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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易護、既亡則亡、鎮魔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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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易護、既亡則亡、鎮魔寺

第四次,四十枚火爆丸扔進大坑中,這還叫大坑嗎?應該叫地淵差不多。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趴在地上,在一陣大地晃動中,地表出現大範圍坍塌,像水紋一樣向四周震蕩蔓延。

一溜土像箭矢般射向易護腰部,但被他的護體罡風震散了。易護飛離地面,隔塵望去,一個石柱乜斜支撐著宮殿大門的一角,依稀可以看見通往大門的向下臺階。

易護說:“窩在裏面不出來,那就窩死在裏面吧。”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他拿起長劍,在空中揮舞半圈,劍刃上散發出瑩白水紋狀,一條光河在周圍交織盤錯。此劍,名曰,刑泉。品階則是低階聖器。

“嘗嘗我這刑泉劍的威力吧。”易護話剛出口,七名修士飛到半空中,八人共同施展出威勢滔天的一擊,目標直指地宮大門。

一掛靈力長河抽向地宮,其他人的攻擊式就像銀河上點綴的北鬥七星,轉瞬間就抽擊在了地宮的門匾和立柱上。即便是鋼鐵也挨不住此等攻勢,只見斷石折斷,門匾被毀,整個地宮大門在妖嬈美麗的五彩靈光中變得支離破碎,破鏡難重圓。

可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塌陷下去的地表,冥閣的修士手持刀兵,個個如黑旋風一樣從皸裂的地表縫隙中飛旋而上。他們腳踏僵土,借力升空,終於到了與易護平視的高度上。冥閣三十幾名修士中沒有化天境修士,倒是有三位金丹大圓滿。

“爾等休要猖狂。”易護說著,身形一動,已是沖了過來。

眼見楚雲宮的修士殺了過來,冥閣的三位金丹境修士發生了意見分歧。

一個人說:“要逃你們逃吧。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一人對另外一人說:“逃還有一絲生路。他不走,我們走。”

鐮刀割麥子,碌碡碾蟻穴,鐮刃足夠鋒利,毫無半點阻礙,戰鬥就已然結束。

冥閣逃遁的兩名金丹大圓滿修士聽見身後的哀嚎,回頭看見了淒涼的一幕。

“也不知道我們能否活著離去。”冥閣一人說。

另外一人嘿嘿笑了笑,從懷裏摸出一張符。

“傳送符?”

此人捏爆傳送符,身體在一團光暈中消失不見了。

將隊友出賣後,此人出現在了千米之外,奔跑速度越快,迎面而來的風力就越強勁。他閉著眼睛,淚水在臉上橫流,若是化成風多好,不死不滅。

風吹著眼淚涼颼颼的,他的臉上火辣辣的。

易護天地領域一經施展,一個空間漩渦在頭頂旋轉,他手掌朝前一推,空間漩渦就飛向黑衣人。

黑衣人雙臂交叉,一個靈力光罩護在身前,空間漩渦碾磨著他的護體光罩。

“元環激蕩。”黑衣人的丹田中爆發出一圈粗壯的靈力圓環,夯擊在空間漩渦之上。

這時,易護欺身進來,朝著黑衣人交叉的雙臂拍出一掌,那人便踉踉蹌蹌的仰面跌倒在地。

易護五指攥攏,胳膊擡起的時候空間漩渦的最開闊部位調轉方向,面向黑衣人。

巨大的吸附力量讓黑衣人不受控制的慢慢靠近空間漩渦,然後就被扯進了奇異空間中。

易護雙臂一展,奇異空間粉碎,傷痕累累的黑衣人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黑衣人驚恐的看著易護。

易護根本不同情他,說:“你的傳送符於我沒有奏效。”

“為什麽?為什麽!”

易護手起劍落,黑衣人頓時斃命。易護回到坍塌的地宮跟前,阮康輕描淡寫的說:“去西慶城。”

處處捷報傳來,都是尋年、於經年等人幹的好事。

王陽明在小茶館裏喝茶,同時也在思考一些事情。

楚雲宮發現了神秘暗黑泉眼,這是不爭的事實。冥閣窩藏在冥河周邊的暗部,也被一個個消滅掉。冥閣岌岌可危。

王陽明對何川說:“冥閣翻不了身了。”

何川正在擦拭長矛,他說:“楚雲宮氣吞萬裏如虎,區區冥閣,已經不是楚雲宮的對手了。”

王陽明說:“這和當初的屍神派走的一個線路。邪不勝正,原來放在圭國同樣適用。”

何川說:“圭國真是能折騰,也經得起折騰。”

王陽明扳著指頭數起來:“兩年來,修建運河,制造沙漠之舟,瘟疫,滅殺冥閣,圭國一共經歷了四件大事。”

何川說:“接下來我們還得呆在圭國,一些事不見不知道,見了讓人嚇一跳。”

……

黃冥子連夜逃往柯國,他火急火燎,已經顧不得冥閣身後的許多繁瑣事情。在寒刃殿,黃冥子找到了寒刃,要求再去一次紫蘿宮,目的是尋找引殿。寒刃說:“你那冥閣爛是爛了,但還沒徹底完蛋。”

黃冥子幾乎哀求著說:“現在還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希望。”

寒刃嗤笑一聲,說:“走吧,看在你這麽真誠的份兒上。”

兩人如願以償的找到了紫蘿宮,不料紫蘿宮宮主並未露面,而是給出了一個紙條,說是得自引殿。

黃冥子對神尼說:“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未見引殿,何來引殿的指引?”

神尼說:“你難道質疑我家宮主?”

黃冥子深知求人之事,不宜言辨。何況人家給了紙條。

神尼說:“還不離開?”

黃冥子和寒刃就離開了。但是當黃冥子打開紙條的一瞬間,他差點氣的吐血。

紙條上寫著――“既亡,則亡。”

在黃冥子的記憶中,天空是黑色的,他看見了黑色的風,呼吸著黑色的空氣。

寒刃摸了摸鼻子,說:“咱們離開時,你應該對那神尼說一句謝謝。”

黃冥子膝蓋一軟,說:“天要亡我,就給我一道閃電,把我劈死算了。”

天空中的閃電沒有出現,寒刃看得見,那道閃電懸在黃冥子頭頂。

寒刃突然心生一絲惻隱之心,他說:“你是我的故交,冥閣已經名存實亡。”最終,黃冥子算是承認了這個事實。

接下來的十幾天,冥閣一片水深火熱。一代梟雄黃冥子不知去向,冥閣群龍無首,他們的靈力中有陰邪的暗黑屬性,因此很好辨認。以王昆為首的一批冥閣修士誓與冥閣共存亡,與楚雲宮於經年所率領的軍團在霜嬰城南邊進行了一場血戰。王昆選擇這個地方有一定的意義,以明心志。戰鬥持續了半天,楚雲宮殲滅了所有人,包括王昆。

而另一端,以蒙岈為首的冥閣修士軍團,蒙岈煽動眾人報覆楚雲宮,就在“鎮南域”城市――玄輝城,夜潛入城,準備屠殺城中的百姓。但尋年在,焉能給他們胡做歹為的機會。蒙岈報覆計劃實施失敗,頭顱被掛在城墻上,以儆效尤。

從此,世間少了一個冥閣,多了一個黃冥子,以及他臨陣逃脫的傳說。

平陽城外的運河邊上,鎮魔寺成為了圭國的文物瑰寶。鎮魔寺原本建始於運河開鑿之際,隨後運河將瘟疫帶入平陽城,終被治愈。當冥閣被滅時,冥閣修士的屍體埋在了鎮魔寺旁邊的萬人坑中。終於,鎮魔寺“鎮魔”二字實至名歸。

――小說的主人公很久沒有出場了,呵呵,楚涯代表著象征意義,現在我們就開始說他吧。

沙漠大本營遠在身後,離開了大本營五百裏,他們一行人依舊向西南方向前進。這個路線已經與圭國的邊疆形成了一個跨度。

越過一片沙漠中的大森林,回想起來讓人感到驚懼。張良說:“還有多遠啊?”

舒歌說:“我們走了差不多有一半吧。”

陽光從樹枝間投射下來,像是一塊塊金色的棉絮。樹葉還沒長出來,張良割下一片樹皮,看見了深綠色的膜片,能掐出水來的那種,綠的就像夏日綠屁股的螢火蟲。

三月的陽光溫度總是差強人意的,西北玄天一片雲,舒歌將長劍拄在地上,望著太陽,說:“找個有水的地方,洗把臉繼續上路。”

張良跟上來說:“好。”

楚涯說:“剛才在森林中,我們都加了把勁,完成了預期的目標。我就不啰嗦了,保護唐冰和陸贏還要仰仗各位了。”

舒歌說:“楚涯對大家認真負責,我們有目共睹。在此我想說,楚涯是兄弟。”

舒歌的話勾起了楚涯的回憶,又再一次歇息的時候,一些記憶碎片在楚涯的眼眸中閃現。

五色花蟒曲折前進,楚涯回頭一看,它吐著長信子向前追來;一只金齒豹,還有卷舌蜥蜴等猛獸,這些猛獸沒有內丹。

楚涯記得從沖說得氣話:“沒有內丹追鳥毛啊。殺你就是為了內丹。”

還有那條五色花蟒,眼睛旁邊鼓起兩個腫塊,看起來惡毒又兇險。楚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五色花蟒同樣沒有內丹,接著最後一個畫面閃現,唐冰撲進了他的懷裏,給了他斬殺五色花蟒的勇氣。這些可能大家都忘了。

歇飽了,大家又向前走。天黑了,他們就用在沙漠大本營拆解下來的帳篷,搭建好帳篷,睡上一晚,天明了繼續上路。

遇見了一個野果子樹,大家推選唐冰去采摘新鮮果子。果子看起來很饞人,所有人都沒有上前。唐冰站在果樹前,大家看著唐冰笑。唐冰用一個手帕將果子兜著,楚涯說:“這果子幹凈,好吃。”

分完了,只有她的果子裏面是壞的。

沙漠河流,天水一色,大家都使出了“淩波微步”,河水並不深,最深處達到一米五。涉過大河,又遇到疾行雨,瞬間遮蔽了人的視線。大家在平原上擺開陣勢,姿態向平行的回旋鏢一樣與雨搏殺。雨過天晴之後,乍暖還寒,仿佛來到了歲末。

張良在原始森林的樹身上就表演過――他割了兩圈樹皮,一圈代表五百裏。此刻他攤攤手,說:“兩圈完了,到地兒了。”

舒歌猛一擡頭,雨過之後,遠處的大地上佇立著一個殘破鐘鼓樓,只見破空樓,不見鐘鼓,好像是被什麽人盜去了。

陸贏說:“有蜘蛛。”

張良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舒歌,又微微側臉,然後嗤笑一聲,正視著陸贏,問:“蜘蛛在哪?”

陸贏說:“那個鐘鼓樓就是。”

張良神秘的笑笑,說:“哪有這麽大的蜘蛛?”

陸贏越發鎮定的說:“蜘蛛能長這麽大,那肯定是因為活的時間長。我只是借蜘蛛來暗喻,這個鐘鼓樓年代久遠。”

楚涯說:“大家走過這麽久,經過許多困難,見到鐘鼓樓當然高興。因為這是柯國修建的鐘鼓樓嘛。”

向東說:“張良你應該感謝陸贏才對。”

陸贏說:“不用謝。張良救過我。”

陸贏是玄武靈院術宗學員,張良的割樹皮測量法就是陸贏傳授的。

唐冰在楚涯耳邊掩嘴輕笑。

張良說:“你這話說得我怪難為情的。”

舒歌說:“張良,楚涯,咱三個別磨嘰了。鐘鼓樓在此,何不進去看看,也算是舒某人到此一游了。”

楚涯說:“到此一游,你這是在諷刺一些人吧。”跟著舒歌走進了鐘鼓樓中。但他立馬就出來了,若是雨再大點,這樓就要被雨打塌了。半樓泥沙,半樓垃圾。

舒歌說:“言歸正傳。既然來到了柯國,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張良說:“……”

楚涯說:“……”

從沖說:“舒大哥,你說去哪,我聽你的。”

“拉我幹嘛?我不知道。”唐冰故意往楚涯身邊靠了靠。

楚涯笑著望望鐘鼓樓,心簡直要化開了。

舒歌說:“唐冰你說去哪咱就去哪。”

唐冰說:“要我說嘛。我們還是去赤焰森林好了。但是要找人打聽好地址,盡快抵達赤焰森林。”

舒歌回頭一看,鐘鼓樓遠的已經看不見了。眼前是一個小鎮,管轄著七八個村郭。村裏的人心裏都有一盞燈,將鎮子的黑暗驅散,照耀的瑩瑩亮了。

舒歌說:“張良,你出雙倍的銅錢。”

張良說:“就這飯菜,清湯寡水的,出雙倍的銅板?”

楚涯說:“飯不足好,酒不濃香。切,這飯菜。張良,為人知道吧。”

舒歌說:“我只是想讓你打探赤焰森林的下落。”

楚涯說:“花錢打探消息,張良你覺得呢?”

張良說:“好吧。身在異鄉,游子沒有歸屬感,算是我掏錢買嘍。”手裏的銅板嘩嘩的落下來,像斷線的雨珠子落在桌面上。

唐冰說:“張良,我給你點讚。”趁她沒註意的時候,楚涯將一筷子米飯夾在了她的碗裏。

店家告知,赤焰森林距離這兒有一千多裏。關於赤焰森林一個美麗的傳說:相傳,一位太虛境強者在赤焰森林坐化,一身精血化作火屬性靈氣,將森林的葉子染紅了。“紅”葉“火”屬性靈氣鑄就了赤焰森林“赤焰”之名。

店家還說了,有一棵千年樹王,每隔十年樹身會流淌紅色液體,謠傳是太虛強者的眼淚。

唐冰說:“我吃飽了。”

楚涯說:“怎麽沒吃完?”他看見唐冰碗底還有幾粒米。

唐冰說:“就多了幾粒米。”說完就走出飯館兜風去了。

舒歌說:“楚涯,你說王陽明現在到哪兒了?”

楚涯說:“不該操心的咱別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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