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以牙還牙

關燈
葉舒婉吃飽了覺著有些無聊,便拉著向梨晚要去看投壺,路上卻偶遇了趙方桓。

葉舒婉問道:“三王爺,您怎麽在這兒?不是應該在別院裏面嗎?”

游園會雖說是與民同樂,但皇親國戚都是在別院內賞玩,其他官家世家則是在園外,在這看到趙方桓,葉舒婉還是挺驚訝的。

“出來透透氣,外邊園子的花比裏邊的倒是好看一些。”話是對著葉舒婉說的,可他的眼睛卻是看的向梨晚。

葉舒婉和趙方桓不熟,打了個招呼就拉著向梨晚要走。只聽得他又說道:“方才我見著五弟也出來了,好似和一個姑娘往假山那去了,葉小姐可要去看看?”

“什麽!這個趙方燁又出去勾搭姑娘,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是不夠。”她左瞅瞅右看看,順手在樹下撿了個樹枝,隨後放在手心敲了兩下,以此來確定不會一打就斷。

隨後她對向梨晚說道:“晚姐姐,你先去那邊等我,我隨後就來。”說罷,便急吼吼的找趙方燁算賬去了。

此時小花園裏就剩下趙方桓和向梨晚。

“向掌櫃,又見面了。”

“王爺安好,我就不打擾王爺賞花了,告辭。”

說著向梨晚就要走,卻被趙方桓攔住。“向掌櫃好像很怕我?”他的語氣裏帶著些許玩味。

向梨晚淺笑著道:“王爺身份尊貴,小女子不敢得罪。”

“前些日子本王聽著一些事,想請向掌櫃幫著解答一二。”

向梨晚不知道他話中又在賣什麽關子,便說道:“王爺但說無妨,只是小女子只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想來也幫不了王爺什麽 。”

趙方桓悠悠開口:“我聽說這聽晚樓原是一家青樓叫做煙雲閣,那兒的向媽媽原名叫向瑤,不知和向掌櫃是什麽關系呢?”

向梨晚心中一緊,他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她不動聲色的回道:“這事兒我也不太清楚,這聽晚樓是我從別人手裏盤下來的,至於什麽向媽媽,這我還真不知道呢。”

知道她就是向媽媽的人說起來也不多,而且都是能信得過的人,是以她一口咬死自己不知情,想來趙方桓也不會證據證明她的身份。

趙方桓看她一副不明就裏的神情,也沒再多問,淡淡的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多慮了,還以為現在的向掌櫃就是從前的向媽媽。”

“向梨晚是向梨晚,向媽媽是向媽媽,王爺可莫要弄錯人了,我還是去看看葉小姐吧,免得出亂子,王爺,告辭了。”

再說下去,難保不會說漏了嘴,向梨晚如今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不要再和趙方桓有什麽交集。

趙方桓坐在輪椅上搖著折扇,笑了笑。向梨晚啊向梨晚,你究竟是誰呢?

***

向梨晚腳步匆匆的離開,迎面就遇上了拿著樹枝棍折返的葉舒婉,只見她神色疑惑的說道:“沒見著趙方燁這家夥啊 ,難道去別處了?”她是一點都沒懷疑趙方桓說了瞎話。

現在向梨晚可以確定,方才他是故意支開葉舒婉的,就為了試探她?他究竟想知道些什麽呢?

罷了,如今也沒心思想這些。

到了投壺處,有幾個姑娘手執團扇站在一旁,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坐在那兒喝酒的顧沛安。向梨晚小聲說了句:“還真是招蜂引蝶。”

“啊?小嫂嫂你說什麽?”葉舒婉如今是小嫂嫂和晚姐姐這兩個稱呼自由切換。

“沒什麽,想玩嗎,我們一起。”

投壺並不只限於男子可以玩,女子若是有興趣也是可以上場的,只是小姐們都嫌棄這項運動不夠文雅,鮮少有人去參加。

葉舒婉可來勁了,她早就想試試了,奈何沒人陪她一起,甚是無趣。“小嫂嫂果然跟我合拍,走!”

兩人走到一個新場地,葉舒婉拿著投壺用的箭對準壺口一執,可惜偏了一點,沒種。

向梨晚手裏拿著一只新的箭,掂量著手裏的重量和今日的風速。她沒玩過投壺,但是小時候很愛玩套圈 ,想著這兩個東西的原理都是相同的,便用套圈的技術把手裏的箭往遠處一扔。

砰的一聲,箭穩穩的落在了壺中。

穆敬之大喝一聲 :“好!”

他們三個不知何時走到了場邊,把方才向梨晚利落的動作盡收眼底。顧沛安眼中滿是驚羨,晚晚又讓他刮目相看了。

葉舒婉讚嘆道:“小嫂嫂,好技術啊!”

“小嫂嫂?”穆敬之和霍從文問道。

穆敬之還故意撞了下顧沛安的胳膊肘,玩笑著道:“行啊沛安,這就小嫂嫂了,動作挺快啊。”

顧沛安拿起折扇走到向梨晚身邊,很是殷切的說道:“我家晚晚真厲害,熱不熱,可要喝點水?”

在場的其他大人公子見顧沛安這幅狗腿的模樣都瞪大了眼睛,這這...還是那個嘴毒又不近人情的顧太傅嗎???

向梨晚可不想成為眾人的焦點,當即說道:“行了,跟我來,有事跟你說。”

她同顧沛安走到一旁坐下,把方才聽到了關於裴媛和許遠的事都告知了他,顧沛安聽完臉色也不太好,雖然他與裴瑛沒什麽交情,但楊閣老好歹是他的老師,於情於理都該管上一管。

“既然他們有此想法,不如將計就計,把這陰毒的法子照樣奉還便是。”

“你同我想到一處去了,現下我們就先等著,看他們具體是怎麽個做法。”

“嗯,我會派人留意那二人。”

“嘖,這事兒用不著你。”

“晚晚的意思是?”

“給借酒消愁的那位一個機會。”

兩人心照不宣的看向獨自喝悶酒的霍從文,“你倆看我,有事兒啊?”

***

夜已深,裴瑛帶著丫鬟走在青石板小路上,腳步急促。

“踏~踏~”

沈重的腳步上在小巷中回蕩,每一步都踩在裴瑛心口上。今日是父親生辰,饒是裴瑛再怎麽稱病不出門,也推脫不了。

她怕在裴府會出事,所以宴席結束後以楊閣老做借口匆匆離開,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腳步聲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到後來是幾個人跟著她,裴瑛已經聽不出來了。她小跑起來,只想快點回到楊府。

“唔!”突然她的嘴被人捂住,連著人一道被拉進拐角處。裴瑛瞳孔睜大,心裏恐懼萬分,小巷裏沒有燭火,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隨同的小丫鬟也被打暈在地,裴瑛一個沒忍住,眼淚就流了下來。

“裴小姐,別哭,是我,霍從文!”

手背上感受到溫熱的眼淚,直直打在霍從文心上,他忙不疊表明自己的身份,唉,還是把裴小姐惹哭了。

裴瑛眼角還掛著淚,不可置信的問道:“霍將軍?”

霍從文輕聲說道:“嗯,裴小姐先別說話,待會兒我就把原委都告訴你。”

裴瑛點點頭,靠著墻輕輕的喘著氣,霍從文感受到脖子上溫熱的氣息,一時心癢難耐。他往側邊挪了兩步,聽到有人在詢問:“人呢,剛剛還在?”

霍從文俯身在裴瑛耳邊說道:“說句話,引他們進來。”

裴瑛點頭,喊了句:“救命!”

“在裏面!”外面的人聽見聲音,小心翼翼的往拐角過去 。剛踏進一步就被霍從文治服在地 ,跟著裴瑛的是三個小混混,常年在道上混。

霍從文綁了幾人的手腳扔在一旁,厲聲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小混混閉口不言。

霍從文面露狠色,踩著一人的手說道:“不說?那我就先廢了你一只手!”

小混混吃痛,大喊道:“我說,我說,是裴家小姐和許家公子讓我來的,說讓我擄了這位姑娘,然後...然後毀了她清白。”

霍從文是知道這件事的,但現在親耳聽到更覺得憤怒,他們竟然真的敢做這樣的事,如果今日不是向梨晚提前聽到,後果不堪設想。

踩著小混混的腳愈發用力,小混混只覺得左手都快斷掉了。“他們是如何與你交易的?”

小混混不敢隱瞞,說道 :“先給了一部分錢,剩餘的待事成後結算。”

“他們怎麽確定你們的事情是辦好了還是辦砸了?”

“裴小姐說等事情辦好了就去通知她,到時候她會親自過來看。”

霍從文指了其中一人道:“你,去裴家報信,就說事情成了,人在破廟裏,把那兩人帶過來,若是敢玩花樣,下場你應該知道。”

瞇瞇眼的小混混立馬應道:“小的知道,請您饒我一命。”

“事情辦好了,自然會放過你。”

瞇瞇眼撒腿就往與裴媛約定好的地方去,霍從文吹了記口哨 ,府兵從暗處過來把地上的兩個小混混捂住嘴,捆著帶走了。

地上的小丫鬟也被人扶起,安頓回楊府。

霍從文這才對裴瑛說道:“裴小姐你別怕,已經沒事了,我一定會讓那兩人付出代價!”

“嗯,今日多謝裴將軍了,若不是您在,我恐怕早就遭遇不測了。”

他語氣中帶著狠厲,可裴瑛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原來霍從文一直在暗中保護著自己,她一直都很安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