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仙俠百日游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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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仙俠百日游04
謝迦幾人離開時大約中午,幾個小孩第一次坐飛船，看什麽都新鮮,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疲憊，由陽曦帶著睡午覺去了。
飛船慢悠悠地翺翔在天空之上，謝迦和源澤相對而坐，兩人大眼瞪小眼。
源澤很茫然，他感覺身體有十分顯著的變化，和自然似乎親近許多，但卻找不到這種變化的源頭。
他把求助的眼神落在長老身上，但長老卻以一種懷疑人生的目光不停打量他,弄得他心驚膽戰地,疑心自己是否哪兒做錯了，但又不敢主動開口問，只好僵直著身體等長老說話。
謝迦在心裏緩了許久才接受源澤第一次完整念出練氣口訣就築基的事實，感嘆道：“小朋友,你很有主角風範啊！”
“啊？”源澤懵懵地微微歪頭,“主角是什麽？”
謝迦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迷茫，自顧自地摸摸下巴，喃喃道：“難不成是升級流？”
源澤更迷茫：“長老，什麽是升級流啊……”
謝迦擺擺手，沒有解釋,而是道：“既然你已經築基了，那咱們就開始學劍法吧。”
源澤驚訝地指指自己：“我築基了？！”
“哦,忘了。”謝迦才意識到源澤沒有仙俠界常識，於是掏出小助手提供的《位面常識一點通》給源澤，並囑咐道，“長老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這樣吧，你把這書看完，不懂再問。”
打發了源澤，謝迦又掏出小牛，開始思考接下來帶幾個孩子去哪。
孩子們資質不錯，但修仙光靠資質是不行的，環境和老師也很重要。
嗯……哪個地方靈力充足又安全呢？
小牛顯示飛船已經飛出靈犀鎮轄區，靈犀湖離他們越來越遠。
靈犀鎮在靈綏城邊緣，緊鄰堪鄴城。
靈綏城三字旁標註著兩個大字“富貴”。
而堪鄴城則完全不同，是“貧窮”。
謝迦兩指放大靈綏城三字，發現小牛給的理由為靈綏城在某種意義上是無相門的地盤。被這麽個超級大宗罩著，難怪人百姓安居樂業，經濟發達呢。
而堪鄴城則是因為數年前妖魔肆虐，弄得民不聊生。好不容易鎮壓妖魔後，百姓都搬走了，城內百廢待興，好似個荒城。
托月堂人間的總部就在靈綏城，所以謝迦幾人是不能去的。
要不先去堪鄴城歇歇腳？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飛船不愧是星娛出品，仙氣又智能，只需要用靈識寫下目的地，飛船便會自發地領著幾人前去。
從地圖上看堪鄴城和靈犀鎮緊鄰，但實際上前者和後者隔著一片巨森，要穿越森林抵達堪鄴城還需要一定時間。以飛船的飛行速度，大約一日後才能抵達。
謝迦想讓飛船快一點，但它十分豪橫，直接在他面前展示一行大字“加速屬於超級VIP服務哦，親”。
不愧是星娛呢，出品的任何東西都傳承了它資本家的本性。
次日，謝迦玩游戲的時候，源澤捧著大部頭《一點通》站到他面前。
源澤沒有打擾正在“看書”的長老，而是安靜地等長老忙空，再說自己來的目的。
謝迦早就註意到源澤的靠近，一局游戲結束後，直接詢問道：“遇到問題了？來，本金手指來替你解決。”
源澤剛要出口的問候就變成疑惑：“金手指是……？”
“咳咳。”曾不小心看了許多小說的謝迦迅速嚴肅著臉，認真道，“小朋友，記住，劍修準則第一條，不說疑問句。”
源澤不明覺厲地頷首，陳述道：“長老，我看完了。”
謝迦驚得站起，看看足有兩公分厚的《一點通》，又看看一臉認真的源澤，追問：“你才看多久？！”
源澤擔心長老是以為他沒用心看，連忙解釋道：“我用靈識閱讀的，比用雙眼快很多……長老，書裏的知識我都有好好記住，您可以隨意考校。”
謝迦喃喃道：“你怕不是量子閱讀吧……”
對上源澤疑惑的雙眼，謝迦輕咳一聲，端起老師的架子，道：“既然如此，你便去教教師弟師妹們吧。”
源澤點頭，行禮之後告退。
大約半個時辰後，飛船終於降落，眾人數小時的空漂生活告一段落。
謝迦沒來過堪鄴城，但從小牛介紹上看，堪鄴城不僅貧窮，而且了無人煙，他們不必擔心被托月堂的人發現，很適合暫時歇腳。
但等實際踩上堪鄴城土地謝迦才明白什麽叫貧窮，什麽叫荒蕪。
偌大的城池竟然沒有一處保存完好的屋子，有些地方甚至還繚繞著魔氣，一看就是沒清理幹凈。
而小牛標註的了無人煙，實際上是一個人也沒有。
隨意安慰幾句小孩們，謝迦正琢磨著找哪個地方暫住幾晚時，就見陽曦不知從哪兒找了根木根，其嘴裏喊著“妖魔哪裏逃！”就沖了出去。
要是不看陽曦瘋狂的表情以及忽略沒有一只魔的堪鄴城，他倒真是有幾分除魔衛道的氣勢。
但加上前面兩點，這情況變成陽曦發瘋了。
謝迦解鎖了陽曦發瘋新姿勢，看了幾眼熱鬧後，正準備動手把人敲暈，就被源澤攔住了。
他奇怪道：“怎麽？”
源澤認真道：“師父玩累了自然會回來。”
其餘幾個小孩也像是見怪不怪的讚同：“是呀，師父很喜歡玩殺魔游戲的。”
“行吧。”謝迦點頭，“那咱們找個客棧暫時住幾天。”
於是他們把陽曦放在一邊，選了最近的殘破客棧分屋子。
雨萌和路遙住，源澤和思遠以及陽曦一起住。
而謝迦……當然是和小助手住一間啦。
對這個安排，小助手喜極而泣，悄咪咪地和謝迦咬耳朵：“宿主！以後不要把我甩給那幾個小孩了好嗎！”
謝迦隨口答應：“行。”
然而第二天，謝迦帶源澤出門，教他劍法，那麽其餘三個小孩就喜聞樂見地交給了小助手。
小助手心裏哭唧唧，嘴裏嚶嚶嚶，獲得了三個小孩愛的抱抱。
陽曦昨天和空氣搏鬥了許久，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不然小助手還要承擔起照顧陽曦這個大人的任務。
“現在本長老要告訴你劍修準則第二條。”謝迦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長須，高深莫測道，“死也不能放下劍。”
源澤握緊木棍，重重點頭：“謹遵長老教誨。”
謝迦滿意點頭，隨即手腕轉動，木棍在地面畫了一個飽滿的圓弧。棍起，帶動落葉與塵埃，和著光在空中飛舞。
他沒管其它，只看似隨意地舞動手腕，身形變換之間，幾個劍招在源澤眼中變換。
源澤不由自主地跟隨謝迦姿勢，跌跌撞撞的開始自己的第一次嘗試。
他發現，謝迦這一次教給他的與那一日自己展示的招式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他從未見過此類劍法。
如此一想，內心更加緊張，心道一定要認真學習，不辜負長老教給他秘籍的心。
謝迦完全不知道源澤覆雜的心理活動，只把老家武院一年級該學的劍術入門舞了一遍便道：“學會了嗎？”
源澤緊握著木棍，謹慎道：“還需要再琢磨琢磨。”
“嗯。”謝迦輕擡下巴，“那你自己琢磨吧，我玩……歇會兒。”
不過根據他對源澤天賦的了解，像這種在他們老家屬於普及向的劍法，應該不出一刻鐘就能領會。
但，一刻鐘也夠他玩一局游戲了！
興沖沖地掏出游戲機，直接按下匹配。
憑借他與觀眾們配合的默契程度，相信他們懂的，想和他聯機打游戲的估計已經上線做好準備了。
源澤還有困惑沒解決想問問長老，但看他已經拿出書本來看，便不好意思打擾，自己在腦海中回想著長老的姿勢，慢慢地將其覆原，覆原不到位的再憑借著記憶改正。
【天天向上：迦迦，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麽嗎？】
謝迦正等著開局，見著這句話，輕輕搖頭。
【天天向上：你說……這段時間你要結丹。】
好像還真說過？！
謝迦忽然感覺手裏的游戲機有些燙手，他輕咳一聲，小聲道：“都開始了，先玩，好不好？”
【天天向上：嘖！都這麽大了，學渣本性依舊沒改】
【星星：其實……我擔心源澤都結丹了，而迦迦還在築基期……】
【雪花花：哈哈哈那就尷尬了】
【蝴蝶：我不一樣，我就想看迦迦尷尬】
以源澤的天賦，再輔以像自己這樣優秀的老師，還真有可能很快結丹！
謝迦不由得擡頭看向正努力琢磨劍法的源澤，又想到自己還是純靠嗑藥築的基……這麽一想，更比不上源澤了！
沈思幾秒，謝迦毅然決然道：“玩完這一局我就退游！”
就在這時，游戲機顯示游戲開始，他立馬將心神沈浸在機甲大戰中，全然忘記了被源澤反超的危機感。
【天天向上：開盤了，壓源澤先結丹的扣1，壓迦迦先的扣2】
【嘰嘰：我畢竟是主播粉絲，給主播一個面子，我選1】
【蝴蝶：？？？行吧，我也1】
【琴：嗚哇，你們這樣迦崽該多傷心鴨！】
【天天向上：所以你選……】
【琴：1】
【星星：……我選2】
是以當謝迦結束一局游戲，還沒享受多久勝利喜悅就見著了滿屏的1。
他查看彈幕列表，明白了來龍去脈。
所以，他的觀眾們大部分都覺得自己比不過源澤嗎？
謝迦緩緩擡頭看向已經把劍法完整揮出來的源澤，心道，還真有可能……
不行！
劍修準則第三條，永不認輸！
於是謝迦氣勢洶洶地站起身，走到源澤身前，厲聲問道：“你想什麽時候結丹？”
結丹是我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結的嗎……
源澤緩緩搖頭：“我實力不濟，還需再努力。”
【天天向上：看看人家的覺悟】
【卡士：哎，又努力又有天賦的孩子誰不喜歡呢？】
謝迦靜默一秒，立刻把光屏撥開，沖源澤道：“我們繼續教學。”
先把源澤拉到同一起跑線，再比比誰先結丹。
他自信，自己好歹比對方多吃了好幾年鹽，怎麽會輸？
一天的教學結束，謝迦曾經的練習比這強度大了不知道多少，但源澤是實實在在第一回 一整天都在練，身體有些吃不消。不過源澤一聲不吭，謝迦還是第二天看他走路姿勢不太對才發覺這孩子累過了，本想繼續教學，看這情況只能改口道：“今天學功法吧。”
陽曦是一個完全不稱職的師父，只有偶爾神識清醒的時候會教源澤一點東西，除此之外，就只給源澤三本秘籍。
一本殘破的練氣入門手冊，一本只有圖的劍術秘籍，一本殘缺的法術口訣集。
三本謝迦都看了，練氣的用不上，劍術秘籍顯然只是一冊，也不適合源澤，至於口訣……源澤連門派功法的門都沒入，口訣派不上用場。所以他這個長老還得自己掏秘籍給源澤練。
不過幸好，旅游套餐給他準備了。
但，功法這方面，謝迦還是個萌新。
給源澤上課途中老是卡殼。
這會兒謝迦念一個口訣念錯了，源澤表情很糾結，最後還是道：“長老……這裏或許是‘真’而不是‘鎮’。”
謝迦：“……哦。”
兩人對視一眼，謝迦清清嗓子，一臉正經地說道：“本長老特地念錯，考驗你是否有認真聽講。看來你的確很認真，那麽為了獎勵你，現在下課休息！”
“長老！”源澤連忙道，“我不想休息……”
謝迦擺擺手，堅持道：“不休息就去教師弟師妹們，三天內，我要看到他們練氣成功。”
聞言，源澤立馬行禮告辭。
長老說得對，怎麽能就他一個人學呢？師弟師妹們也需要學習啊！
送走源澤後，謝迦長舒一口氣。
天才太可怕了吧，才說過一遍的口訣竟然就記下來了！
於是，為了當好天才的老師，謝迦連夜把口訣背了一遍。
幸好他已經築基，識海與還是普通人的他完全不同，再學渣那背的速度也是成幾何增長。
光背沒有用，還得能熟練運用。
是以第二日，源澤一大早就來敲謝迦門時，得到一句“去教師弟師妹！”，只好抱著向學的心返回。
而門內的謝迦則是抱著小助手偷偷從窗戶處離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練習口訣的使用。
小助手還從沒見過這麽努力的宿主，為了記錄這一美好時刻，它悄悄攝像下來，存到數據庫裏去。
練了一上午，謝迦自覺自己掌握得差不多，下次教學時不會卡殼，便準備原路返回。
而就在這時，他敏銳地察覺空氣中有不尋常的波動。
不是靈力波動……而是，魔氣！
立馬招呼小助手躲好，自己則掏出錦囊裏唯一攻擊性武器，即一把斧子，縮地成寸朝魔氣來源靠近。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魔氣來源竟然是一條長蟲！
【淘金者：好醜的龍！】
【小歐：還不錯鴨，白白的，可愛】
【淘金者：切，本大爺最討厭白龍了，特別是這種長條的】
謝迦餘光掃過彈幕才知原來這貌似蛇的東西竟然是龍，不知為何，他陡然生出幾絲敬意。
龍啊，一聽就很酷。
龍的上空還有一張圓形的好似傳送陣符的東西正散發著紫色熒光。
謝迦冷靜分析，猜測這龍就是從那傳送陣裏來的。
堪鄴城雖然數年前被妖魔入侵過，但它本質上還是由仙俠界罩著的。在這個世界，仙俠和凡人並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反而聯系緊密。眾多門派的總部甚至都是設置在凡人城池的。
但妖魔界是實實在在和仙凡有壁，不會輕易來仙凡打擾，不然會被直接打成入侵者。
在謝迦思考之時，那傳送陣已經慢慢消失。
他撿了根木根去戳那白龍。
木棍一靠近白龍，龍就自發地纏繞而上，纏繞的每一圈間隔都差不多，精美到直接上烤架別人都看不出它和普通面筋的區別。
或許還是有一個區別的。那就是這串龍比面筋白，白到發光。
嗯？
似乎發光不是誇張的修辭，而是事實。
謝迦舉起棍子仔細看那龍，發現它還真在發光。
擡手摸摸小龍的腦袋，發覺它受了很重的傷，且它實力比自己低一點，不必擔心龍醒了自己會打不過。
於是他愉快地決定，都養了四個孩子了，再多養一條龍吧！
時至午飯時分，源澤讓師弟師妹們自行打坐領會練氣，自己卻有些魂不守舍。
他剛才又去了一趟謝迦所住的房間，敲門叫長老，但長老不回覆。
難道……長老走了嗎？
源澤越想越驚心，雖然只和長老相處幾天時間，但他已經把對方當第二個師父看待，不願也不能接受長老離開的可能性。
可是長老如果沒走……又為何不應他的敲門聲呢？
明明早上還應的。
“小朋友們。”
源澤猛地起身回頭看，長老回來了！
其他小孩也飛快睜眼看向聲源，他們沒有源澤想得多，見到長老只甜甜地打招呼。
謝迦目前還是不能接受和那麽脆弱的小孩在一塊，於是雖然點頭回應了，但人卻離得遠遠的，繼續說道：“給你們介紹一個新夥伴，喏，這是小白。”
他舉起棍子輕輕晃了幾下。
回來之前他就已經給小白餵了萬能丹藥，估計藥效還在發揮中，所以它現在都還昏迷著。
不過白龍昏迷著也是一條俊俏的龍，一下子就攥住了小孩們的心神，他們躍躍欲試地想過來摸摸龍。
就在這時，陽曦從屋內出來，雙眼怒睜，口中念念有詞：“妖魔，拿命來！”
說著，他手就像是握著劍柄似的直直地沖向謝迦。
陽曦修為和小龍差不多，但比謝迦還是略低一點。
正巧，謝迦剛學了一上午的口訣，陽曦就送上門來了，他當然要借此機會試試用功法出招。
陽曦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當成了小白鼠，而是依著本能像沾了魔氣的謝迦出招。
比劃之間，他隱隱感覺面前這人肖似師祖，嘴裏“降魔除妖”之類的話變成了：“師祖你怎麽墮魔了？！嗚嗚，師祖你怎麽能這樣！”
連漲了幾天輩分，謝迦對陽曦的稱呼已經毫無波瀾，感覺試招試得差不多了，直接一手刀下去，再次讓陽曦“入睡”。
思遠、路遙沒心沒肺地讚嘆：“好！”
雨萌擔心了一瞬師父的後脖頸，後又想到又不是一兩回了，便跟著兩個小孩一起鼓掌，打心底讚嘆長老的厲害。
只有源澤看得見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魔氣，眉頭緊皺，心道，長老是不是遭遇了什麽？聽說堪鄴城曾是妖魔肆虐的地方，是否有殘留妖魔攻擊了長老？
眼見兩人終於結束纏鬥，源澤連忙走近，一邊把陽曦摟在懷裏，一邊忙問：“長老，您……沒事吧？”
問出口之時忽然想到長老說過的劍修準則，於是急忙挽尊，用陳述語氣又說了一遍。
謝迦舉著棍子抱著小助手，搖頭：“我能有什麽事？把你師父帶進去，準備開飯。”
源澤一向很聽話，順從地完成任務後，去臨時飯廳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剛剛靠近長老時，好像有看見魔氣是從他手裏的白色長蟲散發出來的。
難不成……那長蟲是魔物？！
長老被魔物纏上了嗎？！
這可怎麽了得！
源澤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在臨時飯廳門口見著了擼長蟲的長老。
謝迦敏銳地發現源澤心緒不寧，周遭的水元素都被他帶得焦躁不安。
他拍拍扒在自己肩上的小助手腦袋，並向它遞了個“你懂的”的眼神，對方心不甘情不願地從他身上跳下去，慢悠悠地爬向飯桌，替宿主守孩子去了。
小助手有豐富的帶娃經驗，謝迦放心地帶著源澤離開，直至僻靜處，才開口問道：“何事？”
源澤猶豫片刻，還是用陳述語氣直接問道：“它是魔物嗎。”
他指了指纏繞在謝迦手掌手腕上的白龍。
謝迦手指戳戳白龍的小爪子，雲淡風輕地承認：“嗯，是一條漂亮的魔龍呢。”
“長老！”源澤忍不住驚呼，“它是魔物！”
謝迦擡起戳過白龍的手戳源澤額頭，道：“好了，你現在也沾上魔氣變魔物了。”
“……”源澤抿了抿唇，沈默片刻，道，“魔物和我們是天敵。”
謝迦輕輕搖晃腦袋，問道：“天敵？那你現在想殺它嗎？”
他舉起小白龍靠近源澤，低聲道：“你看它那麽可愛，怎麽會是天敵呢？看看它的小爪子，看看它的小犄角，想不想摸摸看？”
源澤眉頭皺得死緊，難得地對長老說的話產生否定情緒。
“唉。”謝迦拿出殺手鐧，“難不成本長老養了它，你還不認我了不成？”
源澤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對上謝迦堅持的眼神，最後只能道：“好吧。”
謝迦滿意點頭，嘴裏哼著小曲，戳戳小白龍腦袋，低聲道：“你可得好好表現，不然大師兄會把你趕走的哦。”
源澤旁觀長老和昏迷著的白龍互動，越看越覺得白龍外形的確袖珍可愛，手指蠢蠢欲動，試探道：“長老，我可以摸摸嗎？”
“當然。”謝迦大方道，“趁它沒意識，多摸摸，說不定醒過來後它就不讓咱們摸了。”
畢竟《一點通》裏把龍族描繪成兇猛善鬥的種族，全不是善茬。
源澤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剛要觸碰到白龍額頭時就對上一雙碧綠的眸子。
瞳孔形狀和人類不一，內裏閃著嗜血的光。
源澤手指一顫，剛巧戳到白龍額頭。
白龍：“！”
這個該死的人類竟然戳我！！！
作者有話要說：白龍：啊啊啊啊啊好氣！竟然被人類碰了，本龍臟了！！！
謝迦：……唔。
源澤：抱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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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迦幾人離開時大約中午,幾個小孩第一次坐飛船，看什麽都新鮮,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疲憊，由陽曦帶著睡午覺去了。
飛船慢悠悠地翺翔在天空之上，謝迦和源澤相對而坐，兩人大眼瞪小眼。
源澤很茫然，他感覺身體有十分顯著的變化，和自然似乎親近許多，但卻找不到這種變化的源頭。
他把求助的眼神落在長老身上，但長老卻以一種懷疑人生的目光不停打量他,弄得他心驚膽戰地,疑心自己是否哪兒做錯了，但又不敢主動開口問，只好僵直著身體等長老說話。
謝迦在心裏緩了許久才接受源澤第一次完整念出練氣口訣就築基的事實，感嘆道：“小朋友,你很有主角風範啊！”
“啊？”源澤懵懵地微微歪頭,“主角是什麽？”
謝迦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迷茫，自顧自地摸摸下巴，喃喃道：“難不成是升級流？”
源澤更迷茫：“長老，什麽是升級流啊……”
謝迦擺擺手，沒有解釋,而是道：“既然你已經築基了，那咱們就開始學劍法吧。”
源澤驚訝地指指自己：“我築基了？！”
“哦,忘了。”謝迦才意識到源澤沒有仙俠界常識，於是掏出小助手提供的《位面常識一點通》給源澤，並囑咐道，“長老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這樣吧，你把這書看完，不懂再問。”
打發了源澤，謝迦又掏出小牛，開始思考接下來帶幾個孩子去哪。
孩子們資質不錯，但修仙光靠資質是不行的，環境和老師也很重要。
嗯……哪個地方靈力充足又安全呢？
小牛顯示飛船已經飛出靈犀鎮轄區，靈犀湖離他們越來越遠。
靈犀鎮在靈綏城邊緣，緊鄰堪鄴城。
靈綏城三字旁標註著兩個大字“富貴”。
而堪鄴城則完全不同，是“貧窮”。
謝迦兩指放大靈綏城三字，發現小牛給的理由為靈綏城在某種意義上是無相門的地盤。被這麽個超級大宗罩著，難怪人百姓安居樂業，經濟發達呢。
而堪鄴城則是因為數年前妖魔肆虐，弄得民不聊生。好不容易鎮壓妖魔後，百姓都搬走了，城內百廢待興，好似個荒城。
托月堂人間的總部就在靈綏城，所以謝迦幾人是不能去的。
要不先去堪鄴城歇歇腳？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飛船不愧是星娛出品，仙氣又智能，只需要用靈識寫下目的地，飛船便會自發地領著幾人前去。
從地圖上看堪鄴城和靈犀鎮緊鄰，但實際上前者和後者隔著一片巨森，要穿越森林抵達堪鄴城還需要一定時間。以飛船的飛行速度，大約一日後才能抵達。
謝迦想讓飛船快一點，但它十分豪橫，直接在他面前展示一行大字“加速屬於超級VIP服務哦，親”。
不愧是星娛呢，出品的任何東西都傳承了它資本家的本性。
次日，謝迦玩游戲的時候，源澤捧著大部頭《一點通》站到他面前。
源澤沒有打擾正在“看書”的長老，而是安靜地等長老忙空，再說自己來的目的。
謝迦早就註意到源澤的靠近，一局游戲結束後，直接詢問道：“遇到問題了？來，本金手指來替你解決。”
源澤剛要出口的問候就變成疑惑：“金手指是……？”
“咳咳。”曾不小心看了許多小說的謝迦迅速嚴肅著臉，認真道，“小朋友，記住，劍修準則第一條，不說疑問句。”
源澤不明覺厲地頷首，陳述道：“長老，我看完了。”
謝迦驚得站起，看看足有兩公分厚的《一點通》，又看看一臉認真的源澤，追問：“你才看多久？！”
源澤擔心長老是以為他沒用心看，連忙解釋道：“我用靈識閱讀的，比用雙眼快很多……長老，書裏的知識我都有好好記住，您可以隨意考校。”
謝迦喃喃道：“你怕不是量子閱讀吧……”
對上源澤疑惑的雙眼，謝迦輕咳一聲，端起老師的架子，道：“既然如此，你便去教教師弟師妹們吧。”
源澤點頭，行禮之後告退。
大約半個時辰後，飛船終於降落，眾人數小時的空漂生活告一段落。
謝迦沒來過堪鄴城，但從小牛介紹上看，堪鄴城不僅貧窮，而且了無人煙，他們不必擔心被托月堂的人發現，很適合暫時歇腳。
但等實際踩上堪鄴城土地謝迦才明白什麽叫貧窮，什麽叫荒蕪。
偌大的城池竟然沒有一處保存完好的屋子，有些地方甚至還繚繞著魔氣，一看就是沒清理幹凈。
而小牛標註的了無人煙，實際上是一個人也沒有。
隨意安慰幾句小孩們，謝迦正琢磨著找哪個地方暫住幾晚時，就見陽曦不知從哪兒找了根木根，其嘴裏喊著“妖魔哪裏逃！”就沖了出去。
要是不看陽曦瘋狂的表情以及忽略沒有一只魔的堪鄴城，他倒真是有幾分除魔衛道的氣勢。
但加上前面兩點，這情況變成陽曦發瘋了。
謝迦解鎖了陽曦發瘋新姿勢，看了幾眼熱鬧後，正準備動手把人敲暈，就被源澤攔住了。
他奇怪道：“怎麽？”
源澤認真道：“師父玩累了自然會回來。”
其餘幾個小孩也像是見怪不怪的讚同：“是呀，師父很喜歡玩殺魔游戲的。”
“行吧。”謝迦點頭，“那咱們找個客棧暫時住幾天。”
於是他們把陽曦放在一邊，選了最近的殘破客棧分屋子。
雨萌和路遙住，源澤和思遠以及陽曦一起住。
而謝迦……當然是和小助手住一間啦。
對這個安排，小助手喜極而泣，悄咪咪地和謝迦咬耳朵：“宿主！以後不要把我甩給那幾個小孩了好嗎！”
謝迦隨口答應：“行。”
然而第二天，謝迦帶源澤出門，教他劍法，那麽其餘三個小孩就喜聞樂見地交給了小助手。
小助手心裏哭唧唧，嘴裏嚶嚶嚶，獲得了三個小孩愛的抱抱。
陽曦昨天和空氣搏鬥了許久，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不然小助手還要承擔起照顧陽曦這個大人的任務。
“現在本長老要告訴你劍修準則第二條。”謝迦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長須，高深莫測道，“死也不能放下劍。”
源澤握緊木棍，重重點頭：“謹遵長老教誨。”
謝迦滿意點頭，隨即手腕轉動，木棍在地面畫了一個飽滿的圓弧。棍起，帶動落葉與塵埃，和著光在空中飛舞。
他沒管其它，只看似隨意地舞動手腕，身形變換之間，幾個劍招在源澤眼中變換。
源澤不由自主地跟隨謝迦姿勢，跌跌撞撞的開始自己的第一次嘗試。
他發現，謝迦這一次教給他的與那一日自己展示的招式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他從未見過此類劍法。
如此一想，內心更加緊張，心道一定要認真學習，不辜負長老教給他秘籍的心。
謝迦完全不知道源澤覆雜的心理活動，只把老家武院一年級該學的劍術入門舞了一遍便道：“學會了嗎？”
源澤緊握著木棍，謹慎道：“還需要再琢磨琢磨。”
“嗯。”謝迦輕擡下巴，“那你自己琢磨吧，我玩……歇會兒。”
不過根據他對源澤天賦的了解，像這種在他們老家屬於普及向的劍法，應該不出一刻鐘就能領會。
但，一刻鐘也夠他玩一局游戲了！
興沖沖地掏出游戲機，直接按下匹配。
憑借他與觀眾們配合的默契程度，相信他們懂的，想和他聯機打游戲的估計已經上線做好準備了。
源澤還有困惑沒解決想問問長老，但看他已經拿出書本來看，便不好意思打擾，自己在腦海中回想著長老的姿勢，慢慢地將其覆原，覆原不到位的再憑借著記憶改正。
【天天向上：迦迦，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麽嗎？】
謝迦正等著開局，見著這句話，輕輕搖頭。
【天天向上：你說……這段時間你要結丹。】
好像還真說過？！
謝迦忽然感覺手裏的游戲機有些燙手，他輕咳一聲，小聲道：“都開始了，先玩，好不好？”
【天天向上：嘖！都這麽大了，學渣本性依舊沒改】
【星星：其實……我擔心源澤都結丹了，而迦迦還在築基期……】
【雪花花：哈哈哈那就尷尬了】
【蝴蝶：我不一樣，我就想看迦迦尷尬】
以源澤的天賦，再輔以像自己這樣優秀的老師，還真有可能很快結丹！
謝迦不由得擡頭看向正努力琢磨劍法的源澤，又想到自己還是純靠嗑藥築的基……這麽一想，更比不上源澤了！
沈思幾秒，謝迦毅然決然道：“玩完這一局我就退游！”
就在這時，游戲機顯示游戲開始，他立馬將心神沈浸在機甲大戰中，全然忘記了被源澤反超的危機感。
【天天向上：開盤了，壓源澤先結丹的扣1，壓迦迦先的扣2】
【嘰嘰：我畢竟是主播粉絲，給主播一個面子，我選1】
【蝴蝶：？？？行吧，我也1】
【琴：嗚哇，你們這樣迦崽該多傷心鴨！】
【天天向上：所以你選……】
【琴：1】
【星星：……我選2】
是以當謝迦結束一局游戲，還沒享受多久勝利喜悅就見著了滿屏的1。
他查看彈幕列表，明白了來龍去脈。
所以，他的觀眾們大部分都覺得自己比不過源澤嗎？
謝迦緩緩擡頭看向已經把劍法完整揮出來的源澤，心道，還真有可能……
不行！
劍修準則第三條，永不認輸！
於是謝迦氣勢洶洶地站起身，走到源澤身前，厲聲問道：“你想什麽時候結丹？”
結丹是我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結的嗎……
源澤緩緩搖頭：“我實力不濟，還需再努力。”
【天天向上：看看人家的覺悟】
【卡士：哎，又努力又有天賦的孩子誰不喜歡呢？】
謝迦靜默一秒，立刻把光屏撥開，沖源澤道：“我們繼續教學。”
先把源澤拉到同一起跑線，再比比誰先結丹。
他自信，自己好歹比對方多吃了好幾年鹽，怎麽會輸？
一天的教學結束，謝迦曾經的練習比這強度大了不知道多少，但源澤是實實在在第一回 一整天都在練，身體有些吃不消。不過源澤一聲不吭，謝迦還是第二天看他走路姿勢不太對才發覺這孩子累過了，本想繼續教學，看這情況只能改口道：“今天學功法吧。”
陽曦是一個完全不稱職的師父，只有偶爾神識清醒的時候會教源澤一點東西，除此之外，就只給源澤三本秘籍。
一本殘破的練氣入門手冊，一本只有圖的劍術秘籍，一本殘缺的法術口訣集。
三本謝迦都看了，練氣的用不上，劍術秘籍顯然只是一冊，也不適合源澤，至於口訣……源澤連門派功法的門都沒入，口訣派不上用場。所以他這個長老還得自己掏秘籍給源澤練。
不過幸好，旅游套餐給他準備了。
但，功法這方面，謝迦還是個萌新。
給源澤上課途中老是卡殼。
這會兒謝迦念一個口訣念錯了，源澤表情很糾結，最後還是道：“長老……這裏或許是‘真’而不是‘鎮’。”
謝迦：“……哦。”
兩人對視一眼，謝迦清清嗓子，一臉正經地說道：“本長老特地念錯，考驗你是否有認真聽講。看來你的確很認真，那麽為了獎勵你，現在下課休息！”
“長老！”源澤連忙道，“我不想休息……”
謝迦擺擺手，堅持道：“不休息就去教師弟師妹們，三天內，我要看到他們練氣成功。”
聞言，源澤立馬行禮告辭。
長老說得對，怎麽能就他一個人學呢？師弟師妹們也需要學習啊！
送走源澤後，謝迦長舒一口氣。
天才太可怕了吧，才說過一遍的口訣竟然就記下來了！
於是，為了當好天才的老師，謝迦連夜把口訣背了一遍。
幸好他已經築基，識海與還是普通人的他完全不同，再學渣那背的速度也是成幾何增長。
光背沒有用，還得能熟練運用。
是以第二日，源澤一大早就來敲謝迦門時，得到一句“去教師弟師妹！”，只好抱著向學的心返回。
而門內的謝迦則是抱著小助手偷偷從窗戶處離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練習口訣的使用。
小助手還從沒見過這麽努力的宿主，為了記錄這一美好時刻，它悄悄攝像下來，存到數據庫裏去。
練了一上午，謝迦自覺自己掌握得差不多，下次教學時不會卡殼，便準備原路返回。
而就在這時，他敏銳地察覺空氣中有不尋常的波動。
不是靈力波動……而是，魔氣！
立馬招呼小助手躲好，自己則掏出錦囊裏唯一攻擊性武器，即一把斧子，縮地成寸朝魔氣來源靠近。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魔氣來源竟然是一條長蟲！
【淘金者：好醜的龍！】
【小歐：還不錯鴨，白白的，可愛】
【淘金者：切，本大爺最討厭白龍了，特別是這種長條的】
謝迦餘光掃過彈幕才知原來這貌似蛇的東西竟然是龍，不知為何，他陡然生出幾絲敬意。
龍啊，一聽就很酷。
龍的上空還有一張圓形的好似傳送陣符的東西正散發著紫色熒光。
謝迦冷靜分析，猜測這龍就是從那傳送陣裏來的。
堪鄴城雖然數年前被妖魔入侵過，但它本質上還是由仙俠界罩著的。在這個世界，仙俠和凡人並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反而聯系緊密。眾多門派的總部甚至都是設置在凡人城池的。
但妖魔界是實實在在和仙凡有壁，不會輕易來仙凡打擾，不然會被直接打成入侵者。
在謝迦思考之時，那傳送陣已經慢慢消失。
他撿了根木根去戳那白龍。
木棍一靠近白龍，龍就自發地纏繞而上，纏繞的每一圈間隔都差不多，精美到直接上烤架別人都看不出它和普通面筋的區別。
或許還是有一個區別的。那就是這串龍比面筋白，白到發光。
嗯？
似乎發光不是誇張的修辭，而是事實。
謝迦舉起棍子仔細看那龍，發現它還真在發光。
擡手摸摸小龍的腦袋，發覺它受了很重的傷，且它實力比自己低一點，不必擔心龍醒了自己會打不過。
於是他愉快地決定，都養了四個孩子了，再多養一條龍吧！
時至午飯時分，源澤讓師弟師妹們自行打坐領會練氣，自己卻有些魂不守舍。
他剛才又去了一趟謝迦所住的房間，敲門叫長老，但長老不回覆。
難道……長老走了嗎？
源澤越想越驚心，雖然只和長老相處幾天時間，但他已經把對方當第二個師父看待，不願也不能接受長老離開的可能性。
可是長老如果沒走……又為何不應他的敲門聲呢？
明明早上還應的。
“小朋友們。”
源澤猛地起身回頭看，長老回來了！
其他小孩也飛快睜眼看向聲源，他們沒有源澤想得多，見到長老只甜甜地打招呼。
謝迦目前還是不能接受和那麽脆弱的小孩在一塊，於是雖然點頭回應了，但人卻離得遠遠的，繼續說道：“給你們介紹一個新夥伴，喏，這是小白。”
他舉起棍子輕輕晃了幾下。
回來之前他就已經給小白餵了萬能丹藥，估計藥效還在發揮中，所以它現在都還昏迷著。
不過白龍昏迷著也是一條俊俏的龍，一下子就攥住了小孩們的心神，他們躍躍欲試地想過來摸摸龍。
就在這時，陽曦從屋內出來，雙眼怒睜，口中念念有詞：“妖魔，拿命來！”
說著，他手就像是握著劍柄似的直直地沖向謝迦。
陽曦修為和小龍差不多，但比謝迦還是略低一點。
正巧，謝迦剛學了一上午的口訣，陽曦就送上門來了，他當然要借此機會試試用功法出招。
陽曦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當成了小白鼠，而是依著本能像沾了魔氣的謝迦出招。
比劃之間，他隱隱感覺面前這人肖似師祖，嘴裏“降魔除妖”之類的話變成了：“師祖你怎麽墮魔了？！嗚嗚，師祖你怎麽能這樣！”
連漲了幾天輩分，謝迦對陽曦的稱呼已經毫無波瀾，感覺試招試得差不多了，直接一手刀下去，再次讓陽曦“入睡”。
思遠、路遙沒心沒肺地讚嘆：“好！”
雨萌擔心了一瞬師父的後脖頸，後又想到又不是一兩回了，便跟著兩個小孩一起鼓掌，打心底讚嘆長老的厲害。
只有源澤看得見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魔氣，眉頭緊皺，心道，長老是不是遭遇了什麽？聽說堪鄴城曾是妖魔肆虐的地方，是否有殘留妖魔攻擊了長老？
眼見兩人終於結束纏鬥，源澤連忙走近，一邊把陽曦摟在懷裏，一邊忙問：“長老，您……沒事吧？”
問出口之時忽然想到長老說過的劍修準則，於是急忙挽尊，用陳述語氣又說了一遍。
謝迦舉著棍子抱著小助手，搖頭：“我能有什麽事？把你師父帶進去，準備開飯。”
源澤一向很聽話，順從地完成任務後，去臨時飯廳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剛剛靠近長老時，好像有看見魔氣是從他手裏的白色長蟲散發出來的。
難不成……那長蟲是魔物？！
長老被魔物纏上了嗎？！
這可怎麽了得！
源澤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在臨時飯廳門口見著了擼長蟲的長老。
謝迦敏銳地發現源澤心緒不寧，周遭的水元素都被他帶得焦躁不安。
他拍拍扒在自己肩上的小助手腦袋，並向它遞了個“你懂的”的眼神，對方心不甘情不願地從他身上跳下去，慢悠悠地爬向飯桌，替宿主守孩子去了。
小助手有豐富的帶娃經驗，謝迦放心地帶著源澤離開，直至僻靜處，才開口問道：“何事？”
源澤猶豫片刻，還是用陳述語氣直接問道：“它是魔物嗎。”
他指了指纏繞在謝迦手掌手腕上的白龍。
謝迦手指戳戳白龍的小爪子，雲淡風輕地承認：“嗯，是一條漂亮的魔龍呢。”
“長老！”源澤忍不住驚呼，“它是魔物！”
謝迦擡起戳過白龍的手戳源澤額頭，道：“好了，你現在也沾上魔氣變魔物了。”
“……”源澤抿了抿唇，沈默片刻，道，“魔物和我們是天敵。”
謝迦輕輕搖晃腦袋，問道：“天敵？那你現在想殺它嗎？”
他舉起小白龍靠近源澤，低聲道：“你看它那麽可愛，怎麽會是天敵呢？看看它的小爪子，看看它的小犄角，想不想摸摸看？”
源澤眉頭皺得死緊，難得地對長老說的話產生否定情緒。
“唉。”謝迦拿出殺手鐧，“難不成本長老養了它，你還不認我了不成？”
源澤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對上謝迦堅持的眼神，最後只能道：“好吧。”
謝迦滿意點頭，嘴裏哼著小曲，戳戳小白龍腦袋，低聲道：“你可得好好表現，不然大師兄會把你趕走的哦。”
源澤旁觀長老和昏迷著的白龍互動，越看越覺得白龍外形的確袖珍可愛，手指蠢蠢欲動，試探道：“長老，我可以摸摸嗎？”
“當然。”謝迦大方道，“趁它沒意識，多摸摸，說不定醒過來後它就不讓咱們摸了。”
畢竟《一點通》裏把龍族描繪成兇猛善鬥的種族，全不是善茬。
源澤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剛要觸碰到白龍額頭時就對上一雙碧綠的眸子。
瞳孔形狀和人類不一，內裏閃著嗜血的光。
源澤手指一顫，剛巧戳到白龍額頭。
白龍：“！”
這個該死的人類竟然戳我！！！
作者有話要說：白龍：啊啊啊啊啊好氣！竟然被人類碰了，本龍臟了！！！
謝迦：……唔。
源澤：抱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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