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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木乃伊、天傀手、北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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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木乃伊、天傀手、北緯

買買加用手在禦靈鐲上一抹,將四張圖紙擱在了桌子上。

靈陣子說:“你研究出來了?”

買買加說:“我就研究出暗門在大腿上,還能研究出個啥玩意兒?”

靈陣子噎得說不出話,揉了揉眼睛,仔細的查看四位天傀手揣度的暗門。靈陣子冷笑一聲,自天手過後,四位天傀手無一算對第一百零九道靈力控制樞紐在哪。

但即便如此,四位天傀手還是代表了神人門最高的傀儡術成就,在傀儡術上面的造詣每個人都是位於峰頂浮端,僅次於第一任天傀手,天手!

他們算出的暗門很有研究價值。

靈陣子的眼睛中乍現一抹精光,四張圖紙,四個暗門竟然都在木乃伊傀儡的腳上。

靈陣子喃喃道:“難道說。”眼睛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買買加說:“大師難道看出了什麽玄機?能否指點一二?”

靈陣子喝了一口涼茶,指著第一張圖紙的暗門所在點,說:“買買加你看,這個暗門在左腳大拇腳指第二個關節上。”

買買加撓了撓頭,說:“你說的我聽得一頭霧水。”

靈陣子望著他一笑,說:“你仔細看。”手指指了第二張圖紙,只見第二張圖紙標記的暗門在左腳中指第一個關節處。“而北緯測算的靈力控制樞紐在右腳大拇指的指甲蓋上。”

買買加又撓了撓頭,頭上冒著蒸騰的熱汗。

靈陣子一拍桌子,大聲說:“你怎麽這麽糊塗。”嚇的買買加一哆嗦。

“既然都是在腳上,我懷疑那道暗門就在木乃伊身體的最下方位置。”只見第四張圖紙所標記的暗門在右腳腳後跟上。“難道非得將每一個腳趾頭試過,腳心底試遍才會開啟第一百零九道暗門嗎?”

買買加似乎聽懂了,說:“可是傀儡有兩只腳,根本不能確定最下端位置是哪。”

靈陣子心變得踏實了說,因為他的傀儡術已經自信很了得了。他研究暗門的時候,越計算暗門的位置就往下挪移,一直改了五次才確定了暗門所在的位置就在右腳踝處。現在有了四張圖紙的參考對照,靈陣子根本毫不懷疑暗門就在木乃伊的最下端。

靈陣子說:“買買加,如果天傀手競選大賽晉級了的話,你就在左腳心處,我在右腳心處嘗試。沒想到今天拾到便宜了。”

買買加說:“你確定?”他很感激靈陣子給他提了個醒。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去,清醒的頭上都不冒油汗了。

靈陣子說:“我只是覺得腳心處才是木乃伊傀儡的身體最下方位置。請相信我。”買買加擊掌叫好。

“我到隔壁開一間房,天色也不早了,好好休息吧。”買買加說。

靈陣子走到門外,確實看到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我去不去?”靈陣子說。

“我帶著南湖去就行了。”

太陽已經將光線和熱度灑在了人臉上。

靈陣子點了點頭。

“你放心,該活的一定會活著。該死的必須死。”說著就帶著南湖走了。

靈陣子喃喃道:“活著――”說完勾了頭長嘆了一口氣。

買買加帶著南湖,坐了一架馬車,在車夫的快馬加鞭下,欣賞著街道上的風景。如果用兩個字形容心情的話,悠閑。靈陣子坐在客棧中,倒了一杯南湖龍井,細細的品咂一下,悠閑。其實是表面現象,心頭沈重,其實也是一種消閑。

細細的馬鞭子兒吆著馬兒,日頭的上升縮短著車夫與神人門的距離。“看,車夫多有趣,在騾馬的屁股上輕踹呢。”買買加說。

買買加用手指擡起南湖的下巴,南湖的美眸眨了眨,淺然一笑說:“不,我覺得他很可憐。”

買買加說:“為什麽?”

南湖說:“你吆下馬就知道了。”

買買加哈哈一笑,力道就像拍一個壯漢一樣在南湖的肩膀上拍了一把,說:“你只是一個犧牲品,我相信你會把事情辦的漂亮的。”

南湖栽下頭,猛然間擡起來,說:“是的。”

正午時分,終於到達了神人門總部,買買加牽著南湖的手下了馬。另一只手中攥著黑色石頭,他說:“南湖,其實你很漂亮。”一捏,南湖的眉間多了一點紅點。

南湖拿起鏡子一照,說:“看起來更加嫵媚了。”

買買加望著南湖,神色狠厲的說:“之前該說的都給她說了,但我還是擔心啊。”心中便想:我要站在這兒,觀察這女人的一舉一動。

買買加說:“去吧。”南湖屁股一扭,就走進了神人門總部大門。

買買加說:“曾經北緯給她一枚令牌,這就是她之所以暢行無阻的緣由。”他看見,兩位化天境的修士站在大門口,在他們兩側,還分別有四個鋼鐵家夥。

北緯垂死病中驚坐起,仰天大笑出門去迎接南湖。他如今病重奄奄一息,最愛的人就是曾經照顧過他的人了。

兩個婢女驚楞的不知如何是好。感慨道:“大人有點懷舊,就由著他吧。”

南湖望著庭院和門窗,看見北緯走了出來,揪著他的胡子說:“真是個老頑童啊。”

就好像來客人了一樣,北緯對南湖噓寒問暖,弄得南湖臉色緋紅。待兩個婢女從身邊走遠,北緯說:“你來了就好,走,進去喝茶。”

南湖心想,看你這顏色,若不是我來,肯定撐不過一個月的。

她進去先疊床鋪被,將蚊帳的皺褶拉展,往昔在這個屋子裏走走停停的畫面在記憶中起起伏伏,她似乎看見,地板的每一寸地方,都拓印著他的繡花鞋腳印。

到了吃飯的時候,北緯不動筷子。南湖說:“這麽大歲數了還要我餵啊。”

北緯張大嘴巴,喉結滾動了一下。南湖夾起一筷子豆芽送到了北緯的嘴邊。

北緯說:“你過來,讓我抱抱你。”

南湖木呆的說:“好吧。”就走前一步,突然停下了腳步,北緯看見了她臉上略顯詭異的笑容。

“你蒼老的不成樣子了。”南湖說。北緯臉上皺紋縱橫,胡茬枯黃,眼泡腫大,行將就木的人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北緯說:“如果你活著我就不會死。”這時候,買買加手中的黑色石頭突然發出高溫,簡直燙手。

北緯的手像鬼爪一樣將南湖拉了過來,南湖的胳膊撞在北緯的胸骨上碰的生疼。

南湖沒想到老爺子的勁這麽大,速度也出奇的快,嬌嗔的“哎呦”了一聲。

北緯的中指點在了南湖的眉間紅點上,用力之大已經讓指甲刺破了南湖的皮膚。

南湖驚呼道:“啊!疼死了。”

北緯右手五指在南湖頭顱上亂點。驀然間,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銅鏡。他的眼睛因為南湖的痛苦而變得憤怒了。

買買加沒想到事情終究失敗了,他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將石頭捏爆了。

南湖的臉上浮現一層油汗,眼裏流淌出兩滴淚水。“救我。”

北緯說:“媽的。”手中的銅鏡散發出金色的光線,照射在南湖的臉上。

南湖說:“終於解脫了。”她的眼睛中散發出綠光,看起來分外詭異。

北緯嘆了一口氣,他本來可以救下南湖的,可是他靈力虛浮,中氣不足,不能自如的操控寶鏡了。

看著南湖軟泥一樣倒在自己腳下,他知道兇手在他催動寶鏡的時候用傀儡術斬殺了她。

買買加五指緩緩攥動著,黑色石渣灼熱高溫刺激著他的肌膚。“爽。”他冷哼一聲,走出去很遠很遠。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哇。人之將死,草木皆哀。你就是用這種方式為我送終嗎?南湖!你是來和我陪葬的嗎?”北緯的眼泡一下子腫大起來,屋子裏刮起了一陣怪風,他的稀發如同雛雉的毛一樣飄揚。北緯面如土色,整個人已經帶著死氣了。

買買加在一家茶棚坐下,他在等,書籍上記載,但凡神人門天傀手一死,勢必會敲響喪鐘,羅剎國大慟。

南湖仿佛是從十年前走過來,她不屬於這個時代,她整個人濃縮在了北緯的記憶之中。她軟癱在那裏,北緯試探著將她抱起,抱的不是百十斤的重量,想抱起曾經的溫馨和美好,但讓人感動、神往的溫存已經不在,只有一具沒有溫度的柔軟肉體。

之前的兩個侍女推門走了進來,還以為是北緯將南湖殺了。心想,北緯將此人都殺了,那會不會殺她們。兩個人驚呼一聲,呆若木雞。

“滾。”北緯吐出了一口鮮血。

“老爺子快不行了。”

……

買買加茶剛過半盞,笑從他的嘴角流露了出來。

這時候,鐘聲響起,此起彼伏。九重門的門衛從內至外全部單膝跪地。神人門總部的大門在嘎吱嘎吱聲中拉閉了。

兩名侍女留下一人守在北緯身邊,另一位請神醫。當神醫火速趕來的時候,北緯的生命之燈已經燃到了盡頭。

生命的最後一刻,北緯想了許多。從當上天傀手共五十年,南湖只是照顧過他的人中的渺渺一人,可是到生命的最後陪他的又是何人?

北緯死了,死相很慘。

買買加腳底殘影失而覆現,他很想將好消息告訴靈陣子。

“快將這個女人拖出去,別玷汙了天傀手的聖體。”

一個侍女驚呼道:“哎呀。”

神醫說:“你哪根神經出問題了?”

侍女說:“我看見老爺子的手指動了一下。”

……

“難道是屍變?”

……

靈陣子說:“天傀手北緯一死,海內外的傀儡師都會隨風而動,到時候羅剎國精英雲集,這天傀手競選大賽看起來簡單,實則水很深。”

買買加說:“神人門安葬北緯需要九日。到最後,天傀手還是會被神人門的人當選。這其中有內幕。”

靈陣子說:“其實不然,這是實力是自信。神人門啊神人門,可惜了老天傀手北緯了。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在洛青城爭取考上傀儡大宗師即可。”

這些日子,靈陣子每日在房間內焚香,祈禱北緯一路走好。這是對傀儡師職業的敬畏和一個人的信仰。

南湖像一個百姓一樣潦草埋了。就連羅剎國皇帝都趕到神人門為北緯吊唁。神人門內部則以最高級別的葬禮方式送別天傀手。

南湖的丈夫和五歲的兒子在墳前大哭了一場,便開始了新的生活。

在火葬北緯的那天,全國百姓必須肅立默哀三分鐘。各個城市都把守著神人門以及羅剎國士兵,監督百姓們默哀。黃昏之際,大大小小的廣場上被拘押了一群人,尤以瘋子精神病居多。在:“實乃對天傀手之大不敬”的威嚴聲中,一個又一個人頭落地。

買買加早已做足了準備,他想得個傀儡師的頭銜就行。

羅丹,羅古,羅亞中的神人門分部已經羅列出了五十七個名額。與洛青城總部商量之後,於第十天開始預選賽。加上總部的十九位傀儡師,神人門一共有七十六位傀儡師參加競賽。

靈陣子得到消息,為了湊夠二百之數,神人門將在國外拋投七十六個名額,這其實是對國外傀儡師的蔑視,因為神人門太自信,國外的傀儡師從來不能將天傀手的榮譽之袍裹身。

靈陣子和買買加都不在乎,其實神人門這樣做,才給了他們機會。

買買加說:“另外的四十八個名額則在羅剎國選人。你放心,有我在,你會平安無事的。”

靈陣子說:“嗯。”

買買加說:“在羅剎國,五個化天境的修士會力助你的。”

靈陣子嘆了一口氣說:“在紮克國,我可以叫二十個化天境的修士。”

買買加嘆了一口氣說:“以後我去紮克國,那還要多仰仗你哇。”

靈陣子說:“包括你那五位朋友。”

買買加說:“順便說個事,你想不想去看看北緯,陵園這幾日免費可以參觀。”

“你這是做甚?”買買加問。

陵園中,靈陣子在北緯的墓碑旁邊抓了一把幹土,放進了一個小瓶子中。靈陣子朝墓碑鞠了一躬,說:“我是在替你贖罪。”

買買加嗤笑道:“你是在替我贖罪還是為了自己心安?”

靈陣子說:“你殺了南湖就是你的不對。走,咱們去南湖的墳頭轉轉吧。”

“謝謝你,南湖。”買買加拔下墳頭的一株野草,暢快淋漓的說。

靈陣子將得自北緯墓碑旁邊的幹土從瓶子中倒出來,撒在南湖的墳頭上。

他也笑了。

買買加眼珠子轉來轉去,嘿嘿笑道:“南湖,北緯,這真像極了愛情。”

靈陣子心想:“成全了別人,何嘗不是成全了我自己。”

突然,一個壯漢帶著一個小男孩,從田地埂畔提著榔把沖了過來。

人還沒到聲已經到了。“你們在幹什麽?看風水?咋!看風水跑到我妻子的墳頭來了。”

買買加說:“來者不善啊。趕緊開溜。”

男子滿臉胡茬,小腿肚黑黑的,就像十幾天在田裏耕作沒洗澡。

靈陣子說:“別急,先聽他怎麽說。”

買買加從衣袖中掏出一袋碎銀,他知道窮苦人家把錢看的比命都重。

果不其然,男子看到銀袋,就推搡著小男孩跪在了南湖的墳前。“給我哭。”

小孩一邊哭一邊磕頭,“媽媽呀媽媽呀我想你。媽呀。”

男子說:“你們置地不?”

買買加說:“我們只置人於死地。但不置地。”

男子說:“那你們繼續看風水吧。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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