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星際序曲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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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說有人請他殺人的殺手對被殺對像說“送你一程”。
怎麽看都是一句動手前的告別吧？！
江學想也沒想地出言拒絕：“你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但不必麻煩, 我們自己會走。”
不過他說話沒有不怎麽動腦子的謝迦快，他搶先一步答應：“好呀！我正愁沒有機會向你請教一些戰鬥上的問題呢。”
深感帶孩子不易的江學：“……”
那邊K選擇性濾過不順眼的江學所說的話, 滿意地沖謝迦點點頭，道：“現在去哪？勸你們立馬就離開輝星。”
憑借他作為第一殺手強烈的直覺，已經有殺手循著味兒過來了，再耗下去，很危險。
雖然他不怕，但不那麽菜的菜雞謝迦和菜到爆的江學就不是那麽容易脫身了。
要不要離開輝星不由謝迦一個人決定，於是他看向表情麻木的江學，詢問道：“我們要現在回去嗎？”
江學仿佛僵硬的木偶般緩緩開口：“當、然、了。”
K是個做事很爽快的人, 既然兩人打算現在就離開輝星, 那麽他立馬上前把兩人提溜起，朝右手邊問道：“飛船在哪？”
想來輝星只能自己乘坐私人飛船，星球上沒有飛船車站，要離開也只能乘自己的飛船。
被K用寶貝右手拎著的謝迦描述了一番地址。
迫不得已掛在左手上的江學感覺自己已經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謝迦這死孩子怎麽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呢？
底細都還沒摸清楚, 就把家底露給人看！
K對謝迦的真誠很滿意, 拎著兩人到了飛船停泊點時，左手隨意一甩，把江學扔在地上，右手輕放，等謝迦站穩後才松手。
最後, 擡手輕揮：“走了。”
送一程的目的已達到，剩下的路就該他們自己走了。
“等等！”謝迦出口阻攔, “上去休息一下吧，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向你請教呢。”
江學：“……”
算了，都到這地步了，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
K離開的腳一轉, 走向艙門，露在外面的紅色眼珠子往艙門方向一滑，意思是，怎麽還不來開門。
謝迦沒有鑰匙，開門還得讓江學來。
迫於謝迦雙目期待的註視，江學打開艙門，引狼入室。
“你們聊，我給你們沏杯茶。”江學眼不見心不煩，說了這句話便躲去廚房。
K看了眼他的背影，沖謝迦友好提醒：“不出十分鐘，這個地方就會被包圍，建議直接開船離開。”
謝迦不無失望地嘆息：“啊……那我們就只能聊幾分鐘嗎？”
K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問道：“這麽想和我交流？”
謝迦想也沒想地回道：“因為你很厲害啊！我師父說過，和大師就是只聊幾句，都能收獲很多。”
隨後他思考了幾秒，真誠道：“你是我在這個世界裏，見過的最厲害的人物了。”
“好吧。”K低啞的嗓音裏透露處一絲愉悅，“你們要去哪？”
謝迦不確定地回道：“應該是首都星。”
“首都星麽……”K眼裏含著懷念，“許久未去過，那我便去看看。”
順便到那兒接幾單。
首都星和緊鄰的伽馬星都是富人聚集地，賺錢容易得很。
謝迦興奮地點點頭，立馬跑進廚房說了這件大好事：“K說要和我們一起去首都星呢！”
江學燒水的手微微顫抖，不可置信地瞪視他：“你說什麽？K……要跟著我們一起走？！”
“是呀。”謝迦暢想道，“這樣我可以找他一起訓練哎！向絕世高手取經……光是想想就讓人很興奮呢。”
【蝴蝶：迦迦，你小心點，我看江學視線已經落到刀上了】
【天天向上：其實吧，江學不用那麽擔心。以K的實力，真要對他們不利，剛才就能動手了，沒必要還和他們虛與委蛇。】
【嘰嘰：我認為，保險起見，還是讓K走】
拒絕不能，那就躺平接受吧。
和謝迦相處這麽久，你還沒適應他奇葩的腦回路和沒動腦子就做各種決定的行為風格嗎？
江學視線從刀上離開，輕聲道：“可以，但是這期間你必須管好嘴，不能再透露任何關於……的信息，還有，捂好你的底，別再傻乎乎地露出去！聽見沒？”
謝迦拍拍胸口，篤定道：“你放心！”
說罷，他又把K說的這裏很危險，最好早點走的話重覆一遍。
“我知道了。”江學頷首，“你過去繼續和他玩兒吧，我馬上開船。”
“至於茶，你們倆就別喝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把開水潑到危險人物K的臉上。
謝迦無所謂，他拍拍江學肩膀安慰道：“別生氣，生氣會變老。”
然後哼著歌兒到客廳去找K了。
被謝迦毫不留情拋棄的江學站在原地，頓感廚房就像他的心一樣，空蕩蕩的。
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客廳裏，K和謝迦交流戰鬥經驗交流得特別起勁。
而江學放下開水，離開廚房前，還不舍地看了眼刀，隨即邁著沈重的步子進入駕駛艙，啟動飛船。
就在這時，他從中控顯示屏裏發現幾輛裝備好的戰機飛入飛船監控區域。
看來有人不想讓他們離開啊……
呵呵。
那就看誰的武裝硬了。
江學心中憋的惡氣狠狠地發洩在這些“無辜”的戰機上。
謝迦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倒是K有所感應，看了眼駕駛艙，把江學從無聊的菜雞人類欄拎出，放進無聊的普通人類欄。
飛船承載著渾身彈痕離開輝星。
江學按了一鍵換裝鍵，給飛船換了套皮膚，原來因戰機攻擊而變得破破爛爛的飛船轉眼就煥然一新。
輝星離首都星很遠，乘坐飛船需要近一周的時間。
在飛船上的第一個晚飯時間，江學帶著嚴肅的表情沖K說道：“我們能不能談談？”
K剛拉開他面具上嘴巴處的拉鏈，露出血紅的雙唇，準備就餐時就聽見江學說了這麽句話。
他反手把拉鏈拉上，指了指駕駛艙：“交換。”
江學瞳孔一縮。
K果然不簡單，謝迦在飛船上呆了這麽多天都沒發現的東西，對方才上飛船沒多久就發現了。
他迅速調整好心情，輕哼一聲，道：“那要看你給的信息價值幾何了。”
K也冷哼一聲：“足夠。”
謝迦看兩人打啞謎，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麽？不吃東西嗎？”
這一桌子可是他親手做的哎，不給個面子動一下嗎？
雖然他是偷偷從系統商城買來的，但明面上就是他花費整整兩個小時做的大餐！
江學看了他一眼：“你好好吃飯，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謝迦不滿地瞪他一眼，隨即看向K，眼神裏全是控訴。
K難得同意江學的話，於是沒有出言幫謝迦說話。
謝迦：“……”
行，那他走！
於是他挪動椅子，坐到餐桌最尾巴處，離江學和K遠遠的。
可惜這樣做雖然離兩個可氣的人遠了，但離美味菜肴也遠了不少。
謝迦站起身夾了口菜，見兩人像看淘氣鬼一樣看他，不由得回以瞪視：“大人吃菜，小孩看什麽看？”
江學：“……多吃點。”
K悄悄呼了口氣，幸好當時他沒挖人成功，否則讓謝迦到他團隊任職後，一定會拉低團隊行業口碑的！這麽一心理還沒成熟的年輕人，容易壞事。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吧？”江學覆把視線放在K身上。
K微微點頭，道：“有人殺謝迦，因為他是個不錯的beta。”
“這個人是誰？”江學追問，“還是說……是一個團隊？”
K很有殺手的職業道德，即使是沒談成功的單子，他也不會透露雇主姓名，於是他淡淡道：“無可奉告。”
江學換了個詢問方式：“是不是冰蝠？”
K沒有反應，只仿佛是下意識般，看了謝迦一樣。
“好。”江學明白他的暗示，“我知道了。”
冰蝠還真是賊心不死，難不成要弄得整個星際真的沒有一個beta好苗子才肯罷休嗎？
【星星：又是冰蝠啊……那他們怎麽發現迦迦的呢？迦迦不是已經換裝換身份了嗎】
【天天向上：我也有個問題，既然聯邦不允許厲害beta存在，那為什麽不在學校就把迦迦解決掉呢？】
【嘰嘰：你那天沒來看直播嗎？江學說，林準保住了主播】
【天天向上：我看過，正是因為看過，所以我才產生了疑問。第一，林準不過是個少校，有本事保住迦迦嗎？第二，迦迦和在學校的時候能力差不多，只不過在這裏多積累了點經驗，怎麽在學校不解決他，到輝星了，反而要解決他呢？】
【嘰嘰：我猜測哈，在軍校的時候，消息可能還沒傳到議會，主播就被林準帶走了，當議會知道時，可能想先觀察觀察，所以按兵不動。等主播精神體被毀，議會可能就沒管他了。但是到了輝星，議會那邊發現主播沒有精神力也很牛逼，所以想動手除掉。】
【卡士：還有可能是，議會已經動過手了……陸思恩街就是他們的手筆。】
【嘰嘰：卡士你！靠，還真特麽有可能！對了，議會是怎麽知道閻王是主播的？難不成真閻王去告狀了？】
江學說，議會和星盜是一夥的。
而K暗示，想要他命的就是冰蝠。
已知冰蝠是星盜聯盟統領，那麽可以簡單推出，陰謀背後的主使人是議會？
正如嘰嘰和星星所問，議會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呢？
謝迦感覺嘴裏的飯菜都不香了。
他低頭沈思，除了閻王告狀的可能性外，還有可能是哪兒出了紕漏呢？
閻王不像是有那麽聰明的樣子啊……
和閻王交易時，全程都是江學出的面。而且沒和閻王交易之前，謝迦和江學兩人都有好好易容，留名也只留的是假名。
在輝星這麽多天，有哪些地方會洩露個人信息呢？
對了！
會不會是轉賬的時候洩露的啊？可是轉賬一直走的江學的匿名賬戶啊……不至於通過江學的賬戶找到他吧？
這邊謝迦在沈思，那邊江學思考之後，提出一個可能性：“身份證！”
餐桌並不大，謝迦離江學也就兩三個人的距離，自然聽見他的猜想。
對哦，角鬥場員工曾要求他刷過身份證。
就是那個時候洩露的嗎？
不過……
謝迦沖江學說道：“那他們又是怎麽確定我是閻王的呢？”
江學知道他的意思。
刷身份證的時候，謝迦用的還是吳建偉的身份。
就在這時，K開口了：“你們想知道為什麽某人知道謝迦偽裝成了誰？”
“對。”江學點點頭，“只要你告訴我，駕駛艙裏的東西我可以給你。”
嗯？什麽是駕駛艙的東西？
謝迦再次陷入迷茫。
K滿意江學給出的價格，緩緩說道：“原因就藏在聯邦居民出生時都擁有的那樣東西裏。”
出生時就有……
是識別碼！
每個聯邦居民出生後就會由醫生在其額頭出裝載一枚極小的芯片，名為識別碼。其中刻錄了相應居民的性別等基礎信息。是除開身份證外，最有力的身份證明。
單看兩人表情，K就知道他們猜到了，於是繼續說道：“識別碼裏有定位程序，找到你們，再簡單不過。”
也就是說，聯邦登記過的所有居民的位置信息，議會都有……
真相太令人震驚，江學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他一直知道議會是一個腐朽的集權機構，但他不知道，對方會這麽惡心，連人最基礎的人身自由權都剝奪了。
K語氣平靜地再次拋下炸彈：“識別碼……滿足一定條件，還會爆炸的哦。”
“什麽……”江學連忙追問，“滿足什麽條件？！”
頓了頓，K繼續道：“我只知道，如果你想把識別碼取下來，那麽，它會爆炸。”
識別碼是位面基礎設定，直播系統當然給謝迦裝上了。
不過他沒有這方面意識，也只有那天刷身份證的時候他才知道有識別碼這種東西，也才知道自己額頭處多了個芯片。
謝迦看看江學驚愕絕望的表情，頗有些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太可怕了……”
【天天向上：原來是這樣！議會給由他們統治的人類安裝上這種芯片，那就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來推翻現在的統治階級了】
【嘰嘰：靠，這次任務無解吧！？】
【淘金者：不如這樣，我們帶上大炮，轟了議事廳！】
【小歐：弟弟，讀讀星際和平相處原則】
【淘金者：這種情況就該滅了他啊！】
【小歐：那你首先要能進得去】
【淘金者：行……煩死了】
【星星：別急，文明發展需要時間……這種獨.裁社會延續不了多久的……雖然我們做不了什麽，但至少有迦迦，他在幫忙呀】
【嘰嘰：反正我覺得這次任務完不成了】
江學緩過最初的震驚與惡心之感，腦海裏迅速串聯其相關信息，分析道：“識別碼是五百年前出現的概念，四百年前開始全面應用，也就是說……”
這依舊是議會為應對火樺事件帶來的“惡劣”後果做出的行動。
如果識別碼真如K所說，那應該是屬於高級別機密，想查看識別碼信息，應需要超高權限。
如此看來，他們應該從哪搞權限呢？
即使K說得信誓旦旦，但江學還是想要自己去驗證一下。
“議會真特麽厲害啊，難怪能讓‘聯邦’安安穩穩地過了這麽多年呢。”江學吐了口濁氣，隨即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詢問K，道，“那麽你呢，你身上也有？”
K理所當然道：“我自然沒有。”
他是殺手，當然是黑戶，沒上過聯邦戶口的。
也就是說，有部分是沒有的？
議會那些老東西肯定不會給自己安裝，徒留把柄。
江學沈默片刻，道：“駕駛艙的器械制造圖我等會找給你，多謝。”
K認為這筆交易很劃算，只是說了個秘密，就收獲一張制造圖，於是他眼睛裏帶了點笑意：“你還想知道什麽，就用其他圖來換。”
江學微微點頭：“有問題的話，會的。”
他現在需要緩一下，思考思考。
“那，我們現在還回去嗎？”謝迦覺得他們現在就像二維世界裏的螞蟻，被三維世界的議會捉弄。
議會想抓他們，隨時都可以派飛船來。
“提醒一下，就算沒有識別碼，你們只要連接星網，行蹤就已經暴露。”
K說完這句話後就施施然拉開面具拉鏈，開始用餐。
這點江學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早就在這方面做了手腳，把自己在網絡上藏得好好的。
現在需要擔心的問題是識別碼。
這玩意兒停留在腦袋一天，他們就渾身赤.裸一天，處於巨大危險一天。
接下來的航程，謝迦和K交流戰鬥心得，其實實際上，是K單方面給謝迦說心得。因為在收割人頭方面，K很有經驗。
而謝迦所有的實戰，全是基於“點到為止”四個字，也就是說，他出招永遠有顧慮，永遠是把自己束縛在一個圈裏。他現在能力瓶頸就是由這種心理造成的。所以他急需從K那兒學到如何做到超然物外，不把人命看在眼裏。
當然，他不是想殺人，也不會像K一樣，成為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他只是想讓自己的武學造詣更進一步。
飛船上另外一個人，江學，正忙著研究識別碼。
他把身份證拆開看了，裏面沒有定位裝置，這點讓他松了一口氣。現在的目標就是，把識別碼從腦袋裏拿出來，拆開研究研究。
但K說了，取下來會爆炸，把人炸得粉碎。
所以還得想個其他方法……
識別碼這事，太難了。
飛船已經飛了好幾天，已經快到首都星。
但江學並不打算直接去首都星，他只是虛晃一槍，然後轉路去別的星球附近逛逛，直到把表面上那些尾巴甩掉再說。
是的，江學早已發現，飛船被跟蹤了。
這種情況，他們必不可能直接回首都星。
江學當算先找到一種方法屏蔽識別碼的信號，再回去。
“啊……”謝迦擦擦額頭的汗水，惆悵道，“不如你們回去吧，他們都是沖我來的，我自己面對就行。”
K不太想失去好友，聞言嚴厲制止了他這個危險想法：“你現在不能死。”
起碼要等到他對他的興趣消失後，才能死。
沒錯，短短幾天，謝迦已經和K成為了朋友。
若不是謝迦對K的武學理念不太讚同，不然兩人都成了摯友了。
謝迦認為武是救人的，但K認為武殺人。
“可是，一直在太空中漂著也不是個辦法呀。”謝迦對飛船被跟蹤一事也知道一二，“即使現在甩開了這些跟屁蟲，抵達首都星後，我還是會被追殺，躲不了。”
K讚同地點點頭：“你的腦袋漲價了。”
薇薇安說老不死的開出一個億的高價懸賞謝迦腦袋。
這令他很不滿，他一單才收一千萬，結果謝迦一顆腦袋就是他的十倍。
謝迦好奇道：“現在賣多少錢啊？”
K伸出一根手指：“一億。”
“哇……”謝迦驚嘆一聲，“我也太貴了吧！這樣吧，你接單，然後拿著我腦袋去換錢，事成後給江學分一部分就行。”
K搖頭：“明年吧。”
大概明年他對謝迦就沒興趣了。
謝迦想了想，道：“明年也行，說不定明年我的腦袋又漲價了呢？”
圍觀觀眾們：“……”
【星星：迦迦你清醒一點！別老是想腦袋不腦袋的！你這是屬於宣揚自殺，是違法且不道德的行為！】
【蝴蝶：對，要是被三觀尚未成熟的小朋友們看到，該怎麽辦？】
【天天向上：正在收看謝迦直播的小朋友們註意了，主播這種行為是不好的，請不要學習！任何時候都要珍惜生命哦！】
謝迦沈默片刻，也覺得自己仗著可以彈出任務位面而輕視生命是不對的行為，於是低聲沖光屏說了句：“抱歉，不要向我學哦！”
K疑惑道：“什麽？你在對誰說話？”
他早就覺得謝迦不對勁了，老是會沖著某個地方笑或說話，現在終於被他逮著一次。
謝迦鎮定地回：“沒人。”
K還要追問，幸好這時江學終於從神秘研究室裏出來了，並叫上謝迦，讓他跟他一起進去，他需要做個實驗。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逮住你的小辮子。”
謝迦腳步一頓，隨即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江學奇怪道：“你跑那麽快幹嘛？K說什麽，抓你小辮子？你們之間鬧矛盾了？”
謝迦連連搖頭，轉移話題道：“做什麽實驗啊？”
“哦。”江學解釋道，“我弄了個加強版信號采集器，在你身上試試看。”
江學所說的信號采集器是一個圓柱狀的東西，渾身還閃著藍光。
他把這個所謂的采集器一端貼在謝迦額頭上，讓他自己用手按著，隨即不知道打開了什麽儀器，信號采集器的藍光變成了紅光，閃得謝迦眼睛疼。
不過謝迦一聲不吭，只站在一邊看江學擺弄著滿屋子奇怪的儀器。
一道藍色的進度條出現在室內最中央的儀器屏幕上，緩緩加載著。
直到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謝迦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十秒過去……
十分鐘過去……
無事發生。
進度條卡在99%就不動了！
“沒事，再等等。”江學安慰一句後，又走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儀器面前撥弄，似乎在檢查哪裏有問題。
一個小時過去。
強悍如謝迦也感覺手有些微酸澀之感，不過還能堅持。
他繼續舉著采集器，把它按在腦門上。
終於，再一個小時過去，進度條往前走了0.1%。
現在是99.1%。
真是可喜可賀。
江學：“再堅持堅持，黎明的曙光馬上到來。”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進度變為99.9%。
勝利在即，謝迦期待地盯著進度條。
然而一夜過去，進度條始終沒有再前進那麽一點點，就卡在99.9%。
江學拆開貼在謝迦腦門上的膠布，嘆道：“去床上休息會兒吧。”
謝迦安慰地拍拍他肩膀：“沒關系，一次沒成功，我們就弄第二次，終究會成功的。”
飛船繼續在太空中浪了幾天，江學再次將謝迦叫進去，做第二次實驗，這次江學特意給采集器做了個頭套，可以不用謝迦自己舉著了，從用戶使用體驗方面來說，有很大進步。
不僅如此，采集器的采集速度也提升一大截。
進度條很快就走了一半。
終於……
100%！
密密麻麻的字符在屏幕上不停翻滾，江學猛地回頭看向謝迦，言語中是難以形容的喜悅之情：“成功了！”
謝迦眉眼彎彎，雙手不住地鼓掌：“恭喜恭喜！”
知道了識別碼是如何采集信息的，江學有信心造出個屏蔽器來。
不過在制作屏蔽器之前，他要模擬出識別碼的信號，向議會的信號采集中心發出錯誤信號。
但是模擬信號比江學想象中難得多，他足足搞了一周才搞出來。
隨後他又馬不停蹄地研究屏蔽器。
終於，在飛船燃料耗盡前，江學把謝迦叫進去，實驗了第六號屏蔽器。
此時他們已經在太空流浪了半年，議會已經處於不耐煩的邊緣，時刻都有可能不顧影響，直接派出軍艦來抓人。
“……成功！”
江學興奮地抱住謝迦，喜極而泣，“艹！終於特麽的成功了！老子完成人生第一個設計都沒弄出這個高興。”
K還挺意外的，他單知道對方有機械方面的才能，還不知道對方連信號這方面也極有天賦。
這種人物，怎麽以前從沒聽說過呢？
謝迦臉興奮得漲紅：“太好啦！”
能屏蔽信號，那就算是拿不出來，也不用怕對方靠定位找上門來了。
屏蔽器制作成功，江學用信號發生器組裝成假謝迦、假江學，分別裝進逃生艙，然後開啟自動駕駛，讓逃生艙馱著兩個假人去流浪。
不出一個小時，江學收到逃生艙發來的求救信息。
他為其默哀兩秒，然後……假謝迦和假江學就湮滅在炮彈中。
議會的追捕計劃終於“圓滿”結束。
執行任務的殺手將信息發給上級，上級又稟告冰蝠，由冰蝠通知議會。
光是讓兩輛逃生艙做替死鬼還不夠，江學打開精簡模式，飛船迅速自己組裝成了其他模樣。
“走吧，去智慧星。”
K在智慧星下了飛船，然後把飛船送進垃圾場進行銷毀。
這是江學用一張機械圖換來的K的一次幫忙。
在垃圾場正要拆解飛船時，謝迦兩人偷偷摸摸地從飛船上下來，然後喬裝一番，乘飛船回到首都星。
回首都星後，兩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秘密基地，和朋友們商議。
為保險起見，在外流浪的日子，他們沒有和螢火有過任何通信，只偶爾發些無意義信號給螢火成員，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就行。
沈溫書雙手顫抖地握著謝迦肩膀，嘴唇張合，卻發不出半個音。
池許琛替他解釋道：“他想問，你這半年過得怎麽樣。”
“抱歉，回來晚了。”謝迦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滯留一段時間……不過，我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嗎？！”
沈溫書握著他肩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他嗓音低啞而顫抖：“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們？”
“咳，我打斷一下哈。”江學拍拍手，“我得跟你們說件了不得的大事。”
螢火在首都星的所有核心成員聚集在一起，等候江學述說。
江學先是把他和謝迦在輝星執行任務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受到了沈溫書的死亡凝視。
他裝作沒看見，繼續道：“……因此，我們被冰蝠的人追殺，當然，大家都知道，冰蝠就是議會的一把刀，所以下面我就直接說議會了哈。我們行動時一直有做好喬裝，所以對議會是如何發現謝迦身份的，我們一直很疑惑。”
“直到殺手K告訴我們，我們額頭這安裝的識別碼……它能定位。”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伊萊追問：“那你們是怎麽擺脫這個的呢？取出來了嗎？”
江學搖搖頭：“K說，一旦取出來就會爆炸，所以我們還沒嘗試。但，我制作了一款信號屏蔽器，可以暫時屏蔽識別碼發出的信號。”
隨即，他又介紹一番他這些日子研究出來的識別碼相關信息，最後總結道：“我們得抓緊時間找出一個萬全之策。”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麽麽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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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看都是一句動手前的告別吧？！
江學想也沒想地出言拒絕：“你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但不必麻煩, 我們自己會走。”
不過他說話沒有不怎麽動腦子的謝迦快，他搶先一步答應：“好呀！我正愁沒有機會向你請教一些戰鬥上的問題呢。”
深感帶孩子不易的江學：“……”
那邊K選擇性濾過不順眼的江學所說的話, 滿意地沖謝迦點點頭，道：“現在去哪？勸你們立馬就離開輝星。”
憑借他作為第一殺手強烈的直覺，已經有殺手循著味兒過來了，再耗下去，很危險。
雖然他不怕，但不那麽菜的菜雞謝迦和菜到爆的江學就不是那麽容易脫身了。
要不要離開輝星不由謝迦一個人決定，於是他看向表情麻木的江學，詢問道：“我們要現在回去嗎？”
江學仿佛僵硬的木偶般緩緩開口：“當、然、了。”
K是個做事很爽快的人, 既然兩人打算現在就離開輝星, 那麽他立馬上前把兩人提溜起，朝右手邊問道：“飛船在哪？”
想來輝星只能自己乘坐私人飛船，星球上沒有飛船車站，要離開也只能乘自己的飛船。
被K用寶貝右手拎著的謝迦描述了一番地址。
迫不得已掛在左手上的江學感覺自己已經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謝迦這死孩子怎麽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呢？
底細都還沒摸清楚, 就把家底露給人看！
K對謝迦的真誠很滿意, 拎著兩人到了飛船停泊點時，左手隨意一甩，把江學扔在地上，右手輕放，等謝迦站穩後才松手。
最後, 擡手輕揮：“走了。”
送一程的目的已達到，剩下的路就該他們自己走了。
“等等！”謝迦出口阻攔, “上去休息一下吧，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向你請教呢。”
江學：“……”
算了，都到這地步了，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
K離開的腳一轉, 走向艙門，露在外面的紅色眼珠子往艙門方向一滑，意思是，怎麽還不來開門。
謝迦沒有鑰匙，開門還得讓江學來。
迫於謝迦雙目期待的註視，江學打開艙門，引狼入室。
“你們聊，我給你們沏杯茶。”江學眼不見心不煩，說了這句話便躲去廚房。
K看了眼他的背影，沖謝迦友好提醒：“不出十分鐘，這個地方就會被包圍，建議直接開船離開。”
謝迦不無失望地嘆息：“啊……那我們就只能聊幾分鐘嗎？”
K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問道：“這麽想和我交流？”
謝迦想也沒想地回道：“因為你很厲害啊！我師父說過，和大師就是只聊幾句，都能收獲很多。”
隨後他思考了幾秒，真誠道：“你是我在這個世界裏，見過的最厲害的人物了。”
“好吧。”K低啞的嗓音裏透露處一絲愉悅，“你們要去哪？”
謝迦不確定地回道：“應該是首都星。”
“首都星麽……”K眼裏含著懷念，“許久未去過，那我便去看看。”
順便到那兒接幾單。
首都星和緊鄰的伽馬星都是富人聚集地，賺錢容易得很。
謝迦興奮地點點頭，立馬跑進廚房說了這件大好事：“K說要和我們一起去首都星呢！”
江學燒水的手微微顫抖，不可置信地瞪視他：“你說什麽？K……要跟著我們一起走？！”
“是呀。”謝迦暢想道，“這樣我可以找他一起訓練哎！向絕世高手取經……光是想想就讓人很興奮呢。”
【蝴蝶：迦迦，你小心點，我看江學視線已經落到刀上了】
【天天向上：其實吧，江學不用那麽擔心。以K的實力，真要對他們不利，剛才就能動手了，沒必要還和他們虛與委蛇。】
【嘰嘰：我認為，保險起見，還是讓K走】
拒絕不能，那就躺平接受吧。
和謝迦相處這麽久，你還沒適應他奇葩的腦回路和沒動腦子就做各種決定的行為風格嗎？
江學視線從刀上離開，輕聲道：“可以，但是這期間你必須管好嘴，不能再透露任何關於……的信息，還有，捂好你的底，別再傻乎乎地露出去！聽見沒？”
謝迦拍拍胸口，篤定道：“你放心！”
說罷，他又把K說的這裏很危險，最好早點走的話重覆一遍。
“我知道了。”江學頷首，“你過去繼續和他玩兒吧，我馬上開船。”
“至於茶，你們倆就別喝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把開水潑到危險人物K的臉上。
謝迦無所謂，他拍拍江學肩膀安慰道：“別生氣，生氣會變老。”
然後哼著歌兒到客廳去找K了。
被謝迦毫不留情拋棄的江學站在原地，頓感廚房就像他的心一樣，空蕩蕩的。
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客廳裏，K和謝迦交流戰鬥經驗交流得特別起勁。
而江學放下開水，離開廚房前，還不舍地看了眼刀，隨即邁著沈重的步子進入駕駛艙，啟動飛船。
就在這時，他從中控顯示屏裏發現幾輛裝備好的戰機飛入飛船監控區域。
看來有人不想讓他們離開啊……
呵呵。
那就看誰的武裝硬了。
江學心中憋的惡氣狠狠地發洩在這些“無辜”的戰機上。
謝迦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倒是K有所感應，看了眼駕駛艙，把江學從無聊的菜雞人類欄拎出，放進無聊的普通人類欄。
飛船承載著渾身彈痕離開輝星。
江學按了一鍵換裝鍵，給飛船換了套皮膚，原來因戰機攻擊而變得破破爛爛的飛船轉眼就煥然一新。
輝星離首都星很遠，乘坐飛船需要近一周的時間。
在飛船上的第一個晚飯時間，江學帶著嚴肅的表情沖K說道：“我們能不能談談？”
K剛拉開他面具上嘴巴處的拉鏈，露出血紅的雙唇，準備就餐時就聽見江學說了這麽句話。
他反手把拉鏈拉上，指了指駕駛艙：“交換。”
江學瞳孔一縮。
K果然不簡單，謝迦在飛船上呆了這麽多天都沒發現的東西，對方才上飛船沒多久就發現了。
他迅速調整好心情，輕哼一聲，道：“那要看你給的信息價值幾何了。”
K也冷哼一聲：“足夠。”
謝迦看兩人打啞謎，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麽？不吃東西嗎？”
這一桌子可是他親手做的哎，不給個面子動一下嗎？
雖然他是偷偷從系統商城買來的，但明面上就是他花費整整兩個小時做的大餐！
江學看了他一眼：“你好好吃飯，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謝迦不滿地瞪他一眼，隨即看向K，眼神裏全是控訴。
K難得同意江學的話，於是沒有出言幫謝迦說話。
謝迦：“……”
行，那他走！
於是他挪動椅子，坐到餐桌最尾巴處，離江學和K遠遠的。
可惜這樣做雖然離兩個可氣的人遠了，但離美味菜肴也遠了不少。
謝迦站起身夾了口菜，見兩人像看淘氣鬼一樣看他，不由得回以瞪視：“大人吃菜，小孩看什麽看？”
江學：“……多吃點。”
K悄悄呼了口氣，幸好當時他沒挖人成功，否則讓謝迦到他團隊任職後，一定會拉低團隊行業口碑的！這麽一心理還沒成熟的年輕人，容易壞事。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吧？”江學覆把視線放在K身上。
K微微點頭，道：“有人殺謝迦，因為他是個不錯的beta。”
“這個人是誰？”江學追問，“還是說……是一個團隊？”
K很有殺手的職業道德，即使是沒談成功的單子，他也不會透露雇主姓名，於是他淡淡道：“無可奉告。”
江學換了個詢問方式：“是不是冰蝠？”
K沒有反應，只仿佛是下意識般，看了謝迦一樣。
“好。”江學明白他的暗示，“我知道了。”
冰蝠還真是賊心不死，難不成要弄得整個星際真的沒有一個beta好苗子才肯罷休嗎？
【星星：又是冰蝠啊……那他們怎麽發現迦迦的呢？迦迦不是已經換裝換身份了嗎】
【天天向上：我也有個問題，既然聯邦不允許厲害beta存在，那為什麽不在學校就把迦迦解決掉呢？】
【嘰嘰：你那天沒來看直播嗎？江學說，林準保住了主播】
【天天向上：我看過，正是因為看過，所以我才產生了疑問。第一，林準不過是個少校，有本事保住迦迦嗎？第二，迦迦和在學校的時候能力差不多，只不過在這裏多積累了點經驗，怎麽在學校不解決他，到輝星了，反而要解決他呢？】
【嘰嘰：我猜測哈，在軍校的時候，消息可能還沒傳到議會，主播就被林準帶走了，當議會知道時，可能想先觀察觀察，所以按兵不動。等主播精神體被毀，議會可能就沒管他了。但是到了輝星，議會那邊發現主播沒有精神力也很牛逼，所以想動手除掉。】
【卡士：還有可能是，議會已經動過手了……陸思恩街就是他們的手筆。】
【嘰嘰：卡士你！靠，還真特麽有可能！對了，議會是怎麽知道閻王是主播的？難不成真閻王去告狀了？】
江學說，議會和星盜是一夥的。
而K暗示，想要他命的就是冰蝠。
已知冰蝠是星盜聯盟統領，那麽可以簡單推出，陰謀背後的主使人是議會？
正如嘰嘰和星星所問，議會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呢？
謝迦感覺嘴裏的飯菜都不香了。
他低頭沈思，除了閻王告狀的可能性外，還有可能是哪兒出了紕漏呢？
閻王不像是有那麽聰明的樣子啊……
和閻王交易時，全程都是江學出的面。而且沒和閻王交易之前，謝迦和江學兩人都有好好易容，留名也只留的是假名。
在輝星這麽多天，有哪些地方會洩露個人信息呢？
對了！
會不會是轉賬的時候洩露的啊？可是轉賬一直走的江學的匿名賬戶啊……不至於通過江學的賬戶找到他吧？
這邊謝迦在沈思，那邊江學思考之後，提出一個可能性：“身份證！”
餐桌並不大，謝迦離江學也就兩三個人的距離，自然聽見他的猜想。
對哦，角鬥場員工曾要求他刷過身份證。
就是那個時候洩露的嗎？
不過……
謝迦沖江學說道：“那他們又是怎麽確定我是閻王的呢？”
江學知道他的意思。
刷身份證的時候，謝迦用的還是吳建偉的身份。
就在這時，K開口了：“你們想知道為什麽某人知道謝迦偽裝成了誰？”
“對。”江學點點頭，“只要你告訴我，駕駛艙裏的東西我可以給你。”
嗯？什麽是駕駛艙的東西？
謝迦再次陷入迷茫。
K滿意江學給出的價格，緩緩說道：“原因就藏在聯邦居民出生時都擁有的那樣東西裏。”
出生時就有……
是識別碼！
每個聯邦居民出生後就會由醫生在其額頭出裝載一枚極小的芯片，名為識別碼。其中刻錄了相應居民的性別等基礎信息。是除開身份證外，最有力的身份證明。
單看兩人表情，K就知道他們猜到了，於是繼續說道：“識別碼裏有定位程序，找到你們，再簡單不過。”
也就是說，聯邦登記過的所有居民的位置信息，議會都有……
真相太令人震驚，江學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他一直知道議會是一個腐朽的集權機構，但他不知道，對方會這麽惡心，連人最基礎的人身自由權都剝奪了。
K語氣平靜地再次拋下炸彈：“識別碼……滿足一定條件，還會爆炸的哦。”
“什麽……”江學連忙追問，“滿足什麽條件？！”
頓了頓，K繼續道：“我只知道，如果你想把識別碼取下來，那麽，它會爆炸。”
識別碼是位面基礎設定，直播系統當然給謝迦裝上了。
不過他沒有這方面意識，也只有那天刷身份證的時候他才知道有識別碼這種東西，也才知道自己額頭處多了個芯片。
謝迦看看江學驚愕絕望的表情，頗有些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太可怕了……”
【天天向上：原來是這樣！議會給由他們統治的人類安裝上這種芯片，那就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來推翻現在的統治階級了】
【嘰嘰：靠，這次任務無解吧！？】
【淘金者：不如這樣，我們帶上大炮，轟了議事廳！】
【小歐：弟弟，讀讀星際和平相處原則】
【淘金者：這種情況就該滅了他啊！】
【小歐：那你首先要能進得去】
【淘金者：行……煩死了】
【星星：別急，文明發展需要時間……這種獨.裁社會延續不了多久的……雖然我們做不了什麽，但至少有迦迦，他在幫忙呀】
【嘰嘰：反正我覺得這次任務完不成了】
江學緩過最初的震驚與惡心之感，腦海裏迅速串聯其相關信息，分析道：“識別碼是五百年前出現的概念，四百年前開始全面應用，也就是說……”
這依舊是議會為應對火樺事件帶來的“惡劣”後果做出的行動。
如果識別碼真如K所說，那應該是屬於高級別機密，想查看識別碼信息，應需要超高權限。
如此看來，他們應該從哪搞權限呢？
即使K說得信誓旦旦，但江學還是想要自己去驗證一下。
“議會真特麽厲害啊，難怪能讓‘聯邦’安安穩穩地過了這麽多年呢。”江學吐了口濁氣，隨即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詢問K，道，“那麽你呢，你身上也有？”
K理所當然道：“我自然沒有。”
他是殺手，當然是黑戶，沒上過聯邦戶口的。
也就是說，有部分是沒有的？
議會那些老東西肯定不會給自己安裝，徒留把柄。
江學沈默片刻，道：“駕駛艙的器械制造圖我等會找給你，多謝。”
K認為這筆交易很劃算，只是說了個秘密，就收獲一張制造圖，於是他眼睛裏帶了點笑意：“你還想知道什麽，就用其他圖來換。”
江學微微點頭：“有問題的話，會的。”
他現在需要緩一下，思考思考。
“那，我們現在還回去嗎？”謝迦覺得他們現在就像二維世界裏的螞蟻，被三維世界的議會捉弄。
議會想抓他們，隨時都可以派飛船來。
“提醒一下，就算沒有識別碼，你們只要連接星網，行蹤就已經暴露。”
K說完這句話後就施施然拉開面具拉鏈，開始用餐。
這點江學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早就在這方面做了手腳，把自己在網絡上藏得好好的。
現在需要擔心的問題是識別碼。
這玩意兒停留在腦袋一天，他們就渾身赤.裸一天，處於巨大危險一天。
接下來的航程，謝迦和K交流戰鬥心得，其實實際上，是K單方面給謝迦說心得。因為在收割人頭方面，K很有經驗。
而謝迦所有的實戰，全是基於“點到為止”四個字，也就是說，他出招永遠有顧慮，永遠是把自己束縛在一個圈裏。他現在能力瓶頸就是由這種心理造成的。所以他急需從K那兒學到如何做到超然物外，不把人命看在眼裏。
當然，他不是想殺人，也不會像K一樣，成為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他只是想讓自己的武學造詣更進一步。
飛船上另外一個人，江學，正忙著研究識別碼。
他把身份證拆開看了，裏面沒有定位裝置，這點讓他松了一口氣。現在的目標就是，把識別碼從腦袋裏拿出來，拆開研究研究。
但K說了，取下來會爆炸，把人炸得粉碎。
所以還得想個其他方法……
識別碼這事，太難了。
飛船已經飛了好幾天，已經快到首都星。
但江學並不打算直接去首都星，他只是虛晃一槍，然後轉路去別的星球附近逛逛，直到把表面上那些尾巴甩掉再說。
是的，江學早已發現，飛船被跟蹤了。
這種情況，他們必不可能直接回首都星。
江學當算先找到一種方法屏蔽識別碼的信號，再回去。
“啊……”謝迦擦擦額頭的汗水，惆悵道，“不如你們回去吧，他們都是沖我來的，我自己面對就行。”
K不太想失去好友，聞言嚴厲制止了他這個危險想法：“你現在不能死。”
起碼要等到他對他的興趣消失後，才能死。
沒錯，短短幾天，謝迦已經和K成為了朋友。
若不是謝迦對K的武學理念不太讚同，不然兩人都成了摯友了。
謝迦認為武是救人的，但K認為武殺人。
“可是，一直在太空中漂著也不是個辦法呀。”謝迦對飛船被跟蹤一事也知道一二，“即使現在甩開了這些跟屁蟲，抵達首都星後，我還是會被追殺，躲不了。”
K讚同地點點頭：“你的腦袋漲價了。”
薇薇安說老不死的開出一個億的高價懸賞謝迦腦袋。
這令他很不滿，他一單才收一千萬，結果謝迦一顆腦袋就是他的十倍。
謝迦好奇道：“現在賣多少錢啊？”
K伸出一根手指：“一億。”
“哇……”謝迦驚嘆一聲，“我也太貴了吧！這樣吧，你接單，然後拿著我腦袋去換錢，事成後給江學分一部分就行。”
K搖頭：“明年吧。”
大概明年他對謝迦就沒興趣了。
謝迦想了想，道：“明年也行，說不定明年我的腦袋又漲價了呢？”
圍觀觀眾們：“……”
【星星：迦迦你清醒一點！別老是想腦袋不腦袋的！你這是屬於宣揚自殺，是違法且不道德的行為！】
【蝴蝶：對，要是被三觀尚未成熟的小朋友們看到，該怎麽辦？】
【天天向上：正在收看謝迦直播的小朋友們註意了，主播這種行為是不好的，請不要學習！任何時候都要珍惜生命哦！】
謝迦沈默片刻，也覺得自己仗著可以彈出任務位面而輕視生命是不對的行為，於是低聲沖光屏說了句：“抱歉，不要向我學哦！”
K疑惑道：“什麽？你在對誰說話？”
他早就覺得謝迦不對勁了，老是會沖著某個地方笑或說話，現在終於被他逮著一次。
謝迦鎮定地回：“沒人。”
K還要追問，幸好這時江學終於從神秘研究室裏出來了，並叫上謝迦，讓他跟他一起進去，他需要做個實驗。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逮住你的小辮子。”
謝迦腳步一頓，隨即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江學奇怪道：“你跑那麽快幹嘛？K說什麽，抓你小辮子？你們之間鬧矛盾了？”
謝迦連連搖頭，轉移話題道：“做什麽實驗啊？”
“哦。”江學解釋道，“我弄了個加強版信號采集器，在你身上試試看。”
江學所說的信號采集器是一個圓柱狀的東西，渾身還閃著藍光。
他把這個所謂的采集器一端貼在謝迦額頭上，讓他自己用手按著，隨即不知道打開了什麽儀器，信號采集器的藍光變成了紅光，閃得謝迦眼睛疼。
不過謝迦一聲不吭，只站在一邊看江學擺弄著滿屋子奇怪的儀器。
一道藍色的進度條出現在室內最中央的儀器屏幕上，緩緩加載著。
直到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謝迦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十秒過去……
十分鐘過去……
無事發生。
進度條卡在99%就不動了！
“沒事，再等等。”江學安慰一句後，又走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儀器面前撥弄，似乎在檢查哪裏有問題。
一個小時過去。
強悍如謝迦也感覺手有些微酸澀之感，不過還能堅持。
他繼續舉著采集器，把它按在腦門上。
終於，再一個小時過去，進度條往前走了0.1%。
現在是99.1%。
真是可喜可賀。
江學：“再堅持堅持，黎明的曙光馬上到來。”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進度變為99.9%。
勝利在即，謝迦期待地盯著進度條。
然而一夜過去，進度條始終沒有再前進那麽一點點，就卡在99.9%。
江學拆開貼在謝迦腦門上的膠布，嘆道：“去床上休息會兒吧。”
謝迦安慰地拍拍他肩膀：“沒關系，一次沒成功，我們就弄第二次，終究會成功的。”
飛船繼續在太空中浪了幾天，江學再次將謝迦叫進去，做第二次實驗，這次江學特意給采集器做了個頭套，可以不用謝迦自己舉著了，從用戶使用體驗方面來說，有很大進步。
不僅如此，采集器的采集速度也提升一大截。
進度條很快就走了一半。
終於……
100%！
密密麻麻的字符在屏幕上不停翻滾，江學猛地回頭看向謝迦，言語中是難以形容的喜悅之情：“成功了！”
謝迦眉眼彎彎，雙手不住地鼓掌：“恭喜恭喜！”
知道了識別碼是如何采集信息的，江學有信心造出個屏蔽器來。
不過在制作屏蔽器之前，他要模擬出識別碼的信號，向議會的信號采集中心發出錯誤信號。
但是模擬信號比江學想象中難得多，他足足搞了一周才搞出來。
隨後他又馬不停蹄地研究屏蔽器。
終於，在飛船燃料耗盡前，江學把謝迦叫進去，實驗了第六號屏蔽器。
此時他們已經在太空流浪了半年，議會已經處於不耐煩的邊緣，時刻都有可能不顧影響，直接派出軍艦來抓人。
“……成功！”
江學興奮地抱住謝迦，喜極而泣，“艹！終於特麽的成功了！老子完成人生第一個設計都沒弄出這個高興。”
K還挺意外的，他單知道對方有機械方面的才能，還不知道對方連信號這方面也極有天賦。
這種人物，怎麽以前從沒聽說過呢？
謝迦臉興奮得漲紅：“太好啦！”
能屏蔽信號，那就算是拿不出來，也不用怕對方靠定位找上門來了。
屏蔽器制作成功，江學用信號發生器組裝成假謝迦、假江學，分別裝進逃生艙，然後開啟自動駕駛，讓逃生艙馱著兩個假人去流浪。
不出一個小時，江學收到逃生艙發來的求救信息。
他為其默哀兩秒，然後……假謝迦和假江學就湮滅在炮彈中。
議會的追捕計劃終於“圓滿”結束。
執行任務的殺手將信息發給上級，上級又稟告冰蝠，由冰蝠通知議會。
光是讓兩輛逃生艙做替死鬼還不夠，江學打開精簡模式，飛船迅速自己組裝成了其他模樣。
“走吧，去智慧星。”
K在智慧星下了飛船，然後把飛船送進垃圾場進行銷毀。
這是江學用一張機械圖換來的K的一次幫忙。
在垃圾場正要拆解飛船時，謝迦兩人偷偷摸摸地從飛船上下來，然後喬裝一番，乘飛船回到首都星。
回首都星後，兩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秘密基地，和朋友們商議。
為保險起見，在外流浪的日子，他們沒有和螢火有過任何通信，只偶爾發些無意義信號給螢火成員，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就行。
沈溫書雙手顫抖地握著謝迦肩膀，嘴唇張合，卻發不出半個音。
池許琛替他解釋道：“他想問，你這半年過得怎麽樣。”
“抱歉，回來晚了。”謝迦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滯留一段時間……不過，我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嗎？！”
沈溫書握著他肩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他嗓音低啞而顫抖：“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們？”
“咳，我打斷一下哈。”江學拍拍手，“我得跟你們說件了不得的大事。”
螢火在首都星的所有核心成員聚集在一起，等候江學述說。
江學先是把他和謝迦在輝星執行任務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受到了沈溫書的死亡凝視。
他裝作沒看見，繼續道：“……因此，我們被冰蝠的人追殺，當然，大家都知道，冰蝠就是議會的一把刀，所以下面我就直接說議會了哈。我們行動時一直有做好喬裝，所以對議會是如何發現謝迦身份的，我們一直很疑惑。”
“直到殺手K告訴我們，我們額頭這安裝的識別碼……它能定位。”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伊萊追問：“那你們是怎麽擺脫這個的呢？取出來了嗎？”
江學搖搖頭：“K說，一旦取出來就會爆炸，所以我們還沒嘗試。但，我制作了一款信號屏蔽器，可以暫時屏蔽識別碼發出的信號。”
隨即，他又介紹一番他這些日子研究出來的識別碼相關信息，最後總結道：“我們得抓緊時間找出一個萬全之策。”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麽麽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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