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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春光草色盡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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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春光草色盡盎然

滿天星辰高掛,大路兩邊的蒿草凝結了一層白霜。三十名士兵第一次來玄武靈院,被安排在閑置的宿舍住下,只要靈陣子說幹,咱立馬就幹。

木槿手裏抱著一個棉被,悠然自得的在一樹風存宿舍樓下徘徊。楚涯喊出宿管老師,講明了一切,之後宿管老師就帶著木槿住宿去了。

王陽明從黑暗中閃出身來,說:“半夜在女生宿舍樓下逛蕩,被人發現還以為是流氓呢。快走吧。”

楚涯說:“這話到你嘴裏怎麽就變味兒了呢?我們是護花使者,不是采花大盜。”

王陽明說:“但願她能保持美好。你還不走?”

“走吧。”楚涯沒好氣的說。

兩人一起走向須臾年華宿舍樓。王陽明說:“楚涯,問你個事?”

“什麽事?”

“關於你的。”

“你說。”

王陽明說:“靈陣子宗主到底是你什麽人,見你有時候喊前輩,有時候喊師父,有時候又喊老師。”

楚涯微微思考,說:“我有師父。如果再喊靈陣子師父,算不算沖突?”

王陽明說:“你可能覺得隨便叫沒什麽。一說師父,你肯定想的是你原先的師父。這就要看你願不願意讓靈陣子當你師父了。你這樣叫在我看來,就有失體統了。你的良心呢?你不會拿誠心換人心的。”

楚涯說:“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楚涯在力宗訓練臂力,下午去拜謁靈陣子。

“老師,我來看你來了。木槿,蛤樓他們呢?”

靈陣子正在研究經緯圖,即便炸雷在旁邊響起也會波瀾不驚。

辦公室中多了四盆常青藤,這肯定是木槿的傑作,瞧那縷縷枝葉,捋的跟木槿的發辮一樣整齊。

這時候,蛤樓走進辦公室,看見楚涯,就將他拽到了門口。

“我正找你呢,沒想到你在這兒。”塔卡說。

“找我幹嘛?”

“找你閑聊。”

楚涯說:“無聊。”正琢磨著要不要離開傀儡宗大殿。蛤樓和他搭訕:“今天上午我和師姐把辦公室整理了。”

楚涯說:“辛苦了。”

蛤樓說:“辛苦雖辛苦,但心裏爽快。其他四宗的學員差不多每宗都有二三百人,就我們這宗三個人。”

蛤樓加入傀儡宗,感到榮耀而又自豪。“我還知道,師父還是靈院三大元老之一,光這重身份淩駕於其他四宗宗主之上。”

楚涯收斂住興奮情緒,說:“蛤樓啊。這兒需要我幫什麽忙嗎?”

蛤樓說:“不需要,你忙你的去。對了,學長,我以後不應該稱呼你為師兄了,應該叫你學長。”

楚涯瞪大眼睛,問:“蛤樓,為何這麽說呢?”

蛤樓嘻嘻一笑,說:“劍宗第二,力宗第一。你同時研學三宗,已經不是純粹的傀儡宗學員了。”

楚涯想起了昨晚上和王陽明討論的話題,感覺神秘而又巧合。他略作思索,就說:“隨你叫吧。”然後開玩笑說:“你可不敢傻不拉幾的稱呼我為學弟。”這時候靈陣子叫楚涯進來,說:“再過五天,玄武靈院的靈陣就要動工了。”

楚涯說:“老師,那間距石和位移盤――”

靈陣子說:“我已經將模型傳遞給皇宮了,五日之內即可送達靈院。”

楚涯說:“那我過來搭手幫忙。蛤樓,靈院如果有誰欺負你――。”

蛤樓說:“學長,沒人敢欺負我。我在靈院寶貝著呢。”

又坐了一會兒,楚涯離開了傀儡宗大殿。

似乎上天不甘讓傀儡宗門下無人,五天後,皇宮來人不僅送來了間距石和位移盤,而且還帶了一個天賦異稟的青年,同樣是先天五行體質。

也不知道從哪個山溝溝裏頭開發出來的。蛤樓背著師父對楚涯這樣說。

楚涯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原來,蛤樓之所以嫌棄馬姆,是因為師父多收一個徒弟,那麽“愛”就要分出一份給馬姆。而且蛤樓和馬姆初次見面,與對方不甚熟悉,所以才會埋怨。

馬姆和蛤樓年齡相當,同樣長的眉清目秀,個頭也差不多高,兩人就好像失散多年的雙胞胎。

靈陣子暗示楚涯將蛤樓和馬姆的關系搞好,楚涯不甚喜歡喝酒,但還是請二人喝了兩次,講了他的修煉故事,漸漸的,堅冰消解,隔膜化開,蛤樓和馬姆交流多了,談笑甚歡。

五指攥攏,拳頭就會產生力量。但若將五指伸開,指頭就顯得羸弱了。

楚涯在力宗訓練場,用拳頭可以砸斷碗口粗細的椿樹,但是五指伸張,力量如沙般分散,然後用指頭去戳椿樹樹幹,只會感到疼。

楚涯戳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疼。並不是樹木反導回來的力量鈍疼了他,而是手指中的力量作用在手指上,無比的疼。他之所以這樣練習,因為拳頭還可以集讚力量,戳樹可以增強手指肌肉的韌性,增加力量的持久性。

楚涯每天都會練習腕力,臂力,到了夜晚,他胳膊疼得都擡不起來。韓岳曾經開玩笑說:“整條手臂都被你玩壞了。”

院主不在,靈院由沈南和暮風元老把持。段長空一回來,立馬召集五宗高層人員開會。最起碼院主一回來,人心就穩了。

構建傳送靈陣之工程已經開始,逸宗一些學員也加入了工人的隊列。馬姆,蛤樓以及木槿三人分工明確,幹活謹慎,成了靈陣子的左膀右臂。楚涯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急得上竄下跳,靈陣子只是說:“稍安勿躁。”

一天,在靈陣子的辦公室內,楚涯偶然間發現了一份文件。

“今於西原縣提督府發現反賊李鐵的通敵信箋,早在屍神派作亂之際,圭國就已經蠢蠢欲動,意欲對紮克國發兵。之後圭國國內矛盾分化,冥閣囂張,發兵一事暫且擱置。今紮克國神秘人降臨提督府,探尋紮克國之機密,而今戰爭迫在眉睫。

李鐵反叛之心當可誅,勾結楚國之罪當可治。圭國野心勃勃,防範之心不可無。

――辛固城懷遠”

楚涯趕緊將文件呈給靈陣子看,靈陣子看罷說:“圭國有無欲劍,平陽城運河也開鑿完畢,戰爭在即呀。”

楚涯回想起在西原縣和懷遠府主一起斬殺神秘人的事,原來懷遠跳下深坑發現了這個。“老師,那我們怎麽辦啊?”

靈陣子說:“搞靈陣唄。”

楚國開鑿運河平內患,紮克國構建靈陣抵禦外敵。

楚涯之後被力宗覆勤長老傳喚,他似乎洞悉了許多事情,對楚涯說:“待紮克國度過這場浩劫,院主大人親自護送你回你的老家,雨晴大陸瓣裏鄉。”

楚涯問:“長老,婁五長老的死查出個眉目了沒?”

覆勤說:“兇手是柯國派到靈院的臥底。”

“是柯國幹的?”

“是柯國幹的。”

楚涯默默的註視著遠方,眼珠子轉來轉去,證明他在思考。袁莽也還在考慮,楚涯退閃到一邊,實則是躲開了青月劍的鋒芒。

就在此刻,方擇從坡底下轉上來了,老遠就對兩人打招呼,招了招手說:“嘿,你們兩個都在啊。”

袁莽對楚涯說:“看來終究要有個定論了。”

是什麽事情讓袁莽做不了主呢?

袁莽說:“杜峰,如果讓你參軍你去不去?”

杜峰說:“參軍?這是誰的意思?”

楚涯不說話。袁莽說:“簡單來說,這不是誰的意思。”

杜峰看著楚涯,皺著眉說:“高層讓楚涯參軍,這事你我都知道。該不會是高層派你來說服我們吧。”

楚涯平靜的說:“我只是征詢你們的意見,記住,征詢,我不是高層派來的說客。”

袁莽攤了攤手,終究表達不出一個所以然。杜峰看著袁莽微微一笑說:“這事先暫且放下不說,但有一個先題,只要是靈院吩咐我的事,我原搬不動的照做。”

袁莽說:“靈院叫你自殘,你照做不?”

杜峰對楚涯說:“瞧瞧,凈只會敲閑杠。”

楚涯說:“你們倆就是老虎獅子打架,一個不服一個。”

然後楚涯就走了。

青川說:“楚涯這人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想不通,想不通。”

越龍說:“他怎麽了,只是沒把我們真個當成朋友。”

道真說:“是你看他一天總是自己忙自己的,和我們連正常溝通都不能了。”

青川說:“這人真是,啥也不是。”

晚上,楚涯還沒從靈陣施工那邊回來。宿舍中仿佛回響著鐘聲,萬籟此俱寂,由安靜浮動成飄渺鐘聲,這是一種心境。

道真躲在被窩裏看佛經,他聽到袁莽說:“楚涯鼓說我去參軍,唉!”

道真合了書本,說:“你怎麽回覆的?”

袁莽說:“我暫且不表態,杜峰也是這個意思。”

道真說:“換作是我,我會答應的。”

“你是佛僧,怎可動殺心?”

“難道修煉就只是為了救人?”

袁莽說:“餵,你說楚涯為什麽對參軍如此積極?”

道真說:“我又不是他,我哪知道?”

袁莽幹笑一聲,沈默了。

道真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別人無法抵達的森林,有時候連本人都無法看清,更遑論是別人呢?”

玄武靈院一片祥和安謐之景,因為段長空院主回來了,即便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因此,許多學員都覺得婁五長老之死而籠罩在心頭的陰雲一掃而光了,有些學員還一天幾趟的跑去靈陣施工現場看熱鬧。看不出個門道,反倒得到了許多樂趣,心中滋生了幾多妒忌。尤以逸宗學員居多,有些人覺得馬姆和蛤樓真是神仙轉世,活得也瀟灑。

諸如楚涯等人,心思敏感,玄武靈院是這樣,但不代表外界是這樣,或許五國之間風雲疊起,動蕩著呢。因為高層是這樣說的,因此楚涯不能像那些學員一樣,去誇大其詞的讚嘆靈陣子,去施工現場看美女,吹口哨撩妹。

木槿的美主要體現在內裏,她只管做師父交給她的事,楚涯曾經還向她豎起大拇指。

挖靈力溝槽挖了五日,此前已經將間距石和位移盤固定好,現在只管挖就行。這時候,靈院高層卻宣布了一件大事,轟動了整個靈院。

有人發現圭國在沙漠中建造沙漠之舟,地點在圭國國界毗鄰沙漠的區域。

幾百名學員被召集在院門內的大型廣場上,聽沈南元老怎麽說。楚涯和王陽明,舒歌等人站在一起,靜候沈南。舒歌對楚涯說:“你得了兩個好師弟。”

楚涯哈哈一笑說:“別人都說馬姆和蛤樓好,你也這麽認為。”

王陽明說:“好是好,但楚涯不會籠絡人心。”

舒歌說:“這話怎麽講?”王陽明說:“楚涯給小夥子每人十顆糖,也抵不過木槿的一句甜言蜜語。”楚涯“哼”了一聲,沈南元老就來了。

沈南元老說:“圭國要攻打紮克國,所以在旗幟上畫了滅紮克的圖標。”

“圭國有這個膽?他敢!”

沈南說:“誰願意去沙漠?”

有人問:“去沙漠幹啥?”沈南笑了笑說:“上戰場殺敵。”

有些人便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相互問你去不去?“那會不會圭國不是攻打紮克國,而是攻打羅剎,康靖,柯國呢?”

沈南說:“這話你都說得出口?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說對手要殺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個人?”

那人面紅耳漲,楚涯說:“我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楚涯。

沈南說:“讓我聽聽你的理由。”

楚涯說:“圭國六百年前建國,就是用沙漠之舟載兵,滅掉了十幾個小國。現在圭國故技重施,想要凝聚士氣,就像您說的話,我們不可以讓他的計謀得逞,趁刀還沒架在脖子上就把它擊退。”

沈南元老搖了搖頭,說:“理由不充分,想好了再說。”沈南和楚涯這樣一問一答,等於是給了其他學員“登場表演”的機會。

剛開始有幾位學員說去沙漠,並據理力爭,說明了自己的觀點,沈南都給予了否定。隨著發言的人越來越多,沈南逐漸給一部分人的發言給予了肯定。

這次大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已是太陽掛在天空正中的時分,沈南記住了那個學員,說圭國不一定會攻打紮克國的那個人。沈南笑著問:“你去不去沙漠戰場?”

那名學員猛地擡起頭來,嘴唇哆嗦著發白,而後大聲說:“我不去了。”

楚涯之後就再也沒有發言,他在前往劍宗訓練場的路上,有些人對他笑。楚涯想起沈南元老“你的理由不充分”的話,心裏反倒輕松起來。

下午,沈南元老就將楚涯叫到了他的辦公室,說:“你願意去就去吧。沙漠戰場,你願意去不去?”

楚涯說:“不去怎麽能行?難道我還和您記仇呀。”

沈南說:“我會安排紫月將趕赴沙漠的人排一個表,兵不再多,在於精。你就是個精英。”

楚涯說:“您不會是損我吧?”

沈南說:“以後你就知道了。”楚涯還想說些什麽,但只是嘴唇動了動,就走出了辦公室。

楚涯向靈陣子說了他的打算,聽的馬姆熱血沸騰。馬姆說:“師兄,你去了沙漠,一定要將所見到了奇聞趣事用筆記下來,回來讓我觀摩觀摩。”

楚涯笑了,說:“我上戰場帶個筆?是去考狀元還是去殺敵呀。你跟老師好好學習,以後絕對會接觸到許多天下奇事的。”

馬姆和蛤樓不同,不同的地方很多。

楚涯出了傀儡宗大殿,前往劍宗,碰巧遇上了紫月長老,原來紫月長老是去向沈南元老遞交參戰人員名單。

楚涯拿起名單一看,他的名字之下寫著一串名字,數了數,九個。

紫月長老說:“上午的事我聽說了。沈南元老是不想讓你做出頭鳥,明白嗎?”

楚涯想了想說:“原來是這樣。長老,怎麽連我算上,才十個人?”

紫月說:“人太多了也不好。”

楚涯說:“那這仗就不好打了。”

紫月說:“若真的發現圭國心懷鬼胎,紮克國大軍定會前往沙漠的。”

楚涯說:“這樣啊。圭國也許是虛張聲勢而已。”

紫月不說了,向沈南居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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