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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籌備,心思,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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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籌備,心思,席位

逸宗偏殿中,楚涯和唐冰相對而坐。得知唐冰被任命為逸宗導師,宿舍從一樹風存宿舍樓搬到了專門為靈院管理人員開設的宿舍樓區――梧桐苑,楚涯興奮的時而哈哈大笑,時而捶胸頓足。

楚涯說:“那我這兩日就在力宗訓練。”

唐冰說了,雪月劍開鑿靈力脈絡需要兩日時間,用她的天人手幾乎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王陽明找過你沒?”楚涯問。

唐冰說:“沒有。”

楚涯說:“那他肯定是找絳紅或者日霞宗主給他安裝琴弦了。”

唐冰說:“王陽明就是三小王之一?”

楚涯說:“是呀。他用紫棋銀絲制作成琴弦,增加底牌,在為擂臺賽做準備呢。他沒來也好,你就不用那麽忙了。”

唐冰說:“爻來過了,他讓我給絳羅傘鍍靈。”

楚涯說:“他也是三小王之一,給傘鍍靈,”他用手指了指掛在墻壁上的紅色絳羅傘,說:“也是增強實力,為擂臺賽做努力。放心吧,我會用實力打敗他的,你不要為我操心。”

唐冰說:“那你加油。”楚涯伸出拳頭,往上一舉說:“加油,記憶琥珀你使用了沒有。”

楚涯記得,紫月長老帶領他們去歷練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得到記憶琥珀分給每個人一枚。杜峰,顧紅舞將記憶琥珀當成了愛情的見證,記錄了美好的瞬間,他和宋玲同樣如此。而唐冰單身一人,也不知道她將記憶琥珀使用了沒?

唐冰說:“沒有。”

楚涯說:“那送給我,行不行?”

唐冰說:“咱們交換吧。”

楚涯說:“為什麽?”

唐冰眼睛有些幽怨,帶著嘲諷的口氣說:“自從宋玲走後,你還找過她沒?如果我今天不說,你一直會沈淪下去,對不對。既然你對她無意,你還留著記憶琥珀幹啥?不如交給我,讓我替你們保管,呵護曾經的那份愛。”

楚涯尷尬的一邊撓頭,一邊嘿嘿笑著說:“你說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我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唐冰賭氣似的說:“琥珀先寄存在我這兒,等你什麽時候想通了,你再回來取。”

一只蔔蔔鳥鳥飛落在窗子上,紅色爪子觸碰在木格子上“篤篤”作響,它毛色亮麗,婉轉啼鳴。

楚涯想了想便笑了,說:“是不是有人暗戀你了。是爻對不對?”

唐冰說:“他只是付錢讓我給兵器鍍靈而已。這只鳥好像餓了,我每天都給它餵秕谷。”

楚涯說:“付錢給兵器鍍靈?”

“五千玄武晶石。”

“他可真是下了血本呀。絕對是看見你而一見鐘情,天下哪有得了瓜還想摘花的好事。”

唐冰說:“如果你不希望他實力增加,我可以把錢退給他,不給這把傘鍍靈了。”

至此,武平縣青霖鎮十名學員中有兩人被任職,入住梧桐苑。杜峰是劍宗白金執事,唐冰是逸宗新生導師,兩人在靈院具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

到了晚上,蕩山亭再次聚會,為杜峰和唐冰慶祝。

――須臾年華一棟101宿舍,爻一籌莫展,他坐在窗戶前,桌上攤著信紙遲遲不敢下筆。他說:“爹娘啊。我就怎麽沒有遺傳你們的愛情基因呢?”

愛一個人,卻不知怎麽表達,他的內心是煎熬的。

爻租來了一只蔔蔔鳥,又想方設法的找到唐冰的一根頭發,頭發的氣息可以讓蔔蔔鳥找到唐冰。當面說不出口害怕被拒絕,只好用蔔蔔鳥傳達愛意了。

此刻,蔔蔔鳥就停留在窗子上,腿上綁著一個指環。

“夥計,再空跑一趟吧。”爻用手臂一扇,蔔蔔鳥咕咕叫著振翅飛走了。

爻提筆,在信紙上歪歪扭扭的寫了五個大字:“我喜歡你。爻。”

門開了,胖子向東走了進來,說:“言簡意賅,不落俗套。只是你這態度要端正些,字應該寫漂亮,這樣才顯得真誠。”

爻轉過身給了向東一個大大的擁抱。流著清鼻涕說:“謝謝,謝謝你。”

向東說:“餵兄弟,兄弟,別這麽肉麻。”

――楚涯正在力宗訓練場做五指俯臥撐,得到通知,靈陣子宗主要面見他。

靈陣子前輩深居簡出,不喜與外人來往。除了研究傀儡靈陣靈符術,傀儡宗的大小文件也是由他一人批閱。

楚涯在辦公室裏整理文件手劄,靈陣子就在一旁看著。

楚涯說:“我既然來了,你就不要把我當外人。整理東西我是個外行,你要指示我給我說。一來我不覺得生分,二來也把房間整理的井井有條。”

靈陣子感覺很欣慰,他說:“你把那邊的架子擦拭一下,將學員資料擺放在最上面一層,第二層擺放羅剎國的文獻資料,第三層擺放靈院待批閱的文件。”

楚涯在整理羅剎國的文獻資料時,一張紙掉落在了地面上,他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天下傀儡術,唯羅剎國為正統。天下傀儡宗門,當以神人門頂禮膜拜。”

楚涯問:“前輩,這信誰寫的?”

靈陣子說:“羅剎國現任天傀手,午空手劄。”

楚涯心想,好大的口氣。信紙的下方還寫到:願天下傀儡師與神人門共同攜手,開創傀儡術研究新領域。

楚涯說:“神人門好大的魄力。前輩,神人門的戰鬥傀儡在什麽境界。”

靈陣子說:“傀儡的境界最高可達到問鼎初期。午空這麽說,肯定是突破了新的成績。他一上任,沒想到穩定住了局面,是個人物。好了,就整理到這兒吧。”

楚涯為靈陣子泡了一杯茶,然後坐下。

靈陣子說:“我給傀儡宗預留了三個學員席位,遲遲沒有合適人選。你就占了吧。聽說朝廷有一個資質不錯的青年,是先天五行體質。以後我去開封你就陪上吧。收你為弟子,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個諾言。”

楚涯單膝跪地,說:“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楚涯滿心歡喜的走出傀儡宗,他想,靈陣子人脈廣闊,秦國許多高手都和他有交情,成了他的弟子,我以後說不定會得到這些人的關照。同時,現在他身兼劍宗,力宗以及傀儡宗學員身份,正值春風得意之時。用力宗溫擎的話說:“這是腳踩三只船啊。”想到這兒,楚涯暢笑一通。

下午,他繼續在力宗訓練場上練習腕力,舉杠鈴,甩飛鏢。不一會兒,火木走過來了,他看了一會兒楚涯的訓練,說:“先別練了,跟我走。”

楚涯望著他那如火的紅臉問:“去哪裏?”

火木說:“力宗大殿”

楚涯跟隨火木,一步一步向大殿走來。目光所及之處,許許多多的面孔朝他的眼睛殺了過來,楚涯無暇顧及,眸子一開一合,全部忘記。

和楚涯想的一樣,大殿中沒有學員。覆勤長老端坐在辦公桌內,火木關上門就出去了。

大殿內光線充足,使人感不到絲毫壓抑。一排排窗戶,黑木格子白窗紙,使人賞心悅目。

覆勤望著他呡嘴微笑,楚涯躊躇片刻,邁步前行。

“過來吧!我有事與你相商。”覆勤說。

楚涯走近,覆勤用中指戳了戳桌上的一張紙,說:“我作為一個長者,問你一句話。”

楚涯看著紫金邊框的白紙,驚訝的咧開嘴,難道覆勤又要拿檔案說事了?

“長老,你說。”楚涯態度極其謙恭的說。

覆勤說:“楚涯,你願不願意在檔案上簽字,承認你為紮克國子民的身份。”

楚涯腦海中轟的一聲,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的胸膛上推了一把,他往後倒退了兩步。他鼓起勇氣,低著頭說:“上次你叫我看檔案,我把它撕了。容我再考慮考慮吧。”

覆勤說:“楚涯,你是個好孩子。這事不急,你再想想。就算你不簽,那也是你的自由。長老不會害你的,你相信我。”

楚涯拿起白紙,看著標題他驚咦出聲,這不是峪口縣那份檔案的覆印版,而是辛固城宗仁府的檔案。

楚涯擡頭望著覆勤的笑臉,覆勤說:“坐下,看和大戎所的檔案對比,是否有什麽不屬實的地方沒?”

楚涯默讀檔案,上面主要提了楚涯剿滅西原縣提督府的事。在他的信息一欄上,無殺拳三個字用重墨塗寫,惹人註目。草擬方是辛固城宗仁府,審定方依舊是修士撫恤委員會。

楚涯說:“長老,情況基本屬實。這個修士撫恤委員會不斷的搜集我的資料,給我撫恤基金,難道我真的那麽值錢嗎?”

覆勤說:“楚涯你要明白,他們給你撫恤金,是想讓你承認紮克國子民身份。這種以利益為手段建立的關系,你若拒絕良心尚安。”

楚涯說:“您說的對。既然修士撫恤委員會的成立是為了安撫修士,以致為紮克國效力,是不是秦國對未來有什麽不妙的預感嗎?”

覆勤說:“現在洪崖大陸看似平靜,其實不然。圭國的楚雲宮和冥閣內鬥,羅剎國老天傀手一死,神人門是否內訌誰又能說得清。這些都是戰爭的導火索,紮克國拉攏修士乃是不得已而為之。”

楚涯默默的離開了力宗大殿。

覆勤說:“出來吧。”

從辦公桌後面的房間中走出一個人,此人身材高瘦,脖子修長,他摘下黑紗面罩,說:“你剛才說得我都聽到了。我覺得他的思想開始轉變了。”

此人正是修士撫恤委員會的會長,五官端正,名叫朋乎。

覆勤說:“為什麽你會這樣認為呢?”

“你不是說了嘛,上次他直接把檔案扔進垃圾簍裏了。”

“我也覺得是。期待下次見面,他會同意簽字的。”

朋乎說:“真夠行的你。”兩個人在空中碰了一下拳頭。

――須臾年華一棟101宿舍,爻表白信發出三日,終於等到了回音。

他小心翼翼的拉開蔔蔔鳥爪子上的指環,取下卷成卷的紙條。他的心撲通撲通狂跳,心想要麽下一秒進入天堂,要麽墜入十八層地獄。

紙條上筆體秀麗的寫著一行小字:“心似流水不倦花,我如明月君勿戀。”

爻自語道:“我已經知足了,從你提筆回覆我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內心尚未淪陷,還在人世間。

時間一秒一秒走過。

若蘭河的水日覆一日的流淌。

樹木的葉子早已落光,在枯葉雕零的那些日子,清晨地面落一層枯葉,掃一次,夜間再落一層,只得第二天再掃。

一些博覽多情的學者,看見那日漸懶流的若蘭河和簌簌而下的黑斑葉子,感嘆人生苦短,時間易逝。

“時間過得真快啊!”楚涯望著飼獸場裏的禿毛公雞說。這只禿毛公雞架著翅膀,像空中滑翔的燕翼。盡管禿毛公雞眼睛賊亮,充滿不屈和驕傲的精神,似乎是經常爬跨那一群母雞日漸累積的自信。但今日,楚涯來了,它難逃被鍋燉的下場。

楚涯收到了靈院給予的一萬靈元,還了買金鋼爆力腕欠下的賬,聽說飼獸場有一批即將淘汰的公雞,便聞風趕來,正所謂晚上吃雞,大吉大利嘛。

喝著雞湯,看著鍋裏的小雞燉蘑菇,和王陽明一邊聊著天。

“楚涯,我說的對不對?”王陽明問。

楚涯說:“你說的對。”

“把當下的事情做好。”

“沒問題。相信我。”

楚涯明白王陽明說的話雖然不算的上高明,但卻解決了實際的一些問題。朝廷想方設法留下自己,看中的是他的潛力和戰力,就像是在靈院培養了一個殺手,戰徒。看著鍋裏的小雞燉蘑菇,他突然有些難以下咽了。

距離擂臺賽只剩下了三天,三小王的粉絲越來越多,把三個小夥子擡舉的像狀元郎一樣。

在這三天裏,楚涯在山上尋找開的最艷最紅的楓葉,收集了差不多二十枚。每天清晨,他采集最凈最純的霜露,灌在瓶子裏。

在擂臺賽舉行的先一天下午,他和王陽明來了一場熱身賽。

兩人說好,一人打對方一下,點到為止,點到為止!

就是在這麽幹練樸實的一拳轟出,楚涯明晰,金鋼爆力腕對拳頭的力量增幅程度為百分之十。

楚涯像吹火槍的膛筒一樣吹了吹拳頭,目光深邃:也就是說,我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打出一百斤力量,使出金鋼爆力腕,我就可以打出一百一十斤的力量。

明天就是擂臺賽了,楚涯坐在床上,心思縝密的他多少有些忐忑。能夠減緩壓力的唯有桌上之物,桌上擺著五個大小不一的白玉瓶,裏面裝滿了清晨收集的純凈霜露,最大的那個瓶子沒裝滿,裝了半瓶。桌上還有一個硬皮筆記本,楚涯將二十枚楓葉制成標本合套在本子裏。持筆,蘸墨,給五個瓶子上畫了眉眼,鼻子和嘴巴,像極了五個憨態可掬的娃娃。楚涯覺得還不過癮,道真在場,見證了娃娃怎麽突然變老頭,因為楚涯在娃娃嘴巴上下點了胡子。

道真說:“這幾個瓶子成精了。”

楚涯說:“希望明天擂臺賽一帆風順。”

他那天去給紫月長老還錢的時候,他詢問長老:“為什麽靈陣子前輩只給傀儡宗預留了三個學員席位?”紫月說:“畢竟他年事已高,精力不似當年。以我之見,靈陣子的思想為求精而不求多,求質量而不求數量。”

楚涯嘴裏說著:“是,對。”當他的傀儡宗弟子身份曝光後,靈院打雷又閃電,狂風驟雨。當異象消失後,楚涯照舊拿著瓶子收集清晨的霜露。

飛來峰雲甘霧凈,空氣清潤,露水也是一等一的。

曙光插破了鉛雲,鉛雲支離破碎,最終瓦解,讓更多的陽光得以灑落在飛來峰上。

爻剛洗過頭發,從一棟101宿舍走了出來,像個時髦的靚仔一樣,若有美女伴身,那他就成功人士一個了。

楚涯和王陽明從千尋塔那邊走向中心擂臺,一些人看見心裏起疑,兩人這時候還站在一起,這場擂臺賽是否是三小王真實水平的公平較量,一時間成了個謎。

其實兩人是研究那塊寫著“千尋”兩個字的石頭去了。這塊石頭是靈陣子題的字,術宗學員研究他們的,也不知道研究出什麽牛鬼蛇神的東西沒?

爻的身後跟來了一批追隨者,王陽明身後匯聚了不少人。三個人在逸宗樓宇的大街上相遇,然後一起走向中心擂臺。中心擂臺分為三座擂臺,全部用碗口粗的大鐵鏈框圍了四邊。

主席看臺的五個紫金座位上,坐著逸宗兩位宗主,力宗,劍宗,術宗之主來了後看座。在他們身前的桌子上擺著鮮花和水果,相反,學員看臺上就沒有這種待遇了。白銀執事的坐席上也擺了一盤水果,裁判是劍宗天星長老和力宗婁五長老。解說是劍宗白鶴執事和力宗團共執事。

“紫月,覆勤,你們也過來坐吧。”葉風宗主說。幾個學員在主席臺兩側添置了兩張桌椅。紫月長老和覆勤長老分別坐下。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逸宗街道與大道形成的那個丁字路口,那邊,三小王被幾十個學員簇擁著,大步流星的朝中心擂臺走來。

三座宛如鐵水澆築的擂臺,隔著擂臺,三小王的目光與看臺上的人目光交織在一起,仿佛在擂臺上碰撞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

三小王來到主席臺前,向幾位宗主行禮。接下來由白鶴執事宣讀比賽規則,最重要的一點是不準下死手,其次是不準惡意傷人,最後白鶴執事強調,“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這等於是給三小王施加了三層保護罩,讓一些學員羨慕不已。

白鶴說:“共三場比賽。”

學員中一陣騷動,蜂鳴一樣的喧嘩聲淹沒了白鶴的聲音。

白鶴雙手作按下之狀,提高了嗓門說:“共三場比賽……”可是他的聲音依舊蓋不住學員的喧嘩聲。

這時候,仿佛有一股力量將人群向兩邊撥開,兩個人從空暇地帶走出。楚涯目光一凝,這兩人正是越龍和蕭陽。

“宗主大人,且慢。”蕭陽說。

葉風直起腰板,疑惑的望著他。

中心擂臺安靜了!難道越龍和蕭陽要挑戰三小王不成?

蕭陽繼續說:“既然是友誼賽,那我也想上場。”

葉風說:“既然你想上場,那就上吧。”

蕭陽用手指了指爻,說:“我要挑戰他。”

爻挑了挑眉毛,說:“隨時恭候。”

蕭陽說:“我知道你和院長大人關系不凡,但刀劍無眼。”

爻說:“那你試試。”

葉風嗅出了彌漫在空氣中的淡淡火藥味,他說:“那你呢?”

越龍微微一笑,這時候人群中有聲音喊到:“楚涯和傀儡宗宗主關系不凡,挑戰楚涯。”

越龍目光轉向王陽明,說:“我要挑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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