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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美麗的謊言第一節艷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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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

“是啊,江松巖苦笑了一下。“說實在的,古葉和潘淙分手之後,我總覺得自己有負於古葉,也感到自己對古葉有一種說不清的情感,但面對她,卻不知從何說起,而現在看來,我幸虧什麽也沒說。”

“你大學的那個同學,胡珊珊,現在好嗎?”金小棟問得很輕松,似乎想借此消除一點江松巖的沈重。

“小棟啊,凡事都要有緣分的。也許我和胡珊珊只是有緣而無分,和古葉呢大概又是有分而無緣。”江松巖說得很失落。“珊珊她現在很好,她父親在外貿系統給她安排了一份不錯的工作,經常出國,不太在家。當時有二個位置,她是想和我一起去的。”

“怎麽,是不是後悔了?”金小棟還是在開玩笑。

“不,我知道什麽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感到這邊總有一份牽掛,也許這份牽掛會是多餘的。小棟你呢?你和竹梅有什麽進展嗎?”

“唉,就像你說的,凡事都要有緣分啊!”金小棟也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們的嘆氣聲在夜色中顯得沈悶,而他們的思緒早已各自飛得很遠很遠……

“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古葉很為厲衛君剛才的態度生氣,她還從來沒有明確過和厲衛君的關系,她沒有想到,他竟然在自己同學面前如此說話。

“怎麽,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厲衛君看著古葉生氣的臉,語氣也不那麽溫柔了,在古葉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可是—我?”古葉不知怎麽表達內心的感受,是啊,朋友,那是自己一直默認的事實,可內心深處總有一種無法觸摸的感覺,她不知道和厲衛君之間該不該發展下去,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會有怎樣的結果。

“怎麽樣?你還有那麽多的同學在荊城啊?我可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的啊?怪不得請你吃晚飯你不去,原來你有約會啊?他們是不是追求過你?裏面有沒有你的初戀情人啊?”

古葉望著厲衛君,感覺張臉一下變得陌生和無聊,她不想再看這張臉,低下頭說:“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我想早點休息了。”

厲衛君吱唔了一下,站起身來說:“那好吧,你早點休息吧,再見。”

古葉沒有作聲,望著厲衛君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的淚流了下來,內心卻是無限的惆悵,“初戀?初戀情人?”她想起了潘淙,想起潘淙那些熱情洋溢的信,想起自己當初放棄一切時的痛苦,想起潘淙現在已經擁有的生活,她百感交集,潘淙、江松巖、竹梅、金小棟、紫哲,一個個親切的形象在眼前浮過,她把頭深埋在桌上抽泣起來……

『20』第七節失節

厲衛君走出古葉的房間,腦海裏還是剛才遇上兩個男人,他猜想著那個是古葉的初戀情人,他有一種危機感,更有壓力感,他毫無目的地走到了錢明明的酒店。

“怎麽,這麽晚了過來,有什麽心事啊?”錢明明招呼他坐下後問。

“剛從古葉家來,碰上了她的兩個同學,都是大學生。”厲衛君怏怏地說。

“吃醋啦?看來你這次是真的認真的,對她還是挺在乎的嘛。”錢明明半開玩笑地說。

“那當然,你不知道,我對她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只是可惜至今還沒有弄到手。”厲衛君一種無奈的樣子。

“這可不是兄弟你的性格啊,聽我的,像古葉這種保守正統的女人,關鍵是你得先下手,成了你的人了,你就什麽也不用擔心了。”錢明明詭秘地說。

“是啊,這麽簡單的道理,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只是,對她還是很難下手的。”厲衛君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這你就不用發愁了,把她帶到我這兒來,還會沒有辦法嗎?”錢明明端起茶杯,看了看杯中的水。

厲衛君笑了,他領會了錢明明的意思。“是啊,怎麽會沒有辦法啊?到時就請哥你幫忙了。”

“來,幹杯!”錢明明和厲衛君碰了一下茶杯,暢懷大笑起來。

決策的失誤總是由認識的失誤造成的,事物的關鍵在於正確地認識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厲衛君就來到古葉辦公室,看見古葉背著包正要出門,關切地問:“一大早上哪兒去啊?”

“我要去荊城公司開會,你到沙會計那邊坐一會兒?”古葉看見厲衛君進來,說得很輕松,也很客氣。

“好的。今天回來嗎?”厲衛君很溫柔地問。

“回來,回來吃晚飯的。”古葉笑笑說。

“那晚上我們一起吃晚飯,我有話對你說。”厲衛君很誠懇的樣子。

“到時再說吧,再見。”古葉說得很婉轉,她看了看時間走出了辦公室。

厲衛君看著古葉的背影,笑了笑,轉身到了沙一涓的辦公室。

“厲主任,你好。葉科長到荊城開會去了,您坐吧。”沙一涓說話溫柔,臉色顯得紅紅的。

“我知道,剛才我們招呼過了。”厲衛君望著沙一涓,感覺隱含著純樸、溫柔的美麗,他一個閃念,想到了胡彬,心想那種清純的美胡彬肯定沒有感受到過,要是能給他們作個媒也不失為件好事啊。

“厲主任,請喝水。”沙一涓被厲衛君註視得有點不好意思,臉越發紅潤了。她一直很敬重厲衛君,覺得厲衛君不僅人長得英俊、瀟灑,而且很富有素養和美德,特別是上次厲衛君為自己送來丟失的一萬元錢以後,敬重變成仰慕了。

“沙會計,你有男朋友了嗎?”厲衛君問得很突然,也很詭秘。“沒有的話我來給你介紹?那可是我們銀行重量級人物。”

“我?”沙一涓低下了頭,什麽亦不說,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這般純真、恬靜,胡行長肯定喜歡。”厲衛君看著沙一涓心裏越發高興,上次派出所的一事,他很快得到了胡行長的信賴,如果再給胡彬作個媒,那關系不就更不一般了!

“怎麽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我讓古葉告訴你是誰就是了。”厲衛君高興地站了起來,說。

沙一涓擡起頭,很感激地對厲衛君說:“厲主任,真的很感激你。”

“不客氣,事成了別忘記我就行。那好,我走了。”厲衛君笑著離開了。

荊城醫藥公司總經理辦公室裏,江松巖和古葉坐在周海林總經理辦公桌前的軟椅上。

“古葉,經公司研究決定,你被任命為我們投資公司財務總監。目前投資公司的籌建工作已接近尾聲,你要配合好江經理的工作,主要負責與銀行的協調及融資,盡快擬訂一個資金計劃書,我們統一意見後與銀行協商,能有一個明確的落實意見,有什麽困難及時和我們溝通。怎麽樣?”周海林說得很嚴肅,語氣卻很平和。

“謝謝領導對我的信任。可我真的擔心勝任不了,不過我會盡最大努力去做的。”古葉感覺壓力很大。

“我就要你這句話,只要盡力了,什麽事都能迎刃而解。”周海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江松巖和古葉一起從周海林辦公室出來,顯得有些興奮:“古葉,很高興你會來。”

“以後請多關照呵。”古葉笑笑,輕松地說。

“要不一起吃個晚飯?”江松巖發出邀請。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家裏還有好多事要處理。你要是想請客,以後有的是機會啊。”古葉還是笑著說。

“那好,再見吧,路上註意點。”江松巖不自覺地流露出關心來。

“謝謝,再見。”古葉感激地和江松巖道別。

古葉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

“古葉嗎?你現在在哪兒呢?”厲衛君關切地問。

“剛上車,回家。”古葉說得很輕。

“那到家正好吃晚飯了,你就直接到鴻運樓酒店吧,我等你。”厲衛君很誠懇。

“今天算了吧,我有點累……”古葉感覺和厲衛君的關系她還需要時間考慮。

“我都準備好了,再說我真的有事和你說,過來吧,我等你。”厲衛君很堅決。

古葉感到無法推辭,又想起剛才周海林交辦的工作,她想就過去吧,也好先和厲衛君溝通一下。

古葉走進包箱,驚呆了,整個房間點滿了紅蠟燭,桌子中間放著8支鮮艷的紅玫瑰。古葉有些感動,她擡起頭,看著深情的厲衛君,說不出話來。

“古葉,這8朵紅玫瑰,是表達我對你的摯愛,也作為我以前對你所犯過錯誤的彌補,行嗎?”厲衛君一邊讓古葉在椅子上坐下來,一邊說。

“你用不著這麽隆重,再說你也沒有犯過什麽錯誤啊?”古葉有些意外,眼睛也些濕潤了。

厲衛君笑了笑:“那這就算是我正式向你求婚吧。不管你對我怎樣,請相信我是真心誠意的。”

古葉第一次發現厲衛君這麽嚴肅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坐下來,是否就已經表示接受了他的愛了呢?

厲衛君為古葉斟了半杯紅葡萄酒,舀了一碗湯,在古葉的對面地坐下了。

“謝謝你,古葉,幹杯!”厲衛君端起了酒杯。

“我可幹不了啊。”古葉先喝了點湯,端起酒杯說。

“慢慢喝,喝一口就行。”厲衛君很隨和地說:“我要告訴你幾件好事。第一,最近銀行領導要求我就你們公司寫一份調查報告,就企業的基本概況、經營效益,特別是對投資公司成立後的資金的需求量,要我作一個預測,我想請你幫幫忙呵。”

“是嘛。”古葉感到真是無巧不成書了,“今天,我公司開會,也正是為了投資公司的事,我呢就要到投資公司上班,負責財務,公司也要求我先拿出資金計劃書來,看來我們以後合作的機會是不會少的了。”

“那太好了,為了這件好事幹杯!”厲衛君又端起了酒。

古葉這次因為高興,把杯中的酒都喝完了。

“吃點菜,多吃點。”厲衛君很客氣地為古葉挾了好多菜,又為她倒滿了酒,繼續說:“讓我告訴你第二件好事。”

古葉放下手中的筷子,望著他。

“我準備給沙一涓做媒,分行的胡行長,你認識的,怎麽樣?到時你是女方媒婆,我是男方媒人,咱們成雙成對的,有意思吧?”厲衛君神秘地微笑著。

“胡彬?胡行長?”古葉感到有些意外,雖和胡彬只有一面之交,但說心裏話不是很喜歡他,光禿禿的頭,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時時流露著一種邪氣,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我到荊城後,一涓就接替我的工作了。”

“那她可是雙喜臨門哪!”厲衛君又端起了酒杯,“我們又得幹一杯了。”

古葉笑了笑,也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她開始感覺頭有些發昏,眼前也變得迷迷糊糊的,她說:“對不起,我感覺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她想站起身來,可不知為什麽一站起來就倒下了。

厲衛君知道那是古葉酒杯中的藥物起作用了。他趕緊攙扶著古葉說:“當心!古葉?”

古葉心裏聽得見厲衛君的叫喊,只是感到自己渾身沒有了氣力。

厲衛君拿好古葉的背包,把古葉抱了起來,走出了包箱。

漆黑的夜,沒有一顆星星,沈悶的天,沒有一絲微風,似乎一切都已沈睡,一切都在這種沈睡中泯滅。

古葉感到自己被放在了一張柔軟的床上,厲衛君在輕輕地撫摸著她的柔發,用熱唇吻著她的眼睛、臉和嘴唇,並有一股清涼、厚潤的液體從厲衛君的嘴裏流進自己的嘴裏,像一道熱線流向體內,古葉知道那是酒,是那醉人的酒!

厲衛君身體壓在了古葉身上,古葉感到窒息,想從厲衛君的懷裏解脫出來,但始終動彈不了,“不!不要!”她只能在內心再次叫喊著,無數的話語化作了漱漱的淚水。厲衛君用手托起古葉柔軟的身軀,古葉隨著下身的一陣疼痛,腦子一片空白,昏睡了過去。

古葉從昏沈中醒來,疲憊地躺在床上,腦海裏浮現著昨夜夢一般的情景,她寧願相信那只是場夢,但她看著自己和厲衛君糾纏的身軀,看著床邊白色毛巾上鮮紅的血跡,她知道昨天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這是在哪裏?”古葉無力地問。

“在鴻運樓酒店的客房裏。昨天,我看你喝多了,怕伯母擔心,就給她打電話說你在荊城公司開會,不回家了。”厲衛君用手撫摸著古葉的臉。“感覺怎樣?我真沒有想到,你還是個處女呢!”

“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古葉想起厲衛君的瘋狂,想起自己失去了最可貴的貞潔,止不住的淚從眼裏不斷地湧出,不斷地抽泣著。

“古葉,相信我,我是真心愛你的。相信我!”厲衛君一邊說一邊側身緊緊地抱住了古葉,輕聲地問:“你難道不感到幸福嗎?”

“愛?幸福?”古葉內心為之感到震懾。“難道這就是愛嗎?”她停業了哭泣,推開了緊抱著厲衛君,那曾熟悉、親切的臉,又變得陌生起來,一陣失望和無奈油然而生,她搖了搖頭,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真的。古葉,相信我,我是真心的。”厲衛君的聲音顯得虔誠、溫柔,他起身穿好了衣服。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古葉沒有睜開眼,她不想再面對那種醜陋和罪惡。

聽著厲衛君離去的關門聲,古葉忍不住又流下淚水,她知道,昨晚發生的一切將意味著什麽,從此自己就將認定這種生活,認定厲衛君,盡管那種認定是那樣的模糊,但她自己已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她不禁想起了潘淙,感到自己懷有的夢想已經徹底破滅。她不再責備什麽,不再責備上帝,不再責備生活;也不再怨恨什麽,不再怨恨命運,不再怨恨厲衛君,她只是感到自己的命太苦太薄!

古葉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打開了厚實的窗簾,黎明的曙光,執著地射進窗來,給室內的冷淡增添了一種溫暖和光亮。在金黃色的晨光,古葉感覺自己那具軀體是等待死亡時刻的僵屍,雖沒有死,卻已經沒有生命了,她被人剝去的不僅衣服,而且剝去了她的太陽、空氣、行動和言語,剝去了屬於她的一切。

“唉!”古葉深深地嘆了口氣,“原諒他吧!”她對自己說。

原諒他吧!

從心裏、從靈魂深處,

為了曾有的愛?

無論他剛愎自私,

無論他急躁桀驁。

原諒他吧!

用熱情、用真摯誠實,

為了曾有的愛?

無論他粗暴無理,

無論他自卑自棄。

原諒他吧!

在空間、在生命河床,

為了曾有的愛?

無論那只是變幻的夢,

無論那只是悲切的曲。

『21』第八節意外

古葉下班剛踏進家門,就聽到母親白冰急切地說:“古葉,快來看看,紫昕這孩子昨天晚上就不舒服,今天一整天一直有點低熱,上午我到醫院給他吊了水,可仍不見好,你看剛才大便都有血塊了。”

“什麽?!”古葉扔下手提包,跑到母親的房間,只見紫昕安靜地睡在床上,母親手裏拿著一塊上面有一大片淤血的尿布。

古葉的臉一下子顯得慘白。“媽,你別著急,讓我來吧。”古葉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快找金小棟。

“古葉,你來得太及時了,不然這孩子真會有意外的。”在荊城醫院,金小棟看著著急的古葉說。

古葉說話喘著粗氣:“孩子什麽病?”

“俗話說腸套腸,是孩子的常見病。只是時間拖得太久了,咱們還是先保守治療,可能有一定難度,要實在不行的話,就要動手術。”金小棟說話很果斷。

“手術?不行,孩子太小了,麻醉這一關都有困難的。”古葉驚訝地直搖頭,說話聲裏帶有些哭聲了。

“盡量吧。”金小棟說得很鎮靜,他抱起紫昕來到x光室,開始了保守治療的準備工作。

古葉屏住呼吸,看著金小棟在x光下從紫昕的肛門口緩緩地打氣……放氣……,電視屏上只看見那腸子頭在一閃一閃地在跳動著……

“好!過來了!古葉,你可以放心吧。”整整花了兩個多小時,金小棟終於輕松地嘆了口氣,他站起來時感到雙腿已經麻木了。

“太好了!小棟。謝謝你!”古葉激動地握了握金小棟的手,輕輕地把紫昕抱了起來。

金小棟看著古葉,顯得有些感動說:“今天就在醫院開個床位,觀察一下,等孩子有了屁,氣通暢了,再回家吧。到那時,也就可以喝些奶粉了。”

“一切都聽你的。”古葉看著金小棟高興地說。說完,她又給母親打了電話,放下手機,才感覺到自己有點餓了。她喝了點水,催促金小棟回去休息。

“你一個人成嗎?”金小棟笑著問。

“沒事的,你也辛苦了,明天還要上班,回去吧。”古葉沒有說完,肚子就“咕、咕”地直叫。

“你還沒有吃晚飯吧?”看著疲憊的古葉把紫昕抱在懷裏,輕輕地搖著、搖著,一種感動和敬意油然而生,“古葉,你自己也要註意身體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沒事。”古葉想阻止,金小棟已經走了出去。望著他的背影,古葉想起了竹梅,她拿出剛收到的竹梅的信。

“葉姐:你好。

一別多日,我始終忘不了那一切,忘不了那風雪交加的冬天的嚴寒,忘不了你用心和溫暖喚醒了我的生命,忘不了你母親用慈祥和愛,粘結了我那支離破碎的心。

一切都終於過去,一切都永遠成為了過去。在這段時間裏,我領悟了生活,領悟了愛和真情,領悟了真誠和永恒。葉姐,我知道,那一切對於一個人來說,對於一個人的生活來說是多麽可貴和偉大呵!

難得金小棟的一片苦心和執著,每次收到他的來信,我就會想起紫哲,並不是他們的相似,而且是他們個性的差異,或者說是個性的對抗性。你知道,紫哲是個赤裸裸的理想主義者,而金小棟呢,只是個赤裸裸的現實主義者,當然,在對我的問題上也許除外。或許,金小棟更適合於當今的社會,更適合於生活。我害怕,跟他在一起,我會看到紫哲,會想起那些令人難忘過去……所以我想,對他似乎除了感激和尊重之外,永遠只能把他作為一個朋友而已。

潘淙也給我來了信,我感覺到他仍在關心你,或者說仍在愛著你。他似乎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拒絕他。我告訴他,也許,這就是生活,就是命運。

男人是什麽?他們是真是假?他們的感情也會這麽執著,這麽富有柔性?有時,我也弄不明白,但是,確實有這種感覺在告訴我,包括紫哲、金小棟,還有就是潘淙。

潘淙現在從政也很成功,發展前途也很大,前不久,他們院的校長又找到他,要他出任校長的一個海外眷屬到國內投資的代理人,他現在已完成了經濟系研究生的學業,是從政,還是從業或是兩者兼顧,他說一切還沒有決定。他還說,想聽聽我的意見。我知道,他是想聽聽你的意見。我告訴他,這還是由他自己決定,如果想聽古葉的意見,就直接去問她。他說,他不知你的態度,不敢冒昧。

我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今年夏天。我決定還是回荊城醫院,為了你、為了紫昕,也為了我自己。

葉姐,你一切好嗎?我衷心祝願你能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也盼望著我們早日相聚。



一切好!

竹梅”

古葉看完信,深深地嘆了口氣,她真的不知道屬於自己的幸福在哪裏?是潘淙嗎?已經不再可能,他也已經有屬於他自己的生活,她想到那個不堪回首的夜晚,自己已經不再完整,潘淙對於自己來說永遠只能是一個夢幻了。是厲衛君嗎?那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遺憾?那麽多的淚水?

“古葉,在想什麽呢?”金小棟買了些面包和水回來,看著深思著的古葉問。

“在靜靜地等著,仔細地聽著孩子的放屁呢!”古葉看到金小棟回來,笑了笑,高興地說。

“來,我來抱一會兒,你吃點東西吧,晚上也沒有什麽好吃的買了。”金小棟接過紫昕。

“謝謝你了,小棟。”古葉很感激地看了看金小棟,說到了竹梅:“竹梅馬上回來了,她打算回荊城醫院。”

“是嗎?太好了。”金小棟熱切的眼睛和古葉擡起的眼神相遇,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親吻了一下紫昕。

“我過二天也要到荊城上班了,投資公司財務部。”古葉邊吃著面包邊說。

“好啊,那我們的松巖就不會寂寞了,以後,也該稱呼古經理了?”金小棟顯得很興奮。

古葉明白,金小棟說話的意思,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知道,現在,一切對於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你又開玩笑了。”

“古葉,你聽,孩子放屁了!”金小棟很高興地把紫昕放下,翻開紫昕的尿布,發現了一塊黑色的淤血,隨之又聽到了一聲便氣。

“小棟,是不是氣通了?”古葉高興地問。

“是的。”金小棟點了點。“好了,回去後就可以給孩子喝些奶粉了,另外再給孩子吃些消炎藥就可以了。”金小棟亦顯得有些激動,又低下身抱起紫昕。

古葉抱過紫昕說:“今天幸虧有你,是你挽救了孩子的生命,真的謝謝你。”

“難道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謝謝你,古葉,謝謝你告訴了我竹梅的消息,再見。”金小棟向古葉揮了揮手。

望著古葉的背影,金小棟想到了那天見到的厲衛君,感覺有點悲哀,但想到古葉將來到荊城投資公司,想到江松巖還是有希望的,但願一切都能如人心願,好人一生平安。

金小棟回到辦公室,想到竹梅即將到來,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急切地給竹梅寫信。

“竹梅:

你好。上次給你的信收到了嗎?甚念。

剛剛送走了古葉和紫昕,很是感慨。

紫昕得了腸套,現已痊愈。紫昕很可愛,很討人喜歡。竹梅,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如果你能給我機會,我會和你一起負起做父親的責任來,我想我會成為一個好爸爸的。

竹梅,愛,會使人的形象變得美滿,使人心情舒暢,使人的生活充滿溫柔、芳香,但也可以使人意識到生活中的痛苦、悲戚、惆悵和孤寂。古葉對紫昕的那份關愛給我領悟了這個深刻的含義。

古葉要到荊城來了,是江松巖的投資公司,做財務總監。江松巖本是為古葉回荊城的,他說是為了還債,是感情債嗎?我也說不清,這原本就屬緣分。但古葉已在戀愛了,是銀行的客戶服務部經理,叫厲衛君,可是我始終有一種感覺,古葉和厲衛君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而且感到現在的古葉並不幸福。

聽說你要回來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可以說我盼著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不管這將給我帶來什麽。竹梅,對你,我會繼續不懈努力,用我的心,用我的生命,你說,我會成功的嗎?

竹梅,我們院又在搞職稱,我想爭取主任醫師,忙著一些資料和人際關系的處理。我們內科另一個科付主任資歷比我要高,是最大的競爭對手,不久前院裏提我為科主任,顯示出一點優勢,但估計會很不輕松。你回來就不一樣了,你的研究生最起碼給一個科主任職位,正巧院裏婦產科主任就要退休了,當然到時我會為你盡力的。

寄上一首小詩,送給你的。

明知相思無用處,

無奈難解相思苦。

無言可訴一片心,

唯祝好夢皆無數。



好夢無數!

金小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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