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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修後的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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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修後的前半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看看這個還是太青澀了(捂臉

王家之谷。

震動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待到石室完全被掩蓋在巨石和塵土之下,迎著西斜的日光,眾人的意識才勉強從千年前的埃及回歸現代。但他們仍身處峽谷,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接受這樣的變化。

等候多時的伊西斯和馬利克欣喜地迎了上來。

“法老王,你取回記憶了吧?”美麗的埃及女人細細打量著亞圖姆,嘴角露出一絲恬靜的微笑。

亞圖姆長舒口氣,在古埃及的經歷太過特別,雖然是自己的記憶,細細回想仍覺得不可思議。他收回思緒,一點頭,“嗯。”

“如此一來,我們守墓一族的任務就真的落幕了。”馬利克松了口氣,歷經三千年的重任卸下,他終於擺脫了這沈重的身份,可以從此做個自由自在的人。

“沒錯,”伊西斯這麽說著,卻無放松之意,看向亞圖姆的眼裏有些躊躇,“七件千年神器已經集齊,剩下的……”

“我不會再交給任何人,它們將由我來封印。”亞圖姆平靜道。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亡靈不應在現世徘徊,攪亂原本的秩序,他能遇見夥伴,遇見大家,和他們創造了那麽多的回憶,就已經足夠了。

雖然,還是有不舍。

千年積木嗡鳴一聲,亞圖姆有所察覺,但以為是裏面游戲的原因,也就沒有在意。

“封印是……?”一旁的杏子似乎從他的話裏嗅出了不好的氣息,猶豫地出聲詢問。

亞圖姆驚訝於她的敏銳,隨即釋然,“那是我最後的使命。”

“這我明白,”褐發少女咬緊下唇,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但這是說亞圖姆的靈魂將回到冥界去了吧?”

“什麽?!”其他人一驚,求證般看向亞圖姆,像是他一旦表示杏子說的話正確就犯下了什麽大錯似的。

亞圖姆垂眸,他本以為自己能坦然說出離別的話語,灑脫地說“雖然很遺憾,但事實就是如此”,可當友人們的視線集中到自己身上,他的心就被緊緊揪住,難言的疼痛蛇一般纏繞上了他的身體。

伊西斯靜靜開口,她的聲音是如此溫婉,跟過去的愛西斯神官一模一樣,“法老王,我們守墓一族所守護的冥界聖殿裏,放置著冥界的石板,那個聖殿的碑文如此寫著,「要打開冥界之門必須將七件千年神器放在石板上面,再示出法老王的名號當作最後一把鑰匙。」”

又一次嗡鳴。

馬利克接過話,“碑文上還寫著「法老王的靈魂佩戴著劍便無法啟程,亦得不到安息。」所以要打開冥界之門還需要進行戰鬥儀式……”

嗡鳴一次比一次更響,亞圖姆終於察覺出不對,千年積木從未有過這樣的異變。他伸手去碰,卻被積木本身的震動震得指尖發麻,“夥伴?!”他駭極,當下不顧往常冷靜的樣子大喊出聲,雙手牢牢抓著積木,企圖平息這嗡鳴,呼喚他的半身出來。

離他最近的城之內第一個反應過來,“游戲怎麽了?”他瞪大了雙眼一把抓住亞圖姆的手臂,卻在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被燙得松了手,“亞圖姆,你……”

其餘的人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眼睜睜看著亞圖姆神情痛苦地抓著千年積木,而城之內則震驚地看著他。

“到底怎麽回事?”

無人回答,這沈默該死得令人抓狂,連原本站在一旁作壁上觀的海馬也擰起了眉心,而杏子和本田則顯得憂心忡忡。伊西斯有所覺地看了眼天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但她不能知曉,不安同樣籠罩了她。

城之內再次上前,這回眼底帶上了決絕,他的手緩緩落到了亞圖姆的肩上——

就是在這一瞬,風咆哮著從亞圖姆身上噴薄而出,沙塵被卷起以磅礴之勢向四面八方爆裂開來,所有人都措不及防地舉起手臂擋在眼前,城之內吃力地在這暴風裏睜開眼,“亞圖……”來不及喚出他的名字,少年的身影就被突然出現的黑暗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漫天的風沙也隨之停了下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事態也遠遠超出伊西斯的預期,城之內吐掉嘴裏的沙土,著急地朝她喊,“亞圖姆到哪裏去了!”

杏子一扯他的衣袖,“伊西斯小姐也不可能知道啊。”

“她一說冥界的什麽東西亞圖姆就不見了,游戲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會不知道?”城之內一急就有些上火,嗓子也大了起來。

“你冷靜一點啊……”

本田也來拉著城之內,好說歹說讓他閉了嘴,現在不清楚狀況,著急並不能解決什麽問題,反而還會添亂。

伊西斯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但眉頭還是緊皺著,“沒有了千年首飾力量的我……根本無法探知發生了什麽……”

“哼,”海馬冷冷開口,眾人的視線集中到了他身上,“他也不會被風吹哪裏去,叫搜查隊來找不就行了。”

“瀨人,”伊西斯直視著他天青色的眸子,“這不是搜查隊能解決的事。”

海馬的臉色更差了,他向來討厭這些超自然的事情,“等找不到人再說這話吧。”

於是談話結束。

身處風暴中心的亞圖姆沒受沙塵影響,對自己身上的異變也一無所知。他想回答城之內,想告訴他千年積木的不對勁,還有最主要的,他感覺不到游戲。但不管他怎麽努力都開不了口,上下嘴唇死死粘連在一起,違抗著他的意志。

亞圖姆被卷入黑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站在了堅實的地面,兩邊倏地燃起火把,火光照亮了四周,他這才發現自己站在由覆古石磚砌成的偌大殿門前。

千年積木不知何時停止了嗡鳴,亞圖姆神情覆雜地看著它,然後松了手任其蕩在胸前,一如往常。

身後是遠遠延伸開去的如墨黑暗,身前是可疑的建築物,但他別無選擇,靜觀其變不是他的一貫作風。

亞圖姆朝著殿門邁出一步。

頓時火光大盛,周邊景象飛一般地後退,幾近連成一線的光亮晃眼得逼人流出淚水。身側墻壁上的壁畫似乎是在講一個故事,但它後退地太快,被眼淚模糊的視線縱使想努力看清也無法讀懂。但奇怪的是,盡管不知道壁畫講了些什麽,亞圖姆的心中還是被濃烈的悲傷占據,讓他連驚訝的空隙都沒有,就直接被傷感壓得喘不過氣。

迎面有迫人的威壓滾滾而來,亞圖姆猛然停在了華貴高座下,座上的男人看不真切眉眼,卻也知道那是怎樣的不怒自威,看衣著,應當是古埃及地位極高貴之人。翼型的丘尼克精美絕倫,細亞麻制成的貫頭衣精致輕巧,他通身佩戴著黃金飾品,但這份貴重絲毫沒有喧賓奪主,反而甘心成了他的襯托。

年少的前任法老皺了皺眉,他並不喜歡被人居高臨下地俯視,眼前這個男人顯然來自他的故鄉,這讓他感到身為法老的自尊受到了藐視。但此時狀況不明,亞圖姆不打算在這種問題上花功夫,現在重要的是自己被請來的目的,以及夥伴在哪。

亞圖姆打量著男人,男人也放任了他無禮的視線一言不發。

他身上的黃金配飾沒有宗教刻紋?亞圖姆心底有些驚訝,一般來說古埃及人都會在配飾上刻出各式宗教刻紋,以期獲得神的庇佑,但他……

“法老王,”像是看穿他心中疑惑,男人終於開口,他沈穩的聲音在大堂內回蕩,“吾乃冥王,歐貝裏斯克。”

“?!”亞圖姆震驚擡頭,讓人頭皮發麻的驚愕與不可置信傳遍了四肢五骸,骨子裏的什麽情感同血液一起蠢蠢欲動,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噴發出來。

神?

冥王歐貝裏斯克?

不,有哪裏不對勁,歐貝裏斯克……不該是……

思緒在此被硬生生打斷,像是觸犯了什麽禁忌,遭到電擊般縮回了身體內部。須臾間亞圖姆已忘卻了這個疑問,全身心地思考起自己面見了神明的事實。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筆直地射向高座上的冥王,“那麽,所為何事。”

歐貝裏斯克的眼裏帶了讚賞,他雙手交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很遺憾,法老王,你留在現世的債,還沒有還清。”

“什麽意思?”亞圖姆沈下臉,如果這是個玩笑,那未免太過分。

他的使命,應該只剩下封印千年道具回歸冥界這一個了!

冥王並未回答,轉而說起了別的,“你心中仍有眷戀,何樂而不為?”

他期待在亞圖姆眸中看見動搖的神色,但是失敗了。亞圖姆的身姿依舊挺拔,迎著冥王非同一般的威壓仍能面色不改,他也沒有接歐貝裏斯克的話,“武藤游戲在哪裏?”

冥王指尖一挑,“不是在這麽。”

亞圖姆順著看去,只見游戲半透明的身影蜷縮著漂浮在他身邊,看著像是睡著了。

他伸手去探,手指毫不意外地穿過了游戲的身體。

“夥伴怎麽會這樣?”少年王皺緊了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法老王,你的身體我足足保管了三千年,現在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不知是否是亞圖姆的錯覺,竟然看到歐貝裏斯克譏諷的笑意,“要感謝的話,不如讓躲在角落裏窺伺的家夥留在這裏直到最後如何?”

誰?

不知情的亞圖姆只覺耳旁略過一陣風,回過神時左前方已立了一人,面容倨傲冷漠,長發束起,端的是俊美無雙。那人轉過身,對著亞圖姆一點頭,聲音死板一點起伏也無,“亞圖姆。”

看著那雙非人的黃金豎瞳亞圖姆才不確定地開口,“奧西裏斯?”

“呵,”歐貝裏斯克嗤笑一聲,“不愧護主。”

話音剛落,一道小臂粗的雷點就劈在歐貝裏斯克腳邊,在地面燒灼出一個洞來。

歐貝裏斯克似笑非笑。

亞圖姆只覺得頭疼,如今這事情倒是越攪越亂了,奧西裏斯雖也是神明,但同他以前頗有些淵源,所以也知曉他的性子,如果他在這裏出現,那就說明歐貝裏斯克所說絕不是空穴來風,不過自己未還清的債又是怎麽回事呢?

冥王冷冷地開口,“答案不是靠別人給的,法老王,我只能傳達給你這個信息,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來尋。”

“若是尋不到呢?”亞圖姆緊盯著他。

“沒有若是。”撂下這句話後冥王像是失去了講話的興致,一揮手,就把亞圖姆送出了神殿。

奧西裏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動作,“我會找到你這麽做的理由。”

“你想多了,”歐貝裏斯克站起來,補充了句,“不要忘了你得留在冥界,奧西。”

回答他的是更不留情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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