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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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穎每走一步都跟做賊似的,別提多難受了。本打算進空間找小老頭易個容,誰知連個沒人的地方都找不到。

快要過年了,人人都來置辦年貨,街上鬧得不得了。她只好用手巾把臉給蒙住,雖然這很容易讓人產生兩方面的聯想,要麽她太醜了,要麽她太漂亮了。不管怎樣,不被人認出來才是關鍵。

她憑著印象找到了當初買木盒子的店鋪,思尋著過了這麽久店家應該不太記得她的樣子了。

“店家,你還記得這只木盒子嗎?”劉晨穎把盒子拿出來給他看了看。

店家想了想,點點頭:“記得,當然記得,你是買盒子的那位姑娘嗎?為什麽蒙著臉啊?”

劉晨穎道:“不好意思,我臉上過敏,不能見人。是這樣的,我家中變故,現在急需一點盤纏,店家您能不能行行好,我把木盒子抵押在你那,您多少給我一點盤纏。我發誓,等我有錢了,一定來把盒子贖回去。你千萬千萬不能賣給別人了。”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可憐。

店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姑娘是我們店裏的貴客,我也不記得當初賣給你多少錢了,這裏是五百文,你先拿著,盒子我替你收著,等你有錢了再回來贖回去。”

“店家真是太好了。”劉晨穎感動得一塌糊塗,“你放心,等我有錢了,一定雙倍奉還。”她把錢放好,高高興興地走了,這下可以買個熱乎乎的肉包子吃了。

緣分總是在不經意間擦身而過,劉晨穎剛離開不久,朱由校和小尹子便到了這裏。他因為劉晨穎的事每日心焦意躁,這才和小尹子出來走走。路過這家店便進來瞧瞧。

店家熱情地招呼他們,畢竟他們兩個可是天大的貴客。他哈著腰問:“公子多日沒來了。可有新做的玩意拿來賣,您的東西客人們可喜歡了。”

朱由校一眼就看到了擱在一旁的木盒子,驚道:“這盒子怎麽在這裏?”雖然他做過好幾個這樣的盒子,但每個都有所不同,他清楚的記得這個盒子已經被劉晨穎買走了。

店家答道:“這是上回買盒子的姑娘送過來的,她說暫時先放我這,跟我換點盤纏,等她有錢了會再來贖回去的。”

“那姑娘人呢,往哪走了?”朱由校抓著店家的衣襟急問。

店家只得指了指方向:“剛走不久,她……”他話還沒說完。朱由校已經沖了出去,小尹子也只好跟了上去。店家本想說她蒙著臉,可惜沒說完。

朱由校發了瘋似的在大街上大喊大叫劉晨穎的名字。來來往往的人都奇怪地看著他。

突然,街上多了許多穿著奇怪衣服的人,好像在表演,很快就把這裏圍得水洩不通。小尹子被擠在人群外面,和朱由校隔了好遠的距離。

劉晨穎剛買完肉包子咬了一口。就聽到有人在叫她,嚇得她到處亂竄。正好夾在了一群踩著高蹺的人中央。

“穎兒,你在哪裏?”朱由校拼命地找劉晨穎的影子,突然發現自己被一群人圍在了中間,他們個個穿著戲服,踩著高蹺。

劉晨穎很快就發現了朱由校的身影。剛才聽著聲音就像他的,可又不敢相信。她躲在一旁,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這時,踩著高蹺的人都往朱由校身邊擠,將他圍在了中間。突然,那些人從身上抽出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朝著朱由校砍去。

劉晨穎驚得一邊叫一邊沖了過去。

朱由校聽到劉晨穎的叫聲,驚得忘記了躲避。手上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

劉晨穎急得去推那些人的高蹺,可他們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站得特別穩。

朱由校看到劉晨穎,心中充滿了力量,用力擠開那些人,沖出去抓住了她的手,一邊保護她,一邊對抗高蹺人。

劉晨穎見四五把刀朝他們砍來,情急之下便抱緊朱由校,念了進空間的口訣。兩人瞬間消失不見,眾人睜大了眼,使勁眨了眨,怎麽也不敢相信兩個大活人在他們面前莫名其妙就不見了。

劉晨穎看到大刀嚇都嚇壞了,心裏只想著要活命,所以完全不顧後果,把朱由校帶進了空間裏。

“怎麽回事?”朱由校話剛出口,突然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小老頭,好樣的。”劉晨穎對著後邊的童即伸了個大拇指,“你怎麽把他弄暈的?”

“迷魂針。”童即揚了揚手裏的一枚細針,“你怎麽又把人往空間裏帶啊?”

“情況危機,我們兩個差點沒命了。他是當今皇上,遇到刺客了。”

“你怎麽又跑宮裏去了?”童即滿是不解地看著她。

“不是我進宮,是他出宮了,我們是在街上遇見的。先別問這些了,幫我把他弄到屋裏去,他受傷了。”

童即很不情願地看了她一眼:“先聲明,這迷魂針最多只能堅持五個時辰,一會他醒了你自己想辦法。”

“放心吧,等天一黑,街上沒人了,我就帶他出去。”

劉晨穎替朱由校清理好傷口,這才悄悄關好門出去。

“第一次見你這麽細心地照顧一個人。”童即似笑非笑地說。

“我一直都是心細之人,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出去後,你打算這麽處置他?”

“我不知道,到時候再看吧,你那還有沒有治傷的丹藥,給我一些。”劉晨穎朝他伸出了手。

“我的丹藥已經被你壓榨幹了,我還指望你什麽時候能煉出一些來呢?”

“你先給我幾顆,我答應你等我熟悉了煉藥師的技能後,就給你煉出許許多多的丹藥來。”

“得了,我就是上輩子欠了你的,你是來討債的。”童即掏出一個藥瓶子,“給你,只剩三顆了。”

“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之前害得你的戀人為你自殺。我作為她的後代,自然要來討債了。”

童即哭笑不得。

劉晨穎算著時間,外面差不多是深夜了,她便帶朱由校離開了空間。剛出去就看到打更的經過,幸好天黑,沒註意到他們。

朱由校還沒醒過來,劉晨穎花了全身力氣將他背到客棧。可身上又沒銀子,只好拿朱由校身上的玉佩給了店掌櫃。店掌櫃拿著玉佩左看右看,猶豫不決。

劉晨穎怒道:“掌櫃的,你可別小看這塊玉。你明天去當鋪裏問問,買下你這家客棧都沒問題。要不是我今天沒帶銀子,我才不舍得給你呢。要不然先抵押。等我明天取了銀子再還我。”

掌櫃的也有幾分見識,知道這是塊好玉,當然不舍得再還給劉晨穎,連連點頭道:“姑娘說得極是,我把最好的房間給你。”

“幫我把他擡到房間去。”

掌櫃雖然奇怪她一個姑娘怎麽擡著一個男人。但也不敢多問,劉晨穎吩咐什麽,他都照辦。

把朱由校弄進房間後,劉晨穎已經累得精疲力盡。她本想休息一會,再留封信離開,可拿著筆又不知道寫什麽好。

這時。床上傳來囈語聲,劉晨穎趴在朱由校身上仔細聽了聽。原來他在叫著她的名字。劉晨穎心中一熱,她沒想到朱由校是這般在乎她。

或許她應該等他醒來再走。也好讓他安心。

她用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眉心,突然,朱由校抓住了她的手,猛然睜開眼,怔怔地盯著她。喃喃道:“穎兒,是你嗎?我是不是在做夢?”

劉晨穎笑了笑:“是我。你沒做夢。”

朱由校急著坐了起來,伸手撫了撫她的臉,臉上的溫度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他激動地抓著她的肩道:“真的是穎兒,真的是你!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穎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讓你一個人走的,我害你受苦了。”他將劉晨穎緊緊擁入懷中,突然牽動了手上的傷,吃痛地叫了一聲。

劉晨穎急道:“你別亂動,手上還有傷呢。”

朱由校這才想起之前被刺殺的一幕,“我明明記得有好多人圍住了我們,他們個個手裏拿著刀。我們怎麽逃出來的,我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哦,是這樣的。那時候你暈了過去,我以為我們要沒命了,誰知道這時候出現了一個英雄,是他救了我們。”

“英雄,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也暈了。醒來就發現我們在街上躺著,是我把你背到客棧的。”劉晨穎傻笑了笑,“而且,我沒有銀子住客棧,還把你身上的玉佩給店掌櫃了,你不會怪我吧?”

“傻瓜,”朱由校親昵地撫了撫她的頭,“我怎麽會怪你呢?一塊玉佩而已,就算是玉璽,我也不在乎。”

“就是便宜了店掌櫃,我知道你的玉佩一定很值錢。”

“快告訴我你這些天到底在哪裏?我好不容易找到關押你的地方,可把門撞開後卻沒見到你。我都急得快瘋了。”

劉晨穎恍然大悟,原來那裏的門是他的人撞的,可惜他們來晚了,不然就可以救她了。“我逃走了,我這麽聰明,他們怎麽困得住我。”

“可門明明鎖得好好的。”

“因為他們不知道我跑了,所以還是把門關了起來。”劉晨穎胡亂編著理由,還好朱由校很有深究。“原來如此,那抓你的人到底是誰?”他又問。

劉晨穎猶豫了,嚴成衛對魏忠賢恨之入骨,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留著他說不定會有用。她懊惱道:“那個人戴著鬥篷,我連他的樣子都沒看到,不知道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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