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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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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穎餘光之下盡是花紅柳綠,唯獨曹月蓉一身淡雅之色,顯得格外清靜。

劉晨穎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嬪妃,除了她們同批進宮的外,其餘人她都不認識。不得不說,朱由校艷福不淺,嬪妃們個個國色天香,都是百裏挑一的美人。作為六宮之首的皇後張嫣更是艷壓群雄。

劉晨穎上前行禮道:“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

“平身吧。”張嫣揮了揮手,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劉晨穎在江蕙青身旁坐了下來,她如今晉升為美人了。兩人相視一笑。夏琴正好坐在她的對面,她在魏忠賢和客氏的幫助下,已經晉升為貴妃,封號琴妃,與曹月蓉同級。

夏琴看著她諷刺道:“劉才人久居冷宮,難怪連請安的日子都忘了。”

劉晨穎斜了她一眼,心中冷笑。這些人想跟她玩心計,還嫩了些,好得她也是看過n部後宮劇的人。“琴妃娘娘說得是,嬪妾今日來得遲了,還望各位姐姐見諒!只因皇上非要臣妾陪他用早膳,所以才耽誤了時間。”對付這些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皇上搬出來,至少可以氣氣她們。

果然,夏琴立馬變了臉,氣得說不出話來。

張嫣開口道:“各位妹妹也請過安了,就各自回宮吧,本宮有些累了。”說完已忍不住幹嘔起來,宮女忙將痰盂捧上前。

“娘娘,您還好吧?”眾人擔心地看著她。

有人叫道:“還不快去傳太醫。”

江蕙青小聲道:“晨穎,要不你先給娘娘看看。”

劉晨穎點了點頭,上前道:“娘娘,讓臣妾給你把下脈如何?”

張嫣捂著嘴點了點頭,將手伸出。

劉晨穎仔細把了把脈,問道:“娘娘近日有何不適?”

“胸口悶悶的。老想吐,吃飯也沒胃口,而且全身乏力。本宮以為只是疲勞,便沒宣太醫。”

“恭喜娘娘,”劉晨穎喜道,“如果臣妾沒診斷錯的話,娘娘是有喜了。一會再讓太醫來仔細瞧瞧,具體懷了多久臣妾還查不出來。”

皇後身邊的太監喜道:“奴才這就去稟告皇上。”

眾嬪妃一聽,齊聲喊著:“恭喜娘娘。”

夏琴卻是暗暗咬了咬牙,眼看著慧妃就要生育。如今皇後又有了身孕。為何她的肚子卻遲遲未見隆起。

皇後有孕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魏忠賢和客氏耳中,兩人皆是不安。他們為了不讓皇權落入他人之首,已經殘害了不少皇上的子嗣。如今慧妃即將生產。皇後又有了身孕,對他們來說簡直已是雙重威脅。而現下他們又多了一項威脅,自然是來自劉晨穎。

劉晨穎曾經為了報仇刺殺魏忠賢,現在她從冷宮出來,一定會找機會再對他下手。

客氏不安道:“昨兒就是劉才人侍的寢。她再次得寵,定會伺機報覆咱們。”

魏忠賢道:“夫人別擔心,咱家一定想辦法將她除去。”

朱由校聽到皇後有孕,下朝後便匆匆趕過去看她。並讓她安心養胎,後宮的事可以交給純妃和成妃她們。

他在坤寧宮陪皇後用了晚膳才走,而後又趕去了延禧宮劉晨穎那。

劉晨穎本以為皇上今晚會留在坤寧宮陪皇後。沒想到他還是來了。她只好裝起了病,其實也不是全裝的,她真的生病了。腦袋發熱。還渾身無力。

朱由校心疼道:“怎麽無緣無故就病了呢,是不是昨晚貪涼了?”

劉晨穎有氣無力道:“都怪皇上,讓臣妾在這麽大的浴池裏沐浴,臣妾定是那時著涼了。”

“好,都怪朕。那就罰朕整晚都陪著你可好?”

“不好,萬一臣妾的病傳染給了皇上。那臣妾罪就大了。”

“朕身體好得很,不怕傳染。”

劉晨穎真想說他像個小孩子一樣,這麽黏人。可人家是皇上,她也不能趕,只能隨他意了。

朱由校親自餵她喝藥,然後陪她說話解悶,照顧得非常周到。劉晨穎害怕要再侍寢,於是在藥裏多加了點料,好讓她的病好得慢些。

可就算她天天病著,朱由校還是每晚都來陪她。惹得眾嬪妃紛紛向皇後抱不平。可受冷落的又何止她們,皇後如今還身懷有孕,朱由校雖每日都去看她,卻不曾留宿過。

朱由檢得知皇後有孕,也特意去看她。

張嫣便與他說:“五弟,你有空也勸勸皇上,讓他多花心思在政事上。”

朱由檢笑問:“難道皇兄又天天做他的木匠活了?”

“那倒不是,只是近日他獨寵劉才人一人,讓本宮甚是擔心。你也知道,後宮裏平日就不寧靜,嬪妃們之間總喜歡爭風吃醋。”

“說來慚愧,劉才人能走出冷宮,我也出了一點小力。只是我覺得她不是壞人,娘娘有時間可以與她好好談談。”

“這本宮也知道,她倒也懂事,只是心智不太成熟。做事情太過沖動了。她竟然敢公然對抗魏忠賢,朝中恐怕沒有幾人敢這樣。 ”

“哦,”朱由檢有些意外,“她倒是有些意思。”

張嫣於是把劉晨穎如何認魏忠賢當幹爹,又如何與他反目的事說與朱由檢聽。兩人聊得甚是投機,話題基本都圍繞魏忠賢。

劉晨穎雖每日待在宮中,可外面的流言還是傳到了她耳裏,自然都是末璃說與她聽的。大概就是說她是狐貍精,整日纏著皇上之類的話。

到了晚上,朱由校又來了。可臉色卻很沈重。

劉晨穎打趣道:“皇上是不是也聽說了,大家都罵我是狐貍精,你還敢來?”

朱由校只是怔怔地坐著,一句話也沒說。

劉晨穎急了:“皇上今天怎麽了?說,誰欺負你了,我替你報仇。”

“穎兒,”朱由校突然抱住她,“朕剛剛得到一個消息,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

“什麽消息這麽大不了啊?”

“是關於你師哥的。”

劉晨穎心一緊,直覺告訴她不是好消息,“師哥怎麽了?”

朱由校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劉晨穎,“這是老師寄來的信,你看看。”

劉晨穎顫抖著手打開信件,快速瀏覽起來,突然,王帥的字眼映入眼簾,“臣查遍了所有軍營,都沒有皇上要找的小順子,原名王帥。後得一將士消息,那日,我軍與敵軍大戰,死傷無數,王帥已經陣亡。”

“陣亡”兩字猶如一把利劍刺向劉晨穎心口,她瞬間沒了呼吸,整個人宛若游神一般。

朱由校緊緊抱著她,見她如此反應,心中也如刀割。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劉晨穎喃喃自語,“師哥不會扔下我一個人走的,不會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她已經顧不上朱由校就在她身邊,她的心像被萬千蟲蟻咬著,她痛苦得想把它撕開。

“你很愛他,是嗎?”朱由校抱著他的手一陣顫抖,他一直害怕,也一直跟自己說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可是現在,他的心不比劉晨穎好過。他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為另一個男人傷心欲絕,這種痛誰能理解。

劉晨穎完全忘了自己的處境,她緊緊握著雙手,指甲嵌進肉裏卻毫無感覺。她對著朱由校苦笑起來:“我愛他,可是我還沒有親口告訴他。為什麽他不等我,你告訴我為什麽?”

朱由校的心冷得有如冰窖,可緊抱著劉晨穎的手依然沒有放開。他自嘲的笑著,可她全然不知他的心痛。她已經陷在自己的痛苦裏無法自拔。就這樣,他抱著她一直坐到深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直到她在他懷中睡去,他才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起身悄然離去。

夜裏一片漆黑,朱由校走在前頭,小尹子拿著燈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他沒有回寢宮,而是去了木匠房,開始沈浸在木匠活裏。他知道只有這樣他的心才不會那麽痛。

小尹子站在一旁甚是擔心,可又不敢開口,只能默默站著。

劉晨穎只睡了一會,便驚醒過來,睡夢中她看見王帥渾身是傷,他伸著手向她求救,可她卻不理他,而是跟著朱由校走了。

她抱著雙膝,靠在墻邊,痛哭起來。

第二天,她真的病倒了,末璃摸著她滾燙的額頭,嚇得魂都沒了。

朱由校還是第一時間趕了來,看著她憔悴的臉,心中苦澀難耐。他找了方晉來給她看病。

末璃哭著鼻子道:“娘娘自己也是禦醫,怎會病得如此厲害?”

其中緣由想必只有朱由校心裏清楚。

朱由校一直守在床邊照顧她,身心勞累,加上心裏的傷,也病倒了。

魏忠賢卻借題發揮,說劉晨穎得了傳染病,要封鎖穎夢軒,連禦醫都不能進。

客氏認為這是除掉劉晨穎最好的機會,於是從黑狐手中尋得一副毒藥,指使夏琴送去穎夢軒給劉晨穎服下。

這種事情,夏琴自然不會自己去做,她找到了江蕙青,先是假仁假義地說了一番話,騙取江蕙青的信任。

江蕙青雖比她年長,卻是個心思單純的人,她還真以為夏琴變好了。

夏琴把毒藥給她,騙她說是從一位神醫那裏尋來的秘方,保證藥到病除。因自己跟劉晨穎之間有些誤會,不便送去,便讓她代勞。

江蕙青欣然應允,在魏忠賢的同意下,將熬好的藥帶去了穎夢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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