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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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橙就一會沒看住,自家的祖宗就不見了蹤影。問了劉子琪才知道是被唐楚星拉走了,他在附近找了幾圈都沒看到兩人,倒是撞上了同樣在找自家老板的陳書書。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還是決定分頭繼續找,還沒找多久就看見兩位正主前後從村長家屋後繞出來。赫,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不過陳書書覺得,以自己跟了好幾場劇對老板的了解,他的表情完全可以解讀為“尷尬”加一點看不懂的疑惑?

演員就是演員,表情管理還是非常合格的,等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看上去就已經若無其事了。

唐楚星咳了聲示意,“在找我?”

陳書書連連點頭,“就是楊藝然剛才在找你,說是要一起去看村民做銀器。”她沒說那個楊藝然也找了他好幾圈了。

幾人沒在這裏久待,說了幾句都往人群聚集的位置走去。唐楚星瞥了一眼耳朵還有點紅的方焱,剛才那種無言的情緒又開始籠罩上來。本來只是因為這人故意不好好穿衣服招惹他想教訓教訓的,誰知道最後是那種情況還被人看見了···為了安撫這人只好簽訂了“喪權辱國條約”——回到B市後殺青前的零食夜宵全包了,還被迫叫了一聲哥,想起來真是羞恥,幸好沒人聽見···原來理直氣壯的自己反過來覺得心虛,他為這段友情付出了太多!

村民們制造銀器的地方在村食堂旁邊的一個大棚裏,等他們走過去的時候已經圍了一圈人,唐楚星被楊藝然拉過去看地上攤著式樣不同的銀梳子。

他們這個宅子除了搞旅游營收,還有制作銀器、磨三七粉、摘野生蜂蜜等。最標志性的就是銀器了,村裏的女人每人都有一條銀腰帶,家裏喝水的容器都是銀盆銀碗,梳頭用銀梳子,手腕戴銀鐲子。

制銀隊伍正中間有個妝容精致的婦女主任正滿懷驕傲的演講著:“這銀腰帶對我們少多裏來說是最重要的,家裏的貓多裏嫁過來之前會先給我們打一條銀腰帶,要是功夫不好啊,就不娶他了,讓他回家裏去。”說到這裏還指指旁邊在打銀器的壯年男人,“這就是我家的賠錢貨,我們都叫男人賠錢貨的,因為要嫁出去嘛,我家的賠錢貨因為腰帶打的好,我就娶了他了。”

唐楚星看了一眼那位低著頭敲敲打打一聲不吭的男人,心想這裏竟然是男人嫁給女人,還沒轉過一個念頭呢,那位婦女主任估計覺得不過癮,又隨手指著一個方位說:“你們漢族人不是這樣的我知道,像這位小帥哥,要是在我們這裏呀也是賠錢貨,不會做銀腰帶都嫁不出去的。”

被指著當教材的小帥哥唐楚星:······

他抿著嘴一言不發的看向對面,剛才還面無表情的人這時候笑的虎牙都出來了,還對他作口型:賠錢貨。唐楚星盯著方焱看了好一會,在周圍友好揶揄的笑聲中有些出神,他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下午快3點了怎麽這天怎麽還熱起來了。

婦女主任說完了賠錢貨又開始說回腰帶上,“女人要下地幹活外出養家很不容易的,這種銀腰帶能保護我們的腰,長期帶著的話裏面釋放的銀離子還能保護子宮和卵巢···”這越說到後面神情越驕傲,“所以咋們這裏的少多裏得婦科病的都很少勒。”

大家一邊看著男人們打銀器,一邊聽著婦女主任演講,好些人被說動買了幾個銀器回去。身邊的楊藝然就是,還拿著兩只手鐲讓他選哪個更好看。最後人選了一只讓村民包上,剩下的那只的被劉子琪買了,悄悄過來跟他說要帶回去送給自己女朋友。

楊藝然抱著裝好的手鐲過來要送給他,被拒絕後有些委屈的看著他。

唐楚星還是說了該說的:“小楊,我在這裏,我想要的話會自己買,既然是朋友,我也不希望你破費來買給我,你說是嗎?”

楊藝然低頭站了好一會,從袋子裏又把手鐲拿了出來戴在自己手腕上,擡著腦袋一臉明媚的笑,“既然是唐星哥哥選的,那就送給我自己好了。”

最後唐楚星自己也買了五個銀碗回去,帶回B市就當給團員的特產了。

晚上5點的時候,在充當禮堂的大棚前面的空地上已經燃起了篝火,一共點了五堆,最大的一堆在中間,足有人高。村長和婦聯主任帶領著村民們招待客人用飯,這次分量不多,待會還有火番薯可以吃。工作人員端著早就準備好的蛋糕出來,周圍的人幫忙唱生日歌,蛋糕上搖曳的燭火,在不遠處篝火的映襯下顯得充滿暖意,讓人一掃疲累。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從壽星蔓延到所有人,蛋糕最上層的奶油被抹的只剩下了蛋糕胚。最慘的就屬常元洲,剛開始禍害了最多的人,結果被群起而攻之,衣服上臉上脖子上全是,被自己的經紀人帶著下去換衣服洗臉還不忘沖那些人放狠話。

早在生日歌唱完的時候唐楚星就有意識的遠離了人群中央,非常明智的躲過了劉子琪的第一波偷襲,慢慢退出了鬧哄哄的人群,本想回到吃飯的餐廳看著別人玩,誰想中途遇到了攔路虎。

“唐哥,你就讓我抹一下唄。”楊藝然笑的狡黠,突然指向一邊“你看那邊!”

唐楚星巋然不動。

楊藝然:······這人怎麽就不吃這套啊

對面的人一計不成決定不走迂回路線,沖上來就想伸手,半途被他攔下了,唐楚星剛準備說點什麽讓人知難而退,肩膀被人拍了下,條件反射的轉過頭,臉頰一涼。看見在背後偷襲的人一臉得逞的笑,唐楚星咬了下腮幫子,覺得被戳的有些重,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方焱的手及時收了回去,在人臉頰邊留下一塊粉色奶油,在夜晚的暖風中飄著甜膩。

楊藝然盯著比他高小半個頭的人看了半晌,粉色的一塊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問題,從他這裏看過去像一個愛心的形狀,他不受控制擡起沒被抓住的手腕,手指從唐楚星臉上一蹭而過,將這塊粉色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奶油在舌尖化開,是甜的。剛才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要鬼迷心竅的上嘴了。幸虧他還有理智,知道這大庭廣眾的,而且他有預感,如果真這樣做了,唐哥會生氣。

站在唐楚星背後的方焱目睹了這一場,看向楞住的人,再打量了一遍那顆小白菜,只覺得這個楊藝然娘裏娘氣,臉色慢慢黑了下來,心氣不順直接開口道:“你是乞丐嗎?什麽東西都往嘴裏塞?”

唐楚星回過神,放開了楊藝然的手腕,抽了張紙巾擦臉,聲音伴著喧鬧透著涼,“鬧完了就回去坐著。”擡眼掃了兩人一眼,用過的紙巾重新放回兜裏。也沒管後面兩兩對望的人,直接朝餐廳走去,臉上的粘膩讓他很不舒服,覺得那一片皮膚都癢了起來。唐楚星一步不停的進了餐廳旁的廁所,洗完臉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才重新走出去。

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剛才的玩笑偃旗息鼓,新的熱鬧開始登臺。村裏多才多藝的村民不少,多是自己的民族特色舞蹈,男女老少圍著篝火手舞足蹈熱鬧非凡。村長家的擴音喇叭都拿了出來,這邊的聲浪匯入夏日的夜色又融進了蟲鳴鳥叫,使得這片人聲歌舞都自帶野氣,掩映著叢林竹海,漸漸飄蕩開很遠。

唐楚星靜靜坐著,享受難得的安寧和歡鬧,第二次推開方焱遞到眼前的蛋糕。這人不知道從誰那裏順來了一塊李芷琪的生日蛋糕,還非讓他吃。唐楚星解釋自己不愛吃甜的也依舊不能讓這個固執的人放棄。以往他不願意的事情誰都沒法讓他改主意,就算表面上看著再好說話,骨子裏也融著鋼淬著鐵。可是看見這人低頭抹著蛋糕上面的奶油,把邊緣的奶油都刷漆似的抹平整,拎起倒下的小櫻桃重新放好,還在嘀嘀咕咕:“不愛吃甜的人不幸福”

唐楚星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現在的氣氛所誤導,盯著方焱低垂腦袋上的一根呆毛看了會,似乎那根頭發能表達主人的意志一般在拂過的晚風中搖曳,試圖讓碰觸過的人與之同頻共振···

“你幹嘛!”方焱一下子擡頭,抓住了戳上他腦袋的手指,露出虎牙威脅,“想摸我聰明的腦袋做好挨揍的準備了嗎?”

唐楚星噗的一聲彎了嘴角,順勢摸了下去,發絲柔順服帖,那撮翹起被按下,沒有壓抑自己的愉悅,“既然都要被揍,那就真的摸一下好了。”壓住要掙紮跳起的人,拿過那小碟被精心“整理”過的生日蛋糕,謝他,“謝謝你的櫻桃,下面這甜甜的幸福就你幫我吃了。”說罷就捏住櫻桃柄提起,含在口中的櫻桃肉有些酸,之後就泛出甜滋味,讓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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