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欺負不成反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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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癲縮回了腦袋偏頭道,耳根上的幾撮紅毛在風中輕輕飄動。

狂三和身後的兩名黑衣青年聽到是用老辦法,頓時有些興奮的搓著手掌,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內心的緊張情緒也平覆了許多。

二癲打了一個出發的手勢,四個人站成一豎躡手躡腳的向著樓上走去,在月光下四個拉長的黑影看起來分外蕭條。

二癲麻利的從衣袖中取出一包黃色的粉末,摸出一個火匣子將其點燃。一團橙色的火焰從黃色粉末中升起,沒有一點聲音,一團黃色的煙霧從粉末中升騰而起。

“曾章,莫文。”二癲瞅了一眼身後的兩個男子說:“快點,別磨蹭了。”並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兩人。

四個人此刻蹲在三零五宿舍的門口。

曾章快速的從袖口中摸出四個灰色口罩給每個人戴上,又從胸口處取出一個黑色木匣子,匣口打開一個縫隙,一個寸許長的昆蟲翅膀一展,飛向了那濃郁的黃色煙霧。

若是楚涯在場,一定會大感驚訝,因為這只寸許長的昆蟲正是六翅綠斑蚊。

六翅綠斑蚊生有六個翅膀,上面點綴著綠色的斑點。別小看這些綠色斑點,普通人若是沾上一點點便會立即斃命。

六翅綠斑蚊只有在毒瘴密布的沼澤之地才會發現其行跡,別處不可覓也。

六翅綠斑蚊以吸食有毒氣體為生,而赤膀上的綠斑就是常年吸收毒氣而產生的毒液,雖然量少,但卻劇毒無比。

六翅綠斑蚊飛到黃色煙霧的中央,振翅盤旋,仿佛遇到了最美味的食物一樣。

而一部分黃色煙霧卻隨著振翅所產生的氣流飄進了門縫中。

“成了。”二癲興奮的說。他攥緊了拳頭,嘴唇微微翕動,激動的拍了拍狂三的肩膀。將手抽回之時,不料輕觸了宿舍的木門。

“吧嗒。”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什麽東西?”二癲輕聲道,定睛向地上看去。

“原來是一串佛珠,嘿,肯定是那個禿頭的。”二癲低聲笑說,望著快速向著門縫飄蕩的黃色煙霧,“這個法子真是屢試不爽啊!”

聽到門外傳來的佛珠落地聲,道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還真是找上門來了啊!”心中這樣想著,道真抓起床上的一物,輕輕的走到門前。

“二癲,要不要加點火力?”狂三從袖中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扇子詢問。

“嘿,狂三你越來越精了啊,快拿來使用。”二癲笑著說到。

滾滾濃煙升騰而起,宿舍的木門突然大開。一只大腳迎著二癲的面門瘋狂踹出,將二癲踹的向後倒射而出,撞在了過道的鐵欄桿上。

二癲一手捂在腰部,一手按在胸口,嘴中痛苦的呻吟著,一絲殷紅從嘴角溢出。

就在二癲被大腳踹飛的一瞬間,宿舍的木門猛地再次關閉,仿佛之前根本就沒有開啟一樣。

“二癲,你怎麽樣?”狂三急忙跑到二癲的跟前,用手將他扶起。

“哎呦,輕點,好痛。”二癲咧著大嘴巴,皺著眉頭嘟噥道。

“真是欺人太甚。”二癲臉色青白交替,神情羞惱至極。就在這時,只聽見三零五宿舍內傳來清晰的交談聲。

“莽夫你幹嘛打我?”道真微怒道。

“恩,翠花,我的翠花,別跑。”袁莽夢囈道。

“我的百寶囊怎麽不見了,落在哪兒了?”袁莽調戲的說,“那裏面有一百玄武晶石和一顆培元丹,你竟然扔了,袁莽我和你沒完。”

“呸,你們就等著青龍門的血腥報覆吧,今日之辱他日必讓你們加倍償還。”二癲撂下一句狠話,便在莫文和曾章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向著樓下走去。

三零五宿舍內燈光亮起,傳來了楚涯三人一陣無比痛快的大笑聲。

道真將門外地上的佛珠撿回,躺在床上大呼痛快。

原來道真洗完澡後將手腕上的佛珠掛在了宿舍門的手把上,一有任何風吹草動佛珠便會掉下。而佛珠掉地的聲音正是判斷四個不速之客是否到來的最大憑據。

這個謹慎的安排使得二癲四人偷雞不成蝕把米,培元丹沒盜成,還賠上了六翅綠斑蚊。

道真臉上有些不自在,旋即神色一板說:“這叫作用仁慈感化邪惡,帶個褲子回去說不定心裏會好受些!”

月光清冷,風微涼。宿舍的蠟燈連著熄滅,整個玄武靈院在朦朧夜色中一片祥和靜謐。

天空的星鬥越來越暗,黑色的天幕漸漸的呈現灰黑色,冷風漸漸的停了,只是那冰寒的氣溫還彌漫在每一寸空間。

這是黎明前的一個小時,越是接近黎明,整個世界越發的寂靜,仿佛混沌初開的樣子。

在這無比寂靜的時段,飛來峰如同酣睡中的黑色巨人。

須臾年華和一樹風存宿舍樓在朦朧的夜色下,矗立在高聳入雲的飛來峰山巔上。

楚涯正在酣睡中,昨夜突破鎖靈七重讓他的心神無比疲憊,此刻處於異夢奇鄉之中,就連袁莽酣睡中所演奏的“華胥調”也不知片毫。

睡眠是自然的第二道菜,這種深刻的內涵被袁莽和道真演繹的淋漓盡致,嘴角流著一長串口水,身體四仰八叉的躺著,鼾聲如雷,實乃華胥調。

遠處的山巒聳翠描墨著粗曠自然的灰色輪廓,只有在須臾年華的一棟棟宿舍中才能夠感受到淡淡的溫馨。

“嗚~嗚……嗚嗚……嗚。”

就在眾人酣睡之際,一曲塤聲從宿舍樓下飄進窗戶,在每個學員的耳邊嗡鳴。

塤聲時而嘹亮,時而低沈,嘹亮時如鳳鳴九天,低沈如老牛拉磨。快來如暴雨打芭蕉,慢來如涓涓泉流。

吹塤人癡於音樂。

十幾個新生宿舍中亮起了燈光。

“肯定是宿舍門房那個執事,白天我看見他手中拿著一只塤,沒想到這個老頭還有這個癖好。”楚涯說。

塤聲嘎然而止,空氣依舊是那樣的清新,可是宿舍中的人都睡不著了,只能睜著眼等待東方之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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