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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竹林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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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竹林火光

楚涯對周山選擇的路是再相信不過了。穿荊棘叢,跳崖石,鉆隧洞,攀樹藤等等。這一天下來,楚涯悲催的發現,身上衣服的臟破程度,比被他救了的那對夫妻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連楚涯的臉上也是五彩斑斕,像是將不同顏色的油墨潑在了他的臉上――綠色的是藤汁,黑色的是泥土,白色的是巖粉。他的頭發也早已成了亂蓬蓬的鳥窩。

就這,周山還對楚涯認真的說:“這才叫真正的野外生活,若是身上不沾點塵土氣,那就不是出山,而叫踏青了。”

楚涯被氣的欲哭無淚,可是仔細一想,為了能盡快的趕到有竹林的地方,犧牲一下個人形象又有啥大不了的。

楚涯心中的確對周山大哥有點佩服,一個武士不停不歇走了一天這麽艱險的路,體力竟然還跟的上,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楚涯望著前方那道魁梧的身影,雙腿筆直修長,由於流汗脊背上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幾道誇張的肌肉線條。楚涯心想:“周大哥難怪是南南村打獵隊伍的領軍人物,就這體魄,在武士當中也算是很出眾的了。”

周山用鐮刀開路,那些粗壯富有韌性的樹枝經不住輕輕一劃,就斷成了幾截。夜幕將至,前方突然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兩人快速從一個小坡上溜下,眼前竟然是一條小溪。

楚涯不管三七二十一,撲騰一下跳進水中,洗臉洗頭,而周山則是上前幾步,走到小溪上游的位置,伏著頭“咕咚咕咚”的喝起水來。

不一會兒,兩人湊在了一起,商量著今晚就在此地露宿一晚。

楚涯負責去尋找吃的;周山則用他的鐮刀砍一些藤條,在兩棵樹中間綁了一個簡易的睡鋪。

兩人將任務分配完之後,楚涯就摸黑去尋找吃的去了――他自己倒不怎麽餓,但周山大哥肯定需要一些食物來裹腹。

月色朦朧,整片山林如同穿上了灰黑色的薄紗。時而烏雲遮住了月華,黑色則越發濃郁。楚涯緩慢的向前走著,他通過修士本身特有的敏銳五感來察看周圍的事物。

突然,前方的樹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裏聽著格外響亮。

楚涯運轉靈力,腳底頓時變得輕盈起來。

青虹劍出鞘,楚涯微弓的身體猛地一張,腳下突然加速,他的身後浮現出一連串的殘影,瞬時就沖到了剛才傳來聲響的地方。

楚涯定睛看去,原來是一只獾;它正在旁若無人的啃咬著一棵竹筍,尖牙磨動而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在楚涯細細打量這只獾的時候,它才似乎感覺到不祥的氣息。這只獾立馬縮著脖頸,就欲往反方向逃跑。但楚涯哪會給它機會,劍起劍落之間,那只獾就嗚呼哀哉了。

楚涯來到河邊,一把將獵物扔進了水中,血水混合著河水流向遠方,與此同時那只獾也被滌蕩幹凈了……楚涯又沿著河流向下游走去,他想這麽清冽的溪流應該有魚才對,只要遇見一個水潭,那麽就有可能為今晚的野餐增加一道佳肴了……

走了不多二裏路,果然溪水在這裏匯聚成了一個小水潭。由於周圍沒有高大的樹木,借著月光楚涯清楚的看到水中的境況;靠,四五條胳膊般粗壯的大黑魚。

楚涯將劍鞘當木棍用,水裏一陣亂拍,霎時就有兩條魚露出了魚肚白。

“夠吃了。”楚涯自語道。他並非貪得無厭之輩,因此只按照兩人的食量來擇取食材。

就在楚涯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卻突然看見不遠處的天空上飄曳著一大塊如同幕布一樣的紅雲。楚涯第一念頭是覺得山林中失火了,但是張望了一刻,並沒有看到火光。楚涯猜測,這紅雲肯定是有人燃燒火堆所致。

果不其然,楚涯趕到紅雲飄曳的地域時,發現了極其不同尋常的一幕:二三百個人影攢頭在一起,人多的如同城市中的夜市一樣;每隔一段距離就燃燒著一個火堆,將方圓五六百米的林地照耀的一片通明。這些人將要在此地度過一個漫長而又並不寂寞的夜……

耳畔傳來嘈雜的交談聲劈劈啪啪的木柴爆破聲,楚涯越發的冷靜了。這些人聚集在此地,似乎就是為了尋找往生竹而來;或許天一亮,他們就要行動了,楚涯心想。

楚涯發現大部分人不是臉上裹著黑紗就是頭上戴著面具,這種奇怪的現象楚涯還是頭一次見。他觀望了一會兒,便快步沿著小溪往回走去,周山大哥還在老地方等著他呢!

當楚涯回來的時候,地上已經燃起了一堆柴禾,顯然,周山已經將兩人的“床”搞定了。

“哇,兩條魚,一只獾。”周山興奮的站起身來,接過楚涯手中的獵物,說:“我早就餓了,現在看見肉,我都要流口水了。”

楚涯嘿嘿一笑說:“這兩條魚約莫七八斤重,這只獾估摸著最少也有二十斤。讓我去處理一下,咱們今晚開葷。”

“好,這兩條魚我就現烤了。”周山將那只獾重新遞給楚涯。楚涯便走到小溪邊剝獾皮掏內臟去了。

“這裏已經是屬於竹林的外圍地界了,象佐山脈約有方圓二十裏的竹林區域,全部都集中在眼前的幾座大山上。”周山一邊轉動烤架上串魚肉的木棍,一邊為楚涯講解。

楚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說:“看來往生竹有很大的幾率就在此地了。周山大哥,等一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楚涯笑著說。

“可惜沒有酒,不然的話那才叫完美!”周山將一根獾的大腿骨扔在火堆上,那根木棍便“呲呲”的煎起了脂油,騰起一股青煙。周山打了一個飽嗝,摸了摸肚子,又情不自禁的將手伸向了一只烤魚――吃吧,累了一天了,也該享受享受了。

楚涯筆挺的站著,他眺望著遠處紅雲飄曳的地方。不一會兒,周山終於解決掉最後一條烤魚,他站起身,一邊撲打著火堆一邊說:“走吧,就去你說的地方。”

楚涯從禦靈鐲中取出一個鬥笠戴在頭上,輕快的說:“這臥鋪就算是白搭了。”言罷,兩人便相跟著向前方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修士聚集的林地。對於楚涯和周山自發的加入這個圈子,所有人都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們擡頭望了一眼戴著鬥笠的楚涯,見看不到對方的容貌,這些人就更加沒有興趣了。

楚涯刻意的將鬥笠的篾沿往低壓了壓,似乎這兒的人有一個共同的毛病:一是愛掩飾自己,二是喜歡打量別人。

看到一雙雙犀利的眼睛瞄向自己,周山心中有些怯火的同時抱怨自己沒有像楚涯一樣戴個鬥笠。

但是很快,周山就喜形於色了――他遇見了幾個熟人;同他一樣,這些人都是戶部鎮上其他村子的村民,他們有時候在打獵時經常遇面。

“楚涯,那幾個人我認識,你要不要過去轉轉。”周山笑瞇瞇的對楚涯說。

“嗯,”楚涯點了點頭,便跟著周山走向一個四人圍成的小圈子。

借著火堆的亮光,楚涯看清了兩個壯漢;同周山一樣,這些人都是戶部鎮上的打獵好手。不過很顯然,他們是被人雇來引路的――憑借他們對象佐山脈的熟悉程度,有些外地的修士很願意出錢雇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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