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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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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國公聽了小混混的話,臉色變得很是不好看,他瞪了裴媛一眼,說道:“這些市井小二說的渾話,如何能信。”

“我信。”向梨晚說道:“天子腳下,公堂之前,誰敢說謊話,裴國公難道是對衙門的辦事能力有所懷疑嗎?我料想便是借他們幾個膽也不敢臉亂說吧。”

霍從文點頭說道:“我也信。”

“我們也信,我大早上都在這兒了,前因後果都看的很清楚呢。”

“我也是,沒想到裴家大小姐過得這麽苦。”

“可不是呢,被親妹妹翹了墻角不說,居然還被人如此迫害。”

“裴家二小姐看著倒是個淑女,沒想到心這麽毒。”

......

聽著周遭百姓的話,裴媛激動的喊道:“你們胡說 ,信不信我叫人拔了你們的舌頭!”

裴國公氣的臉色鐵青,當即訓斥道:“你還嫌不夠丟人嗎!來人,把二小姐給我帶回去好生看管著,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裴夫人聞言說道:“老爺,媛兒也是被陷害的啊。”

裴國公指著她氣道:“都是你給慣得,我這臉今日都被你們給丟盡了,還不快回去!”

裴夫人扶著裴媛灰溜溜的走了,許遠看沒自己什麽事兒也想偷跑,沒成想霍從文一直盯著他呢。“許公子是吧,我瞧著你今日也受到了驚嚇,不如就讓我送你回去吧 ,順便和許家二老好好說說發生的事,免得你家裏人擔心啊。”

許遠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不了不了,不麻煩將軍了,我自己能回去。”

霍從文哪管他願不願意,一手提溜起他的衣領,拉著就往許府去,呵,就你這貨還想娶裴小姐,下輩子吧!

向梨晚隨裴瑛一路回到楊家,楊老夫人見著外孫女臉上紅了一塊,忙問道:“瑛兒這是怎麽了,被誰給打了啊!”

“裴國公打的。”向梨晚說道。

楊老夫人瞬間就怒火直冒:“這個裴勇!我...我上門找去他算賬!”

裴瑛拉著老夫人的手,勸慰道:“外祖母,我沒事,這一巴掌就當還他的生養之恩了,從此我與裴家,再沒有幹系了。”

楊老夫人坐著,聽裴瑛和向梨晚說著這兩日發生的事,隨後感嘆道:“你們這倆孩子,這麽大的事怎的也不讓我們知道。”

裴瑛笑著道:“這不是怕你和外祖父擔心嗎,不過今日這事一出,和許家的婚事便好辦多了。”

讓裴瑛扮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樣,也是向梨晚的主意,為的就是要讓其他人知道她是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我估摸這許家肯定會上門再挽救一番,我的意思是先不要說退婚的事,就說裴姐姐傷心過度病了,如若這婚事退的太快,反而會讓人覺得是我們故意而為。

反之,等到許家上門之後,你們再派人去許家說,裴姐姐為此大病一場,都是他許遠的錯,這婚事還是作罷吧,否則便去禦前告他許家一狀,許家心虛,肯定是會同意的。”

楊老夫人點點頭:“晚丫頭想的很周到,就按你說的辦。”

***

向梨晚料想的沒錯,許家果然上門來解釋,說許遠是著了人的道,被陷害的...反正有的沒的說了一堆,話中之意自然是不想退婚的。

楊家直說裴瑛病了,這事以後再說。

許家便以為還有機會,也沒多想。誰知過了兩日,楊閣老就帶著人去許家把婚事退了,許家如何能肯,楊閣老便說著,若是不同意,那他便去請聖上來做個評判。

許父心頭一顫,只得同意讓許遠與裴瑛的婚事作罷,畢竟兒子當日做出這等下作事,整個涼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恨鐵不成剛的把許遠關進祠堂狠狠打了一頓。

既然楊閣老這門親結不成了,還有裴國公。許母當即就喊著媒人去裴家求親了,裴媛和許遠的事已經人盡皆知,裴家也只能點頭同意,饒是裴夫人心裏再怎麽看不上許家,也沒了法子。

當然,這些事同裴瑛已經沒有關系了,如今她只想在楊府陪著外祖母和外祖母安生的過日子。

楊老夫人倒是想給裴瑛找個好婆家,奈何裴瑛自己不同意:“外祖母,瑛兒如今不想嫁人了,只想在這伺候著您和外祖父。”

楊老夫人很是憂心:“那怎麽成,我和你外祖父年紀都大了,等我們去了,誰來照顧你啊。”

“那我便找個寺廟,出家當姑子去。”

“不許胡說!”

話雖如此,可裴瑛不願意,楊老夫人也沒法子。

這消息傳到霍從文的耳朵裏,就變成了裴瑛小姐深受打擊,要出家當姑子去了。這怎麽行啊!霍從文心急,恨不得現在就要去裴家提親,但又怕嚇壞了裴瑛,只得去找向梨晚想法子。

向梨晚喝著茶,問道:“霍將軍,你當真喜歡裴小姐,不是因為她的長相和背景?”

“向娘子,若是這樣那你就小看我了,我霍家也是草根出身,到如今也是我一手打出來的,我從不看人的背景,不在意相貌如何,只因為那是裴瑛,所以我才想要娶她,即便她不是世家小姐,或貌若無鹽,那我也心儀她,這輩子就心儀她一個!”

“他當真如此說的?”

向梨晚把霍從文的肺腑之言轉告給裴瑛時,她有些驚訝。

“這是自然,裴姐姐,我瞧著霍將軍對你的確是真心的,要不你和他試試?”

裴瑛心裏還是猶豫,倒不是懷疑霍從文的真心,而是怕自己真就是個克夫的命,隨即她說道:“梨晚妹妹,你幫我個忙,我想和霍將軍親自談談。”

這個忙可就簡單了,安排在聽晚樓就行。

霍從文來的時候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他今日換了一身常服,雖沒有穿軍服時來的有威嚴,但多了些儒雅感,他想著或許裴小姐會喜歡書生氣一點的人吧。

雅閣內,裴瑛也是坐立難安,聽到開門的聲音,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一如初見時的模樣。

***

“霍將軍,請坐。”

霍從文拘束的走進來,竟然緊張的同手同腳了,他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裴小姐,你也坐。”

兩人就這樣呆楞楞的坐著,屋子裏靜的連根針掉下去都聽得見。

向梨晚趴在門口偷聽,半晌裏面都沒動靜,這倆人當真是一個都不主動。後來,還是裴瑛先開的口:“今日請霍將軍來這兒,就是想把我們的事說清楚。”

“裴小姐,請說。”

“我家的事想必您都清楚了,我定過四次親,可每一次都沒有好結果,從前有個大師來給我們姐妹幾個算過命,他說我們中間有個人命數極差,後來發生這麽多事,我想著那人便是我了,我是個克夫的命,實在配不上霍將軍,您還是找個和您相配的姑娘吧!”

“我不在意這些!”霍從文一聽這話就急了,裴小姐這是要和自己來個了斷啊,這怎麽行,他隨口胡謅了一句:“以前也有個大師給我算命來著,他說我是個克妻的人,你克夫,我克妻,咱們倆是絕配!”

向梨晚聽得差點暈倒,這算是個什麽說法喲!

裴瑛也聽楞了,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霍將軍,哪有這樣的說法啊。”

霍從文揪著衣角,憨憨的開口道:“我是個粗人,沒念過什麽書,你肯定覺得我沒文化,但是裴小姐,我對你的心意是千真萬確的,我不在意那些什麽克夫的話,我在乎的只有你而已,我征戰沙場這麽多年,命硬的很,所以你放心,這些對我都沒有用,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一定對你百倍、千倍的好。”

他語氣、眼神均很真誠,裴瑛看得出來,也感覺的到,她沈下心,隨後說道:“霍將軍的心意,裴瑛知道了,可是我還要想一想,給我三天的時間,三天後我給你答案,如何?”

裴瑛現在心裏亂的很,無法立刻就給出答案。

想一想?沒有馬上拒絕?那就是有機會啊 !霍從文立刻應下:“好,你想多久都可以,我能等!”

裴瑛嘴角後起一抹笑意:“傻子。”

向梨晚聽著裏面有走動聲,立馬站起來往樓梯口跑,隨後轉身過來,假裝是剛從樓下上來的。霍從文和裴瑛從屋內出來,向梨晚還笑著道:“呀,你們聊完了呀,我還想著給你們倒杯茶呢。”

裴瑛柔聲說道:“不用了,我出來的太久了,就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霍從文說道。

裴瑛搖搖頭,婉拒:“不麻煩霍將軍,丫鬟就在樓下。”

待她離開後,向梨晚問道:“霍將軍,你可會在意裴小姐是克夫之人?”裴瑛在意的無非就是自己克夫的命格會給霍從文帶來不好的事而已。

霍從文語氣堅定:“自然是不在意的,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如何能當真。”

沒錯,誰能保證那算命的大師不是騙吃騙喝的江湖混子,奈何古代人就是信這個,沒辦法。誒!想到這兒,向梨晚有了個主意,既然他們信這些,不如就從算命的那裏入手,誰說命格就不會變呢?

看她突然笑了起來,霍從文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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