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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沙漠之舟,潛入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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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沙漠之舟,潛入敵營

紫蘿宮中人人都有專屬的生命花,紫蘿宮在洪崖大陸被打上了天使的標簽,國破的君王可以得其庇護一段時間。

旁龍將高倍望遠鏡遞給何川,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何川說:“咱們就等著。”楚涯問:“等到什麽時候?”

何川拿著望遠鏡,猶豫了一下,還給旁龍說:“你拿著有用。等到沙漠之舟造成,我倒要看看圭國有何居心。”

舒歌奪過望遠鏡把玩,照著旁龍的臉,他看見了一個巨大的鼻孔,汗毛清晰。舒歌說:“我覺得圭國只是掛了個幌子,對我們使用障眼法。”

大家都默不作聲,細聽舒歌的看法,聽著聽著,舒歌的言論有獨到之處。“兩強對戰,我要殺你,會對你說“我要殺你了,你做好準備”的話嗎?第二,圭國冥閣還沒有剿滅,楚雲宮發動戰爭就不害怕冥閣在後面使絆子?第三,圭國和紮克國地處遙遠,洪崖大陸的極東和極西兩地。”為了讓言論更加幽默更加具有說服力,舒歌連打了兩個比方,真個像個軍師一樣,讓人不敢置信,大老粗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

舒歌說:“圭國要攻打也應該是選擇實力相對較弱的康靖王朝和羅剎國。”舒歌沒有提說柯國,因為柯國是個狠茬子,即便是鄰居也不敢打。

眾所周知,井水不犯河水,正是因為紮克、圭兩國距離遙遠,天大的仇恨也會被空間限制,經時間消彌了。

何川說:“圭國不會做無用之功,他們和紮克國沒事,但他們可以做其他事。”

舒歌的分析引出了一個疑點――圭國制造沙漠之舟的真實目的是為了什麽?

舒歌的話點明了一個觀點,圭國掛著滅紮克的旗號,只是表面上讓人覺得,楚雲宮把重心轉移在沙漠上了,但真正的重心卻不在這兒。旁龍射旗!旁龍為何射旗?不就是被表象所迷惑了嘛。

何川說:“戰門的根盤穩不穩了,楚涯你已經了解到了。戰門不派人來,自有他的格局。我們來到了沙漠,就不會做無用之功。既來之,則安之,別讓戰門看了笑話。”

何川又說:“茫茫大沙漠一路走來,若是不有所作為都對不起我們的辛苦了。”

旁龍不說話,因為他之前就問了接下來怎麽做,只是何川沒有解答而已。

大家開始討論做事的具體方案,討論完畢,何川最後做出了總結:“我們這邊人多,舒歌帶著兩個人,和旁龍一起雙人輪換,夜夜探看沙漠之舟的制作進程。我和楚涯偽裝成楚雲宮的人,混淆在工人當中,了解一些實情。張良帶著其他人負責大家的後勤保障,若形勢有變,須立刻回去國內傳達消息。”

每個人的工作並不算特別明晰清楚,但大體上有了一個架構,只要大家在這個架構範圍內做事就可以了。大家很滿意。楚涯算是見識了戰門的磐石無轉移,當初若自己留在靈院,或許還好吧!可是過了兩三天之後,回憶與現實兩相比較,楚涯自稱不知道留在靈院好還是來沙漠戰場好了。

旁龍射旗射上了癮,一次大家在一起笑談,陳浩說:“旁龍射箭,一方面練習了射術,同時發洩了心中的郁氣。”

這話不知誰說給旁龍聽了,旁龍沒有言傳,只是往後,他的箭成了殺人惡魔,再也沒有了射旗一說。

那一次,旁龍胡鬧,將箭搭在弓弦上,箭頭瞄準了陳浩的胸膛,雖然陳浩知道旁龍跟鬧著玩兒似的,但他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空中似乎有一條黃泉路,即將接引他走。

每當夜深人靜時,旁龍和舒歌就探看去了,沙漠之舟的制造采用倒班制,猶如蜘蛛結網,宛若燕子築巢。只要大旗不倒,工人們就沒死沒活的幹,但出了怪事,大旗從懸桿上掉落過數次,之後嫌麻煩,直接將旗幟用釘子釘在了懸板上……

又是到了換班的時候,上夜班的工人精神抖擻,上白班的工人褪去了一身疲乏,將酒倒上。喝酒已然成了一種儀式,飯後睡前,每個人都要喝上一海碗。

楚雲宮的修士只管巡邏,不管喝酒,喝就喝吧,沒女人陪,不喝酒怎麽成。

黃昏時分,楚涯和何川就出發了,他們繞了一個大半圓,繞到了沙漠之舟的後面,楚涯說:“既然都走到這兒了,不抵去圭國好了。”並給出了原因:旁龍舒歌他們夜晚探看,等於是監視著沙漠之舟的一舉一動,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去圭國,或許會得到真實有用的消息。

何川說:“刺客往往容易得手,是因為他們處於暗處。我們要快速有效的得到情報,就要扮演刺客的角色。”他的意思是去沙漠之舟的工兵營裏,於夜黑時分,兩人來到了五艘沙漠之舟的近處。

楚雲宮的修士巡邏隊分成一列列,一行行,在一座座營帳內穿梭。在白色營帳散發的浮光之下,每個人腳下都有七八道影子,刀光矛影,威嚴神聖。營房中傳來猜拳喝令的聲音,士兵們置若罔聞,跑出來小便的工人都躲閃著他們,士兵和工人,營帳內外,仿佛是兩個世界。

楚涯與何川鉆了士兵巡邏路線的空檔,摸進了一個營帳中。營帳中四五個人在喝酒,都楞怔了一下,空氣似乎變得凝滯了。

“你們喝你們的,我們路過,進來轉一圈就走。”何川說。

一人打了一個酒嗝,說:“要不要喝點?”他舉著碗,黃亮亮的酒漬在碗中輕旋。眼前這兩個人是生面孔,來路不明的家夥。

何川說:“不愛喝酒。”那人又說:“你們是巡邏隊的?”

楚涯笑了笑,撒謊說:“我們是上夜班的。”一邊用手撩起門簾往外面瞅瞅。

另外一個人說:“倒學會了偷奸耍滑,那你兩就是逃工的嘍。”

四五個人繼續喝酒,碰碗聲此起彼伏。何川的註意力一直集中在營帳之外,楚涯察言觀色,從何川的神情來判斷下一步行動。

一個人說:“喝酒不誤事的,男人不喝酒怎麽行。”

何川耳朵動了動,他無聲的走出營帳,楚涯警惕的盯著營帳內的四五個人,倒退著走四步,然後用手掀開營帳門簾。

一隊巡邏士兵剛巧從這個營帳外路過,幾乎是在一瞬間,何川與楚涯各捂住了一個人的嘴巴,兩個士兵在隊伍的最後頭,連話也說不出了。楚涯對著那人的耳朵吹了一口氣,說:“楚雲宮的人都該死。”就用手在脖子上一扭,兩名士兵就殞命了。

楚涯換上了士兵的衣服,在黑暗的角落裏,挖個坑將兩人埋了,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月光如水,洗不清這世間的善惡美醜。

何川按下朱雀翎的按鈕,一個煙花彈升到五十米的高處,炸開了十幾道火星,掀開了一個營帳的門簾,就鉆了進去。

旁龍和曲藝兒正在遠處看探,看見了煙花彈爆炸,旁龍拍了拍曲藝兒的肩膀,說:“何叔與楚涯已經潛入了敵人內部。”

曲藝兒說:“會不會有危險?”旁龍說:“你想的多了。”兩人往回走,旁龍說:“紫蘿宮的蘿英宮主,實力問鼎境大圓滿,她的拐杖可以指出引殿的大概方向,但使用她的拐杖需要付出慘重代價。無非就是借用之人的靈力被拐杖速度驚人的汲取,直至租借者的境界跌落問鼎境。”

這就是紫蘿宮。

引殿可以指引出一條出路,多半是戰爭失利,但卻不投降,不認輸的人才會借用蘿英宮主的拐杖尋找引殿。

旁龍對曲藝兒等人說:“有些事我不能做決定,咱們就紮營在這兒呆著,後面再看情況而定。”

曲藝兒說:“旁大哥,什麽事,你舉個例子吧。”

大家看著旁龍,就覺得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

旁龍說:“留在這兒四五個人看探就行了,其他人想回去的就回去吧。”

大家聽明白了,旁龍的意思是人多無用!但也不至於增添負擔吧。

舒歌就說:“這件事等何叔回來說吧。夜潛入楚,得到了什麽重要情報的,派幾個人回去向靈院傳達。”

大家都覺得沒錯,就連旁龍也笑了。張良說:“原來你是想趕我們走!”

旁龍說:“我為什麽要趕你們走啊?”大家就不說啥了。

何川和旁龍根本談不上裏應外合,畢竟人手少,翻不出什麽大浪。更何況何川說了,他扮演的是刺客的角色,唯有小心翼翼行事。

在白天的時候,何川感覺到了一股十分強大的神念從他身上一掃而過,這分明是一位問鼎境的高手,楚雲宮的問鼎境修士有一手之數,但他不知此人究竟是誰。楚雲宮在沙漠邊疆制造沙漠之舟,圭國的人都知道,又有問鼎境修士坐鎮,使人不能不起重視之心。

第二天,收編了楚涯和何川兩人的巡邏隊進入了調休狀態,但何川毫無睡意,他走出了營帳,楚涯立馬跟上,但何川用手打了一個禁止的手勢。何川用逼音成線的神通對楚涯說:“你觀察著士兵,以免被人懷疑。”

何川穿著士兵的衣服,誰也不知道他是個臥底,撇著八字步,在營帳周圍游蕩。

他知道軍情只有從將領級別的人身上打探到,能當上將領的,每一個都不是凡夫俗子。何川不考慮工兵,因為階層不同,他們對於整個工程的內幕認識十分膚淺。沙漠之舟的外圍已經搭建了鋼構工作架,架子用綠色紗網罩著,避免人出現工傷,工兵在架子上翻臂挪腳,扭腰頂肩,用斧頭鑿,用錘子砸啊。何川站在遠處,他只能看到沙漠之舟最頂部的桅桿上,垂懸下一塊三米長的大旗,在二十多米的高空上飄搖。

楚涯在營帳內睡的難受,何川在外面也不能心寬。快到晌午的時候,從東北的方向趕來了一群人,約有五十人,修士和士兵參半,應該是應援來的吧。

何川疑惑,這些人到底是應援來的還是幹別的事。他馬上回到營帳,叫醒了楚涯,楚涯並沒有睡著,待出了營帳,新到的五十人已經如潮水般湧到了沙漠之舟的附近。

這些人背向沙漠之舟,面如鐵色,一些人對此已經司空見慣了。楚涯看見,一些頭領級別的人如水蒸氣一樣從各地騰起,向沙漠之舟方向飄蕩,楚涯跟著這些水蒸氣,漫步似的向前走來。

楚涯本來就有些心虛,再加上何川提醒沙漠之舟有問鼎修士坐陣,他更加的機敏警惕了。

那些工頭和將領並不理會前來圍觀的人。

“第六分隊前來報道,大人說了,再過兩天,第七分隊就會趕來,到時候這邊讓第三分隊離開。”一個人說著,遞給鎮守於此的一個人一枚令牌。

“這邊人手已經夠了,如果要增添的話,就派些修士過來,以震軍威。”將領將令牌還給增援分隊的首領。

首領笑了笑,然後說:“我可做不了大人的主,你也知道,冥河那邊缺人哩。”

聽到冥河兩個字,楚涯的神經繃成了一根弦,他看了看何川,何川顯出了一個強者具有的鎮定。

難道楚雲宮兵分兩路,可以這麽說,楚雲宮兩頭操兵,同時在幹兩件事?楚涯是這麽想的。

那邊的談話還在繼續,鎮守的將軍是個急性子,他說:“第七分隊什麽時候來?第三分隊已經疲憊不堪了,也是該回去了。第三分隊五十人,用五十人換一百人,這邊劃算著呢。”

增援的首領說:“你還不了解實情嗎?幾位大人只要一點頭,沙漠之舟這邊所有人撤走都能行,可是冥河那邊,嘿嘿。”

楚涯心想,此人也是狡猾,話說到這兒就不說了。

說到這兒,鎮守的將領說:“算了,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一場接待會就此結束。

“你們看什麽看?就說的是你們幾個,白天不休息,晚上誤工,當軍法處置。”鎮守的將軍說。楚涯和何川轉身就走了。

回營帳的路上,何川說:“第三分隊離開之時,我們也跟著離開。這幾天我會盡力了解一些真相。”

楚涯說:“聽那兩個人一說,好像楚雲宮在聲東擊西。主要針對的是……”就在這時,何川用手按住了楚涯的胳膊,何川的靈力將楚涯渾身的經脈都封鎖了,當然這是楚涯毫不防備,絕對信任何川的情況下,楚涯連話都說不出了,就像一條蛇被掐住了七寸,靈力全部僵在了體內。

楚涯瞪大眼睛,身為修士,他感到從沙漠之舟那邊,一股強大的神念洶湧而來,就連何川都噤若寒蟬,他面色平靜,待那股神念從身上掃過去,他說:“又是那名問鼎境修士在搞鬼。”

楚涯吐出兩個字:“冥閣。”他可是身懷玄心經的,他已經對此想到了應對的辦法,好在過幾天就要跟第三分隊去圭國了。

旁龍他們每天夜裏繼續看探,對何川安全的擔心每日都在沈澱聚增。一天夜裏,舒歌和旁龍看探時發現了何川發送的報平安信號,頓時感到氣消了,呼吸順暢了。

那天晚上,何川以新人顯示誠意,增進與巡邏隊關系的理由請隊長喝酒。何川出手大方,另外幾位巡邏隊的隊長不請自來,冥冥中正合了何川的心意,在楚涯出去巡邏的時候,十幾個人已經在營帳中喝起來了。

隊長說:“川河,下不為例啊。軍營中不準喝酒,看在你真心實意的份上,大夥兒才來給你撐場子。”

何川站起來,雙手端著酒碗,說:“我敬大家一杯。”然後仰頭將酒喝幹。說:“上層將我調到邊疆,我感到十分榮幸,冥河那邊一個樣,這邊是另一個樣,我感到心裏踏實。”

另外一個隊長說:“同樣是報效國家嘛。來,喝酒,喝酒。”

何川的隊長說:“川河,這邊苦是苦了點,但以後清剿冥閣的時候,你就會為今天吃的苦感到慶幸。吃過了苦,在戰場上,你就會多一份存活下去的概率。”

何川在巡邏隊用了化名,把名字反過來,就叫川河。他已經真正知曉,楚雲宮真個是聲東擊西,打著進攻紮克國的幌子,實則暗地裏準備整治冥閣。其實從楚雲宮修建平陽城與冥河之間的運河開始,楚雲宮的如意算盤就已經打響了。

大塊的牛肉盛在盤子裏,肉色雪白的鯉魚芳香撲鼻,何川花了高價錢,聽說這鯉魚是從平陽城的運河中捕撈上來的。

大家吃肉喝酒,話匣子打開,不時傳來哄笑聲。

巡邏隊長說:“建造沙漠之舟的意義不在於眼前,而是本著長遠的考慮。建造好了,就放在這兒。等滅了冥閣,你就等著看大好演出吧。”

酒喝到這兒,有些人已經微醉。但何川沒醉,他將這句話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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