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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爻離開玄武靈院,楚涯往彩雲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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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爻離開玄武靈院,楚涯往彩雲之南

這時候,蕭陽目光陰翳的走到一個學員跟前,用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肩膀,越龍瞅見,便蹽開大步跟了過來。

蕭陽冷冰冰的說:“你似乎對我有意見。”

被扒拉的那個學員說:“你想怎樣?”

“靈院中不準學員鬥毆。”旁邊的人為夥伴打抱不平。

楚涯拍了拍王陽明肩膀,說:“走,過去看看。”楚涯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爻和蕭陽戰鬥時,那個人曾說蕭陽是來搞笑的。

“別仗著你實力強,就可以恣意胡為。”另外一個人為夥伴說話。

越龍這時已經來到蕭陽身邊,對那兩個幫腔的學員說:“別自找麻煩,小心他日被人收拾了。”

蕭陽指著對方的鼻子,說:“向我道歉。”

被扒拉的學員說:“要我道歉,不可能。”

蕭陽說:“那就打,打到你服為止。”他用手指著擂臺。

越龍上前一步,指著對方的兩三個朋友,那幾個人看見越龍氣焰囂張,蕭陽張狂跋扈,強忍著沒有發火,拉著同伴的胳膊往後挪了一小步,然後四個人轉身並肩走了。

蕭陽瞪圓了眼睛,望著那幾個人的脊背,然後眼珠子上揚瞄了瞄天,最後看了一眼擂臺。

越龍站在蕭陽旁邊,一副為虎作倀的姿態。他的眼球布滿血絲,就好像三天沒睡覺一樣。

蕭陽自稱金丹境內無敵手,越龍助威逼退眾學員。

自從三小王擂臺戰被攪黃後,靈院恢覆了往日的修煉模式。日常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可以看到,不論是劍宗亦或者是力宗的訓練場地上,學員修煉之風盛行。

楚涯暫時擱下劍術訓練,選擇在力宗訓煉。說到底,他內心深處還是對爻懷有一種不服氣的心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來到了十月月底,又到了力宗考核學員力量的時候。在此之前,就有傳言說爻要離開玄武靈院了,至於他去哪,有人說他要回摩羅大陸了。

上午,力宗廣場上聚集了三百多名學員,一個月的勤奮修煉將在今日現出成績。測力碑石上的紅布被扯下來,露出光油油的石面。學員排行榜上,第一位依舊是爻,緊隨其後的是楚涯。

測力開始,學員一個個上前,拳腳肘膝,哪種姿勢發揮的力量大,他們就選擇哪種方式擊打。四名白銀執事站在三座測力碑石旁邊,面帶微笑,從容自若。

爻和楚涯站在化天境測力碑石前,望著這記載了他的輝煌的測力碑石,爻感觸良多,他說:“明日我就要離開,所以今日我不會保留。”

楚涯問:“別人都說你回摩羅大陸,真是這樣嗎?”

爻轉臉微微一笑,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他一邊說:“我今日打出的力量,半年之內應該不會被超越。”一邊朝前走了兩步。

“你真厲害。”

楚涯這麽說,算是承認了爻的優秀。

爻說:“我知道你對我心懷芥蒂,但我不在乎。今日一別,到那時候,咱們再比誰更強吧。”

楚涯往後一轉身,看見婁五長老過來了。

爻擼起袖子,催動靈力,整個人的氣勢變了,力量在提升,然後大爆發!他一拳砸出,一層層紅色靈光如潮湧般碰撞在測力碑石上,金色的數字在不斷上漲,十幾秒過後,最終停滯在了五十九萬斤。

爻一拳打出五十九萬斤的力量。

爻臉上掛著笑看了一眼楚涯,然後沖婁五長老抱拳。他擡頭看了看千尋塔的方向,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廣場。

楚涯朝千尋塔看了一眼,震驚的發現塔尖上站著一個人,此人正是院主段長空。

以前聽說院主會護送爻回到摩羅大陸,現在看來,事實確實如傳聞一樣。

婁五長老像一個采藥的郎中,頭上帶著灰帽子,他說:“爻來洪崖大陸,是在窺探洪崖大陸的局勢,然後將情報帶去摩羅大陸。”

楚涯驀然想起爻在藏經樓中閱讀有關五國書籍的事,便對婁五長老的話深信不疑。

“爻確實在窺視洪崖大陸的局勢。”楚涯說。

婁五指了指測力碑石,楚涯上前,一拳轟在了光溜溜的石面上。金色數字閃耀,最終在四十九萬的時候不再上漲。楚涯心想:摩羅大陸到底是什麽樣子,爻來洪崖大陸到底有什麽目的呢?

到了第二天,靈院突然傳出消息,院主大人游歷去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可是關註爻的人都知道院主是幹什麽去了。

“這就要走了。”段長空說。

爻說:“終究是要走了。在這裏得到了多少,以後定會回報多少。”說完,他朝著靈院大門深深鞠了一躬。

院長點了點頭說:“把你的心情打點好,上路。”

院長一步邁出,身體已經出現在二十米開外。他的右手往頭頂一舉,兩只鳳尾鳥齊頭並進的從靈院中飛出來,尾羽亮麗,像兩團火。爻躍上鳳尾鳥的脊背,在心中說:“別了,玄武靈院。”

爻走後,楚涯不知怎麽,內心覺得有些索然寡味了。他覺得沒必要再拖延下去了,當即找到覆勤長老,再次向他請假。

覆勤問:“什麽時候要走?”

楚涯說:“越快越好。”

“那就兩天後吧。這兩天你自由安排。末了來找我。”

楚涯在力宗勤奮訓練了兩天,基本上將金鋼爆力腕穩固住了。第三日早晨,他從覆勤長老那裏取了請假條,出山門時暢通無阻,樊博在門房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雖然以前有野跑的經歷,但一個人走遠路,多少有些寂寞孤獨。出發不遠,楚涯想起了他在義莊辦事的經歷,一個人整天在翠華山,開封城,以及峪口縣來回奔波。

“為的是什麽,還不是為了錢。”楚涯調皮的說。

“現在,我又走向了遠方。迎接我的將是一片花海,流霞飛彩的無垠天空。”

楚涯擡起頭來,一個太陽掛在天上,另一個太陽沈入了心田。

租一匹快馬,穿一身桑麻。布匹店和馬坊緊挨著,便少費許多的功夫。吃一碗拉面,將馬餵飽,一人一馬,得得得的馬蹄聲格外清脆。這垌陽城,依舊是古樸而又端莊,在蕭條的寒風中,楚涯牽著馬來到鐵器鋪,給馬的四蹄裝上蹄鐵。

剛一出城,楚涯就騎跨在高頭大馬上。太冷了,冷風撲面。他打算騎馬到碧瀾江畔,改乘船,要知道,碧瀾江可是貫穿紮克國和康靖王朝。何況乘船要比騎馬舒服。

船舷上掛著濕漉漉的漁網,在陽光下閃爍著鉑金的色澤。細風撫岸,魚鱗的泥腥氣味徐徐擴散。看,漁網上的那一片碎鱗,交旋在網格中轉圈子。

楚涯說:“船家,搖槳吧。咱們盡量走早點,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啊。”

船家說:“你去船艙裏歇息吧。你要去南面,那裏可是彩雲之南啊。”

船艙內很幹燥,楚涯的臥鋪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

浪花飛卷,船像一條飛魚順流而下。

楚涯從船艙中出來,正好看見船夫雙手握著手腕粗細的黑色握桿,速度均勻的揮動著。

船夫臉上的皺紋,就好像風雨刮蝕出來的溝槽。他說:“天不黑,睡不著。黃昏時分,飯後茶飽,困倦就來了。但我們不停的,夜晚照樣要趕船吶。”

楚涯說:“船艙內的那個人是你雇來的。江面煙波浩渺,百舸爭流。彩雲之南,對了彩雲之南。”

到了夜晚,整個世界都好像寂靜了。月亮溫柔的掛在天上,怦然心動的月輝,月光如水,就連水中的月亮都是靜悄悄的,像蟄眠的冬蟲,像來年覆生的草根。富有詩意的夜晚,當以詩歌來讚美,可是楚涯想起了幾首詩詞,卻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那份柔情。爐中的火調皮的吞吐著青色焰苗,騰起的藍煙向江面上游飄蕩。

楚涯坐在爐子邊,以此來驅散寒氣。從爐圈的指甲蓋大小的圓孔中,楚涯看到了紅色的炭火,一邊燃燒一邊“噬噬”作響,仿佛爐子中自成一個世界。炭火將溫度給予了鐵爐,鐵爐又將溫度發散到船艙中。

擱在爐子上的兩個鋁壺,一只裝滿了水,一只裝了半壺。水壺“滋滋”作響,壺蓋“哐哐”作響,壺嘴中冒著熱騰騰的水霧。兩只水壺因盛水量不同,發出的聲音也一大一小,一急一緩,一遠一近,仿佛交響之樂。

楚涯烤著火,前胸溫熱,但後背卻感到冰涼。他將手伸向爐子一些,面膛暖洋洋的,可是仔細感覺之下,後背揪心似的寒冷。

楚涯鉆進了被窩中,在迷迷糊糊的夢境中,他感覺一雙手替他窩了窩被角。

原來,是兩個船夫交替劃船了。

第二天早晨,楚涯睜開眼睛,聞見了一股花香。這股花香濃艷香醇,厚重誘人。船家說:“來,來來,你看看。”

楚涯看見船家拿著一只黑釉壇子,打開蓋子的一剎那,潔白如雪的梅花瓣傾瀉而出,同出的還有梅花之香。

據船家說,梅花瓣煮鰱魚可口美味,雖然價值有些昂貴,但對於一些會享受的人,絕對會樂意接受的。他還說,這些梅花是在開船以前從山上摘的,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真是奢侈!楚涯心想,但船家確實是一番美意,不可辜負。

五日之後,終於來到了紮克,康靖的交界水域。這裏停泊著大大小小數百只船。

楚涯付了船費,說:“謝謝你,謝謝‘彩雲之南’。”

他在碼頭上駐足了一個小時,然後搭上了一條駛往康靖王朝境內的船只。

水陸輾轉了七日,楚涯終於來到了照蘭山。

昔日的花海已經不覆存在,只剩下豆瓣醬一樣顏色的褐色桿莖。但楚涯這次來不是欣賞花海的,他要找到軒轅劍法,增加實力。

“孔前輩。孔前輩。孔前輩。”楚涯站在照蘭山主峰下,大喊三聲。

過了十幾秒鐘,孔逸夫的白猿從山上躥了下來。

“小白,木槿呢?”楚涯撫摸著白猿頭上的毛發說。

白猿通靈似的搖了搖頭,示意木槿已經離開了。

“那孔老前輩在山上嗎?”

白猿咧開嘴,好像在笑。它用爪子碰了碰楚涯的手,示意跟它上山。

楚涯微笑著跟在它的後頭,一人一猿,很快就來到了孔逸夫隱居的山洞前。

“楚涯見過前輩。”

孔逸夫說:“來了先坐下,陪我下完這盤棋。”

楚涯和孔逸夫盤腿相對而坐,在棋盤上展開了較量。

楚涯問:“前輩棋藝精湛,我和您下棋,可有獲勝之法?”

“勤加練習即可。”

楚涯說:“一盤棋證明不了什麽。以後我若棋藝大進,定當再來和前輩過招。”

楚涯輸了這盤棋。

孔逸夫說:“跋山涉水而來,你的東西終歸屬於你。開始吧。”說著大手一揮,測力碑石落在了地面上。

楚涯凝視了兩秒測力碑石,又看了一眼孔逸夫,右拳金光閃爍平擊而出。

測力碑石上金光沖起,久聚不散。這金光,乃是五十萬斤力量的標志。

“沒想到你小子真的……你是怎麽修煉的?”孔逸夫驚訝的說。

楚涯收回拳頭說:“我鍛煉肉身鍛煉了四個月,這才有了現在的成績。”

孔逸夫說:“來,咱倆再下一盤棋。”

楚涯和孔逸夫又下了一盤棋。

楚涯收拾棋盤的當兒,孔逸夫收起測力碑石說:“和你下棋的過程中,我回憶了你師父。”

楚涯笑了,孔逸夫問:“你想什麽呢?”

楚涯說:“我在想我的身世。”

“那你尋找過木槿沒有?”

“沒有。”

孔逸夫說:“為什麽不去找她?”

“沒時間。”

孔逸夫手上金光一閃,一個玉匣子出現在掌心中,裏面躺著三張金頁。

“這就是師父留給我的七八九式。”楚涯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軒轅劍法?”

孔逸夫微笑著說:“孩子收著吧。前輩我還能瞞哄你不成?”

楚涯接過玉匣子,說:“謝謝前輩。”

這一刻,孔逸夫就像楚涯的親人,他終於完成了李軒轅的囑托。

“如果你回去了,就去看看木槿。就說老頭腿腳不靈便了,也不想四處走動,只是想她。”

楚涯說:“前輩將軒轅劍法這麽寶貴的東西留給了我,您放心,見到木槿後我一定轉達你的意思。”

孔逸夫說:“這裏窮山僻壤的,沒什麽好呆的。你若想留就留下,你若想走就走吧。”

楚涯想了想,就說:“前輩,我走了。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找你下棋的。”

“小白。”孔逸夫對白猿說。

白猿低著腦袋,好像沒聽懂主人的命令。這一刻它選擇陪伴在孔逸夫身邊。

“前輩,告辭了。”

經過二十天的長途跋涉,楚涯再次來到了垌陽城。他找到木槿,傳達了她師父對她的思念之意。木槿眼含著淚說:“這麽冷的天,師父他老人家怎麽過呢?”

回到玄武靈院,楚涯當即靜下心來,參悟軒轅劍法第七八九式。盡管大雪紛飛,他卻獨自來到訓練劍技的樹林中,每天兩晌的訓練,過了幾天,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想起體魄魔鬼訓練基地的詭異,現在,軒轅劍法算是他的一種底氣吧。在一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楚涯悄悄的從床上爬起來,開始施行他的計劃。

漆黑的杉樹林讓人看了心裏發毛,楚涯手裏提著劍,壯著膽子來到了那一排杉木樁前。他走過來,轉過去的游蕩著,精神集中在杉木林中。

他的袖子中藏著記憶琥珀,這塊記憶琥珀是從唐冰那裏要來的,就是為了記錄魔鬼訓練基地詭異的一幕。

楚涯來回逛蕩著,隨時準備將靈力輸入琥珀中,他的眼睛在杉樹林中瞄來瞄去。這時候,那個詭異陰森的聲音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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