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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極限壓制之死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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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極限壓制之死裏逃生

整個石壁中傳來沙沙的聲音,楚涯這時才明白這山要坍塌了。我好魯莽。山洞中本來就布滿裂縫,楚涯用拳頭制造了蝴蝶效應,裂縫向四周拓展,縫隙也越來越寬,最終打破了整個山體的平衡。

我不甘。楚涯在體外支撐起一個金色的光罩,像一個水泡脆弱。他雙手持劍,靈力的瘋狂湧入使劍刃發出了顫音,他的雙臂感到漲麻。

“啊。”他大喊一聲,一劍劈向了頭頂坍塌下來的巨石。

“娘”楚涯在閉上眼睛的一剎那,心中唯一想到了這個詞。

他的眼睛突然被柔和的光照耀到了,他猛地睜開眼,一眼看見金光璀璨的金鋼圈將半截山體托在空中,然後被斐甲一拳砸成了滿天碎石。

原來,在山體崩塌的最後關頭,百陌用金鋼圈將上半截山體托住了。

金鋼圈驟然縮小,化為一道流光向楚涯飛了過來。他擡起右拳,四十九道拳印凝聚在一起,搗向了捆縛向自己的金鋼圈。

百陌一拳轟出,楚涯左臂爆炸成一片血霧。

“滾。”楚涯的黑發無風自動,他提聚起所有的力量,在原地轉了一圈,一劍劈向了半空中的百陌。

這一劍式將軒轅劍法的前三式融合在了一起,破滅之光、吞噬之漩、十字魂斬,威力已經超出了金丹境。

屍神派百陌伸出了他的手,黑不溜秋的,像一塊生鐵。接著他的手五指張開,往下方輕輕一推,一個磨盤大小的黑色掌印就和靈力風旋碰撞在一起。楚涯看見,百陌的靈力掌印就像是真實的手掌一樣,掌紋清晰,透出一股質感和力感。

楚涯感到一股大力夯在了自己的胸口,他一下子就口吐鮮血坐在了地上。

黑色掌印徐徐下落,像一塊隕石砸在楚涯的身上。

楚涯手中捏著那塊奇異的石頭,這東西可以無視靈力防禦,是殺傷百陌的最有效武器。但楚涯此時躺在地上,提聚不起力量來,他看見了百陌臉上戲謔的笑容。

百陌拿著金剛圈,像天神下凡。

斐甲手忙腳亂的將一個黑鼎罩向了楚涯。

“咣”的一聲,黑鼎就將楚涯關在了裏面。他的手腕使勁的想要擡起,但最後松勁了,那塊石頭掉落在他的手掌旁邊。

楚涯靜靜的躺在地上,四周一片黑暗,他的眼角淌下了幾滴淚水,是面部疼痛導致的。

“為什麽?為什麽?”楚涯在心中吶喊著,他自卑的想,“還有用麽?”用沾滿泥土的手摸索到那個石塊,輕輕的存儲進禦靈鐲之中。

他想起被在火楓平原上,即將被楚雲宮破開封印,他在青銅鐘裏的吶喊。

“為何一片黑暗?內心焦躁不安。假玄心經,獨孤傲。我在哪?我是誰?啊!師父,師父……”

滄海桑田,世事變遷。如今我再次被封印在了黑鼎之中,獨孤傲死了,可是他的接班人,他的門生卻來找自己討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天空降臨。“大事不好。”屍神派大長老斐甲正說著,四長老百陌和三長老沙妖已經掠了過來,他們同樣是察覺到了濃郁的危險氣息。

以我化天之大圓滿之境界,讓我感到心悸的壓力,只有問鼎境的修士才能做到。斐甲心想,而且很顯然,這股突如其來的靈力威壓就是針對屍神派,更具體一點,就是針對他和百陌,沙妖等人的。

斐甲瞳孔猛然收縮,只見高空中突然出現一個白色的漩渦,也不知道它有多高,反正在地面上看,它和月亮差不多大小。僅僅出現了兩秒時間,中心處迸射出一個白點,就憑空消失了。

突然,黑鼎旁邊出現了一個以大法力開辟出來的狹長空間。大長老斐甲只感到自己與黑鼎的聯系減弱了一大半。

確實,和一個問鼎境的修士對抗這需要很大的勇氣。

段長空在渾沌中看著,他的目光無比的深邃,宛若包含億萬星海。

只要穿透獨特空間,將一滴精血打入黑鼎即可,到時候黑鼎還不至於脫離他的掌控。斐甲這樣想,確實也照做了。只是他突然間血絲密布的眼球證明了他正在承受無法言說的痛苦。手臂一寸一寸的向前伸出,若是將他的手臂比做千錘百煉的精鋼,那麽獨特空間中的絞殺力量就比如金鋼,將他的手臂切割的血肉模糊。

“大神淵,麒麟臂。”斐甲低吼一聲,施展出他的肉身功法。“卡卡卡卡。”一塊塊金屬色的碎片像子彈上膛一樣拼湊在一起,與他的血肉緊密相連,保護手臂的同時又將前伸的速度提升了三分。終於,斐甲的手臂觸碰到了黑鼎的表面。

知情人看到,即使此時的斐甲不刻意的去將精血彈入黑鼎,他手臂上的血珠就足夠讓黑鼎與他的聯系飽和了。

斐甲哭笑不得,突然,他聽到了一聲徹骨寒冷的呵斥聲。

段長空雙拳合並,大拇指和食指抵觸在一起,向下一按,意欲中的空間封鎖之術就對斐甲使用上了。這一招叫做“空間鎖”。

斐甲的身體四面都浮現出了獨特的空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迫近,就像被困在鼎中的楚涯一樣。

斐甲被天罡神囚殺住了。

山的四面傳來了殺敵的吶喊聲,義莊的修士,何濤和周景,板昆,以及朝廷的修士都向前沖殺。因為,真正的強者來臨了,好像還不止一位。

就在這時,段長空的聲音回蕩長空,說:“莫急。”

屍神派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他們此時才知道,義莊的問鼎境修士降臨了。有些人雙股顫顫,往後撤退。

朝廷修士用行動回應了段長空的話,停下了亂紛紛的腳步聲。正應了他的話,斐甲突然間看到“口字空間封鎖術”被七彩之光化解了,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明白,是楚雲宮的人到了。

這時,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在斐甲的耳邊響起,“其實我們早就來了一陣了,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們怎麽處理這事?”

斐甲有些懊惱,無比驚懼。

段長空對葉風說:“葉風,帶著你的人前往玄武靈院,有一群鬼魅宵小正在飛來峰腳下作亂。”

包括葉風在內的七位義胞,十位仁宿對段長空和匡子施了一禮,他倆代表著義莊的最高戰力了。同為天罡神,修為亦是問鼎之境。

葉風說:“我這就去。”他的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想起了玄武靈院正在舉辦沼澤秘境開啟大典,他急促的說:“還請院長用空間之術傳送一次。”

段長空大袖一揮,葉風十幾個人所處的空間就像被挖走了一樣,乃是黑膠一樣的透明之色。他們已是被傳送出數十裏之外了。

段長空說:“圭國來我紮克國做甚?”

無欲劍上的一行人也是位於以大法力開辟出的空間中,雙方看不見自然也摸不清底。

“現在五國之間的關系已經不覆以往穩定了。別人都派出使者友善邦交。我們也不能落在人後呀,那樣會顯得我圭國不善與人交際。”男子文雅的說,他叫朗平,是楚雲宮的神殿護法之一。

匡子說:“維護邦交應該提前通稟朝廷,然後遣使進京。你們覺得私自跨越我國邊界,來我大國之華峰處理私事,還有沒有禮節可言。”

朗平說:“我們來此是要拿回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但不影響我國與貴國的友善關系。禮物我們已經帶來了,過些時日我會帶到開封。”

匡子笑了,問:“你們什麽東西落在這兒了?東西沒了可以再造,可是人一旦沒了就徹底沒了。黑鼎下方之人是我紮克國之人,想必你們也都是聰明人,離開吧。”

匡子朝斐甲說:“還不快滾。”那聲音穿透耳膜,在腦海中嗡嗡了一陣,如汽油桶突然炸開,斐甲痛苦的大喊一聲,捂住耳朵的手指縫間留下一絲血跡。

他驚恐的望著天幕上的那片渾沌,又將眼睛轉向了另一個方向,他在等待楚雲宮大能的答覆。

朗平將斐甲的狀況看在眼裏,朗平搖了搖頭,心想屍神派不過如此。但因為斐甲擒獲楚涯出了很大的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他用逼音成線的方式對他說:“撤。”

楚雲宮勾結屍神派,在紮克國胡做歹為。

天罡神匡子一拳砸出,沒有任何花哨,那拳印不過正常拳頭大小。但朗平看在眼裏,知道這一拳下去,斐甲會丟掉一身修為的。修煉到他們這等境界,越是平凡的招式,越是威力超凡。

斐甲感受不到,但若是當拳印即將砸中自己時,他才會徹悟化天境與問鼎境之間的差距,才會明白死,離他原來這麽近,這麽近。

匡子當然要殺他,並且得到了段長空的輔助。段長空朝斐甲用指頭虛點一下,一個空間隧道就連接在了匡子與斐甲之間。匡子的拳印進入空間隧道中,速度提升了數倍,殺傷力也增大了許多。這一擊,是他們兩人聯袂奏響,意欲殺死斐甲。

忽然變故出現了,在段長空開辟出的空間隧道中突然刺進來半截劍刃,就好像波濤洶湧的洪流下游突然豎起一道大壩,將匡子的拳印堵截住了。

正是無欲劍。

無欲劍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月光揮灑在上面,瑩瑩七彩光芒閃現,同時也將匡子的拳印盡數承接了下來。

棺材前的朗平和棺材後的阮康當然不願意看到斐甲死去。無欲劍乃楚雲宮的鎮宮之寶,接下匡子和段長空的攻擊還是不在話下。楚雲宮宮主嘴裏飄出一句話:“將他們攔住,我要拿下玄心經了。”

那道平平無奇的拳印砸在無欲劍上,沒有任何聲響傳出,只是冒出幾縷煙霧,就好像平靜的海面上騰起幾朵浪花。過了三秒,那煙霧突然旋轉起來,形成一股黑色的圓球,突然間爆炸開來。無欲劍發出了一聲顫音,空間隧道出現了裂縫,如同捅了幾刀的袖筒,崩散了。

“轟”的一聲,山搖地顫,以無欲劍刃為平面,翻騰起了萬丈方圓的沖擊波,直接將近處的幾座山峰碾成了虛無。許多人站立不穩,如小鴨子第一次下水,搖搖晃晃,幾次站起又跌倒。

匡子怒極而笑,吼道:“楚雲宮徹底是要與我紮克國為敵了嗎?”

匡子身穿粗麻大褂,背有點駝,他再次打出一拳,段長空再次輔助他,開辟一條空間隧道助其威力。這一次,兩人的配合攻擊是針對隱於特殊空間中的楚雲宮宮主的。

阮康瞳孔一縮,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一把召回無欲劍,和朗平站在楚雲宮宮主身前,他左手,朗平右手,共同往下方一劃,念道:“分天斬。”那漂在空中的無欲劍散發出刺目的光芒,往正前方下劈,將空間隧道斬為了兩半。

“兩位道友,還請這邊說話。我想是應該提前將我們的誠意拿出來呈給兩位了。”朗平說。他和阮康腳踩無欲劍,直接是進入了段長空的渾沌空間中。

楚涯在黑鼎之中,他無法感知到外面的一切情況。他渾身劇痛,左臂鮮血淋淋,連頭發上都沾滿了血液凝固後的黑斑,他耳鳴不止。

“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因為恐懼本就來自於內心。”他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師父,我沒有機會證明我自己了。”他先是想起了靈陣子,又想起了師父李軒轅。

他艱難的從胸口的衣衫中拿出那塊南海暖玉,這是他爹娘留給他的東西。到了這種地步,他最思念的就是他的親人,他的爹娘了。

雨晴大陸,瓣裏縣的那座山崖,承載了他童年的所有記憶。那晾衣架上五彩斑斕的絲絹衣服,爹娘的諄諄教誨,似乎就在眼前。

爹娘離他而去的那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娘親回頭的朦朧淚眼,讓他的心中充滿了酸楚。他只記得師父曾經告訴自己,爹的身後有一個家族,名叫――冷風。

楚涯將南海暖玉貼在臉上,淚水和手上的血水沾在了暖玉上面。他的心得到了某種慰籍,南海暖玉包容了整個世界,爹娘慈愛的面孔親吻了他。

楚涯嘆息了一聲,就在這時候,黑鼎咚的一聲被掀飛了。耳邊響起了一個陰冷至極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八年了,我足足等了你八年。玄心經,我的玄心經,寶貝兒。今日,我要噬幹你的血,以慰我八年之痛。”

不可否認的事實是,朗平和阮康將匡子和段長空兩人攔截住了。要不然,楚涯豈會被欺辱至此?也許是被那陰冷聲音刺激的緣故,楚涯感覺到體內靈力又活躍起來了,玄心經演化的白色光點也從血肉中滋生出來,渾身的劇痛感都減輕了。這意想不到的驚喜讓楚涯興奮也讓楚雲宮宮主眼饞。

“去,帶上你的人將他們擋住。這兒我們來處理。”一個紫衣男子對斐甲說,用手指了指紮克國朝廷的那些修士。

盡管對方態度生硬,把他當成了仆人一般。斐甲一眼瞧得那人是化天境大圓滿的境界,正所謂忍一時風平浪靜,他說:“弟兄們,去看住他們。”

楚涯站起來,他大喝一聲,渾身的血肉都飽綻開來,金色的靈力自丹田中奔湧而出,流淌進四肢百骸,他感覺這一刻,他能夠打出巔峰一擊了。而他所習的功法中最厲害的就屬無殺拳,如果配合著靈影對速度以及免傷的疊加效果,那麽即便是化天境初期修士的全赴一擊也要化解。

只此一擊,身死道消。

楚涯向後飄去,三道靈影出現在他的前方,每一個都好像真人一樣,寶相莊嚴,金光四射。更甚者,楚涯的真身上,金色濃郁的簡直要滴成水,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又在玩什麽小把戲。”楚涯明顯看到楚雲宮宮主前行時滯澀了一下。“這一次你插翅難飛。”他說。“那是?”他瞳孔收縮,有點驚慌。

只見楚涯的胸前一團乳白色的光輝,楚涯沒看到並不代表其他人沒有看到。包括紮克國朝廷修士,板昆,周景和何濤都看到了。楚涯感覺到楚雲宮宮主停滯了一下,也是因為那團白光。斐甲嗤笑了一聲,他覺得楚涯必死無疑了,還耍什麽花招……

楚涯吸氣,握拳,右臂猛地向前推出,這是他的巔峰之作。胸前那團白光也從南海暖玉上掙脫,像個摒棄了舊蛹的雪蠶,融入了楚涯金色的拳印中,那可是匯聚了四十九道拳印的殺招啊,目的只有一個,逼退楚雲宮宮主。

拳頭砸在靈影上,就好像石錘夯在了豆腐上,靈影根本起不到半點阻攔的作用。

楚涯突然間也是看見了那團突然融進七七中的白光,他的心中猛然得到一個訊號:“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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