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因為樓詩玉，愛上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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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因為樓詩玉，愛上一座城
王陽明對楚涯說：“你放心吧。在我這兒她不會受委屈的。”
楚涯點了點頭，思量了片刻說：“我記得這是吃第二枚丹藥了。”
王陽明走到房間門口，溫馨的一幕映入他的眼簾。幾個藥鋪夥計彎著腰，嘴唇翕動著勸說宋玲，時而微笑，時而指引。宋玲剛開始時時而向左轉，時而向右轉，顯然還在生氣，她一刻也不想在百草堂逗留了。夥計們知道這個女孩是公子的朋友，更加委婉的勸說她留下來吃一頓飯再走。宋玲被好心人的情誼所打動了，幾位夥計也被宋玲楚楚可憐的樣子打動了。最後她點了點頭，在一位男子的帶領下坐在了西廂房門口的長條青石桌前。
宋玲擡起頭看王陽明的時候發現王陽明也在看她，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王陽明微笑著走出房間，陪她坐著。
楚涯從東邊廈屋走了出來，門口有一棵杜仲樹。從樹幹的第一個分叉往下到樹根處，已經被人用鐮刀刮過一刀指寬的樹皮，用手指一掐，會流出淡黃色的樹汁。樹幹另外一側也有被刮過樹皮的痕跡，只是時隔已久，新的樹皮已經長了出來，只不過褶皺不夠粗糙而已。
這院莊戶是一個仿古式的四合院建築，西廂和東廂共有六個房間，是藥店工作人員的住房。西邊廈屋是會客廳，用以接待一些老客戶。東邊廈屋分隔成三間，屋內的擺設都是新的，並擦拭的一塵不染，走進去給人一種幹爽清新的感覺。楚涯有種意念，這三間屋子從始至終都是為王陽明準備的。
上房住著現藥店掌櫃的一家子，當然，一些房間也是儲備藥材之用。
花園內不種樹，而是種著一些藥材，譬如柴胡、薄荷等。
第一道菜是艾葉栗子糕。
第二道菜是薄荷蓮蓉粥。第三道菜是筍蒸蠶子。第四道菜是山藥炒蟹黃。以及山楂蜂蜜茶和杏仁蜜餞甜點。
王陽明說：“待遇好不好，全在一張菜單上。這些菜都是加入了草藥，宋玲，吃吧！展現我百草堂實力的時候到了。”
三人正吃著，聽見兩個夥計在聊天，起初還沒在意。這時一個人說：“早上來了一位買藥的，他說屍神派和義莊在佛陀山進行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另一人說：“我中午也聽過這樣的話，參戰人數達到了十萬。”
“最後好像屍神派撤退了。”
吃罷飯，王陽明喚來了一個夥計，說：“把店裏的那個三輪車輦拉來，帶上這個姑娘去峪口縣。”
王陽明也是經過鄭重思考才說出此話的：義莊和屍神派必定傷亡慘重，急需休息整頓。此時送玲兒離開是最保險的。
一邊往藥鋪大門口走，宋玲一邊笑著說：“還好咱們三個沒去，要不然被派到戰場上，咱們能安然無恙的在這兒團聚？”
楚涯將宋玲扶上車輦，說:“你的眼裏全是風景。記住一句話。”
宋玲點了點頭，和王陽明開玩笑：“謝謝你的百草飯，他們說了，整個百草堂都是你的，沒想到你在這兒吃的這麽開。”
直看到三輪車輦“咣吃咣吃”的漸行漸遠，王陽明轉過身問楚涯：“過些天就是七月七了，你不為你的心上人準備點禮物？”
楚涯這才想起來相逢短暫，自己的這個天大的疏忽。他運轉靈力，箭一樣的沖過街道，攔住輦，將一個盛滿神液的玻璃瓶送給了她。
“七月七，記得晚上放許願燈哦。”楚涯說。
“我在玄武靈院等你。”宋玲說。
回到百草堂，楚涯送給王陽明一瓶神液，自己又喝了幾滴，他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王陽明對藥鋪夥計吩咐了幾句，藥鋪夥計說：“公子，要不我讓師傅給他弄幾副藥吧。即便不是對癥下藥，但對身體有益無害。你放心的走吧，你還放心不下兄弟幾個？”
兩日後的下午，王陽明辦完事回來了。當他走進東邊廈屋時，卻發現楚涯不見了。剛才藥鋪夥計告訴他，楚涯在此期間醒過一次，中午他去看時，楚涯還在沈睡中。
“人呢？”王陽明憤怒無比，大聲吼道。他疾步走到藥堂中，看到幾名夥計時，他垂下了攥緊的手，詢問道：“他去哪兒了？”王陽明說罷，腦子重新變得冷靜下來，分析和判斷楚涯這會兒應該去了哪裏？
幾名夥計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臉色變的蒼白，說：“我們現在就去找。”
王陽明擺了擺手，說：“你們忙活兒吧！我自己去尋他。”
走到大街上，王陽明緊皺的眉頭略有松弛。楚涯那麽他一定是找個地方修煉去了。
他直接往鎮子東邊的大校場去了，然後再去南邊的槐樹林尋他。
一個戴草帽的老漢掐下蔓把，左手托著西瓜底，右手扶著西瓜蔓，將一顆大西瓜從地裏倒騰了出來。
“綠皮紅壤子，這西瓜不僅好看，而且甜。”老漢說。
就在這時，天空的顏色突然變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在空氣中滾動，這不是人為造成的，是人們所敬畏的大自然的變戲法一樣的魔力。
遠處的景物似乎沒多大改變，山還是那山，麥田還是那麥田。楚涯將目光投到了近景上，綠色的西瓜皮閃爍著黑色的光點；黃土地的顏色更深了――似乎有鬼影在浮動；空氣變得粘稠，仿佛燒焦了一樣。
楚涯學著老人擡頭看天，不，是看太陽。
“日蝕。”老人的話和楚涯的想法重覆在了一起。楚涯激動的睜大眼睛，起初不太適應，眼睛被太陽刺的生疼。他努力的睜大瞇著的眼。
楚涯這時候聽見老人說：“人生就像這幻光，但誰若將幻光當成幻光，誰就沈入了無邊的苦海。”
楚涯說：“人生所追求的東西都是虛的，但誰若是將虛的當成虛的，誰就要飽受生活的磨難。”
楚涯回到鎮子上，看見街上扔著半截鼓槌。
過了七天，正好是七夕節。楚涯昨天已經買好了一盞許願燈，點火後飄上天的那種。王陽明也買了一個。兩人一起在大街上放燈。七月的風，夾雜著瓜果小麥的氣息，如萬裏薄紗鋪天蓋地而來，將許願燈搖搖晃晃的吹上了天空。
王陽明在許願燈上題了兩句祝辭：一是希望楚涯快點好起來，第二個祝辭在他的有意遮掩下，楚涯笑了。
許願燈緩緩的飄起，向著遠處瀉銀一樣的若蘭河方向飄去，以星河為橋梁，億萬星辰之下、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將感情施舍給了焦渴的沖上來，要占據一席之地的另一個神明。
這個神明就是蘇柔若。
楚涯回想起那場風花雪月，心中感嘆道：“這場浪漫註定不會有結果。我們終究敵不過有緣無分的結局。”
戰門的松樹林中，小徑通幽，細水無聲。蘇柔若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身邊的男子手扶著許願燈，蘇柔若點燃了燈心處的松脂。
蘇柔若和陳瑞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閉上眼睛對他們的未來進行了展望和期許。瀉銀似的月光灑落下來，這幸福的一刻在世間許多地方演奏著華章。
夜深人靜，月掛疏桐。蘇柔若獨自來到松樹林中，她的眼中含滿了淚水。她點燃了一個許願燈，雙臂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裏，在青石上坐了片刻。
“哎。”她嘆了一口氣，然後離開了。
第二天，一群在小河中戲水的孩子撿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許願燈，上面寫著三句話：“既然有了那回事，你我都應該承擔一半的責任吧？楚涯，再次見到你會是陌生還是熟悉，我歡喜才哭泣。我在錯的時間遇見你，也許一切都是天意。”
七夕那天晚上，楚涯發現了一個大秘密，王陽明竟然有意中人了。
“怪不得放許願燈時你躲著我不讓我看見那幾行字。”楚涯嘻嘻哈哈的說。
晚上放完燈之後，王陽明喝醉了，“又恐瓊樓玉宇。”王陽明只說了這一句話。
楚涯攙扶他回房間時摸到了一個玉佩，上面寫著一個“玉”字。楚涯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人來――樓詩玉。
楚涯絞盡腦汁揣摩著，將王陽明的醉話和玉佩聯系在一起，最終得出結論：樓詩玉是王陽明的女友基本上是確定無疑了。
楚涯仰天大笑，頗為古人所說“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之氣概。
“從相識到相戀，詩玉給了我別人給不了的。”一本正經的王陽明說：“我很愛她，今生只愛她一個人。我去過她家，她對我很好。她哥哥沒有幹預這事，我很感激他。我一步步的努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和詩玉在一起，保護她，直至永遠。”楚涯等王陽明把話說完，點了點頭說：“詩玉是個好女孩。”
“你見過她？”王陽明問。
楚涯微笑著說：“一次同齡人聚會”
楚涯突然感覺腦袋要炸開一樣，他用手抱著頭，狼狽的呼喊著，額頭上浮現出泥鰍粗的青筋，剛才還冷靜的腦海突然間如火山地震，整個世界即將毀滅一般。他兩只手按著太陽穴，仿佛唯此才會將腦子中的堵塞物擠壓出去一般。
他的元神之疾又覆發了……
當楚涯昏睡過去的時候，王陽明就會請教藥鋪的醫師，怎樣治病。他醒過來的時候，就會背著王陽明給宗仁府的懷光寫信，打聽樓詩玉的情況。第三封信，楚涯甚至挑白了說樓詩玉認識不認識王陽明……
到最後，王陽明甚至通過藥鋪醫師之口，打聽到了幾個名醫的住址，想帶著楚涯去拜訪這些德高望重、妙手回春的名醫。
楚涯則給懷光不斷的書信，以至後來到了什麽程度――王陽明和樓詩玉到底怎麽一回事。來自懷光的回信中，否定了楚涯的疑問。
“你有病吧？”楚涯往地上啐了一口，對著懷光的信紙說：“你才有病。”
楚涯對王陽明說：“兄弟你不要介意，我也是有什麽話說什麽。在宗仁府的那次聚會上，一共五個人，我，懷光，詩玉和疊中還有軍政司的谷華，大家坐在一起無話不說。可是懷光和谷華最後喝多了，有意撮合我和詩玉。我想說的就是你所想的。這事後來沒成。詩玉對你是一心一意的，而且她哥哥也看好你，至於你和她哥哥見過面沒有？這我還真不知道。”
王陽明靜靜的聆聽著，感覺在方申鎮這二十天裏，讓人擔驚受怕的是楚涯，膽戰心驚的還是楚涯。他眼珠子轉啊轉啊，你嘴上再怎麽否認，誰又能看到你的心裏？人心難測啊！不行，我要去辛固城看看。
王陽明一楞一楞的聽楚涯講完，心兒早已插上翅膀飛到辛固城去了。
第二天，楚涯起床後發現王陽明不見了。他坐在院子裏，真後悔自己多嘴，幹嘛要提起樓詩玉？他進而想到王陽明的離開一定是為了樓詩玉。
他望著蛋清色的晨光，仿佛一拳能將這千萬年來的混沌天光打碎，而且會發出“哢嚓”一聲玻璃碎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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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明對楚涯說：“你放心吧。在我這兒她不會受委屈的。”
楚涯點了點頭，思量了片刻說：“我記得這是吃第二枚丹藥了。”
王陽明走到房間門口，溫馨的一幕映入他的眼簾。幾個藥鋪夥計彎著腰，嘴唇翕動著勸說宋玲，時而微笑，時而指引。宋玲剛開始時時而向左轉，時而向右轉，顯然還在生氣，她一刻也不想在百草堂逗留了。夥計們知道這個女孩是公子的朋友，更加委婉的勸說她留下來吃一頓飯再走。宋玲被好心人的情誼所打動了，幾位夥計也被宋玲楚楚可憐的樣子打動了。最後她點了點頭，在一位男子的帶領下坐在了西廂房門口的長條青石桌前。
宋玲擡起頭看王陽明的時候發現王陽明也在看她，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王陽明微笑著走出房間，陪她坐著。
楚涯從東邊廈屋走了出來，門口有一棵杜仲樹。從樹幹的第一個分叉往下到樹根處，已經被人用鐮刀刮過一刀指寬的樹皮，用手指一掐，會流出淡黃色的樹汁。樹幹另外一側也有被刮過樹皮的痕跡，只是時隔已久，新的樹皮已經長了出來，只不過褶皺不夠粗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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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住著現藥店掌櫃的一家子，當然，一些房間也是儲備藥材之用。
花園內不種樹，而是種著一些藥材，譬如柴胡、薄荷等。
第一道菜是艾葉栗子糕。
第二道菜是薄荷蓮蓉粥。第三道菜是筍蒸蠶子。第四道菜是山藥炒蟹黃。以及山楂蜂蜜茶和杏仁蜜餞甜點。
王陽明說：“待遇好不好，全在一張菜單上。這些菜都是加入了草藥，宋玲，吃吧！展現我百草堂實力的時候到了。”
三人正吃著，聽見兩個夥計在聊天，起初還沒在意。這時一個人說：“早上來了一位買藥的，他說屍神派和義莊在佛陀山進行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另一人說：“我中午也聽過這樣的話，參戰人數達到了十萬。”
“最後好像屍神派撤退了。”
吃罷飯，王陽明喚來了一個夥計，說：“把店裏的那個三輪車輦拉來，帶上這個姑娘去峪口縣。”
王陽明也是經過鄭重思考才說出此話的：義莊和屍神派必定傷亡慘重，急需休息整頓。此時送玲兒離開是最保險的。
一邊往藥鋪大門口走，宋玲一邊笑著說：“還好咱們三個沒去，要不然被派到戰場上，咱們能安然無恙的在這兒團聚？”
楚涯將宋玲扶上車輦，說:“你的眼裏全是風景。記住一句話。”
宋玲點了點頭，和王陽明開玩笑：“謝謝你的百草飯，他們說了，整個百草堂都是你的，沒想到你在這兒吃的這麽開。”
直看到三輪車輦“咣吃咣吃”的漸行漸遠，王陽明轉過身問楚涯：“過些天就是七月七了，你不為你的心上人準備點禮物？”
楚涯這才想起來相逢短暫，自己的這個天大的疏忽。他運轉靈力，箭一樣的沖過街道，攔住輦，將一個盛滿神液的玻璃瓶送給了她。
“七月七，記得晚上放許願燈哦。”楚涯說。
“我在玄武靈院等你。”宋玲說。
回到百草堂，楚涯送給王陽明一瓶神液，自己又喝了幾滴，他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王陽明對藥鋪夥計吩咐了幾句，藥鋪夥計說：“公子，要不我讓師傅給他弄幾副藥吧。即便不是對癥下藥，但對身體有益無害。你放心的走吧，你還放心不下兄弟幾個？”
兩日後的下午，王陽明辦完事回來了。當他走進東邊廈屋時，卻發現楚涯不見了。剛才藥鋪夥計告訴他，楚涯在此期間醒過一次，中午他去看時，楚涯還在沈睡中。
“人呢？”王陽明憤怒無比，大聲吼道。他疾步走到藥堂中，看到幾名夥計時，他垂下了攥緊的手，詢問道：“他去哪兒了？”王陽明說罷，腦子重新變得冷靜下來，分析和判斷楚涯這會兒應該去了哪裏？
幾名夥計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臉色變的蒼白，說：“我們現在就去找。”
王陽明擺了擺手，說：“你們忙活兒吧！我自己去尋他。”
走到大街上，王陽明緊皺的眉頭略有松弛。楚涯那麽他一定是找個地方修煉去了。
他直接往鎮子東邊的大校場去了，然後再去南邊的槐樹林尋他。
一個戴草帽的老漢掐下蔓把，左手托著西瓜底，右手扶著西瓜蔓，將一顆大西瓜從地裏倒騰了出來。
“綠皮紅壤子，這西瓜不僅好看，而且甜。”老漢說。
就在這時，天空的顏色突然變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在空氣中滾動，這不是人為造成的，是人們所敬畏的大自然的變戲法一樣的魔力。
遠處的景物似乎沒多大改變，山還是那山，麥田還是那麥田。楚涯將目光投到了近景上，綠色的西瓜皮閃爍著黑色的光點；黃土地的顏色更深了――似乎有鬼影在浮動；空氣變得粘稠，仿佛燒焦了一樣。
楚涯學著老人擡頭看天，不，是看太陽。
“日蝕。”老人的話和楚涯的想法重覆在了一起。楚涯激動的睜大眼睛，起初不太適應，眼睛被太陽刺的生疼。他努力的睜大瞇著的眼。
楚涯這時候聽見老人說：“人生就像這幻光，但誰若將幻光當成幻光，誰就沈入了無邊的苦海。”
楚涯說：“人生所追求的東西都是虛的，但誰若是將虛的當成虛的，誰就要飽受生活的磨難。”
楚涯回到鎮子上，看見街上扔著半截鼓槌。
過了七天，正好是七夕節。楚涯昨天已經買好了一盞許願燈，點火後飄上天的那種。王陽明也買了一個。兩人一起在大街上放燈。七月的風，夾雜著瓜果小麥的氣息，如萬裏薄紗鋪天蓋地而來，將許願燈搖搖晃晃的吹上了天空。
王陽明在許願燈上題了兩句祝辭：一是希望楚涯快點好起來，第二個祝辭在他的有意遮掩下，楚涯笑了。
許願燈緩緩的飄起，向著遠處瀉銀一樣的若蘭河方向飄去，以星河為橋梁，億萬星辰之下、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將感情施舍給了焦渴的沖上來，要占據一席之地的另一個神明。
這個神明就是蘇柔若。
楚涯回想起那場風花雪月，心中感嘆道：“這場浪漫註定不會有結果。我們終究敵不過有緣無分的結局。”
戰門的松樹林中，小徑通幽，細水無聲。蘇柔若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身邊的男子手扶著許願燈，蘇柔若點燃了燈心處的松脂。
蘇柔若和陳瑞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閉上眼睛對他們的未來進行了展望和期許。瀉銀似的月光灑落下來，這幸福的一刻在世間許多地方演奏著華章。
夜深人靜，月掛疏桐。蘇柔若獨自來到松樹林中，她的眼中含滿了淚水。她點燃了一個許願燈，雙臂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裏，在青石上坐了片刻。
“哎。”她嘆了一口氣，然後離開了。
第二天，一群在小河中戲水的孩子撿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許願燈，上面寫著三句話：“既然有了那回事，你我都應該承擔一半的責任吧？楚涯，再次見到你會是陌生還是熟悉，我歡喜才哭泣。我在錯的時間遇見你，也許一切都是天意。”
七夕那天晚上，楚涯發現了一個大秘密，王陽明竟然有意中人了。
“怪不得放許願燈時你躲著我不讓我看見那幾行字。”楚涯嘻嘻哈哈的說。
晚上放完燈之後，王陽明喝醉了，“又恐瓊樓玉宇。”王陽明只說了這一句話。
楚涯攙扶他回房間時摸到了一個玉佩，上面寫著一個“玉”字。楚涯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人來――樓詩玉。
楚涯絞盡腦汁揣摩著，將王陽明的醉話和玉佩聯系在一起，最終得出結論：樓詩玉是王陽明的女友基本上是確定無疑了。
楚涯仰天大笑，頗為古人所說“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之氣概。
“從相識到相戀，詩玉給了我別人給不了的。”一本正經的王陽明說：“我很愛她，今生只愛她一個人。我去過她家，她對我很好。她哥哥沒有幹預這事，我很感激他。我一步步的努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和詩玉在一起，保護她，直至永遠。”楚涯等王陽明把話說完，點了點頭說：“詩玉是個好女孩。”
“你見過她？”王陽明問。
楚涯微笑著說：“一次同齡人聚會”
楚涯突然感覺腦袋要炸開一樣，他用手抱著頭，狼狽的呼喊著，額頭上浮現出泥鰍粗的青筋，剛才還冷靜的腦海突然間如火山地震，整個世界即將毀滅一般。他兩只手按著太陽穴，仿佛唯此才會將腦子中的堵塞物擠壓出去一般。
他的元神之疾又覆發了……
當楚涯昏睡過去的時候，王陽明就會請教藥鋪的醫師，怎樣治病。他醒過來的時候，就會背著王陽明給宗仁府的懷光寫信，打聽樓詩玉的情況。第三封信，楚涯甚至挑白了說樓詩玉認識不認識王陽明……
到最後，王陽明甚至通過藥鋪醫師之口，打聽到了幾個名醫的住址，想帶著楚涯去拜訪這些德高望重、妙手回春的名醫。
楚涯則給懷光不斷的書信，以至後來到了什麽程度――王陽明和樓詩玉到底怎麽一回事。來自懷光的回信中，否定了楚涯的疑問。
“你有病吧？”楚涯往地上啐了一口，對著懷光的信紙說：“你才有病。”
楚涯對王陽明說：“兄弟你不要介意，我也是有什麽話說什麽。在宗仁府的那次聚會上，一共五個人，我，懷光，詩玉和疊中還有軍政司的谷華，大家坐在一起無話不說。可是懷光和谷華最後喝多了，有意撮合我和詩玉。我想說的就是你所想的。這事後來沒成。詩玉對你是一心一意的，而且她哥哥也看好你，至於你和她哥哥見過面沒有？這我還真不知道。”
王陽明靜靜的聆聽著，感覺在方申鎮這二十天裏，讓人擔驚受怕的是楚涯，膽戰心驚的還是楚涯。他眼珠子轉啊轉啊，你嘴上再怎麽否認，誰又能看到你的心裏？人心難測啊！不行，我要去辛固城看看。
王陽明一楞一楞的聽楚涯講完，心兒早已插上翅膀飛到辛固城去了。
第二天，楚涯起床後發現王陽明不見了。他坐在院子裏，真後悔自己多嘴，幹嘛要提起樓詩玉？他進而想到王陽明的離開一定是為了樓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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