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最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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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最後的真相
教堂太空曠了，兩人光顧著欣賞那些精美的壁畫浮雕，直到出了教堂才發現不對。街上沒有一個行人，有暗綠色的什麽東西包圍住了天空，巨大的轟鳴聲和野獸的吼叫遠遠傳來，震得積雪都有些松動。
“另一個我。”游戲低聲道。
亞圖姆點點頭，兩人一齊朝聲音的方向跑去。他們本可以直接畫符咒了事，別個世界的安危與他們毫無幹系，可他們絕不會這樣做。
不是出於無聊的自我滿足，也不是想出風頭，只是他們都不是冷漠的人罷了。
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奔跑的感覺非常奇怪，明明是白天，兩邊的店鋪大開著，也許櫃臺上放著的茶杯還在冒熱氣，轎車裏的空調還在呼呼吹著，但就是沒有任何人存在的跡象，如同幽靈船的傳說一般詭異。
游戲他們跑過一棟棟建築，拐過了三四個街角，這才看清楚聲音的來源。
漆黑黏稠的章魚狀怪物揮舞著觸手朝一個白色的弱小身影上打去，每個吸盤都大如海碗，隱約還可見到其中鋒利的鋸齒。
“——當心！”驚呼從游戲口中脫口而出，那個身影實在太過單薄，在龐大怪物的襯托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比游戲聲音更快的，是那人的速度。
“天神……”淡栗長發飛揚起來，露出她清麗的面孔，圓形的魔法陣在她腳下展開，無數粉色的細小粒子聚集到她手中的杖子前端，呈現出爆破之勢，“……烈破！”
“轟——！”
幾乎是觸手觸及她頭頂的前一刻，杖子猛地射出了光柱，威力之大直接將怪物的身軀貫穿了一個大洞，隨後洞的邊緣不斷向外圍溶解著軀體剩餘的部分，一聲淒厲的哀鳴後，怪物化為了光點消失在空氣當中。
“抱歉了，但我不得不這麽做。”少女像是在嘆息。
游戲和亞圖姆驚愕地楞在原地，他們自以為這兩年眼界開拓得足夠，見到什麽都能淡定應對，卻萬萬料不到會有眼下這等存在，明明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啊……
“誰在那裏？”女孩有些意外地轉過身看向他們，□□相間的杖子擺了個易防備的角度。
看樣子街道變成這樣是因為她沒錯了，可能是所謂的“結界”也說不定。
亞圖姆攤開雙手示意他們並無武器，“我是亞圖姆，他是武藤游戲。”“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嗯……”游戲試圖解釋，但現在的狀況用語言貌似解釋不通，除非他們坐下來好好談——就像他們過去無數次做的那樣。
少女對著他們笑，“我是奈葉，高町奈葉，”那根杖子發出了微弱的光，然後變成粒殷紅的珠子落到她掌心，“正好我也有事要調查，就請你們配合一下吧。”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要不是剛才見識過她恐怖的力量，游戲肯定會覺得她可愛的吧，而且……“那個，請問，”猶豫再三後游戲還是決定開口，“你是魔法少女嗎？”唔哇真的問出來了，覺得好羞恥，其實自己小時候有憧憬過魔法少女什麽的……另一個自己應該不會笑話他吧……
亞圖姆正經地問，“夥伴，魔法少女是什麽？”
“……”
名叫奈葉的女孩子手點著下巴思考了會兒，“嘛，大概是吧……”她指了指自己，“我用的是米德芝爾達式的魔法噢。”
嗯……米什麽達？
游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奈葉被一道柔和的光包圍，身上的服裝變成了普通的款式，然後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只見包裹著這片空間的結界一層層褪去，周圍又恢覆成了人來人往的樣子，就連被怪物摧毀的地方也一並還原了。
亞圖姆面上沒表現出來，心裏卻暗暗稱奇。
“雖然我很想把你們帶到本部去，但好像不行呢，”奈葉抱歉似的笑笑，環顧了圈四周，“招待你們吃意大利最好吃的甜點吧。”
“在這附近？”游戲問，周邊幾條街道應該只有雜貨鋪和服裝店才對，其他都是居民樓啊。
接下來他就明白了自己的錯誤。
等到魔法陣從腳下消失他才確信他們從巴勒莫瞬移到了羅馬。
所以說不要小看魔法少女啊……
奈葉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們走進一家冰淇淋店，據她說這裏的手工冰激淩是人間美味。
在冬天吃冰激淩莫非是女孩子的共性？游戲不禁想起了杏子，在他恨不得把四肢都縮進衣物的日子，她仍能捧著各式冷飲吃得一臉幸福。
面前淡栗頭發的少女點了份超大量三色冰激淩杯，上面灑了許多巧克力碎屑，淡奶油和新鮮草莓點綴其上，一看就令人食指大動。
“我開動了！”奈葉認真地舀了勺送入口中，醇正香甜的細膩口感在唇齒間擴散開，她臉上浮現出了夢幻般的表情。
游戲和亞圖姆點了熱飲，就這麽喝著覺得有些尷尬，人家女孩子正吃得開心總不好主動開口打斷，但他們跟著她來的目的又是那個，一時間犯了兩難。
“啊，抱歉，”像是察覺到兩人的難處，奈葉擡起頭放下了銀匙，神情變得嚴肅，“那麽，先說說你們為何會出現在結界裏吧。”
亞圖姆眼神一凜，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年紀雖小，卻絕對不容小覷，先不說她僅一擊就消滅了那個怪物，面對著完全陌生的兩個人也絲毫不懼，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是堅韌意志，是對能區分正確與否的絕對自信。
看來這次交錯的世界裏，有不少超出他預想的人在啊。亞圖姆突然感到羨慕，對自己來說，正義與邪惡最單純的界限已經……
在他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游戲已經簡略說了他們這邊的情況，並表示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沒被結界排除在外。
奈葉靜靜聆聽著，當她開口時兩人均是一驚，“其實我來，也是因為察覺到這個世界的異樣。”
“這個世界？”
難道說她不是這裏的“原住民”？
是他們無法想象的文明，能夠在多個世界內穿梭？而且她提到異樣……
游戲跟亞圖姆對視一眼，兩年時間的輾轉讓他們在看待自身所作所為上多了不少想法，他們也在更高科技的世界裏體驗過生活，因此時常期望著有某個文明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漏洞問題，像是發明一個機器，摁下摁鈕，世界與世界從此互不幹系。
當然這種可能性極其微小，到現在都沒出現過能主動發現問題的人。
“啊，這算是職業習慣吧，”奈葉解釋道，“我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沒錯噢，但由於某些原因現在在時空管理局工作，到了那裏才知道宇宙中包含著無數世界，監控各個世界維持秩序就是工作之一。”
“像剛才的章魚怪？”游戲插嘴問道。
“哈哈章魚怪什麽的，差不多就是這樣。”冰激淩已經有了融化的跡象，幾種顏色逐漸混雜在一起，有些怪異。“其實章魚怪是意外收獲，管理局檢測到這個世界的不穩定，於是派我來巡查。”
確實很不穩定吧，破了那麽多洞，還造成了世界間的融合……游戲低頭去喝自己那杯熱飲，心中湧現出苦楚，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嗎，其實心裏清楚不是這樣的，可罪惡感始終纏繞著無法解脫。
“你所說的不穩定，是指什麽。”亞圖姆的食指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面。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他們不是知道嗎，游戲詫異地看向他。
奈葉蹙起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他們說，這個世界才誕生不久，而且被不知名的力量幹涉，隨時有可能毀滅。”
“誕、誕生不久什麽的……”游戲困擾地笑著，“再怎麽說地球也有46億年的歷史噢，難道說……”
“不是的，”奈葉搖頭，困惑的神情愈發明顯，“這裏……這個世界最早也是在十年前產生的……”
十年前……
能夠想到的就只有那件事。
游戲從雙六手裏得到千年積木這一件事。
自深不可測的地底亮起一絲幽光。
被認為消失了的黃金積木嘆息似的發出嗡鳴，隨後兀自沈靜下來。
高座上歐貝裏斯克的身軀驟然一震，像是受到了極大震撼。
奈葉繼續慢慢說著，“但這裏的文明卻並沒有反映出這點，就好像……”
“莫不是……”冥神不可置信地一字一頓。
“就好像平行世界一樣。”
“平行……只是平行而已……”
“什麽？”無法理解奈葉所說的話語，應該說理智告訴他不能輕易相信這個結論。
亞圖姆瞇起眼，雖說不知道所謂的“平行世界”是指什麽，但總感覺很不好，就好像自己那麽久以來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般。
“啊……其實我們也不太確定啦，”奈葉有些緊張地擺擺手，“因為針對這方面的研究還不很成熟，出錯是正常的，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這樣……”但是心裏的不安還是沒有減輕啊，游戲想。
“根據你們提供的情報，世界出現漏洞後才被我們感知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奈葉摸了摸掛在胸前的紅色珠子，其實她並沒有把握，“嘛，之前有保護機制無法探查……什麽的。”
不，不是這樣，有個聲音不斷在心中回蕩，如此告知著游戲。
三人陷入了難耐的沈默，游戲和亞圖姆感到沮喪，也許他們註定無法觸及答案，只能沿著既定的道路走下去。
“一有確定的理論出現，我就會來告訴你們。”
最後他們得到了那樣的保證。
可等到兩個世界分離開，他們是否就不會被探知了呢？他們隱隱有這樣的預感。
他終於知道了世界的全部。
最最可笑的只有自己。
力量從歐貝裏斯克體內流失，甚至能用肉眼直接看到那些淺色的細小粒子消散在空氣當中。
歐貝裏斯克開始衰老，在神身上停止的時間加倍作用於他，頭發變得灰白，皮膚增添了褶皺。
這不是任何外力引發的結果。
神較之人到底強大在何處呢，是心。
心死了，神就比任何人都脆弱。
自己耗費心機所做的一切不會得到一絲結果，就連他作為“冥神”的身份也只是與主世界平行存在的隨意指定，他在宏大棋盤上所扮演的角色根本無足輕重。
“千年積木嗎。”他吃力地註視著自己已與行將就木的老人無異的雙手，緩緩闔上了眼。既然如此，就讓他用這幅不成器的樣子迎接世界的終結吧，如果他沒想錯，那個人離開人世的日子，就是支撐世界力量的崩壞之時。
以人類之軀承受世界業力，呵，不遠了……不遠了……
與奈葉分別前亞圖姆問她能否診斷游戲的身體，也許以她所在處的科技能輕易改善他的體質。
系著雙馬尾的少女捧起吊墜上的紅珠，“我是不行啦，但旭日之心一定可以。”
“Yes,master.”珠子一閃一閃，響起了純正的英語。
游戲本來想推拒，但看到奈葉極想為他做些什麽的眼神就什麽都說不出了，老老實實任由旭日之心用射線一類的東西掃描了自己。
旭日之心閃爍著，不一會兒就給出了分析結果，“Sorry,I can not help.”
“怎、怎麽會！”奈葉的驚異脫口而出，“連旭日之心都……”
“Don't be tired.”旭日之心接著說。
“呼……”奈葉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游戲，“應該不是大問題，註意休息就行了。”
亞圖姆眉頭緊鎖，顯然不相信這個結論，但又不好說什麽，“謝謝你了，還有旭日之心。”
“沒事的沒事的，”奈葉笑瞇瞇道，“需要我送你們回巴勒莫嗎？”
“那就拜托了。”亞圖姆說。
那裏的重合現象還未消除，從那裏再開始旅程比較好。
粉色魔法陣從他們腳下升起，不到片刻就把他們傳送了出去。
奈葉拿起銀匙想解決完剩餘的冰激淩，旭日之心卻又閃爍起來，“Sorry master,I lied.”
“是游戲的事情嗎？”
“Yes, I do cannot help him,and,”旭日之心有了明顯的停頓，“nobody 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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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我。”游戲低聲道。
亞圖姆點點頭，兩人一齊朝聲音的方向跑去。他們本可以直接畫符咒了事，別個世界的安危與他們毫無幹系，可他們絕不會這樣做。
不是出於無聊的自我滿足，也不是想出風頭，只是他們都不是冷漠的人罷了。
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奔跑的感覺非常奇怪，明明是白天，兩邊的店鋪大開著，也許櫃臺上放著的茶杯還在冒熱氣，轎車裏的空調還在呼呼吹著，但就是沒有任何人存在的跡象，如同幽靈船的傳說一般詭異。
游戲他們跑過一棟棟建築，拐過了三四個街角，這才看清楚聲音的來源。
漆黑黏稠的章魚狀怪物揮舞著觸手朝一個白色的弱小身影上打去，每個吸盤都大如海碗，隱約還可見到其中鋒利的鋸齒。
“——當心！”驚呼從游戲口中脫口而出，那個身影實在太過單薄，在龐大怪物的襯托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比游戲聲音更快的，是那人的速度。
“天神……”淡栗長發飛揚起來，露出她清麗的面孔，圓形的魔法陣在她腳下展開，無數粉色的細小粒子聚集到她手中的杖子前端，呈現出爆破之勢，“……烈破！”
“轟——！”
幾乎是觸手觸及她頭頂的前一刻，杖子猛地射出了光柱，威力之大直接將怪物的身軀貫穿了一個大洞，隨後洞的邊緣不斷向外圍溶解著軀體剩餘的部分，一聲淒厲的哀鳴後，怪物化為了光點消失在空氣當中。
“抱歉了，但我不得不這麽做。”少女像是在嘆息。
游戲和亞圖姆驚愕地楞在原地，他們自以為這兩年眼界開拓得足夠，見到什麽都能淡定應對，卻萬萬料不到會有眼下這等存在，明明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啊……
“誰在那裏？”女孩有些意外地轉過身看向他們，□□相間的杖子擺了個易防備的角度。
看樣子街道變成這樣是因為她沒錯了，可能是所謂的“結界”也說不定。
亞圖姆攤開雙手示意他們並無武器，“我是亞圖姆，他是武藤游戲。”“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嗯……”游戲試圖解釋，但現在的狀況用語言貌似解釋不通，除非他們坐下來好好談——就像他們過去無數次做的那樣。
少女對著他們笑，“我是奈葉，高町奈葉，”那根杖子發出了微弱的光，然後變成粒殷紅的珠子落到她掌心，“正好我也有事要調查，就請你們配合一下吧。”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要不是剛才見識過她恐怖的力量，游戲肯定會覺得她可愛的吧，而且……“那個，請問，”猶豫再三後游戲還是決定開口，“你是魔法少女嗎？”唔哇真的問出來了，覺得好羞恥，其實自己小時候有憧憬過魔法少女什麽的……另一個自己應該不會笑話他吧……
亞圖姆正經地問，“夥伴，魔法少女是什麽？”
“……”
名叫奈葉的女孩子手點著下巴思考了會兒，“嘛，大概是吧……”她指了指自己，“我用的是米德芝爾達式的魔法噢。”
嗯……米什麽達？
游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奈葉被一道柔和的光包圍，身上的服裝變成了普通的款式，然後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只見包裹著這片空間的結界一層層褪去，周圍又恢覆成了人來人往的樣子，就連被怪物摧毀的地方也一並還原了。
亞圖姆面上沒表現出來，心裏卻暗暗稱奇。
“雖然我很想把你們帶到本部去，但好像不行呢，”奈葉抱歉似的笑笑，環顧了圈四周，“招待你們吃意大利最好吃的甜點吧。”
“在這附近？”游戲問，周邊幾條街道應該只有雜貨鋪和服裝店才對，其他都是居民樓啊。
接下來他就明白了自己的錯誤。
等到魔法陣從腳下消失他才確信他們從巴勒莫瞬移到了羅馬。
所以說不要小看魔法少女啊……
奈葉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們走進一家冰淇淋店，據她說這裏的手工冰激淩是人間美味。
在冬天吃冰激淩莫非是女孩子的共性？游戲不禁想起了杏子，在他恨不得把四肢都縮進衣物的日子，她仍能捧著各式冷飲吃得一臉幸福。
面前淡栗頭發的少女點了份超大量三色冰激淩杯，上面灑了許多巧克力碎屑，淡奶油和新鮮草莓點綴其上，一看就令人食指大動。
“我開動了！”奈葉認真地舀了勺送入口中，醇正香甜的細膩口感在唇齒間擴散開，她臉上浮現出了夢幻般的表情。
游戲和亞圖姆點了熱飲，就這麽喝著覺得有些尷尬，人家女孩子正吃得開心總不好主動開口打斷，但他們跟著她來的目的又是那個，一時間犯了兩難。
“啊，抱歉，”像是察覺到兩人的難處，奈葉擡起頭放下了銀匙，神情變得嚴肅，“那麽，先說說你們為何會出現在結界裏吧。”
亞圖姆眼神一凜，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年紀雖小，卻絕對不容小覷，先不說她僅一擊就消滅了那個怪物，面對著完全陌生的兩個人也絲毫不懼，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是堅韌意志，是對能區分正確與否的絕對自信。
看來這次交錯的世界裏，有不少超出他預想的人在啊。亞圖姆突然感到羨慕，對自己來說，正義與邪惡最單純的界限已經……
在他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游戲已經簡略說了他們這邊的情況，並表示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沒被結界排除在外。
奈葉靜靜聆聽著，當她開口時兩人均是一驚，“其實我來，也是因為察覺到這個世界的異樣。”
“這個世界？”
難道說她不是這裏的“原住民”？
是他們無法想象的文明，能夠在多個世界內穿梭？而且她提到異樣……
游戲跟亞圖姆對視一眼，兩年時間的輾轉讓他們在看待自身所作所為上多了不少想法，他們也在更高科技的世界裏體驗過生活，因此時常期望著有某個文明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漏洞問題，像是發明一個機器，摁下摁鈕，世界與世界從此互不幹系。
當然這種可能性極其微小，到現在都沒出現過能主動發現問題的人。
“啊，這算是職業習慣吧，”奈葉解釋道，“我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沒錯噢，但由於某些原因現在在時空管理局工作，到了那裏才知道宇宙中包含著無數世界，監控各個世界維持秩序就是工作之一。”
“像剛才的章魚怪？”游戲插嘴問道。
“哈哈章魚怪什麽的，差不多就是這樣。”冰激淩已經有了融化的跡象，幾種顏色逐漸混雜在一起，有些怪異。“其實章魚怪是意外收獲，管理局檢測到這個世界的不穩定，於是派我來巡查。”
確實很不穩定吧，破了那麽多洞，還造成了世界間的融合……游戲低頭去喝自己那杯熱飲，心中湧現出苦楚，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嗎，其實心裏清楚不是這樣的，可罪惡感始終纏繞著無法解脫。
“你所說的不穩定，是指什麽。”亞圖姆的食指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面。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他們不是知道嗎，游戲詫異地看向他。
奈葉蹙起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他們說，這個世界才誕生不久，而且被不知名的力量幹涉，隨時有可能毀滅。”
“誕、誕生不久什麽的……”游戲困擾地笑著，“再怎麽說地球也有46億年的歷史噢，難道說……”
“不是的，”奈葉搖頭，困惑的神情愈發明顯，“這裏……這個世界最早也是在十年前產生的……”
十年前……
能夠想到的就只有那件事。
游戲從雙六手裏得到千年積木這一件事。
自深不可測的地底亮起一絲幽光。
被認為消失了的黃金積木嘆息似的發出嗡鳴，隨後兀自沈靜下來。
高座上歐貝裏斯克的身軀驟然一震，像是受到了極大震撼。
奈葉繼續慢慢說著，“但這裏的文明卻並沒有反映出這點，就好像……”
“莫不是……”冥神不可置信地一字一頓。
“就好像平行世界一樣。”
“平行……只是平行而已……”
“什麽？”無法理解奈葉所說的話語，應該說理智告訴他不能輕易相信這個結論。
亞圖姆瞇起眼，雖說不知道所謂的“平行世界”是指什麽，但總感覺很不好，就好像自己那麽久以來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般。
“啊……其實我們也不太確定啦，”奈葉有些緊張地擺擺手，“因為針對這方面的研究還不很成熟，出錯是正常的，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這樣……”但是心裏的不安還是沒有減輕啊，游戲想。
“根據你們提供的情報，世界出現漏洞後才被我們感知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奈葉摸了摸掛在胸前的紅色珠子，其實她並沒有把握，“嘛，之前有保護機制無法探查……什麽的。”
不，不是這樣，有個聲音不斷在心中回蕩，如此告知著游戲。
三人陷入了難耐的沈默，游戲和亞圖姆感到沮喪，也許他們註定無法觸及答案，只能沿著既定的道路走下去。
“一有確定的理論出現，我就會來告訴你們。”
最後他們得到了那樣的保證。
可等到兩個世界分離開，他們是否就不會被探知了呢？他們隱隱有這樣的預感。
他終於知道了世界的全部。
最最可笑的只有自己。
力量從歐貝裏斯克體內流失，甚至能用肉眼直接看到那些淺色的細小粒子消散在空氣當中。
歐貝裏斯克開始衰老，在神身上停止的時間加倍作用於他，頭發變得灰白，皮膚增添了褶皺。
這不是任何外力引發的結果。
神較之人到底強大在何處呢，是心。
心死了，神就比任何人都脆弱。
自己耗費心機所做的一切不會得到一絲結果，就連他作為“冥神”的身份也只是與主世界平行存在的隨意指定，他在宏大棋盤上所扮演的角色根本無足輕重。
“千年積木嗎。”他吃力地註視著自己已與行將就木的老人無異的雙手，緩緩闔上了眼。既然如此，就讓他用這幅不成器的樣子迎接世界的終結吧，如果他沒想錯，那個人離開人世的日子，就是支撐世界力量的崩壞之時。
以人類之軀承受世界業力，呵，不遠了……不遠了……
與奈葉分別前亞圖姆問她能否診斷游戲的身體，也許以她所在處的科技能輕易改善他的體質。
系著雙馬尾的少女捧起吊墜上的紅珠，“我是不行啦，但旭日之心一定可以。”
“Yes,master.”珠子一閃一閃，響起了純正的英語。
游戲本來想推拒，但看到奈葉極想為他做些什麽的眼神就什麽都說不出了，老老實實任由旭日之心用射線一類的東西掃描了自己。
旭日之心閃爍著，不一會兒就給出了分析結果，“Sorry,I can not help.”
“怎、怎麽會！”奈葉的驚異脫口而出，“連旭日之心都……”
“Don't be tired.”旭日之心接著說。
“呼……”奈葉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游戲，“應該不是大問題，註意休息就行了。”
亞圖姆眉頭緊鎖，顯然不相信這個結論，但又不好說什麽，“謝謝你了，還有旭日之心。”
“沒事的沒事的，”奈葉笑瞇瞇道，“需要我送你們回巴勒莫嗎？”
“那就拜托了。”亞圖姆說。
那裏的重合現象還未消除，從那裏再開始旅程比較好。
粉色魔法陣從他們腳下升起，不到片刻就把他們傳送了出去。
奈葉拿起銀匙想解決完剩餘的冰激淩，旭日之心卻又閃爍起來，“Sorry master,I lied.”
“是游戲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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