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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押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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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魏忠賢跟客氏卻是氣得咬牙切齒,看著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恨不得上去把他們拉開。

劉晨穎偷偷鉆出衣袖瞄了王帥一眼,他的眼裏一片陰暗,不管本尊說的是真是假,都實實在在地傷到他的心了。

朱由校將本尊扶了起來,柔聲道:“別一直跪著,起來說話。”

嚴成衛見形勢不對,忙道:“皇上,您可別被她的花言巧語騙了。當初選秀的時候,她就告訴過夏才人,她一點也不想當皇上的女人,您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夏才人。”

“嚴大人,”劉晨穎本尊轉頭看著嚴成衛,“您是宮廷侍衛,怎得跟夏才人這般熟,她可是皇上的妃子。”

“這……”嚴成衛無言以對。

“皇上,你有所不知,夏才人早就視我為仇人,當初我拼了命救她,可她卻見不得皇上對我好。她怕我成為皇上的妃子跟她爭寵,現在定是千方百計想治我的罪。”劉晨穎本尊說得楚楚可憐,朱由校不停地替她拭淚。

“晨穎,你放心,朕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之人,不會胡亂治你罪的。”

魏忠賢急道:“皇上,就算她說的屬實,可她跟小順子進宮的目的不純,這也是事實。他們的師父閆白曾經也是宮裏的禦醫,他們此番進宮說不定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魏公公,你說對了,”劉晨穎本尊狠狠瞪了他一眼,“我進宮確實是有目的的,但不是為了師父,而是為了我爹。”

劉晨穎本尊重新對著朱由校跪了下去,“皇上,晨穎只是一介平民,我相依為命的爹慘遭奸人殺害。我無處申冤。剛好碰到宮裏選秀,我便去參加了。我只知道我爹的死跟宮裏的人有關,所以才想著進宮查案。”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朕?”

“晨穎實在是有難言之隱,我不知道殺害我爹的人是誰,如果我暴露了身份,也怕遭到殺身之禍啊。所以我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敢相認,他如今就在宮中。”

“晨穎你別怕,”朱由校又將她扶了起來,“有朕在。誰敢動你,你盡管把事情說出來,朕會替你做主。”

“皇上。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晨穎的爹叫劉忠仁,本是開藥鋪的。他的醫術無人能及,我一生下來就多病纏身,若不是父親悉心照料。也活不到今天。不料,去年九月份的一個晚上,我聽到外頭傳來很大的動靜,接著就聽到爹爹的慘叫聲,他竟被人秘密殺害。”

此話一出,魏忠賢和客氏皆是大驚。他們一直在找的人原來就在眼前。可之前劉文藥明明說她否認自己是他妹妹。

劉晨穎本尊繼續道:“我也是那時候才遇到師哥的,晨穎說的句句屬實,皇上若不信的話。可以傳劉文藥來對峙。”

魏忠賢上前道:“皇上,要不傳劉文藥來問問。”他心中有疑問,一定要弄清楚。

朱由校點頭了,讓人把劉文藥帶來。

劉晨穎和王帥都不明白本尊到底在搞什麽鬼。劉晨穎見朱由校處處護著本尊,她也不用擔心什麽了。反而是王帥。不知道朱由校會怎麽定奪。

劉文藥一聽說皇上召見,便風塵仆仆地趕了來。

劉晨穎本尊見到他。含著淚道:“哥哥,妹妹對不住你,現在才跟你相認。”

劉文藥摸著腦袋奇怪道:“你不是說不是我妹妹嗎,怎麽又是了?”

“哥哥,爹爹死得不明不白,我怕說出身份,也會遭人殺害。我從小得病住在密室裏,從未見過哥哥,可卻時常聽爹爹說起。每當你提出要進宮當禦醫時,爹爹就要反對,可你一意孤行,還是離開家了。你不知道當時爹爹有多生氣,多無奈。往後每年你只回家一兩次,跟爹爹也越來越生疏。你別看爹爹每次都不給你好臉色看,其實他心裏可想你了。”

劉文藥被說得哭起了鼻子,“妹妹,你真是我的妹妹。”他上前摟住她的肩,“我以為你一生下來就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我實在是太開心了。難怪當初在禦藥房鬥藥的時候,你一直勝我,如果不是爹的女兒,哪來這麽好的醫術?”

“哥哥過獎了,如果哥哥一直留在忠仁堂學醫,想必現在一定比我厲害。爹爹沒有兒子在身邊,只能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了我。”

看到劉文藥和劉晨穎本尊相認,劉晨穎也覺得好感動。

“晨穎,讓你受委屈了,朕不知道你心中有這麽多苦,差點聽信小人之言。你放心,你爹的案子朕一定會找人徹查清楚,還他一個清白。”

魏忠賢嚇得冷汗直流,原以為可以一舉滅了劉晨穎,卻沒想到她真的是劉忠仁的女兒,她一定知道秘方所在。“皇上,”魏忠賢跪了下去,“奴才該死,聽信小人讒言。奴才也是擔心皇上,求皇上饒恕!”

朱由校扶起魏忠賢,說道:“這事與魏公公無關,都是嚴成衛胡編亂造,冤枉晨穎。來人,把他押入大牢候審。”

嚴成衛根本沒料到是這個結果,他嚇得全身發抖,跪著爬到朱由校腳下,抓著他的龍袍求道:“皇上饒命,奴才該死,奴才沒有查清楚事實真相。可奴才是無心的,求皇上饒命。”

劉晨穎暗笑,嚴成衛就是該死,剛才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沒一會功夫就成了喪家之犬,滿地求饒。

朱由校一腳將他踢開,吩咐下人馬上將他帶走。

嚴成衛一邊掙紮一邊叫道:“皇上,奴才雖然沒有查清劉晨穎的事,可小順子的事都是真的,皇上……”他的聲音消失在門外。

朱由校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帥,說道:“小順子假冒太監進宮已是死罪,後又修改嬪妃名單,犯下大罪。朕念你是晨穎的師兄,不判你死罪,一會自個到凈身房閹了,做個名副其實的太監,其他事朕就不追究了。晨穎,你覺得如何?”

劉晨穎本尊欠了欠身道:“如此甚好,晨穎也不想師哥留在身邊讓皇上誤會。倘若皇上擔心,也可將他調至別處。”

王帥不可思議地看著劉晨穎本尊,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最近這些天,他發現她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她跟他沒有了從前的親熱感。她每天跟他說的話不會超過五句,問的也都是關於她爹的案子。他甚至懷疑她換了一個人,可偏偏她知道以前的所有事。

他突然想起劉晨穎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她說如果有一天他發現她完全變了一個人,就要他把原來的她徹徹底底的忘記。可這是不可能的,那個她已經紮根在他心裏,怎麽也忘不掉。他只想知道她去了哪裏,不管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找回來。

劉晨穎看到他絕望的眼神,恨不得馬上附在本尊身上,告訴他,這不是她的意思。

“皇上,”王帥俯身磕了個頭,“奴才自知罪該萬死,不想為自己辯解。奴才不想做太監,求皇上賜我死罪。”

朱由校大驚:“朕本想留你一條命,你別自找死路。”

王帥苦笑:“做太監跟死有什麽區別,你問問魏公公他願意做太監嗎?皇上,你知道晨穎的爹是怎麽死的嗎?他是被太監害死的。”他自知死路一條,說話也毫不顧忌了。

魏忠賢喝道:“狗奴才,死到臨頭還信口雌黃。皇上,既然他不想活命,就成全他,讓他去死得了。”

不行,不能讓他死。劉晨穎痛苦地看著本尊,現在只有她開口才能救他一命,開口啊,開口啊!

“皇上,”她真的開口了,“晨穎求皇上饒師哥一命。”

“那你說朕該怎麽辦?”

劉晨穎本尊低頭苦想了一下,說道:“晨穎自知師哥犯的是大罪,請求皇上饒他一命,將他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回中原可好?”

朱由校笑道:“就依你的,來人,把小順子押入大牢,三日後發配邊疆。”

王帥苦笑著謝了恩,留下一條賤命也好。

劉晨穎松了口氣,還算本尊有點人性。只要沒死,一切就有希望。他武藝高強,出了這城墻,一定有辦法逃脫的。

王帥被帶到牢中,剛好關在嚴成衛邊上。

嚴成衛耷拉著腦袋靠在墻邊,見王帥進來,連眼睛都沒擡一下。

王帥卻是大笑不止:“惡人有惡報,這話在你身上可是得到了驗證。”

“你別高興得太早,”嚴成衛冷哼一聲,“魏公公一定會救我出去的,你可就沒希望了。”

“你跟魏忠賢同流合汙,也不會有好下場。我只是心寒,這麽多年的兄弟,說背叛就背叛,你連一點人性都沒有。”

“你跟我講人性,當初我追求晨穎的時候,你說過什麽。就算劉晨穎對你無意,你對她卻是情有獨鐘。”

“你說對了,”王帥哈哈大笑,“我就是喜歡她,我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可你呢,你卻差點害死她。”

“兄弟,我可是有些同情你了,你處處護著她,可她眼裏只有皇上,你連根草都不如。”

劉晨穎一直躲在王帥的衣袖中,見兩人吵架,便探出腦袋瞧了瞧。發現身邊沒有侍衛,便飛了出來。

王帥大驚:“小麻雀,你怎麽還在?”

劉晨穎停在他手臂上,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又用她的翅膀撫了撫他的臉,“師哥放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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