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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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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答應

唐楚星回到劇組的時候是下午,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整個劇組都有種莫名的躁動。一路往裏走,人人手裏拿著吃的,還見他就邊打招呼邊笑,沒等他和陳書書走進休息室,副導演把他們攔住了,對方手裏還拿著一盒精致的奶油蛋糕。

“這是4點的那場。”副導演把調整過的劇本遞給他,又指了指遠處人群最集中的地方,“小唐快過去吧,那群人一看到吃的就兩眼放光,再晚可就不剩什麽了,今天沾光了改天請你和方焱吃飯啊。”

唐楚星有些莫名,道謝接過劇本看了眼,下午一直到晚上連著三場戲。

剛才準備走的人又停住步子,“兄弟哪有隔夜仇啊,這次就這麽算了吧,我們都替你罵過了。”副導演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幾聲:“吃人嘴軟,替方焱說句好話你可別介意啊。”

唐楚星:?

越往那邊走聲音越大,休息室外面原本用來臨時補妝的遮陽傘下那幾張大桌子全都擺滿了各種小吃、甜點、飲料,還有個小型的冰箱裏堆著各色冰棍。場務大哥見到他過來趕緊搬了個小板凳過來給他坐,旁邊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圍上來,邊吃邊說。

陳書書跟在旁邊聽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這是為請一個人吃飯請了全劇組的事情,走的是傲嬌霸總曲折下臺階的路子。嘖,何苦為難單身狗呢,她心裏想著。又塞了一個冰冰涼涼的糯米滋進嘴,轉頭無意識看了眼,那位傲嬌霸總正好往這邊走呢。

陳書書差點沒噎著,咳嗽了聲戳戳自家老板。

口袋裏的手機不停地響,方焱剛想接就正好看見不遠處坐在一群人中間的男朋友放下手裏那堆不知被誰塞的零食和小吃,往自己這邊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方焱視線往旁邊撇了撇又迅速挪回男朋友臉上,雖然看著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但也沒有多開心啊,這幫人到底靠不靠譜······

即將進入7月,早上還下過一場陣雨,到這時候就更顯悶熱,只有休息室裏打著空調,演員們和暫時沒事的工作人員都擠在房間裏熱熱鬧鬧地聊天。

下午的三場戲要一直拍到晚上,全是童溫陽和安與誠兩人的對手戲,布景就在室內,他們的出租屋。趁著劇組的人要麽在吹空調吃冰棍要麽在現場布置,唐楚星和方焱往小鎮另一邊走。

踏著走戲都走過好幾遍的石板路逐漸遠離人群,拐進那個熟悉的小胡同,唐楚星拽了一下前面的人,“走去哪裏,還有半小時就要拍下一場了。”

前面的人轉身把他按進懷裏,腦袋蹭了蹭近在咫尺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們和好了嗎?”

唐楚星借著力往後退一步靠上墻,左右看了眼沒人才道:“我們吵過架嗎?”

埋頭的人不吱聲。

唐楚星察覺到頸側被什麽濕漉漉地舔了一下,聽見他說:“沒有。”

“既然如此。”唐楚星摸了摸他的發尾,“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其實之前也算談過了,只是不歡而散而已,那時候不僅是方焱,他自己也不是很冷靜。可能是被那最壞的情況刺激到,為了防範而有些過了頭,這段時間他知道方焱在生氣,但自己除了首播那天外也沒有再聯系他。一方面是行程太緊,一方面是他自己也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我答應。”方焱終於肯擡起頭看他,眼神帶著倔強,“鏡頭前保持距離裝作普通同事,不能故意有身體接觸,不能表現出來很熟···”

唐楚星想說,沒有不能表現很熟,只是在外面當成普通朋友而已,只是不等他把話說出口,身前的人已經接下去說了:“我全答應了,有沒有獎勵啊?”

就算是在頭頂屋檐、略微潮濕的巷子裏,下午的日頭還是曬得他有些冒汗,唐楚星看著方焱的臉,一半暴露在陽光中一半藏進陰涼處,正緊緊盯著他的茶褐色眼眸璀璨奪目,那種突如其來的癢意漫過燥熱沖破身體。他沒回應那句像是玩笑的話,原本就放在方焱後腦的手往下挪了挪,稍一使力,兩人原本挨在一起的距離便更近了。

方焱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睫毛如蝴蝶展翅,在輕輕顫動,沒等唇上熱度蔓延,有什麽輕而軟的東西一吮即分,他聽見那人說:

“給你的獎勵,滿意嗎?”

方焱眼神一凝,低頭,用行動告訴他——不滿意。

**

等兩人回到片場的時候,場務和助理趕緊把他們拉去補妝換衣服。回到休息室看見陸蕓也在,提醒他等會兒拍完這場有個粉絲探班活動,大概有10分鐘時間。

“和好了?”

陸蕓趁著造型師去裏間拿衣服,看了他好幾眼,問道。

方焱完全沒有要掩飾的意思,拿男朋友的話來用:“我們就沒吵過架,哪裏用和好。”

“······”

哦豁,現在不是當初那見人凍人的時候了?看他這麽春風得意的樣子,陸蕓都想是不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了。

下午第一場開拍前導演還特地把方焱和唐楚星拉過來講戲。

這是安與誠和童溫陽的青年時光裏最美好的時候,這幾場拍完就要進入虐的戲份,兩人反目成仇。

因為童溫陽自小身體不好容易生病,家裏的一些洗衣做飯等重活累活都是安與誠負責。導演在一邊開玩笑地說:“只要記住你是賢妻良母就行了。童溫陽負責貌美如花,你就負責賺錢養家,懂了吧?”

方焱挑起眉接受自然地道:“懂了,這就去下廚給童童吃。”說完還看向旁邊的唐楚星。

童童扮演者立刻拒絕:“不用了,危險操作請勿模仿。”

旁邊的人哈哈哈笑倒了一片,大家都知道方焱的廚藝爛得很。之前排過做飯的戲,還找了劇組最會做飯的大廚來友情幫助,在試了幾次後大廚真誠表示拍出來的飯不要吃,他親自做一份作為道具放兩人飯桌上繼續演。

好在今天這場戲不需要多少做飯的鏡頭。

安與誠回家的時候夜幕已經很深了,雨水浸濕了他的衣服直往下滴水,碎發都貼在額前,他伸出手往後撈了一把露出光潔的額頭。原本是一個俊俏的男生,只可惜臉側靠近下頜骨的位置有一條刺目的劃痕,那只擡起來的手臂上衣料緊貼,一片紅色已經滲透出來。

往常這個時候童溫陽要麽在房間裏看書,要麽出門去隔壁的網吧打字還是什麽編碼的,他不太懂那個東西。明早的車要得急,今天早上出門前安與誠就讓童童多拿點錢去,晚上他要加班搬貨來不及做飯了,讓他自己在外面吃一點。

小心地推門進去,客廳沒人,安與誠松了口氣,正打算趕緊回自己房間處理一下傷口,走過廚房的時候被一只手拉住了。

正好被捏在傷口上,他吸了口涼氣,“斯”

“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童溫陽穿著一條棉質睡衣站在廚房門口,視線把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不僅是臉上有傷,胳膊上滲血,褲腿處都是泥,像是在哪裏狠狠蹭過。

安與誠感覺到被捏住的地方力道松開,把手臂抽了出來,有些心虛:“跟人有點矛盾···”

“跟幾個人打的?”

“······6個。”

見對面的人目光冷淡,蹙眉看著他不說話,安與誠趕緊扯著嘴角笑:“真沒事,都是皮外傷,他們傷的可比我重多了。”說罷齜牙咧嘴地喊疼,讓弟弟趕緊給自己擦個藥。

鏡頭下,客廳裏的昏黃燈光照得不甚清楚但卻有種牛皮紙上暈染濕痕的暖意,青年人赤著上身坐在沙發上,後背有大片的擦傷,被碘伏擦上的那塊肌肉輕微繃緊。

童溫陽盡量小心地動作,擦掉血水,沒忍住湊上前輕輕吹了口氣。

只見眼前的背脊輕微一抖,導演的喇叭立刻道:“卡!”

“怎麽想到加這個動作?”導演皺著眉重播了一遍剛才的鏡頭,看向唐楚星,“童溫陽的情緒稍微有點過。”

方焱轉頭看向身後的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聲道:“入戲太深了心疼我嗎?”

唐楚星白了他一眼,放下手裏的藥,找導演道歉去了。

其實方焱也沒說錯,可能是化妝老師把傷口化得太逼真,也可能是對戲的人是方焱,今天他格外入戲。擦過“傷口”時看見肌肉輕顫瞬間上頭湊近吹了吹……他吹完就後悔了。

最後這場戲還是重拍了一遍,結束後兩人一起往場邊走。

“其實我覺得第一版挺好的。”方焱拉著人故意道,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我要是受傷了,你給我上藥也會呼呼嗎?”

唐楚星:“……”

那個“呼呼”讓唐楚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非常想讓這人閉嘴,拉開方焱又有些心虛地擡頭看了一樣四周,正好對上了一雙並不太友善的眼睛。

之前不僅同桌吃過飯還一起陪牛皮糖看過病的方玥小姑娘不知何時正站在場邊看著他們,手裏還攥著哥哥的應援小扇子。

唐楚星楞了下,視線往旁邊看去——方焱媽媽帶著個墨鏡朝他招了招手,跟一邊焦急萬分像是被火撩了屁股似的方橙比起來她的神情說得上是平常了。

後面的方焱見他頓住也跟著停下步子,一邊拉住他胳膊一邊問道:“怎麽不說話?”

“方總!”方橙生怕自家老板再放飛一下,趕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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