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英雄一路走好

關燈
第223章 英雄一路走好

楚涯的身上沾滿了刀不舍的鮮血。

月朗星稀,清風送了刀不舍一程,它在悲嘯,它請來了雨,為一位英雄慟哭。

刀不舍死了。

矮胖男子一步步向楚涯逼近,在服用了黑、紅兩粒分別對靈力和力量增幅的丹藥後,他抱著必殺之心向楚涯尋仇來了。

楚涯能夠看出,在服用了丹藥之後的矮胖男子是很自信的。雖然折了一臂,但是不影響他的金丹境後期的戰力。

楚涯輕輕的將刀不舍的屍體陳放在地上,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東西,或許能夠置矮胖男子於死地。

楚涯揮起青虹劍,劍刃上激蕩出三道吞噬之漩,從三個角度向矮胖男子席卷而去。

要知道,以楚涯目前的實力催動的軒轅劍法前三式,鎖靈境之內近乎無敵。即便是金丹境前期的修士,也不敢小視它。

可矮胖男子只是笑了笑,一層淡紅色的靈力光罩自體表浮現而出,便將吞噬之漩阻攔了下來,足以見得他的可怕。

“論速度,靈力,力量,你都不及我。你拿什麽和我鬥。我就站在這兒讓你打,你能未必能翻出芝麻大的浪花來。”矮胖男子可憎的說到。他的右肩纏裹著一層層染血的白紗,一步步的朝楚涯走了過來。

“看到你們一個一個的死亡,真是大快人心。”

“這正是你將自己逼上絕路的話。”

“五毒子一除,紮克國就要平定了。”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矮胖男子說。

楚涯手負於背後,在禦靈鐲上一抹,一個白色的東西出現在楚涯的手中。

這個兩寸長的白色東西得自須彌洞天中,是楚涯在沈香谷擊殺沈香虎時所得。此物堅硬無比,可穿金裂石,之後楚涯又試驗得出,此物竟然能夠被動吸納靈力。

“又是這招,你該不會是昏了頭了吧。”矮胖男子譏笑道。

楚涯雙手持劍,猛地劈斬出一道吞噬之漩。巨大的靈力風旋卷起漫天沙塵,向著矮胖男子席卷而去。楚涯屈指一彈,那個似石頭一樣的白色東西隱匿在吞噬之漩後頭,飛射向了矮胖男子。

楚涯心裏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當初只是試探出白色塊狀物可以吸收靈力,至於它能否無視靈力阻礙,這事還是不得而知的。

楚涯將白色塊狀物彈出後,就靜靜的等待戰鬥的結局會怎樣。

只見矮胖男子連腳步都沒有停留,憑借著堅實的靈力光罩,他要以一種高傲的姿態徹底摧垮楚涯的戰鬥信念。

金色的靈力風旋轉瞬即至,與淡紅色的靈力光罩碰撞之後,剎那間崩碎成了如金色小蛇一樣的靈力細絲。而靈力光罩只是微微顫抖了一下,此後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安然無損。

白色的塊狀物一下子穿透了靈力光罩,矮胖男子擡起左手,想要用手指夾住它,但是,他的想法未能實現。白色塊狀物直接將矮胖男子的雙指削斷了。緊接著,在矮胖男子驚恐的眼神中,白色塊狀物一下子射穿了他的額頭,從後腦勺激射了出去。

楚涯七上八下的內心終於平覆了,他的想法並沒有錯,他做的是對的。

白色塊狀物不僅能夠吸收靈力,而且還免疫靈力傷害,最重要的是,五毒子全被消滅了。

“轟”,矮胖男子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三股叉“哐啷”一聲掉落在地上。

“有時候自信過頭了,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楚涯諷刺說。

楚涯將那顆白色塊狀物撿起來,擦幹凈,重新放入了禦靈鐲當中。他轉身來到矮胖男子身邊,將三股叉和白鞭拾起來,同樣收入禦靈鐲之中。以後,兩件兵器可以換取紮克國皇室和玄武靈院發布的懸賞金。

楚涯嘆息了一聲,默默的將刀不舍的三把斷刀碎片撿起來,用布包裹著放在了刀不舍的身邊。

楚涯沒有忘記刀不舍的遺言,他是個遵守諾言的人,即便將金屬眼珠挖出來十分殘忍和有違道德倫理。

楚涯將刀不舍的屍體背起,一直來到了湖邊。他選擇了一個草繁樹密的陰涼之地,開始為刀不舍造墓。

“你在世的時候,懲奸除惡,扶弱救孤。今我所造之墳墓,面朝湖海,只想讓你得一片靜謐,別無他意。你心胸寬宏,為人豪爽,今我所造之墳墓,背靠青山,只想讓你看遍這廣闊的天,蒼茫的大地。”

楚涯在墳墓邊坐了良久,起身向刀不舍的墳墓鞠了一躬,便離開了。

風更冷了,剛剛下過的那場小雨,只是將泥皮潤濕了而已。楚涯邁著鉛重的腿,毫無目標的向前走著,像個夜游神一樣。

今晚死了太多的人,刀不舍,舒揚,舒傲天。楚涯表情十分嚴肅,他好像一下子變得成熟了許多。這一天註定銘刻在了楚涯的心中,永遠不會淡忘。

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總是扮演著兩個角色。人之初,性本善,他們的一重身份是正義,善信的;而另一重身份或許就是黑暗,淫邪的。人的一生有多少無奈,他們或許是為了生存,被逼無奈而選擇了後者,又或許是人與生俱來的惰性和劣根性而致使他們從好人變成了壞人。

說到這裏,我們就不得不提幾個人了。且慢,在說這幾個人之前,讓我們還是從紮克國修煉界當今的局勢說起吧。洪崖大陸有五個國家,這是眾所周知的。紮克國是一個偉大的國家,軍事強大,國政又好,從歷史學家的角度來看,紮克國的繁榮鼎盛是與外交分不開的。而紮克國皇帝又勵精圖治,從而讓紮克國在洪崖大陸的地位越發不可撼動。

但是,歷史的發展往往伴隨著新的問題出現,歷史不會順風順水的向前推進,時間的車輪往往是在血與火中喘息著煎熬推進的。

屍神派就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應運而生的,它是唯一一個可以對戰門與玄武靈院造成威脅的修煉門派。所謂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屍神派就好比紮克國這棵參天大樹上的一截腐根,陽光照不進去,又沒有辦法將它拔除,這對於紮克國統治者來說,真是頭痛不已。

楚涯曾聽妍燕說過,六十年前靈陣子宗主的弟子尤庭殺害同門後,最終不知去向。尤庭在傀儡術上的天賦和造詣極高,一些人分析他極有可能是屍神派的創立者。

原本是玄武靈院重點栽培的傑出弟子,最終卻選擇了欺師滅祖,逆天而行,這尤庭也算是狼心狗肺,大逆不道了。

細細猜想一下,一個赤手空拳的青年怎會創立一個門派,這事能是輕而易舉的嗎?你首先要招募人才,但前提你必須有錢,但尤庭背叛師門後兩手空空,哪有什麽財富募集手下?呵呵!也許他和其他的修煉門派有勾結,也許領了別的修煉門派的錢而為他人辦事?這個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可否認,如今的屍神派確實可怕,戰門曾聯合玄武靈院數次欲將屍神派從紮克國抹去,但都未能成功。這些躲藏在暗中的鬼祟時不時的竄出地面,給紮克國的社會帶來數不盡的麻煩。

加入屍神派的修士大多數抱著報覆社會的心理,在這些內心扭曲的人看來,這個世界讓他們的抱負難以施展。他們對當下的生活不滿意,身懷本領卻未能得到皇室重用。他們覺得這個世界虧欠他們,好笑的是,其實這是他們自己給自己施加無謂的壓力,給自己的累累惡行找下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從世人的角度看,這些修士加入屍神派有一個好處,就是將不切實際的思想漫無邊際的延展,並且不負責任的將這些荒誕可怕想法加以實施。

屍神派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潛伏在紮克國這塊富庶,平靜的大地上。

三日後,楚涯和王陽明,舒歌三人一同去看望刀不舍。

那晚楚涯和五毒子的大戰他們沒有參與,那時候王陽明背著重傷的舒歌前往軍營尋求庇護去了。

忌憚於五萬鐵軍的神威,四名蒙面男子也未能動得王,舒二人一根毫毛。

舒歌的傷勢已經好轉,服用了五滴神液,又調養了三日,他又變回了原先那個生猛的舒歌。哎!只是他眼睛中時不時流露出的一絲憂傷,讓人的回憶跟隨著飄向那個英雄離世的夜晚。

是的,舒歌還在為舒傲天,他的大哥,舒揚,他的三弟之死而傷心。

“這裏是個英雄離殤的地方,將我大哥和我三弟也葬在這裏吧。”舒歌望著白雲悠悠的藍天,聲音聽起來那麽的淒涼。

“我大哥和我三弟才是真正的英雄。”舒歌的手在禦靈鐲上一抹,舒傲天的長劍和舒揚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兩把劍跟隨舒揚和舒傲天征戰了多年,如今變成了冰冷的一塊鐵。現在,就連這兩塊冷鐵也要深埋在地下,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楚涯和王陽明用兵器刨挖出兩個大坑,與刀不舍的墳並排一起。舒歌掏出絲絹將兩把長劍擦拭的一幹二凈,然後小心的放入了土坑中。

“是啊,英雄離殤的地方。悠悠千載過後,希望人們喝著清冽的湖水,嘴裏訴說著雲煙往事。”楚涯感嘆到。

三個人將土重新埋入坑中,誰也不說話,眼睛四下裏望著中秋時節的景色。

“那日沒能留下你們的遺體,兄弟我今日只好將你們的兵器葬在此處!一路走好。”舒歌閉上了眼睛,臉頰上垂下兩道清淚。

“噗通”,舒歌難以抑制自己哀傷的情緒,雙膝跪在了地上。楚涯和王陽明看著難受,舒歌號啕大哭起來。

楚涯和王陽明只好靜聽舒歌發洩內心的痛苦。

“那年我十一歲還是個玩世不恭的少年,還沒有打開任督二脈。大哥那年十四歲,已經開啟了任督二脈。我和大哥上山砍柴的時候,大哥一巴掌將我打下了懸崖,之後我骨折在家躺了三個月。本來我就到了開啟任督二脈的時間點,可是因為那次骨折,我成為修士的時間整整延遲了三年。我受傷之後的三年裏,大哥時不時會滿身是血的回到家,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床。我曾經用刻薄的言語中傷過他,覺得大哥是遭了報應。”

“那三年裏,我恨透了我大哥,覺得是他將我的一生毀了。那一巴掌如同一條血淋淋的傷疤,烙印在我的心靈深處,揮之不去。最後三弟實在看不下去我對大哥的不恭,他哭著對我說出了實情。在我和大哥上山砍柴的那幾日,紮克國正在招募兵丁,若不是我骨折躺在家裏,就會被政府召進軍隊,從此與修煉無緣,我們兄弟三也就要天各一方了。”

“我一直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在心中糾結了三年。直到我開啟任督二脈的那一天,看到大哥將十幾枚靈藥擱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才明白了一切。大哥對我說:“兄弟,對不起,讓你遲成為修士,你打我吧,我欠你三年光陰”。要知道,我們的家庭並不富裕,這十幾枚靈藥絕對是大哥千辛萬苦才得來的。別的不說,大哥服用了這些靈藥,靈力境界絕對可以提高兩個臺階。三弟最後說,這些靈藥是大哥和別人賭擂臺贏得的,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和三弟能夠成為修士。我哭了,我終於明白大哥為何有時滿身是血的回家,為何在傷好了之後又跑出去幾日不見蹤影。大哥扇我的那一巴掌今生都會烙印在我心上,成為我努力奮發的力量源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