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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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即嘆道:“當初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這些事終究是過去了,不是嗎?我為了她浪費了多少年的光陰,你不該重蹈覆轍。”

劉晨穎低頭不語。

童即又道:“你該振作起來,重新面對生活。要是你師哥九泉之下得知你過得如此不開心,萬一他不肯去投胎,像我一樣想盡辦法跟她在一起,這不是害了他嗎。”

劉晨穎擡頭看了看他,仿佛看到王帥正在地府裏徘徊不定。童即說得對,她不能害了師哥。可是,心裏還是好難過。

末璃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驚得跑進劉晨穎屋裏,又見床上空蕩蕩的,嚇得大叫起來。

劉晨穎正好從屋外進來,聽到她的尖叫聲,忙捂住了耳朵。

末璃見到她,高興得沖了過去,顧不上主仆有別,一把抱住她,哭著道:“娘娘,你嚇死末璃了。我以為,以為……”

“以為我死了?”

末璃害怕地點了點頭。

“傻丫頭,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早上起來有點悶,所以出去透了透氣。”她說著咳了兩聲。

末璃忙拿衣服給她披上,“都臘月了,外面冷得很,娘娘有病在身,還是別出去了。”

末璃急著把昨天夏琴要下毒害她的事告訴了她,她倒不驚訝,只是嘆息江蕙青太過單純,本人利用都不知道。

“我去看看蕙青,你替我備轎。”

末璃尷尬道:“咱們出不去,魏公公說怕你得的是傳染病,不讓我們出去,也不讓人進來。”

劉晨穎愕然:“是不是傳染病,禦醫不是會診斷嗎?由得他說了算。”

“可不是嗎?可禦藥房的禦醫只有方禦醫說你只是一點傷寒,其他禦醫都站在魏公公那邊。連你親哥哥都這樣,說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何況皇上已經因為你染了病。”

“皇上生病了?”

“娘娘不知道嗎?你剛病那會,皇上天天都陪在你身邊,還親自餵你喝藥。後來他得病後,就沒再來了。”

“我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劉晨穎揉了揉太陽穴,恍惚記得朱由校告訴她這個消息。她還親口跟他說,她愛的是師哥。天哪,她拍了拍腦袋,她怎麽這麽糊塗,竟然在他面前如此失態。

“既然這樣。咱們就不出去了。末璃,怕是往後這裏又會如冷宮一般了,你害怕嗎?”

末璃搖了搖頭:“咱又不是沒待過冷宮。有什麽好怕的。只是末璃不明白,娘娘的病來得極兇,而且你的樣子看起來很傷心,是為了什麽呢?”

“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劉晨穎沒有告訴末璃王帥的事。免得她也一起傷心。

“對了,昨兒慧妃娘娘生了龍子,大家可高興了。”

“等這門禁除了,咱們再去看她吧。”

一到臘月,朱由校本要去五臺山受佛禮,可如今。他還病著,所以去五臺山的事便取消了。他只需在祭天大典前齋戒幾日便是。

劉晨穎的病雖慢慢好轉,可心病難治。她還是整日昏昏沈沈的,提不起精神來。

天氣越來越冷,又下雪了。穎夢軒確實變得跟冷宮一樣,雖然她的病已經好了,可還是鮮有人來。她也懶得出去。只是偶爾去看看慧妃跟曹月蓉,畢竟她們住得近。

曹月蓉的身子也一直不好。但她始終不肯劉晨穎給她看,只要方晉一個禦醫看。劉晨穎也問過方晉,曹月蓉為何身子一直不好。但方晉也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她也就沒多問了。

年底將近,宮裏又忙了起來。她跟末璃又開始剪窗花了。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不敢提朱由校,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樣了。只是聽說他整日把自己關在木匠房裏,很少出來,連朝堂也是偶爾去一下,宮裏的事都交給魏忠賢和信王去管。

張嫣勸過他好幾回,可他就是不聽。可恨的事,魏忠賢攬著大權,朱由校又不管事,他更加可以為所欲為了。朱由檢告訴張嫣,汪文言死在了牢裏,是被活活打死的。魏忠賢已經越來越難控制了,朝廷上大部分都是他的黨羽。若朱由校再這樣放縱他,江山一定毀在他手裏。

張嫣總覺得朱由校會這樣是跟劉晨穎有關,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她還是把劉晨穎叫到了坤寧宮。

張嫣拉著她的手,親切地叫她妹妹,她說:“妹妹好久沒見皇上了吧?”

劉晨穎點了點頭:“大概有一個月了。”

張嫣嘆了口氣:“本宮瞧著妹妹清瘦了不少,皇上也是。你們兩人同時得病,都又這般慢好。本宮不想過問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我們都是皇上的妃子,理應為皇上分憂解難。如今皇上整日悶在房裏,不管國家大事。妹妹也很清楚,魏忠賢是何等狡詐之人。若皇上不管,就沒人能管得了了。夫妻之間沒有解不開的結,皇上的病還是由你去治吧。”

張嫣並不知道她跟朱由校之間的結不是那麽容易可以解的,甚至,她不敢去看他。

劉晨穎欠了欠身道:“皇後娘娘教訓的是,臣妾這就去看看皇上,只是不知皇上肯不肯見臣妾。”

“你且去了再說。”

劉晨穎來到乾清宮朱由校的木匠房前,見魏忠賢和客氏在門口竊竊私語。

她上前問道:“皇上可在屋裏?”

客氏冷笑道:“皇上說了,什麽人也不見,娘娘還是請回吧!”

魏忠賢拍了拍客氏,對著劉晨穎笑道:“娘娘看起了氣色不錯,想是病已痊愈,可皇上交待過,不見任何人。”

“皇上總要吃飯吧,既然如此我就在門口等他,你們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吧。”劉晨穎懶得跟他們多說話。

“這恐怕不妥吧。”魏忠賢道。

“有何不妥?對了,魏公公,有句話要奉勸你。如果你想通過下毒這種下三濫手段來害我,勸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你仔細想想,若是我死了,你就沒辦法做真正的男人了。”劉晨穎說話的時候還故意看了看他的下體。惹得客氏和魏忠賢尷尬不已。

魏忠賢握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哼道:“你別得意,我早晚會想到辦法讓你把秘方乖乖交出來。”

秘方,劉晨穎楞了楞,原來他以為她身上有秘方。這樣也好,至少他不敢輕易害她。劉晨穎並不確定她穿越的這個明朝是不是歷史上的明朝。都說歷史不能改變,她現在不信了。她倒是要好好想辦法對付魏忠賢這個老賊,也好了了本尊的心願。

魏忠賢被劉晨穎盯得頭皮發麻,他拉著客氏匆匆走了。

劉晨穎趴在門上,想聽聽裏面有什麽動靜。誰知,門突然開了。她順勢撲了進去,擡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不是朱由校是誰。

她心裏一陣慌亂,忙起身站好,向他行了個禮,卻說不出其他話來。

“你怎麽來了,病好了嗎?”朱由校回到屋裏,繼續他的木工活。

劉晨穎點了點頭:“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臣妾聽說皇上病了,讓臣妾給您瞧瞧。”她伸出手等著他把手遞過來。

朱由校沒有停下手裏的話,只是答道:“朕沒事,你好了就好。”

劉晨穎看得出朱由校真的憔悴了許多,是因為她傷心嗎?她忍不住伸手撫了撫他皺起的眉頭,“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朱由校擡頭看了她一眼,想開口,卻又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讓你傷心了,我欺騙了你的感情。”

“別說了,”朱由校捂住她的嘴,“我不想聽這些。”

劉晨穎拿開他的手繼續道:“你想怎麽處置我都可以,我毫無怨言。求你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你是一國之君,不能棄百姓,棄天下而不顧。”

朱由校放下手裏的工具,突然抱住她,附上她的唇,肆虐地吻著,似乎要把這些天來所有的痛苦全都發洩出來。

他的霸道讓劉晨穎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眼淚從眼角悄悄滑落。

朱由校猛地推開她,她順勢往後倒去,身子撞到桌角,吃痛地叫了一聲。

朱由校伸出手想拉她,卻又收了回來,冷冷道:“既然不愛,我放你走。我知道你喜歡自由,我是一國之君,我沒辦法得到你的愛,沒辦法和你浪跡天涯。所以,我給你自由。你馬上走,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劉晨穎怔住了,她本該高興才對,她可以離開皇宮,她可以自由了。可為什麽心那麽痛,雙腳像被定住了般動也動不了。

“再不走,你一輩子都走不了。”朱由校大聲喝道。

“好,走,我走,我這就走。”劉晨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朱由校狠狠地往桌上打了一拳,一聲長嘯,將剛剛搭好的宮殿模型推倒在地。

“小尹子。”

“奴才在。”

“你找人跟著她,確保她的安全。”

“皇上是說劉才人嗎?”

“對,你聽不懂嗎?叫宮門口的侍衛別攔她,你派幾個人好好跟著,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朕要了你的命。”

“是,奴才這就去辦。”小尹子嚇得忙退了出去,他從沒見朱由校發這麽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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