了,後來大了一點再看,發現對於人類和大自然的關系探討也很深刻的說!珊珊也一直是我的女神呢!”吹雪激動地說。

“小雪一直都很喜歡這種以自然、環境和生命為主題的作品呢。”

“因為真的很有趣也很值得思考啊!我們人類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的嘛,所以我大學的時候才會選擇生物相關的專業嘛~”吹雪雙手用力撐起身子,雙眼放光。

“等等,你大學的專業是生物?”伏見再次驚訝地看著吹雪。

“是啊,不過是生物裏一個分支學科啦,是……”說到這裏,吹雪停頓了一下,他意味不明地笑笑,然後說,“伏見君要不要猜一猜?”

“哈……?”伏見端著的茶杯水面搖了一下。

“伏見君就猜猜吧,吶~”聽著吹雪的語氣,伏見一陣惡寒。

“小伏見怎麽看呢?”王婆婆也似乎來了興致。

“呃……生物的話……”伏見把手中的茶杯放到矮桌上,一手輕輕擡起下巴認真思考著,“應用生命?”

“不是。”

“植物學?”

“不是啦。”

“動物學?”

“不對。”

“細胞……生物學?”

“再猜~”

“分子生物?”

“恩……有些接近了。”

“接近了…?…恩……不行了,猜不出來……”伏見絞盡腦汁最後還是選擇放棄。

“誒~~?這麽快就要放棄了嗎伏見君,剛才伏見君說出生物學的那麽多分支我覺得很厲害呢!伏見君應該還知道更多的吧!”吹雪盯著伏見不放過。

“小伏見再試一次?”

“恩……”看著二人期待的目光,伏見再次皺緊了眉頭,這次不再是盲目地猜,而是聯系吹雪的情況。

他有點印象的事是自己有次去找過他,那個時候他正在調查真由美去世時參加的那場舞會的□□,記得那個時候……他桌上滿是草稿,上面寫著各種各樣的化學式還有百分比和一些奇怪的線條。把這些組合起來的話再加上自己僅有的關於這方面的知識的話……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大概就是——

“遺……傳?”伏見猶豫地說。

“bingo~”吹雪打了一個響指,很是高興的樣子,“沒錯,我大學的專業就是遺傳學。很驚訝吧~”

“有點。”本以為不切實際的猜想被對方驗證了,伏見還真的有些難以置信,吹雪的專業……是遺傳學……?

“這個專業比較偏啦說實話,所以當時這個專業的學生最初全部加起來還不到100,後來更是有不少轉專業走了的學生,人數就更少了,我是堅持下來了的,因為到現在都還是覺得這個學科很有趣!”

“是嗎……”伏見輕輕聳了聳肩喝了口茶。他基本對什麽事都興趣缺缺,簡單來說就是只有他擅長的事沒有他感興趣的事。現在也是如此,雖然他不再像以前一樣對sceptre4的工作感到煩躁,但是要他像宗像那樣對工作和拼圖投入真摯的熱情大概是不可能的……

一直以來沒怎麽感覺到太無趣或許是因為身邊有個實在是太有趣又亂來的人吧。這麽想著,伏見有點覺得自己大概是時候要找一個興趣了吧,放在以前,和misaki拌拌嘴打打架也勉強算得上是他的興趣之一,但是現在恐怕不行了吧,先不說自己有沒有興致,如果實施的話絕對會被misaki拋衛生眼說“幼稚”的,恩,絕對會這樣!所以現在還是先聽聽吹雪的想法吧。

“不覺得很奇妙嗎?像現在我們在這裏,身體裏總有兩條已經經歷過千萬年時光的染色體。千萬年哦!是千萬年呢!”吹雪很是感慨地說,“生命就是這樣繼承下來的呢,從遠古到現代,即使經歷了無數的災難也生生不息。所以,雖然我十分痛恨父親的行為,卻也感謝他至少給了我生命。”說到這裏,吹雪輕閉雙眼,把右手放到左胸口的位置,緩緩握成拳,“姐姐也一直告訴我,感謝我們活著。所以我絕不會說出‘要是我從來沒有出生在這個世上就好了’,‘要是那個時候死掉就不用經歷這些痛苦的事情了’之類的話,不管經歷了什麽,生命猶在就是我最值得感謝的事了,而且,更讓我感謝我活著的事。”雙瞳睜開,伏見一時發楞,他覺得自己似乎要被那銀河的光輝吸進去了,“就是遇見了你啊,伏見君。”

“呃……”伏見大腦瞬間當機,呆呆地繼續看著吹雪,連回避眼神都忘記了。

“~~”王婆婆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這樣的場景。

“因為遇到了伏見君和sceptre4的大家,才在除了姐姐那裏又找到了回家的感覺,但是,伏見君和大家卻是不一樣的!”似乎是為了不被誤會,吹雪連忙解釋說,“那個……怎麽說好呢,宗像前輩逝世之後,伏見君一個人努力撐起了sceptre4,我真的覺得很佩服。但是,那個時候那麽痛苦的伏見君不應該是你本來的樣子,所以,我希望能夠讓伏見君開心地笑出來,啊!不過這絕對不是同情的意思!呃……好像有些跑偏了。總之,只要是和伏見君在一起的話,就感覺可以克服一切困難!雖然伏見君總是對我發脾氣,但我知道,伏見君很溫柔。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容忍我的任性,所以很多不敢在大家面前提起的事情我也才能夠毫無保留地對伏見君說出來。莫名感到寂寞難受的時候,只要一想到伏見君在我身邊就一切的傷心都‘嗖——’的一下就沒了!恩……那個,要說的話,就是伏見君你拯救了我,能夠遇見你我真的更加慶幸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謝謝。”

“……”被迫接受了吹雪怎麽聽怎麽像是告白話語的連番轟炸,伏見楞了好半天才終於反應過來。

(餵餵……你這混蛋好歹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啊,這種話不應該是在這個時候說的吧!)

伏見忐忑地把視線移向王婆婆那邊,發現對方只是端著茶杯擡起頭望向天空,似乎是在四處看風景的樣子。

“啊!對不起!說了那麽多讓伏見君困擾的話。”看著伏見局促的模樣,吹雪連忙低頭道歉。

“呃……沒什麽。”伏見看著茶杯轉移註意力,但是卻情不自禁地瞥向吹雪。

說什麽對不起啊笨蛋……

明明是你拯救了我才對。

“真是太好了呢。”王婆婆註視著天空,幽幽地說道,抿了一口杯裏已經開始變涼的茶。

伏見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王婆婆。

“那個,請問……”雖然心裏忐忑不已,但是伏見還是開口問道。

“今年也會有很漂亮的櫻吹雪呢~”王婆婆微笑道,一點也沒有提起剛才吹雪對伏見說的那番話。

“也?”伏見疑惑地皺皺眉,“難道說,並不是每年都能看到櫻吹雪嗎?”

“啊,其實是這樣的。”吹雪攬過話頭,“雖然櫻吹雪在別的地方也有僅僅指漫天櫻花飄零像是飛舞的雪花一般這樣的說法,但是北海道的櫻吹雪並不是這樣的。北海道因為緯度偏高,所以溫度一直比其他地方要低。也是為什麽這裏的櫻花比其他地方開放的要晚的原因。春天到來,北海道的溫度也遲遲升不上去,不僅如此,甚至到了櫻花盛開的時節,有時也還會遇到西伯利亞襲來的強冷空氣流,溫度驟降之後很可能就會出現春雪。吹風的時候,雪花和櫻花一起飄散的景色才是我們說的櫻吹雪。不過也不是每年都可以剛好在櫻花開放的時節遇到冷空氣降雪,所以其實不是每年都可以看到櫻吹雪景色的。”

“原來是這樣……”伏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之後又看向王婆婆那邊,“那婆婆您怎麽會知道今年也會有漂亮的櫻吹雪呢?”

“別小看老人家的經驗啊,小伏見。”王婆婆掩嘴笑了,“不過,我說會有櫻吹雪也就是說會降溫哦,北海道可不比東京,而且我們這裏也沒有暖氣,小伏見可要做好準備才是呢。”

“謝謝關心,我會註意的。”伏見點點頭。心裏竟也開始對北海道的櫻吹雪感到期待了。

“咚咚——”這時候,木門又被敲響了。

“婆婆,是我。”門外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

“哦,是阿隆啊。”王婆婆提高了嗓門回應,“馬上來。”

“誒?!隆叔今天回來啦!”吹雪驚喜地站起身來朝門口跑去。

“隆先生是?”伏見一個頭兩個大地看向王婆婆,今天一天已經接觸了太多人了,就算他的頭腦再怎麽靈敏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啊,阿隆姓田村,是這個村子的護林人,平時都是在山裏巡查的,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回到村子,經常都會給村裏的大家帶很多自己挖的山珍回來呢~”王婆婆很簡短地解釋之後就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伏見也跟在後面。

“好痛痛痛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吹雪的聲音,那像是要穿透靈魂的慘叫讓伏見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吹雪你個好小子!這麽久了才回來!!”名叫田村隆的高大男子一只手勒住吹雪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吹雪的左手反剪在背後,不知情的人或許甚至會以為這是在謀財害命……

“好……痛啊……隆叔,放……放手!”吹雪咬著牙關擠出這幾個字,臉上的表情愈發痛苦。田村似乎真的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

不過,其實就算田村不手下留情在被鉗制到這個程度之前,吹雪也完全有能力可以避開,他只是完全不想那麽做罷了。

伏見輕嘆一口氣,但是看到吹雪痛苦的表情之後,又情不自禁笑了出來。而且,有種“活該”的意味在裏面……

“阿隆,快放手!”最後還是王婆婆先開了口,她厲聲呵斥道,“小雪這麽久才回來一次,你敢把他弄傷試試?”

“啊,是,婆婆。”聞言,田村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有些用力過度了,連忙松開吹雪。

“咳咳……”吹雪一邊咳嗽一邊捋順呼吸,“差點就要死啦!隆叔!”

“哈哈,抱歉抱歉。”田村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但是伏見卻覺得他的笑容太過爽朗……

田村看起來應該是40歲左右,穿著很樸實,膚色黝黑,臉上還有幾道不算猙獰卻也十分顯眼的傷疤,應該是常年在山林裏活動留下的痕跡,也因此,他看起來十分健壯,不,或許並不僅僅是看起來,從剛才他對付吹雪的力度就可以感受到了。但是卻並沒給人一種很可怕的感覺,臉上親切爽朗的笑容倒讓人覺得很容易親近。

“哦?這位小哥是客人嗎?”田村看到了站在王婆婆身後的伏見,隨即問。

“隆叔,他是我的朋友伏見猿比古。”沒等伏見說話,吹雪就替他介紹了。

“伏見君,他是……”

“噢噢!伏見君你好,我是村子的護林人,叫田村隆!吹雪這小子還是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呢!”田村打斷了吹雪的介紹,用豪邁的語氣說著,還使勁揉了揉吹雪的頭,“一定要玩得開心啊!”然後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拍在伏見肩上,那個力道差點讓伏見當場跪坐了下去。

“您,您好……”伏見扯扯嘴角勉強回答。

“啊對了,婆婆,您看這次我給您帶來了什麽?”田村才意識到自己背簍裏的東西,連忙取下來從裏面拿出一個塑料袋,“您看!是野生的新鮮金針菇哦!我今天上午才采到的呢!這就給您帶來了。”

“哈哈,阿隆真是有心呢。”王婆婆開心地接過塑料袋,然後對伏見說,“難得今天阿隆帶來了這麽新鮮的食材,小雪和小伏見就留下來吃晚飯怎麽樣?”

“哦!不錯啊!伏見君,婆婆的手藝可是超一流的哦!”田村點頭點得很誇張。

“伏見君覺得呢?”吹雪雖然心裏很希望如此,但是他還是沒有馬上答應下來,而是看了看伏見。

不過,他或許不知道的是,現在伏見心裏正和他想著同樣的事情。

(我們兩個人……大概只有挨餓的份吧……)

“那就打擾了。”伏見輕輕鞠躬禮貌地回答。

“沒有打擾,能有人陪我吃吃飯說說話我也很高興。”王婆婆扶住伏見的手臂讓他直起身來看著他淺笑著說,“那麽我就先去準備了,今天想做的菜需要很長的準備時間呢。阿隆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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