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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就他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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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棄麟身子一顫,立刻用自身的內力抵抗,下意識的將秦如月護在身後。

這一舉動看在黑澤眼中,明滅不定的目光忽然化成了滔天的敵意,那股氣勢不減反增,直將窗戶震的獵獵作響。

秦如月被吹得發絲飛舞,用手擋在眼前,無意中看到黑澤看燕棄麟的眼神竟是如此冰冷。

不管是在杭州禦河,還是在山莊上見到,黑澤對她從來都是溫柔無比,她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眼神。

兩人氣勢膠著不下,秦如月忍無可忍猛地一跺腳,將兩人拉開,道:“夠了!”

秦如月眼底烏黑,眉頭擰成一團,左右看了看兩人,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們都給我出去,我誰都不見了!”

方才還針鋒相對的兩人,下一刻被雙雙丟到門外。砰的一聲關上大門,留下高逸一臉驚呆的模樣。

燕棄麟周身氣息收斂,手掌收的越發的緊,低沈道:“我在警告你最後一次,不管你是誰,休想再接近如月一分。若再有一次,我定不饒你。”

黑澤彈了彈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面紗之上那雙淺笑的桃花眼仍是充滿了輕蔑,“那我就恭候小侯爺了。”

燕棄麟眼底慍怒,正要發作突然迎面射來一只漆黑的短箭!

“侯爺小心!”高逸猛地出聲提醒,燕棄麟一側身,將將躲開那只箭矢的襲擊。

可待他再回身時,眼前竟然空空如也!

燕棄麟臉色陰沈,周身的氣息仿佛凝固了一般,“給我查!能在你我眼皮子底下逃走,此人不可小覷!”

高逸領命退下,燕棄麟卻一轉身進了秦如月的房間。

秦如月坐在桌前,素手擺弄著桌上的海棠花。指間落下一花瓣,輕輕撚起,眼中清波蕩漾,不知在想些什麽。

燕棄麟進來,定定站在她面前。

秦如月不解擡頭,看到他沈著臉,嘴巴崩成一條線,像個賭氣的小孩。

“你與他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明知他與劫船水匪勾結不當,卻一次次在我眼底下密會!你到底在想什麽?”

秦如月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火搞得有些頭大,想起他一次次站在自己面前說自己是他的女人,突然腦仁一蹦,這貨不會吃醋了吧?

秦如月站起身,將花放在桌上。似是故意的上揚著音調,“我啊,只不過與他一見如故,並無其他想法。至於他是水匪的事,侯爺不是早就調查清楚了,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抓人?”

燕棄麟深吸了一口氣,拳頭漸漸松開,半晌才道:“本侯得到消息,這人並非善類。他故意在杭州生事,目的就是讓神英侯府參與其中。這到底有何目的,我還不知道。”

秦如月淡定坐下,頗為老成的道:“既然如此,我交朋友有什麽打緊。”

砰的一聲,燕棄麟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不許!任誰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秦如月怔怔的看著他,從二人相識到現在,縱然知道他脾氣爆不好惹,可從未見過他如此堅決的拒絕自己。

“給我一個理由。”

燕棄麟長出一口氣,拳頭又攥上了,“只因他,與那人太像了。”

秦如月聽不懂他的意思,只見他肅然起身,門都沒關徑直的走了。

秦如月仔細想了想,黑澤縱然幫過自己一次,可他到底是水匪,與神英侯府必然是水火不容。

自己若還想仰仗燕棄麟鼻息,就得乖乖的與他保持距離。

想通了這個,秦如月晚上親手做了桂花糕送去燕棄麟的寢殿。

“秦姑娘,侯爺正在側殿看書。”

秦如月想都沒想轉身就走,“那就不打擾了吧。”

高逸忙轉話音,“不過!屬下可以去通報,秦姑娘一番美意,侯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秦如月嘆息一聲,看來這退堂鼓打不得了。

不一會高逸出來,拱手道,“侯爺請您進去。”

秦如月端著糕點,信步走進燕棄麟的寢殿。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男人的臥房,空氣中飄散著好聞的沈木香,令人神思清爽,百感通靈。

燕棄麟坐在明亮的燭火下,手持書卷,眉頭緊蹙,目光灼灼迅速翻閱著卷上奏信,仿佛根本沒察覺她進來一般。

秦如月放下糕點,輕輕咳嗽了一聲。

燕棄麟保持著姿勢不動,目光往這邊瞟了一眼,見到盤子裏精致的糕點,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秦如月攏了攏鬢邊碎發,細聲道:“見侯爺勞累,小女特意做了夜宵,請侯爺品嘗。”

燕棄麟眉頭舒展開,放下毛筆,對她招了招手,“到我身邊來。”

秦如月抿了抿唇,微笑著移步過去,坐在燕棄麟手邊,看到他批閱的一些奏信,筆跡剛進有力,龍飛鳳舞,可見往日裏必是個行事雷歷,極為自信之人。

秦如月突然一陣心虛,再看他的眼神,越來越覺得臉上如火燒一般。這戲是演不下去了,正要起身逃離,卻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

“來都來了,想去哪兒啊?”

秦如月嘴角一扯,“我突然忘了關廚房的火,這就去關了。”

燕棄麟突然眼神一沈,戲謔道:“就算是燒了整個山莊,你也別想走。”

秦如月眼裏滿是後悔,她就不該入來這裏,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燕棄麟突然起身,高高的擋在秦如月的面前,“既然來了,就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如何?”

秦如月尚沒反應過來,突然脖領一緊,被燕棄麟提了起來。

“你!你要做什麽!”秦如月臉色閃過慌張,生怕他會做出什麽禽獸之行!

燕棄麟臉上含笑,直接把她丟在書案的另一側,“磨墨!本侯不睡,你也別想睡!”

秦如月猛松了一口氣,但突然覺得好像哪裏不對,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裏已經塞進了墨塊。

燕棄麟在看書,燭火明亮,時而微微搖曳,見他目色從容,眼中光輝不曾流失,仍是精神抖擻一目十行,時而批閱幾句,將奏信平整的放於一處。

秦如月看著看著就覺得眼皮發沈,眼前的東西也看不太清。只覺得眼前隱約出現一雙眼。那其中的溫柔是她從沒有見過的,很多年後才知道那個眼神叫沈淪。

燭光葳蕤,燈火搖曳。一人伏案熟睡,一人秉燈夜讀,時間仿佛凝固在這時,直到天邊放亮,才有一人緩緩起身,將外衫披在女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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